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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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要先替張昊承準備後事了。

“澤,要不我們把昊承藏起來,等救了泠哥,老爸的氣消了再回來。”

“小天,你覺得昊承會聽你的嗎,再說,叔叔知道泠很愛昊承,應該,不會真的動手吧。”

其實他也不確定,樂如歌真的是個很難猜的人,他那麽在乎樂天泠,還真說不定會直接滅了張昊承。

正巧張昊承從樓上下來,樂天清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可是,天不遂人願,門鈴響了。樂天清心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完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勤勞的..額..小螞蚱...

☆、三十二章

這下真的完蛋了,現在,就是他們想把張昊承藏起來,也沒辦法了。

樂天清認命的去開門,門只打開了一半,張昊承看不到外面的人,只能聽到樂天清說話。

“沈叔,老爸。”

“這是個意外,老爸你一定要冷靜,泠哥還要靠你去救。”

“我…”

話還沒說完,門外的人已經不耐煩了,直接推開了他。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前面的沈間,張昊承見過,那後面的人,應該就是樂天泠他們的父親了。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樂如歌看起來身材瘦削,頭發有些長,尤其是劉海,隱約的遮住了他的眼睛,雙手插在褲兜裏,不緊不慢的跟在沈間身後。

男人給了張昊承一種很強的壓迫感,就連他身邊的張澤頎也不由的緊張起來,他這個岳父大人,看著沒有什麽殺傷力,可是,只有真正領教過的人,才知道他到底有多恐怖。

沈間將手裏的箱子放在地上,把身後的人讓到前面來,給張昊承介紹,畢竟以後他跟樂天泠在一起,總是要過樂如歌這一關的。

“昊承,你還記得我吧?”

“沈叔叔你好,我知道你是天泠哥的師父。”

“他是小泠和小天的父親。”

“樂叔叔,你好,初次見面。”

張昊承很有禮貌的伸出手,可是,樂如歌好像非常的不給面子,只是盯著他看,沒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張昊承尷尬的收回了手,對方會生氣,他是想到的,只是,第一次見樂天泠的父親,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肯定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沈間知道樂如歌又開始鬧脾氣了,對張昊承笑了笑,說,“你別放在心上,如歌只是擔心小泠,鬧脾氣而已,等把小泠救回來之後,讓小泠哄哄他就好了。”

聽了沈間的話,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放下了戒心,尤其是站在張昊承身邊的張澤頎,他是真的怕那個人生氣起來,直接把張昊承給滅了,一直保持著警戒的狀態,隨時準備解救張昊承。

不知什麽時候,樂如歌手裏多了一把小刀,刀鋒指向張昊承,沈間已經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沖向張昊承。

刀刃的角度,是順著張昊承的脖子去的,樂如歌是這方面的高手,他當然知道這一刀從哪裏下去,用多大的力度,這個人就會一命嗚呼。就在接近的一瞬間,樂如歌手腕一轉,刀刃擦過張昊承的臉頰,留下一條血痕。

張昊承沒有動,臉上的疼痛,證明了眼前的人剛才是真的下了殺手,可是,他也知道,這是樂如歌對他的考驗,他愛那個人,無論是以前的樂天泠,還是現在的林水,他必須向樂如歌表示他的決心,即使面對失去生命的危險,他也絕對不會退縮。

其他人早就被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嚇蒙了,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沈間連忙拉住樂如歌,就怕他再來一次。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收回刀,對他說,“如歌,你是要嚇死我們。”

樂如歌沒有說話,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坐到沙發上,靠著閉目養神去了。

那天接到樂天清的電話時,他確實是非常的生氣,恨不得立馬飛過來解決掉所有姓張的。所幸他並不是一個沖動的人,漸漸的冷靜下來之後,也想了很多的事情。

自從他和沈間在一起之後,體會到了很多以前從未想過的生活,當初看上樂天泠,的確是因為他的天賦,可是,看著那個孩子慢慢的長大,所謂的親情,早就已經在他心裏生根發芽。

樂天泠會愛上這樣的張昊承,多少他也有錯,從小到大,即使他很疼愛樂天泠,也因為性格的關系,很少表露出來。做的最多的,是教他如何殺人,十幾歲明明還是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的時候,就必須讓他承受本不該他那個年紀應該承受的。

