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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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他的仿徨,張子玄提議道:“我聽說這次期中考的考題都是外出任務,沒生病的學生都可以到教師辦公室抽取題目。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可是……”天佑還想著去找到治病的良方,有些猶豫。

張子玄似乎猜到他的想法,繼續道:“試題一般都是尋找奇珍異寶之類的,說不定在出任務的過程中能夠找到治病的方法呢?”

成功將天佑說服,大夥一起來到教師辦公室。此時來抽題目的學生已經散去,莉雅正在整理東西。

莉雅見到他們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天佑,恭喜你康覆出院。”

“謝謝老師。”天佑向雅麗道謝,雖然他一點兒也不開心。

蘇珊珊忙轉移話題,“雅莉老師,我們是來抽題目的。”

莉雅皺起了眉,臉露難色,“哎呀,你們來得太遲了,題目都被抽走了。哦,對了……”莉雅似乎想起什麽,轉身在一堆資料裏翻出一個卷軸,“這裏還有最後一個。是剛才抽剩,因為顏色不一樣,我覺得有點奇怪,所以收起來的。”

“會有什麽問題嗎?”張子玄謹慎地問道。因為學校出的題目以變態聞名。

“放心吧。我已經打電話問過了。那位老師說給我的題目都沒問題的。”

殊不知,這個被保證‘沒問題’的卷軸竟是大有問題。

告別了莉雅,他們打算去圖書館慢慢研究卷軸裏的試題。

鳳凰學園的圖書館乍一看去跟普通的學校的圖書館沒兩樣,盤踞著淡綠色樹根的巨大空間放置了整齊的長形桌子。後面是一排排書架。所有不同的書架上並沒有紙質圖書。因為樹根不斷有清水滲出匯成瀑布,如果是紙質書的話,肯定受不了這種潮濕,而且使用紙質也不環保,所以校方已經將紙質圖書全部換成了電子書。架子上放的全是光盤。

將卷軸攤開,眾人萬分期待地湊過去。

天佑祈求:找治病方法,找治病方法。

蘇珊珊想:不要變態題目,不要變態題目。

土禦門念著:空簽,空簽!(旁白:你幹脆別考了。汗~~~)

卷軸完全攤開後,出了張子玄,其他人的表情都是==.“這是什麽東東呀?老師不會再耍咱們吧?”土禦門首先大叫。只見卷軸上用黑墨畫了N只跳舞的鳥兒。

“這是鳥篆。”張子玄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著卷軸,“商周時用於刻在銅制品上的字體。太後很喜歡用這種字體。”

他所說的太後就只有一個——鳳凰學園的校長。

“你的意思是這題目是校長親自出的?”蘇珊珊尖叫,要知道,校長是出了名的變態。(旁白:他不是變態,他是個瘋子。)

“我不太清楚。但是既然我們抽到這個題目,就應該去完成。”張子玄似乎對這種字很有研究,拿了白紙將字全翻譯出來。

‘底事明珠解去來,當時合浦已堪猜。胡賈不省何年事,老石江頭空綠苔。’“這又是什麽東西?”土禦門繼續大叫。卷軸上寫的是一首古詩,但仍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個呀……是在說珠江的故事。”一張熟悉的笑臉出現在眾人面前,“捉到小羊羔了。”來人從後面一把抱住天佑,天佑仰頭就看到班長戴弗那萬年笑臉。

“我去醫務室聽說你們都出院了。”

“班長?這些天你去哪兒啦?”蘇珊珊驚叫。自從那晚之後,他們就沒見到戴弗。班長總是那麽神秘。

“我嗎?當然是在學校裏幫忙搜索啦。”戴弗將蠱毒的真相重頭到尾說了一遍,他這些天一直在校園裏協助搜索那些金條。

“這樣嗎?可真夠辛苦的。”土禦門似乎很是理解,大概他的家臣也被調用了。

“班長,請問剛才你說‘珠江的故事’是什麽意思?”張子玄什麽時候都是一臉認真。

“珠江得名是與一顆寶珠有關的。傳說,古代南越王趙佗有一鎮國之寶,叫‘陽陵寶珠’。唐朝時有個名叫崔煒的讀書人,猶豫一次偶然的機會,得到了神醫鮑姑送的越井崗艾,救活了一條大白蛇玉京子。玉京子感激崔煒,帶他神游越王墓,從越王墓中得到了這顆寶珠。”

