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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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心柔眼見李悅的臉逐漸在眼前放大,嚇得她立即伸手抵住對方雙肩,使盡力氣怎麽也不讓她靠近,慌道:“學姐,你怎麽了?”

“心柔,你想我留下嗎?”李悅的理智告訴自己不應該這樣的,但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思,此刻她只想進一步親近眼前人。

陳心柔推著李悅的雙肩,腦袋左閃右避,怕極了李悅就這樣強硬地親過來,最終陳心柔使了吃奶的勁全力一推,才得以逃脫,她趕緊與李悅保持安全的距離,微微喘著氣說:“學姐,既然你已經作了選擇,你現在又何必再猶豫,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這樣子算什麽?”

她語氣裏已經可以聽出一絲的怒意。

李悅的目光迷離,一直在陳心柔身上游走,問:“你的心意變了嗎?”

陳心柔捏著裙角,對於李悅,她到底也不知是怎麽樣的感情,如果自己真的喜歡她,應該不會抗拒她的吻才是,可是剛剛她要強吻過來的時候,陳心柔都快要使出跆拳道了。如今面對這樣的場面,陳心柔什麽感覺都沒有,就只是覺得快要尷尬死了。

李悅盯著她不依不饒,“可我已經放在心上了,你說怎麽辦呢?”

見李悅又要靠過來,陳心柔趕緊後退,“我的心很小,只能一心一意地喜歡一個人,也只能容下一心一意的人,既然你已經有葉瑜就不應該再來找我,失陪。”

李悅抓著陳心柔不放人走,似是不甘心說:“知道嗎,我一直都不肯定你是不是真有喜歡我,因為從你的眼睛裏,我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不錯,你心裏一直有一個人,但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是不是?”

人都說酒精可以麻痹神經,她李悅居然也借著酒精的作用縱情了一回,看著陳心柔決斷的摸樣,心裏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陳心柔的目光不再圍繞著自己,她已有自己心儀的對象,而那人不再是自己,或者從來都不是。

李悅一手扶在陳心柔腦後,一手禁錮在她腰間,俯下頭索取所需。陳心柔聽了對方的話當場楞了下,料不到李悅會再次這樣強迫自己,扭著身子奮力掙紮,忙用力將人往外推。

“你!……放開!”情急之下,陳心柔果斷擡腳踢了對方小腿一下,這一招數正正就是陳姿曼在跆拳道課上教她的,陳姿曼說過小腿至腳部是身體的重心所在,踢小腿容易讓人失去重心而跌倒。

“嘶……”李悅吃痛放開雙手,差些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陳心柔一刻不想多留,“你醉了!我叫葉瑜出來接你。”

見著小身影遠遠地逃開,李悅自嘲地笑著,眼中隱約泛著些水汽。

陳心柔回到晚宴大廳的時候,空中正飄蕩著一首悠揚的鋼琴曲。之前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的會場一下子安靜了許多,舞臺中央開始有人在跳舞,步伐緩慢而優美。

她靠在落地窗前,安靜地聆聽著音樂,琴聲低揚婉轉,聽著讓人舒適,甚至忘卻一切煩憂。朝舞臺上看去,鋼琴、女人、燈光……這個場景居然有些似曾相識,陳心柔懷著別樣的心思,視線在會場裏掃著,無意中看到同樣臨窗而立的熟悉身影。

霎時間,腦海中閃過一個舊時畫面,陳心柔終於如夢初醒。曾幾何時,她表姐那人在家練琴的時候,自己就是這麽在旁邊呆呆地看著她的。

陳姿曼此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卻又迷人到窒息的吸引力。她長了一副極好看的臉,白皙的皮膚、尖尖的下巴,重點還長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眸。她手裏拿著紅酒,瞇了瞇眼睛,一步一步向陳心柔靠近,猶如獵豹見到了自己的獵物一樣。

見陳姿曼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這邊看,陳心柔此時就不明白,如果眼神可以著火,陳姿曼那眼中的火焰便能成功地把自己燃燒起來,可自己哪裏惹怒了她呢?陳心柔頂著那股強烈的視線,哼了一聲,抿著唇惡狠狠地回盯著對方。

早些時候,陳姿曼與一眾嘉賓客套完畢,休閑時候怎麽也找不到小人兒身影。可當她走到陽臺時,隨意的往花園裏瞥了一眼,誰知就是那一眼,就足以令她點燃渾身的火焰。

當看到她小表妹和一個女人在魚池邊貌似親密時,她差些就要摔了手中的酒杯,幸好,讓她看見了小表妹的反抗,她這才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紅酒一飲而下,眼睛緊緊地盯著花園的兩人,微微瞇著的眼睛透著絲絲的危險。

陳姿曼站定在陳心柔面前,勾勾手指,示意陳心柔靠近些。陳心柔分明就感到了壓抑和危險,眼睛迅速環視了一周,看到她媽咪也正忙著應酬,這下搬救星都來不及了。雖然很痛恨陳姿曼勾手指的手勢像招呼小寵物似的,但迫於形勢,陳心柔還是硬著頭皮乖乖地靠近,還順手在服務生手裏拿了一碟草莓蛋糕。

陳心柔步伐有些別扭,就是要讓陳姿曼知道自己有多不情願靠近她似的。

“剛才魚池邊的人是誰?”還不待陳心柔開口,陳姿曼便質問著。

這樣近的距離,陳心柔都感覺到兩人光滑的手臂貼在一起了,討厭陳姿曼那質問的語氣,陳心柔啃了一口草莓蛋糕,含糊說著:“要你管!”嘗了一口,味道還挺不錯的,兩只眼珠子盯著蛋糕上的小草莓閃閃發光。

陳姿曼伸手抓住了小表妹的手,訓道:“不準吃,好好的答我話。”

陳心柔叉子落空,吃不到鮮嫩多汁的小草莓,怒道:“我肚子餓!我就是不要跟你好好說話!”討厭死陳姿曼了!整天就愛欺負自己!