在張家漫無天日的黑暗中,只有比他們更殘忍,更無情,才能活下去。也許,這才是他在接觸張昊承之後,奮不顧身的愛上對方的原因。他不能單純的一味怨恨張昊承,從某些方面來說,因為他,樂天泠學會了怎麽關心人,學會了怎麽真心的微笑,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現在,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快點救出樂天泠,早點解決了張家的事情,不要再束縛他,讓他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邊樂如歌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而另一邊的沈間已經開始跟張昊承他們商量對策了。

老爺子的遺囑,沈間也帶來了。上面清楚的寫明白了,必須要在張昊承滿二十歲的時候,滿足了所有的條件,才能拿到這些家產,即使他想轉讓,也必須是拿到財產之後,之前無論立下了什麽字據,也全部是無效的。

可是,離他滿二十歲明明還有兩個星期,張權不可能犯這種記錯他出生日期的錯誤,怎麽會這麽提早的就行動了。

沈間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急忙給簡論打了一個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麽,沈間的眉頭越皺越緊。

放下電話,說,“跟我猜的沒錯,昊承當時出生的時候,於正氣擔心他的親生父親找來,所以偷偷改了出生日期,即使那個人知道了,這一切也跟時間對不上。”

“那昊承的出生日期到底是哪一天?”

“三天後。”

這麽說,他們只有三天的時間,必須想辦法救出樂天泠,不然,只能交出財產跟張權交換。只是,在張權得到這一切之後,還會不會放過他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要想辦法弄清楚小泠被關在哪裏把他救出來,不然,就只能答應張權的條件了。這樣一來,失去籌碼的我們,絕對是鬥不過他的。”

“那麽,首先把張權寄給你們的錄像帶拿出來,我們再仔細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屏幕上的畫面,又再一次撕裂張昊承的心,他緊緊的握住拳頭,在心裏發誓,張權,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影片播放完了,他們除了生氣和難過以外,完全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看來,不能從這裏找線索了。

這時,坐在最後面的樂如歌突然說話了,“倒回去一點。”

張澤頎沒有反應過來,反而是樂天清一把搶過了遙控器,按照樂如歌的指示,把帶子倒到了他說的地方。

樂如歌走到屏幕前面,用手指了指左上角,讓他們仔細的看。原來錄影機倒在地上的時候,鏡頭正好對著門口,門外的走廊被拍到了,女人進來之後,門口還有一個影子,雖然穿著運動鞋,但那小巧的鞋子,應該也是一個女人。

見他們看了半天還是沒有看到他真正所指的東西,樂如歌嘆氣,說,“你們仔細看門口那雙腳的後面。”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爪子上還掛著一條淡藍色的細繩。

張昊承覺得異常的熟悉,努力的在記憶裏找尋,到底是在哪裏見過。想起來了,那只爪子的主人應該是於夢養的貓。

他記得於夢從小就很沈默寡言,完全繼承了於正氣的性格,如果她不是女孩子,那麽於家的繼承人肯定就是她了。只是沒想到,於夢卻很喜歡小動物,小時候喜歡小兔子小烏龜什麽,長大一些,就養了貓。

但她偏偏還跟一般人不一樣,她喜歡黑色的貓,都說黑貓不詳,可她就是喜歡。黑貓不像其他顏色的貓,無論在哪裏一眼就能發現,它跑到院子裏一會就不見了,為了怕找不著,於夢在貓的腳上帶著繩子,藍色的繩子,還有一個小鈴鐺。貓一跑起來,就知道在哪裏了。

於夢有種偏執的情緒,無論養過多少只貓,都會系上繩子,而且必定會是在腳上。最重要的是,於夢沒有念經融,而是選擇了學醫,那傑西匆忙叫進去給樂天泠止血的女人,八九不離十就是於夢沒錯了。

