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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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不住地在四周雪白的墻壁上打轉。
巫妖，亡靈法師中的至高者，他並不是沒見過。
在格雅弗大陸的時候，他曾經接受過那些陰森的家夥雇傭——不得不說亡靈法師出手還是很大方的，只不過有那個命去花的人很少。正式在法師塔內學習之後，他也曾在實踐活動中，拿一些不成氣候的小蝦米練手。只是無論什麽時候，亡靈法師以及巫妖的住處都是陰冷懾人的，像現在這樣雪白的墻壁倒真沒見過。
目光落在引路的骷髏身上，薩拉查眨眨眼，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骷髏一向是亡靈法師最常見的炮灰，只要附近有墓地，隨時都能讓它們從泥土裏爬出來，沖著敵人撲上去。可為什麽這一具骷髏幹幹凈凈的，甚至還散發著消毒水的氣味？
別以為他常年居住在巫師界就不清楚普通人的生活！
甬道不算太長，在黑暗抑或是在強烈的燈光下看不出，拐彎的時候薩拉查便註意到，自己已經離那扇玻璃門不遠了。
負責引路的骷髏推開玻璃門走進去，躬身讓到一邊。
門內的場景很難讓人相信這裏屬於一個古老的巫妖。
雪白的地板和墻壁，纖塵不染的實驗臺，空氣裏沒有任何味道，整個房間幹凈的嚇人，房間內擺放整齊的實驗儀器也不那麽簡單。至少在薩拉查視線所及的地方，他已經看到了幾樣尋常實驗室都不見得會用到的高端儀器。
敏銳地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薩拉查挑了挑眉，正面迎上那個披著黑色鬥篷的巫妖。
巫妖先生沒有戴兜帽，顱骨內燃燒著一團幽綠的火焰，陰冷的光從空蕩蕩的眼眶內透出來。這不是挑釁，對於一個巫妖而言，把自己打扮得像個活人或者隱去那團靈魂之火並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在知道薩拉查來意的前提下，巫妖先生也要表明自己的情況才行。
骷髏形態——生機完全斷絕；
靈魂之火——精神力足夠強大，身上的負能量也足夠濃郁。
二者結合在一起，這位先生只是想說，他是個實力強大的巫妖而非新生兒，如果有必要的話，隨便挑個人進行移魂也沒問題。想雇傭他當教授的話，先自己替那些小崽子做好準備吧，出了事可怪不到他身上。
巫妖並不適合當教授，但薩拉查已經決定了要讓他教魔法史和亡靈體系研究，一方面是讓學生有足夠的知識可學，另一方面卻是為了學校外的成年巫師們。
黑魔法？別說笑了，那是什麽？
當然，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在裏面。對於某個自發自覺把自己的靈魂當面包切了片的後裔，薩拉查能把面包片夾上火腿蔬菜或者其他配菜做成三明治，卻沒那個閑工夫慢慢教育。
最有可塑性的“童年”和“夢想”已經覆生，剩下的部分還是老老實實當阿飄的好，反正眼前這個巫妖足以做他們的導師。
巫妖的條件在薩拉查看來完全不算什麽，剩下的就好辦多了。三百多歲的巫妖，認識的人與非人很多，另找一個願意教學的巫妖不難。而也曾偽裝之後去對角巷和霍格莫德轉幾圈，想要順利抵達霍格沃茲還是很容易的。薩拉查也不必替人領路，直接代替霍格沃茲簽下臨時契約，便匆匆忙忙趕往下一個地點。
這次就不是那麽順利了，路程極遠，以巫師的手段很難迅速抵達。魔法部國際壁爐通道申請起來麻煩不說，還只連通了臨近幾個國家，想去美國？呵呵……
於是，薩拉查厚著臉皮蹭了一次特律科的飛機。
同行者之一是丹尼斯，當然，他現在又換了個名字，叫諾拉，至於真名？誰知道呢。
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薩拉查早早與特律科分開，卻沒有立即拜訪預定的教授，而是走進一家小旅館，簡單吃了點面包，便倒頭睡了個天昏地暗。忙到現在，他也該養養精神了，那些血族也不會一大清早的從棺材裏或者其它什麽地方爬出來招呼客人。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中午，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一只小巧的蝙蝠闖進了他的精神領域，霎時化作風度翩翩的青年，毫不見外地坐到了床邊。
“現在血族已經不怕曬了嗎？”薩拉查語帶調笑，慢吞吞地坐起身，薄薄的被子搭在腰間，近乎□□地面對著領帶西服一絲不茍地穿戴著的血族青年。
“XXX防曬霜還是很好用的，這是我們自己的企業，如果薩拉查先生願意大批購入的話，我可以做主給您八折。”血族青年認真地道。
“埃克森親王？”