“消息很快傳出去,不久,一位波斯商人遠涉重洋而來,說波斯國王丟失了一顆摩尼珠,和這顆一摸一樣,就用十萬貫重金吧陽陵寶珠買走了。波斯商人高興地帶著這顆寶珠登程回國,波斯商人看到迷人的山光水色,忍不住打開寶箱,取出寶珠,捧在掌心。突然,狂風驟起,白浪翻滾,一道白光從他掌心沖天躍起,射人江中,鉆進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之下。從此,那塊巨石人夜便閃閃發光,隨潮漲落,永遠浮在江面上,後來就把它叫做‘海珠石’這條江也得名叫‘珠江’。”

“那首詩就是講這個故事,對吧?”天佑聽故事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

“賓果,真聰明,你答中了!”戴弗用手摸摸天佑的腦袋。

“可是這跟試題有什麽關系呢?”蘇珊珊抱頭,果然是變態的題目。

“大概是讓我們找那顆寶珠吧。”張子玄道。

“寶珠不是已經變成石頭沈在珠江裏了嗎?”土禦門也不是笨蛋,剛才的故事聽得很仔細。

“那不過是傳說而已。說不定真正的寶珠還在趙佗的墓裏哦。”一個不屬於他們中任何一人的沙啞聲音在身後響起。

眾人左看右看,圖書館裏除了他們根本沒有其他人。難道還有鬼魂沒走幹凈?

“餵餵,你們看哪兒呀?我在這裏呀。”這次能清楚地辨別到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大家擡頭看到一只黑色的烏鴉從盤踞的樹枝上飛下來。

“日也老師!”天佑喊出對方的名字,自從日也說回家鄉後,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沒見到他。

“天佑。你怎麽有我這個家庭教師了,怎麽還來這種地方上學呀?”日也似乎頗為不滿。

“那個……因為老等不到你回來……對了,日也老師怎麽會到這裏來?”天佑擡起手臂讓日也落在他的手腕上。

“當然是假期完了,回來上工呀。可是我一回到酒店卻發現主事的一個不在。他們都說你來這裏上學了。紫夢一定要我來這裏看你。那個兇女人……”

日也還在一邊嘮嘮叨叨。這邊已經有人大叫,“哇~~~會說話的烏鴉哦。好酷!”

“真是沒禮貌的黑丫頭,我不是烏鴉,我是日也!!連龍帝都恭敬地稱我一聲‘老師’。”

“日也……噗!”土禦門忍不住壞笑起來,“我日你TMD.居然有人叫這名……哎呦!好疼!”還沒笑完,日也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把紙扇狠狠地打在土禦門的頭上。

“你這只死烏鴉,我要靠了你!”土禦門跟日也杠上了。

“日也老師,你剛才寶珠還在趙佗墓中是什麽意思?”張子玄不跟他們鬧,將話題引回卷軸上。

張子玄將卷軸給日也看,然後問他寶珠的事。

“崔煒的那個故事在唐朝的《天平廣記》卷三四中有記載,雖然只是個傳說,有很多地方都比較誇張,但對於越王墓裏的情況卻記載得很完備。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不能寫得如此仔細。”

日也似乎對這些奇聞異事很清楚。

“就是說這個故事實是真的咯?寶珠已經被拿走。”天佑還是忍不住插嘴。(旁白:這種習慣很不好,小朋友不要學。)

“故事是真,但故事裏所說的南越王並是不是趙佗。而是南越國二代國君趙昧。他的墓發現是在越秀山西側的象岡山,墓內的布置跟故事裏描寫的一樣。而且,他的陪葬品中並未發現那顆寶珠,外室的陪葬品似乎也被動過。恐怕被盜的是他的墓,他的寶珠被盜走了。”

“你講了一大堆,寶珠還是被那個叫崔什麽的拿走,而且沈到珠江底了。”土禦門失去耐心,有將日也做成烤烏鴉的架勢。

第三十三章“你先別激動,聽老師說完!”戴弗一開口,土禦門只好收聲。

“所謂‘玉入九竅,以防屍之不朽’。古代人為了能保持屍身不腐,喜歡用玉來陪葬,比如說金縷玉衣、玉握、玉眼蓋、玉鼻塞、玉口、玉肛門塞、玉生殖器套等待。通常屍身口中含玉,也有些不是含玉,而是含珠。比如說慈禧的遺體就是口含百步之外可見寒光的夜明珠。所以我覺得故事所說得寶珠其實是越王口中含著的陪葬物寶珠。”