“這麽看來,綁架天泠哥的事,絕對跟於家脫不了關系。”

真是讓人想不通,於家的人不是一向跟張家勢不兩立,什麽時候居然開始合作了。

可是,現在就算知道樂天泠被關在於家,但於家有那麽多房子,也不知道是哪一間,也沒有辦法救他。

“於家有多少帶院子的房子。”樂如歌冷冷的開口。

張澤頎想了想,“據我所知,只有於家的本家的房子有院子,因為於正氣念舊,把房子弄的像四合院。”好像明白了樂如歌的意思,又接著說,“那我明天去於家探查一下。”

“你要註意一點,門外走廊上的圍欄,是木頭做的。”

經樂如歌這麽一提醒,果然,圍欄全是木頭做成的,而且看起來年代很久遠了。

既然都商量好了,只等明天張澤頎去於家,看看是不是和他們推測的一樣。之後的事,就只能交給樂如歌了。

沈間他們剛才飛機,又說了這麽久的話,早就累了,於是張澤頎載著他們去了就近的酒店,張昊承則是打了電話給陳雨希,希望他能幫忙,畢竟他跟於家有著微妙的關系,說不定能有一些線索。而且,他們也需要林舒的幫助,樂如歌一個人雖說很厲害,他們是真的擔心又出現樂天泠那樣的情況。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張昊承疲憊的躺在床上,希望明天快點到來,天泠哥,一定要等著他,他很快就會去救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bug什麽的、請大人們無視吧、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弄了...

☆、三十三章

這一覺,張昊承睡得非常沈,他是真的累了,樂天泠失蹤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合過眼,要不是期間陳雨希強迫他睡了幾個小時,真的不知道是否能堅持下去。現在,似乎是感覺到了希望,有這麽多人在他身邊,一定會安然無恙的把樂天泠救回來的。

早上,他是被樂天清叫醒的。張澤頎已經去了於家,而沈間和樂如歌也在客廳裏等著他。就連陳雨希跟林舒,都到了,全都在等他這個主角出場。

張昊承對他們抱歉的笑了笑,這麽緊張的時候,他卻睡過頭了。

當然,沒有人會責怪張昊承,他這幾天的狀態,他們都看在眼裏,身體沒拖垮,真的只能說年輕真好。他能好好的休息,這也是他們希望看到的事。

此時此刻,張澤頎正忐忑不安的坐在於家的客廳裏,還好於正氣和於晴雨都不在,打聽起消息來會比較方便。可是,這個於雪換衣服也太久了,他到這裏已經兩個小時了,就說女人麻煩,果然沒錯。

張澤頎再一次無奈的看表,於雪才從樓上走下來,滿臉喜悅的看著張澤頎,對他說,“澤頎,你今天怎麽來了?早知道你要來,我就好好打扮打扮了。”

天啦,她都打扮兩個多小時了,再好好打扮,那是不是得半天,張澤頎望著於雪笑的燦爛的臉,真的是忍不住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

“上次因為臨時有事,沒能赴你的邀請,今天特意抽空來請罪的。”

他這麽一說,於雪才想起來,他邀請張澤頎的事。那天滿心歡喜的以為他會來,結果,來的確是那個讓人討厭的張昊承,而且,他還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真是有夠討厭的。

“既然你有事也沒有辦法,而且那是外公舉辦的酒會,邀請的幾乎都是他的朋友,所以你沒來也沒什麽關系。”

“作為晚輩,沒有赴約也是失禮的事,希望於老不要生氣才是。”

“不會的,外公可是非常看好你的,今天不巧外公也不在,不然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那真是遺憾啊。”嘴上笑著那樣說,心裏早就捏了一把冷汗,還好那個老狐貍不在,他才不想跟於家扯上任何關系。