青年搖了搖頭，臉上掛著禮節性的微笑：“親王殿下去了西部，薩拉查先生有什麽事可以先說一下，我想我還是可以滿足您的。”
薩拉查也笑了：“是麽？那……兩個常駐霍格沃茲的教授？分別負責麻瓜研究課和麻瓜界生存課。”
血族青年臉上完美的表情迅速龜裂。
一個名叫薩拉查的學生正四處替霍格沃茲物色教授，這條消息在昨天中午就傳遍了整個能力者的圈子，血族自然不會不知道。在於特律科交涉過後，發現自己也在備選教授的範圍內，至少北美的這部分血族還是很自豪的，好歹那也是所千年名校不是？
一些自覺有可能被選上的血族也樂得暗暗猜測著自己或者族人會擔任什麽職業，甚至還為此開了賭局。只是……
麻瓜研究和麻瓜界生存？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最大膽的猜測。
“不行嗎？”薩拉查歪歪頭，故作可愛地問。
血族青年有些尷尬，微微低頭，隱去眼底一絲厲芒：“薩拉查先生是在說笑吧？我們是血族，這兩個職位更適合真正的麻瓜。”
最後兩個字被他從牙縫裏擠出來，不屑的語氣甚至懶得掩飾。
薩拉查淡定地搖頭：“普通人很難理解巫師的思路，所以我不會選擇他們。血族全面介入普通人的世界不過幾十年，對於那些註意事項應該很了解才是，您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嗎？哦，倒是我失禮了，還沒請教您的名字？”
“這就不必了，我想我們之後未必會再見面。”註意到薩拉查以“普通人”代替了“麻瓜”，血族青年的臉色好看了些，語氣反而更加咄咄逼人，這也比之前的客氣強些，“當年我們做了一整套計劃，無論時間、金錢都花費無數，您這樣直接討要實在讓我們很難做。”
薩拉查眨眨眼，看似無辜地道：“討要？沒有啊，我只是希望您能提供兩個合適的教授而已，霍格沃茲的教授也是有工資的。”
“那不如我們先討論一下被雇傭者的待遇問題？”血族青年冷靜地開口。他的意思很明確，既然薩拉查希望血族作為先行者引導巫師界與普通人的世界相融，那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僅僅是作為工資的金幣。
“待遇啊……我還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呢。當然，如果你們不貪心的話，兩個教授我還是雇得起的。”薩拉查牽了牽嘴角，目光冷然，“血族的境況才不怎麽好吧？巫師好歹也有聯姻一條路可走，就算近親結婚的危害大了點，也好過血族一代代進行初擁，不但傷害自身根本，後裔的等級也越來越低。”
青年霍然起身，殺意漸起，兩枚尖銳的犬齒露出來，壓在鮮紅的唇上。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了……吐血ing
準時更新~~~
☆、還沒忙完的薩拉查
選擇最後拜訪血族和狼人，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住在美洲路途遙遠。從某種角度上講，他們與巫師所面對的問題很是相近，甚至還要更嚴重些。
狼人還湊合，薩拉查一直不怎麽看好血族這種生物的未來，他們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啃老族”。典籍上關於初代血族的來源有很多種，但無論如何，二代、三代及之後的後裔都只有兩種出現的途徑——初擁和孕育。
初擁不必多說，每次耗費的精血足夠讓血族的等級一階一階往下掉，由此而來的後裔很難超過他的血父。孕育就更麻煩了，只有等級較高的血族，才能以父母雙方的大部分力量為代價，誕下同時繼承雙方特點的孩子——可能有更高的潛力，可能平庸一生，也可能先天不足。
比起巫師的近親結婚的問題，顯然血族的麻煩更大。
薩拉查不敢說自己有辦法徹底解決他們的，至少短時間內的緩解還是可以的，誰讓他藏品豐富呢？一度被當做倉庫用的半位面，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裏面究竟有多少東西，總之血族的精血是不缺的。
這還不夠他雇兩個教授的嗎？
血族青年並沒有堅持太長時間，很快被半試管鮮紅夾著一縷黑色的血液徹底俘虜，何況薩拉查還承諾協助血族進行研究。最終被安排來做教授的兩個血族，加起來還不到三百歲，都是當初“介入”時沖在最前面的那批裏的，經驗豐富精力旺盛，很高興能去一個新環境活動活動手腳。
薩拉查也很高興，這樣與巫師界無關的人（非人）做教授正好，四個學院不偏不倚，也能開闊小巫師們的眼界。至於對霍格沃茲的熱愛？那可以慢慢培養不是。
返回的時候是埃克森親王出面雇了架小型飛機。兩個血族，一個做格鬥課助教的狼人，薩拉查興致勃勃地與他們聊了一路，已經可以預見到下學期的霍格沃茲有多熱鬧了。
帶著三個外人，薩拉查不好回自己的半位面，在馬爾福莊園和布萊克老宅裏選了布萊克。
一度陰森得如同鬼屋的老宅因為雷古勒斯的回歸而煥然一新，雷古勒斯接到消息後，早早讓家養小精靈把老宅裏裏外外清掃了一邊，領著自家不長進的哥哥和哥哥的教子，準時等在了門口。