“既然陽陵寶珠是趙佗的鎮國之寶,那麽就不會被他的後人作陪葬,他肯定用於自己陪葬。盜墓的人盜得越昧的寶珠,卻不敢聲張,編了這樣的故事將兩個帝王混淆,是希望能顯出自己所盜之物的貴重,以賣得更好的價錢。”

“據我所知陽陵寶珠應該真有其物。趙佗曾經得到一顆能醫百病的寶珠,他105歲仍然眼不蒙、耳不聾長壽聽說也全靠這顆寶珠呢。”

天佑聽到‘能醫百病’四個字,一下子來勁了。“能醫百病?說不定也能治蠱!我們趕快去找這顆寶珠吧。”

“先別急。”張子玄道:“要找到寶珠就要先找到趙佗的墓。老師知道趙佗的墓在何處嗎?”

他似乎對日也相當尊敬。

“還是這位同學識大體。千百年來,無數人尋找過趙佗的墓,但從來就沒人找到過。這位一方霸主靜靜地被淹沒在歷史的洪流當中,確定可惜。”

“什麽?那怎麽找呀?”蘇珊珊再次抱怨學校出的題目變態。

“也有好事,就是墓從來沒被找到,被盜過的可能性很低。現在我們分別找找關於趙佗墓的資料吧。”張子玄開始分派任務。

揭開長桌子的桌面,內裏嵌著筆記本式的電腦,各人分別查找自己負責的部分。從目錄中搜索相關的光盤,然後找光盤放入電腦的光驅中,很快就能查到自己要找的資料。還能下載保存到U盤和MP4中帶走,又或是到印出來帶走。無紙化的圖書館便利於快捷讓天佑嘆為觀止。

大夥一整天都泡在圖書館,連吃飯也都是叫外賣。雖然很累,但天佑感到很充實,原來跟同伴們一起分工合作完成一件事是如此開心。

晚上大夥決定到張子玄的宿舍將資料整理匯總。張子玄的宿舍和令狐離在同一區,他們坐著小船進入宿舍去,四周很安靜,學生們幾乎都回家或是外出任務了。偶然有幾個房子亮著燈,那裏的學生大概跟他們一樣在整理任務的資料吧。

因為宿舍去的飯堂根本沒開門,戴弗說晚飯由他負責外出找資料,其他人就加入了資料整理行列。但很快誘人的香味就讓眾人的註意力全吸引過去了。

客廳的大理石八仙桌上擺了幾菜,天佑偷偷嘗了一口,簡直是色香味俱全。在酒店裏也吃不到這麽好吃的飯菜。

“這些全是你做的?”土禦門猛地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相信地看著戴弗。

“呵呵,大家辛苦啦。材料有限,只能做這種家常菜。”

這還只是家常菜?難道還有更美味的宮廷菜嗎?蘇珊珊和土禦門已經忍不住先起筷了。

“嗯!超美味呀!!!”兩人同時發出讚嘆。

戴弗似乎知道天佑不會用筷子,夾了一塊肉餵給天佑。可能在家被父兄餵慣了,天佑也不客氣,一張嘴吃了下去。

“好吃嗎?”看著小嘴拼命咀嚼,戴弗瞇起眼問道。

“嗯!我還要。”

“班長做的中國菜真不錯嘛。”張子玄也對此讚不絕口,“可是你不是西方人嗎?為什麽對中式菜如此有研究?”