正巧,一只小黑貓從廚房裏跑了出來,於雪朝它揮手,叫著它的名字讓它過來。那只貓有個很貼切的名字,叫小黑。也許是見著了陌生人,小黑比較膽怯,一直不願意靠近。

最後,還是想親近於雪的心占了上風,小黑迅速的竄到她的懷裏,撒嬌的用頭蹭她的手。

等於雪走近,張澤頎也註意到了貓腳上的東西,確實跟昨晚在錄像帶上見到的一模一樣,那麽說,樂天泠真的被關在這個地方。

“好可愛的小貓啊。”

“很可愛吧,是小夢養的,不過感覺小黑更加的親近我呢。嘻嘻,也只能怪小夢每天都繃著一張臉,連小黑都不想靠近她。”

張澤頎想著應該怎麽轉移話題,太過刻意會引起於雪的懷疑,可是,他也沒有多餘的時間陪她在這裏耗著。

小黑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想呆在這個地方,怕受到牽連。掙脫於雪的手,跳到地板上,一下子就跑的不見蹤影了。

可是,於雪在看到貓跑掉了的一瞬間,臉上閃過驚慌的神情,叫著小黑追了上去。那天晚上,她就是因為追著小黑,才看到了那樣的場景,雖然事後於夢告訴她不要說出去,可她還是害怕,害怕家裏的其他人也看到,絕對不能讓小黑再去那個地方。

機會這不就來了,張澤頎也說著要幫她找貓,跟在她的身後。

果然,於家後面有一個很大的院子,看起來很老舊,感覺像幾十年前修建的,並且也沒有翻新過的痕跡。

於雪追著小黑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張澤頎也就可以慢慢的找他要找的那個房間。可是,那卷錄像帶只拍到一點點院子裏的場景,這地方四面八方都修的差不多,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找。

這時,於雪終於找到了小黑,不顧它的掙紮,抱著它向張澤頎走了過來。

“你家真是別有洞天啊,一晃你就不見了,我都不敢亂走,只能在這裏等你回來。”

“這是外婆還在的時候修的,後來她去世了,外公因為想念她,所以一直都沒舍得重建。”

“那能不能請你帶我走走。”

“好啊。”

張澤頎跟在於雪身邊,聽著她講這個房間是做什麽的,那個房間又有什麽故事。他一邊陪著笑,一邊仔細的觀察,裝出對於雪的話非常感興趣的樣子。這當然激起了她的滿足感,一路上就沒停過。

“那間房子是幹什麽的,看上去最舊。”張澤頎指了指孤零零矗立在院子角落裏的一個房子。

“啊,那..那就是堆放雜物的地方,沒什麽特別的。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午飯吧。”看著於雪慌張的神情,張澤頎知道那房子肯定有問題,但不能繼續追問,不然會被懷疑。

張澤頎也裝作驚訝的樣子,笑著說,“時間果然不早了,那我們回客廳吃飯吧。”

於雪只是慌忙的想逃離那個地方,她不想讓張澤頎知道,走在她身後的人,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房子,把它記在腦中。

一頓午飯吃的比較愉快,張澤頎不停的逗著於雪,想讓她忘掉上午的事。相對於夢而言,於雪真的是過於單純,應該想不到他的目的。而於夢就不一樣了,說不定於雪對她一說,她就知道了,然後轉移地方,他們就更加難找了。

下午,張澤頎謊稱公司有事,離開了於家,回了張昊承家。

開門的是樂天清,看到張澤頎後一臉不開心的樣子,問他跟美女獨處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張澤頎忍不住想翻白眼,他才不想去陪那個女人,他這樣出賣色相,還不是為了救樂天泠,可是,他現在不能得罪老婆大人,沒辦法,岳父大人在這裏,他可不想再住一次院。

安撫的吻了吻他的額頭,笑著對他說上午簡直想死他了,跟那個女人在一起真的是很無趣。

樂天清露出狐疑的眼神,張澤頎幹咳了兩下,其實本來就沒什麽事,為什麽他要這麽心虛。把樂天清拉進房間,告訴他別鬧了,他已經找到線索了。

張澤頎將於家的分布圖簡單的畫了下來,然後開始給他們講解。

“你怎麽能確定泠哥在那裏面?”畢竟張澤頎沒有見到人,萬一這一切都是於家的陷阱,故意露個破綻給他,讓他以為人在那裏面。

“我不確定,但那個房子是真的非常可疑,所以,接下來的事就只能靠叔叔出馬了。”