陳姿曼在陳心柔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記,“小貓咪,你叛逆期是不是,脾氣大又不聽話,說你兩句還敢頂嘴。”

陳心柔摸著額頭抗議,“啊!媽咪都未曾說我,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我叛逆期你還更年期呢!”餓了,她還真口不擇言了。

陳姿曼眉毛一挑,直接把人拉到無人的角落裏頭,逼供般的語氣:“不準反駁我的話!給我老老實實地交待,你跟那女的什麽關系!”

“能有什麽關系啊!你真是的!”陳心柔掙紮開來,繼續啃她的蛋糕,嘴裏塞著食物,邊嚼邊說道:“我跟她已經說清楚了,可她忽然湊過來……做些……做些很奇怪的事情……我……我呃……”邊說話邊吃東西的結果,就是容易噎住,何況她吃的是草莓奶酪蛋糕。

陳心柔連忙把蛋糕放下,一只手抓著陳姿曼的手腕,一只手胡亂的拍著自己的胸口,被一口蛋糕噎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陳姿曼臉色一沈,嘆了口氣,趕緊拿了手中的酒杯餵到小表妹嘴邊。

陳心柔看也沒看,張嘴就大口地喝著。

“別急,慢慢喝。”陳姿曼輕輕拍著小人兒的背,幫她順著氣,到底是溫柔了些,“深呼吸,對,就這樣,好些了嗎?”

陳心柔好不容易咽下喉間的蛋糕,嗆得眼淚汪汪的,埋怨陳姿曼:“都是你!在人家吃東西的時候問東問西的,還把酒餵給我喝,媽咪不準我喝酒的,不要你管啦!討厭死了!”

陳心柔幾乎都不曾喝過酒,剛才也喝得急,一下子覺得頭腦發熱,有些暈乎乎的感覺。都是她表姐害的!

小表妹臉蛋紅撲撲的,陳姿曼把人兒攬到懷裏,邪魅一笑,“是是是,都是我的錯。”說著,從服務員手中拿了一杯清水,再次餵到陳心柔嘴邊,“小貓咪乖,再喝些水。”

陳心柔軟軟地靠在陳姿曼懷裏,迷迷糊糊地也無力掙紮了,就著她表姐手裏的杯子,咕嚕咕嚕地喝著清水,頓時舒服多了。

鋼琴演奏完畢,臺上的人開始鞠躬致謝,臺下一片掌聲和讚美之言。

場上又開始熱鬧起來,不少人註意到這邊的角落,沖著陳姿曼又想過來攀談。陳姿曼朝來者點了下頭,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不生份,也不熱切,與剛剛對著小表妹全是兩個樣。

“陳小姐,這位就是這次主辦方的讚助商之一,葉瑜小姐。”宴會公關介紹道,“說起來她還法國留過學,年紀也跟陳小姐你差不多,你在法國時聽說過她嗎?”

陳姿曼點點頭,向對方打了聲招呼,“聽過,葉氏在藝術界非常有名。”應該說,葉氏的大名在世界各地都相當的出名。

“過獎,這位,咦?心柔?”葉瑜認出了陳心柔,伸出的手略略停了一下。葉瑜今晚一身黑色西裝,領帶中規中矩,一絲不茍,渾身散發著藝術家的典雅氣質。

出於禮貌,陳心柔連忙伸出手去和葉瑜握了下手,感覺兩人是第一次見面的那麽陌生。其實大多數人都把陳心柔當作小孩子看待,常常被摸頭捏臉蛋的,她平常很少這麽正式的和別人握手打招呼,也因這些場合太過拘謹正式,使陳心柔感覺很不自在,完全沒了平日的那種活潑。

“呵呵,葉姐姐你好,好久不見。”陳心柔也沒想到和葉瑜只有一面之緣,對方竟然也認得她。

陳姿曼看了看陳心柔,又看了看葉瑜,疑惑道:“你們認識?”

“她是我女朋友的學妹。”葉瑜倒是顯得很大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絲毫不介意公開自己的性取向,不過以她的打扮,常人都應該是能猜到的,在藝術界也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

陳姿曼順著葉瑜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眼便認出了那人,那不就是和她小表妹在魚池邊拉扯的人麽。陳心柔手伸到後面捏了下陳姿曼的腰,對於陳姿曼那探究的眼神以示不滿。

李悅察覺到了她們的目光,拿了一杯酒,朝著幾人的方向走去,先是對葉瑜溫柔一笑,然後問陳心柔:“心柔,這位是?”那語氣和眼神,仿佛剛剛彼此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插曲。

陳姿曼把杯子換到左手上,右手在陳心柔後背自上而下掃了一下,煞有其事地說道:“柔柔是我的未婚妻。”眼睛一眨不眨,說得特別認真。

作者有話要說: 晚餐點餐了……

點心1:草莓奶酪蛋糕

點心2:肥胖陳喵喵一只

點心3:白軟甜小表妹一只

點心4:霸道腹黑女王一位

點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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