“這個嘛……”戴弗想了一下,道:“不是常有人說,要捉住一個人的心就得先捉住那個人的胃。所以我努力地學習做菜,隨時都能嫁出去哦。哎呦,佑兒不用這麽急嘛,這裏還有……”

真是震撼的發言呀!眾人不禁想。

“這家夥肯嫁,我看未必有人敢娶……”本來土禦門嘲笑一番的,但被戴弗的碧眼盯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頭猛啃菜肴。

愉快地度過了晚餐,大夥來到張子玄的房間,因為他的房間很簡潔,而且地上也鋪了地席,大家可以將資料攤到地上圍在一起討論。

首先是蘇珊珊找到關於趙王墓的資料,現時找到的是二代南越王趙昧和三代南越王趙嬰齊的墓。趙嬰齊的墓被盜過,而趙昧的墓還比較完整,政府也興建了南越王博物館供人們參觀。

然後是由天佑和戴弗整理的關於趙佗的資料。趙佗是戰國時趙武靈王第四代的後人。秦滅趙後,趙佗投到秦軍水軍船隊長官任囂部下當一名‘百夫長’,只帶領兩艘船。他由帶領兩艘船到成為一方霸主,他的事跡讓天佑佩服得不得了,差點將他奉為神人。在他治理下南越鼎盛,能夠與漢朝抗衡。

因為趙佗是靠船只起家的,南越的水路繁多,所以當時的造船及航海技術相當高。從現時的越王墓中發現船只的模型斷定,南越國應該有與海外通商。海外的許多奇珍異寶流入南越,趙佗有收藏那顆寶珠也不足為奇。

接著是由土禦門及張子玄共同整理的趙佗墓資料。趙佗這個人很狡猾,他擁有很多奇珍異寶,準備死後作陪葬品,但他知道肯定會引來盜墓賊。所以死後的出殯隊伍從國都的四個城門分別出城,讓人難以分辨到底哪一隊才有裝著趙佗真身的棺木。

東漢末年,孫權覬覦南越王趙佗墓中的寶藏,為了籌點糧餉,便打起了公然盜墓的主意,派副官吳瑜率師兵道廣州搜掘,鑿山破石,挖遍大小山頭,弄得滿目瘡痍。結果,這夥人也只找到沒落的第三代南越王嬰齊之墓,只好悻悻而去。

後來又有許多人找過,結果均無功而返。

有一點土禦門覺得很疑惑,趙佗活到105歲,腦筋還如此清醒,想出這種混淆視線的辦法。要是一般人早就老年癡呆了。難道真的因為有能醫百病的寶珠護身的原故嗎?

千年以來趙佗墓都是一個解不開的謎,眾說紛紜,有人說在象岡山,有人說在白雲山,甚至有人說趙佗墓根本就不在廣州。

“看來沒什麽結果呢。”張子玄盤起雙手,表情嚴肅。

連優秀生都沒辦法,大家一陣沈默。

“我說你們真是傻子。整理這些有什麽用?”沙啞的聲音在一邊呱呱叫,土禦門恨不得一把掐死它,被張子玄一把按住。

“請老師明示!”張子玄起身兩手雙扣,向日也行了個標準的禮儀。

“呵呵,你這孩子真不錯。要不要真的拜我為師呀?”日也笑的一臉欠揍。

“老師過獎。老師認為我們應該如何才能找到趙佗墓呢?”張子玄的態度很謙虛,這讓日也很高興。

“這很簡單,古人對於選擇墓穴,非常講究,尤其是帝王之墓,在歷史上,向來是什麽級別的人物,就會葬身於什麽級別的風水墓穴,並有什麽樣規模的陪葬品。根據這一點,我們又是否可以找到廣州最厲害的穴位——龍穴,由此來推測趙佗墓的位置……”

第三十四章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確實如此,古代的人很喜歡看風水選墓穴,他們相信選個好墓穴能造福子孫後代。而張子玄的家族就是幹這行的。

大家馬上在地上鋪上了廣州的地圖,戴弗施術將地圖化成立體。全部人都看向張子玄。

他在學校一直就是優秀生,在家裏也為認定為最有實力的繼承人,在同輩中也是佼佼者。但中國的風水博大精深,就算學會也要在實踐中才能領略其中的真意。他還太年輕,雖然有幾次與父輩一起看風水的經歷,但獨自看風水還是第一次。更何況是尋找最難得龍穴。

他不禁有點緊張,拿出羅盤在立體地圖前走來走去。眉頭緊鎖,似乎看不出什麽頭緒。當然了,千年以來,那麽多奇人異士都沒能找到的龍穴,他一個毛頭小子又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找到。

“餵,你到底行不行呀?”土禦門終於忍不住叫道,“不行換人!”