難得樂如歌沒有反駁張澤頎的話,只是對他點了點頭,走到一邊去整理他的工具去了,計劃當然是交給沈間來制定。

是夜,周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寂靜,連蟲子似乎都睡著了,一個鬼魅的影子悄悄的潛入了於家的房子。

按照張澤頎畫的圖,樂如歌輕松的找到了那間房子。唯一的那扇窗戶閃著幽暗的光,周圍好像並沒有看守。可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決定從窗口進入比較安全,雙手一撐輕松的翻過了窗,沒有一絲聲響的跳了下去。

樂天泠依舊靠在墻上,有一個守衛坐在門邊打著瞌睡。樂如歌小心的靠近,拿出針筒迅速的紮進那人的脖子,只是讓他失去意識幾個小時而已,不會有生命危險。

樂如歌走近,拍拍他的臉,樂天泠幽幽的轉醒,眼神迷蒙的看著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置信,聲音暗啞的叫了一聲爸。樂如歌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除了脖子上傷比較致命以外,其他的都是小傷,也就稍微放下了心。

責備的對他說,“我有教過你自殘嗎?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

樂天泠有些驚訝樂如歌說的話,知道他這是在關心他,當時他確實是不想給張昊承帶來更大的麻煩,才會出此下策。也許是真的沒有考慮到他們,讓他們傷心了。

“對不起…”

樂如歌沒有再說話,輕柔的解開他脖子上的繃帶,傷口已經結巴,留下兩個猙獰的傷疤,看來那個叫於夢的女人還是挺有醫德,然後又小心的給他纏上。

“天泠,你聽好了,以後絕對不準再做這種事,不然,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樂天泠艱難的點了點頭。

“抱歉,現在還不能把你救出去,張權想做什麽,你也猜到了,這一次,一定要讓他徹底的無翻身之日。”

樂如歌伸手摸了摸樂天泠的頭發,就像普通的父親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但這卻是他第一次這麽做,今天才終於體會到了為人父的喜悅,沒想到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一切,又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嗎。

樂如歌眼中出現了一絲掙紮,和猶豫,說,“你恨我嗎?”恨我讓你變成了這樣一個像機器一般的人,恨我在你的世界裏種滿了黑暗。

樂天泠輕輕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必須走了,不能讓他們的人發現,你,有什麽話要我帶給他嗎?”

樂天泠沒有說話,他不想給張昊承任何的承諾,如果他走不出這裏,那任何承諾對他來說,都是最殘忍的話。

樂如歌嘆了口氣,翻上窗口,身後的人突然說了一句話讓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拳,咬了咬牙,還是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了、快結束了...真的

☆、三十四章

樂如歌一回到家,見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一群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他。

還是沈間知道疼人,倒了杯水給他喝,對他們說,“你們等如歌先歇會行嗎。”一群人只得乖乖的閉了嘴。

等到他喝完水,休息夠了,才開口,“你們放心,天泠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張權為了這一切,暫時是不會動他的。我們只要按照計劃,絕對能把他安全的救出來。”

聽到樂如歌這麽說,他們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只要樂天泠沒事,其他的都無所謂。

“天泠哥有沒有說什麽?”張昊承不安的問他。

樂如歌看著張昊承,神情嚴肅,那句話太過沈重,他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張昊承比較好。可是他眼中的傷痛掩蓋不了,又讓樂如歌非常的不忍心。

張昊承很失望,但更多的是難過,連一句話都不想對他說了,是不是表示這一次,真的對他絕望了,也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因為他,而給樂天泠帶來傷害。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聽著樂如歌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眼淚自然而然的從張昊承無神的眼中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到下顎。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使今天樂天泠說以後不想再見到他,他也認了,可是,為什麽偏偏是這句話。