“你閉嘴!我們哪有人可換呀?你會看嗎?”蘇珊珊拍了一記土禦門的腦袋。

“我……”

“對呀,你不是陰陽師嗎?應該也能看風水。”

“日本風水跟中國的不一樣啦。而且那玩意太覆雜……”

“就是說你不會啦。不會的人閉嘴。”

“你這個臭女人……”

不理會兩個胡鬧的人,天佑拉著張子玄的手,“別緊張。我們都會幫你的。”

從小手中傳來的溫度以及那雙充滿信任的紫藍眸子,讓張子玄的內心湧起一股暖流。因為是家族的繼承人,他一直很努力。戴上眼鏡,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表現得比同齡人要沈穩很多。

但事實上他還是會有情緒的,有時也會不知如何是好。每當這種時候,他都無法將自己的感受告訴別人。也從來沒有向別人求助過。

‘別緊張,我們都會幫助你的。’這種話,他是第一次聽到。

“謝謝你!天佑。”他將眼鏡拿了下來,看著天佑露出了笑容。

那是天佑第一次看到張子玄的笑顏。清秀的臉上展露出幹凈的笑容,眼鏡也並不像所謂的精英份子的那種銳利。而是像平靜的湖面,閃著柔和的光芒。

天佑呆呆地看著他,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可以哦。這樣看其他的男人我會嫉妒哦。”有人在耳邊低低地說。天佑覺得很像爹爹。但當手放開時,他只看到戴弗對他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

“好了,大家都累了,我來做宵夜給大家吃吧。”那種奇怪的笑容只是一瞬即逝。戴弗馬上變回萬年笑容。

“萬歲!”大家一陣歡呼。

之後的宵夜也非常美味。想不到他連點心也會做。大家邊吃著點心,邊繼續研究。連土禦門也將自己僅學的一點堪輿術也掏出來用。但廣州地處嶺南丘陵地帶,山脈群多,地勢覆雜。又經過人為改造,經過千年,地勢也有所改變,要尋找那時候的龍穴是難上加難。

“大家不要氣餒。加油!!”因為一點兒風水學都不懂,天佑只好舉起拳頭作拉拉隊。

“張同學,我在想這樣看眼光是否太狹窄了一點?”戴弗突然道。

“你有什麽想法嗎?”雖然不相信老外也能懂風水學,但張子玄出於禮貌還是虛心地請教。

“看事物應當看到事物的本質與全局,不能只看表面和局部……”班長又開始了他不知所雲的理論。

“我明白了!要看全局!”張子玄突然大叫,嚇得其他人都擡頭看著他。

“我明白了,請將地圖改成全國地圖。”張子玄跳起來,拿著羅盤。其他人不知他為什麽這麽興奮,忙找來全國地圖。戴弗將其轉成立體。

張子玄拿出羅盤在地圖前面走來走去,然後又用尺子丈量,然後在筆記簿上記錄,有時還要用到計算器。越看越像在作地質勘查。說白了,其實風水也算是一種地質勘查。

天佑瞄了一眼張子玄的筆記簿簡直是天書,密密麻麻的數字及圖案讓他看得頭暈。一直弄到很晚,天佑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聽到有人在輕輕地叫他的名字,“佑兒,佑兒……”

“嗯……爹爹……再讓我睡一會兒吧……”天佑翻了一個身,將被子蓋過頭頂,繼續睡。

“小懶豬,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叫他起床的卻不折不饒,將天佑的被子翻開。

“唔~~~請讓我再多睡一會兒……”天佑說完‘叭’給了對方一記響吻,翻身想繼續睡,突然覺得不太對勁,他似乎並不在家裏,而且爹爹也不在身邊。

天佑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金發的少年對他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四周站著的人都神情暧昧地望著他。

小臉馬上像燒著般滾燙,“那個……我以為……”

天呀,他做了什麽?天佑羞得想將自己埋了。

“佑兒,要起床咯。龍穴找到啦!”戴弗知道他尷尬,轉移話題替他解圍。

“真的嗎?”天佑馬上跳起來。找到龍穴就代表找到了南越王的墓,他們離找到寶珠近了一步。

吃過早餐,他們就出發去張子玄找到龍穴。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越秀山腳,從大學城坐地鐵去很方便。到達之後,天佑大吃一驚。

“那個……張同學,你沒搞錯吧?”天佑指著面前的建築物,對張子玄的結論有著十二分懷疑。

他們面前時一座宏偉、壯麗的八角形宮殿式建築,四層卷疊的龍脊組成一個整體烘托出中央巨大的八角形攢尖式屋頂。重檐歇山頂的中央,高懸著一塊藍底紅邊的漆金大匾,上面有“天下為公”四個大字。

那四個字是孫中山先生起筆所書,這座建築物就是中山紀念堂。

天佑本來以為龍穴會在比較隱蔽的荒山野嶺。現在告訴他龍穴就在市中心,而且還在重點文物保護建築下面,打死他都不信。

張子玄在大家懷疑的目光下,氣定神閑地打開地圖,一臉的自信。

“尋龍的目的是點穴,點穴必先尋龍。想要找到龍穴就必須找到龍脈。風水學上認為大地山河存在著‘生氣’,蘊藏著這‘生氣’的山脈就叫‘龍脈’。但廣州是嶺南的丘陵地帶,江河水路繁雜,又經過數千年人為改造,要找到‘龍脈’不易。不過班長提醒了我……”

張子玄將地圖攤開,那是一張全國地圖,他指著某山脈,“看事物應當看到事物的本質與全局。‘天下之山,祖於昆侖’。如果說昆侖山師龍脈的始祖,江西大庾嶺是一條龍脈的尾端,順著他一路南下,大庾嶺——滑石山——廣州,這是一條龍脈沒有結穴,而是平靜地進入珠江三角洲。”

張子玄拿出了廣東省地圖,“而另一條是九連山脈,從江西至廣州,幾起幾落到了白雲山,低頭安撫著廣州城區,這就是成功剝換脫秀的結果。‘剝換’之後地裏環境的細膩化,代表著形成龍穴的條件已經完成。”

再換成廣州市地圖,張子玄指著他們所站之處,“而到這裏,有越秀山做靠山保護,所有的氣都聚在此處形成了龍穴。”“本來我也很疑惑,不過來到這裏之後,就完全肯定我的推斷沒錯。設計這棟建築的人是個風水高手,一般沒有人敢把建築跨在龍脈之上。那銅像底下,正是一個積聚極強能量的”穴“。從山上往下沖的”氣“,在穴位積聚,但這延綿千裏的山脈沖下來的能量太強,一般企業機構都受不了,不適宜做商業用地。我想這就是將此處建為紀念堂的原因。”如果這下面真是越王趙佗的墓,問題就來了。這裏是市中心,而且還是紀念堂,難道要當眾挖開那個銅像嗎?可能他們一拿出鏟子,不被人當是瘋子,警察也會把他們捉進大牢。

戴弗說他有辦法,但要晚上再來。大夥也同意,因為他們從來沒進去墓穴,可能會遇到料想不到的情況,要準備很多東西以防萬一。而且昨晚大家都很累,要先保證充分的休息,才能應對晚上的事情他們買了很多探險用品。下午回到宿舍,因為張子玄的室友不在,而且學校的宿舍還有客房,大家分配好床位,都休息去了。

天佑躺在床上,怎麽樣也睡不著。想到晚上就要去趙佗的墓了,他從來沒有探過險,一方面覺得很刺激,一方面又感到害怕。

畢竟是墓穴耶,不知會不會有那種東西。雖然前幾天在學校裏也見多了,可是天佑仍然感到害怕。

“你害怕嗎?”突然有人輕輕地問。

第三十五章轉過頭就看到戴弗用那雙碧色的眼睛望著自己,帶著微微的笑意,總是給人很親近很溫柔的感覺。但天佑覺得有種違和感,真實的他並不是這樣子的。

“嗯……”天佑誠實地點了點頭。

因為房間不多,張子玄和土禦門住在一間,蘇珊珊是個女孩子,所以一個人住在張子玄室友的房間。天佑和戴弗住在剩下的客房。房間只有一張床,戴弗在旁邊架了張簡易竹床。你問日也老師怎麽辦?烏鴉還要床嗎?當然是睡梁上了。

“別害怕。沒事的,因為我會陪在你身邊。”碧色的眼眸流過粼粼波光,猶如平靜的說面泛起了漣漪。

看到碧綠的眸子中只映出自己的身影,天佑感到心裏泛起異樣的感覺,臉也有點火辣辣的。

金發的少年將手伸過來,握在天佑的手,對著他微笑,“睡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話語也猶如法術一般,讓人溫暖安心。曾幾何時,天佑也說過這句話。當時那人聽到這句話是否也像他現在這般,感到溫暖安心呢?