張澤頎扶著他的肩膀,安慰他,“昊承,泠在等你,你要堅強一點。明天約了張權去鑒定中心,再過幾天,這一切就都結束了。”張昊承堅定的點頭。

第二天,沈間陪張昊承去了鑒定中心,張權剛從采集室出來,看到張昊承,嘴角掛著笑,對他說,“期待三天後的結果。”

張昊承緊緊的盯著張權,面無表情,只有身側握緊的手顫抖著,說明了他有多憤怒,多想沖上去揍爛那張臉。

“不用你提醒,只要你保證那個人的安全。”

“看不出,張家居然出了一個這麽癡情的人。”

“你錯了,爺爺也是個至情至性的人,只能說,張家怎麽會出你這麽一個無恥敗類,爺爺如果知道了,肯定會死不瞑目的。”

張權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不是小孩子,自然不會在這裏和張昊承逞口舌之快,冷哼一聲,帶著手下離開了。

鑒定結果毫無疑問,張權和張昊承當然是父子關系。那麽,沈間找來了律師,按照遺囑,將張老爺子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轉入張昊承的名下。

帶著律師,他們一起去了張氏,今天,這一切都應該有個了結了。張昊承走進會議室,張權早就等在那裏了,張澤頎也在,看到張昊承,對他點了點頭。

等張昊承坐下,張權就說,“既然人到齊了,就開始吧,你不也希望快點見到你的情人。”

沈間緩緩的從文件夾裏拿出一份文件,扔給張權。張權得逞的笑著,可是,他翻開文件之後,臉上的笑凝固住了,頓時瞪大了眼睛,問道,“這怎麽可能!”

另一邊,樂如歌再一次去了於家,因為現在是白天,而且他也沒有怕會被發現,直接從大門進去。管家還很奇怪這個人穿成這樣是來幹什麽的,老爺和小姐都不在,只有於雪小姐在家,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找於雪小姐的。

管家攔住他,卻不料樂如歌直接踹了他一腳,才不管他是不是老人,這個房子裏面就沒一個好人。

他拐進後院,管家才顫顫巍巍的爬起來,跑去打電話給於正氣。

門被打開,樂天泠虛弱的擡頭,看到門口的人,又將頭低了下去。傑西走到他身邊,拉扯他的頭發,讓他擡起頭來看著他。

“沒想到你的小情人對你這麽好,居然就這樣答應將到手的財產拱手相讓。不過,你也太天真了,你覺得張權會放過你嗎?”

樂天泠波瀾不驚的聽著傑西的話,沒有任何的反應,也許是早就料到了。見他沒有表情,傑西反倒是急躁了起來,一把將他扔在地上。樂天泠非常的虛弱,這幾天他都沒有吃過任何的東西,為了不讓他餓死,給他註射了營養液,吊著他的命。

傑西擡起腳,用力的踢在樂天泠的肚子上,痛的他悶哼一聲。傑西見他痛苦,身體泛起虐待的因子,迫不及待的又狠狠的踢了幾腳。樂天泠無力的承受著傑西的暴力,嘴角漸漸泛著血絲,神志也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

“你要是暈過去,就沒什麽好玩的了。”

傑西一腳狠狠的踩在樂天泠的手上,劇痛一下子拉回來他的意識。

“你要怪的話,就怪張昊承,要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為了家族的利益,放棄一個孩子,對傑西的父親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況且,失去傑西,他依舊還有很多個孩子。

而被驅逐的傑西就沒有那麽好運了,一直靠著母親和妹妹的接濟過活,直到一個男人找到了他,告訴他,想報仇的話,就到中國去。

他當然想報仇,所以來到了這裏,接受了張權的條件,只要做到了,他會以張家為後盾,跟傑西談一筆生意,讓他能夠再次回到本家,而且擁有絕對的地位。

傑西越想越恨,腳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樂天泠痛的冒了一頭的冷汗,努力的忍受,不能叫出聲來,不能對他示弱。