「爹爹,你在做什麽呢?」

天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敖光正面臨有史以來最頭疼的事。

“兄長大人,你究竟明不明白!作為龍帝,一族之長,一個領導人,應該擔當的責任!”面如冠玉的少年一臉怒容,背著手在寶座前走來走去。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敖光斜靠在椅子上,撐著頭。實在拿這個弟弟無辦法,相當無奈。

“我看你根本一點也不明白!明白的話為何私自離開酒店?明白的話為何違反天條?明白的話為何敷衍我?”

“殿下,算了吧。父親的心思根本不在此處!”旁邊的敖炎勸道。

“心思不在此處?哼,就算不在此處,也得把它拉回此處。”少年怒不了遏,指著自己的兄長,“上次還沒鬧夠,現在又鬧一次。你知不知道西方的天界已經向我們提出抗議了?要求我們嚴懲殺害西方龍族的犯人。我方雖然作了諸多解釋,但證據不足,很難說服他們。外交部的壓力很大,有員工已經提出罷工抗議了。”

“要是讓那幫老家夥知道你在進組期間還偷溜出去,到時候我也維護不了你。”

“我知道啦,知道啦。大不了再去一次天牢唄。”最後那句聲音很小,只是敖光自己在小聲嘀咕。但少年卻仍是聽到了。

“兄長大人!”少年過去領著敖光的衣領,“你以為天牢是你家嗎?想進就進,想出就出?上次是你幸運,再進一次,你就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看著弟弟那俊美的臉被氣得通紅,敖光邪邪地一笑,摸上對方的臉,說出漫畫裏頭的經典臺詞,“哎呦,你生氣的臉也很漂亮嘛。不過,我還是喜歡你的笑臉。”

“敖光!!!”少年怒吼一聲,銀光凝聚在右手,呈現暴走的架勢。

敖炎見勢不妙,馬上駕著他,“小叔別激動!別激動呀~~~~~~~~”

敖光任他們鬧,托著頭,看向另一個方向。少年說不沒錯,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此處。

「佑兒,你的病好了嗎?現在在做什麽呢?」

夜深了,大部人都已經入睡。只要少部分的‘夜貓子’仍在網上活動。天佑他們一行人來到中山紀念堂前。大門緊鎖,內裏肯定也有警衛。

“現在怎麽辦?”土禦門知道他們肯定進不去的。

“找個人問問。”戴弗微笑著說道。

“問誰?這裏別說人,連鬼影都沒一個。”土禦門大叫。其他人也疑惑地看著他。

“當然有可問之人。還得他領我們進去。”說著戴弗拿出幾支香點著,口中念念有詞,將香插到地上。

不一會兒,地上拱了起來,慢慢地變成人形,五官漸漸清晰,拱起的土變成了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

“請問諸位仙家有何事找在下?”年輕人向他們行了個禮。

“土地先生,你好,我們是鳳凰學園的學生。想請教你一些事情。”戴弗非常有禮貌地說。

天佑驚奇地看著少年,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土地公公?可是明明就是個年輕人,穿著華倫天奴的休閑服,手上戴著鐵達時手表,鞋子是芬迪的。從頭到腳全是名牌,還塞著耳機,可能還帶了MP3之類的。土地公公不是一個很矮的老伯伯媽?而且還穿著古裝,手拿拐杖才對。

“指教不敢當,若在下所知之事,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算打扮得很時尚,但年輕人卻很謙虛也相當禮貌。跟時下的一些青年人完全不同。

“那個……他真的是土地公公嗎?”天佑拉拉戴弗的衣角,小聲地問。

戴弗還沒有開口,年輕人在天佑面前微笑著彎下腰,道:“這位小公子,我是負責東風中路的土地阿東,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

天佑並不知道由於改革開放,天庭改制,公務員從原來的傳承制改成考試上崗制,一律實行微笑服務制度,若是有人不滿意他們的服務,是可以投訴的。相對地,天庭公務員的薪水待遇也高了很多。老一輩的仙人們記性不好,也跟不上時代步伐,多數已經退休,現在各地區有官位的神仙均是年輕化。

“我們想到這下面的越王墓裏。”戴弗毫不客氣,直奔主題。

阿東相當驚訝,“各位是如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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