突然手上力度消失了,樂天泠微弱的擡頭,傑西不知何時手裏拿著一把刀,冷笑著對趴在地上的人說,“你說,如果你右手廢了,會怎麽樣。”

第一次在樂天泠臉上見到了驚恐的表情,很好,這才是他想看到的表情。極力的想將手收回來,可是,剛才那一腳,他的手已經麻木了,現在完全沒有知覺。看著傑西慢慢的蹲了下來,樂天泠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你怎麽能這樣做!”突然□□來的說話聲,驚嚇住了傑西,他回頭,發現站在門邊的於雪。

“我怎麽做,跟你沒有關系。”

“張叔叔說過要保證他的安全,你把他打傷了,怎麽跟張叔叔交代。”

“你少管閑事,現在張昊承說不定已經簽完字了,那這個人留著也沒用了,張權說了,隨便我怎麽處置。”

於雪驚訝的睜大眼睛,怎麽可能,張叔叔明明是那麽隨和的人,不會說出這麽殘忍的話的。

“小姐,你是真單純還是太傻,你覺得一個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的人,會言而有信?”

“不管怎樣,他現在呆在於家,我們就要保證他的安全,你不要亂來。”

傑西冷笑,“你是還在妄想能得到張澤頎吧,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是張澤頎情人的哥哥,就算你放走他,張澤頎也不會原諒你的。”

於雪咬著唇,眼裏含著淚,這些她都明白,在張澤頎來家裏的那一次,她就知道了,平時躲她都來不及的人,怎麽可能會親自上門,一定是有什麽目的。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歡張澤頎,所以,她沒有把那件事告訴於夢,她甚至希望有人能把這個人救走,她就不用那麽煎熬了,一邊是家人,一邊是喜歡的人。

這一次,最後一次,她想為張澤頎做點事,即使得不到回報,就算他依舊會恨她,她也要這麽做,然後,安心的忘記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傑西見她執迷不悟很惱怒,但又不能傷害她。先不說這裏是於家,就算他得到了張權的支持,但又得罪一個於正氣,也是很不劃算的事。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於雪鼓起勇氣沖了過來,想搶走他手裏的刀。傑西一個男人,力氣自然比她大,於雪很快就被推到一邊。任誰也沒有料到,於雪居然拿起凳子,直接往砸到傑西的頭上。

她確實用了全部的力氣,傑西也被砸暈了過去,於雪小心的為樂天泠擦去嘴邊的血跡,將他受傷的手固定好,扶著他離開這個地方。

可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樂天泠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她身上,才走了沒多遠,額頭上劃過的汗水,證明了她有多辛苦。

傑西剛才確實是暈過去了,可也就是幾分鐘的事,如果今天砸他的是個男人,那他肯定會躺幾個小時。人已經不在房間裏了,傑西罵了一聲,握著刀追了出去。

樂如歌趕到的時候就只看到這一幕,於雪呆呆的坐在地上,眼淚不停的流,樂天泠閉著眼睛靠在她懷裏。於雪伸手用力的捂住樂天泠的腹部,血還是不停的從她手指的縫隙溢出來。

頓時大腦一片空白,那個總是冷著一張臉的臭小子,是不是要離開他了。

傑西似乎還不滿意,舉起刀,想再捅第二刀。樂如歌是誰,怎麽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迅速的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手腕靈活的一揚,刀像是長了眼睛一般,釘在了傑西的手腕上,他手裏的刀順勢掉在地上。

接著是第二把刀,插在傑西的大腿上。傑西吃痛,跪在地上,看著樂如歌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仿佛感受到了死神的氣息。他不想一刀解決了傑西,這樣太便宜他了,只是,現在他必須先送樂天泠去醫院,暫時留著傑西的命。

樂如歌抱起樂天泠,對耳麥那邊的人說把車開到於家大門口,樂天泠受傷了,必須趕快去醫院。

於雪一直跟在樂如歌身後,看著他把樂天泠放進車裏,說要跟他們一起去,樂如歌知道,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樂天泠說不定已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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