“等等，布萊克不是玩政治的嗎？怎麽這一代的兩個都不再魔法部工作？”兩位血族中稍年輕一些的那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一百多年前布萊克占了魔法部半壁江山的時候，雖然在美國也聽說了巫師貴族榮光不再，還是沒想到事情已經嚴重到連布萊克都撐不住了，“那馬爾福呢？我記得他們還是挺有錢的，不會變成窮鬼了吧？”
“你這是在侮辱馬爾福？”一個驕傲的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早就拋棄了發膠的德拉克頂著一頭蓬松的軟發，高揚著下巴走過來，那副孔雀開屏的架勢看得薩拉查不由為之側目。
年輕血族瞄了一眼德拉克精致的巫師袍，默默地扭過頭：“果然已經窮了。”
“呵，我們只是不喜歡把金加隆穿在身上而已。”德拉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當然，如果是時裝周的那些奇裝異服的話，穿在別人身上的時候我們還是很欣賞的。”
盧修斯按了按德拉克的肩膀，把自家小孩安撫住，灰藍色的眼睛在三個陌生“人”身上打了個轉，又望向雷古勒斯：“雷爾，不先進去嗎？把客人堵在外面可不好。”
雷古勒斯淡定地點點頭，把來客往客廳讓，自己則落在薩拉查身後半步。一群人分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兩個小孩互相看了看，默默地往二樓走。
薩拉查欣慰地看著德拉克抓住了哈利的手。
“我是莫克薩，這是馬塞盧，潘德夫是狼人，我想你們能看出來？”年長的血族等了一會兒，見沒人開口，只能先把自己人介紹一遍。
“潘德夫會是格鬥課的助教，莫克薩和馬塞盧分別擔任麻瓜研究課和麻瓜界生存課的教授，其他新教授應該都在霍格沃茲了。”薩拉查滿意地看到一群巫師呆滯的眼神，又挨個兒替客人介紹在場的巫師們：布萊克兄弟，馬爾福家主，還有從壁爐裏冒出來的小維利卡。
“你不去找德拉克和哈利？”最後一句，薩拉查問的是維利卡。
才十二歲的小家夥把頭一扭，憤憤道：“我才不去破換他們的二人世界呢！”
只一句話，便點爆了始終保持沈默的西裏斯·布萊克的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哈利才不會和馬爾福混在一起！我看他平時玩得來的那小姑娘就不錯，至少比馬爾福強！”
“你說什麽？一個麻種巫師也想與馬爾福相比？小龍……”盧修斯說不下去了——西裏斯已經撲了上來。
看得出這兩人都習慣了針鋒相對，西裏斯化作黑色大狗猛撲向盧修斯，盧修斯也不慌亂，擡起蛇杖直指大狗前胸，魔力也開始了凝聚。雷古勒斯撇撇嘴，叫上維利卡沖三位客人發出邀請：“他們還得一會兒，不如我們去花園繼續？布萊克的黑珍珠還是挺不錯的。”
黑珍珠並不是真正的珍珠，而是一種可以入藥的球形花朵，通體渾圓，光澤明潤柔和，漆黑的色彩點綴在銀色的葉片上，精致靈動，黑白分明看得多了甚至會不自覺地把全部精神投入進去，直至被吸凈精神力而死。
除了布萊克老宅，別處任何地方都沒有這種危險而美麗的小花。
時間還早，夏日的陽光卻已經熾烈起來。兩位血族大大方方走在陽光下，神采飛揚，反而是維利卡因為年紀小，已經被曬得有些蔫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勉強打起精神，笑著提問：“兩位教授在開學前打算怎麽過呢？提前住進霍格沃茲嗎？也對，您們正需要熟悉一下工作環境呢。”
“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議？”馬塞盧輕佻地道。
維利卡低下頭，掩飾住略帶笑意的眼神：“怎麽會？我只是個學生啊。”
“姓斯萊特林的學生。”一直沈默不語的狼人潘德夫慢吞吞地道。
兩個血族僵了僵。比起狼人，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即使介入普通人的世界也只是浮於表面，除了埃克森親王。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於隔了一個大洋的固步自封的巫師，他們能得到的情報甚至不足狼人的三分之一。
兩個斯萊特林，一個薩拉查，他們聽說過，卻不知道，那兩個斯萊特林中有一個叫維利卡。
潘德夫微微擡頭，冷靜地對上維利卡漆黑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吃燒烤吃得肚子疼……哭，時間來不及了，今天只能寫這麽多。
爭取明天搞定這些新教授。
☆、收尾&恢覆記憶的薩拉查
假期的霍格沃茲本應比平時安靜很多，而現在，這裏卻被一群“土包子”占據了。
麥格教授暗暗慪氣，通過霍格沃茲的契約得來的消息卻是那些異類確確實實是新雇傭的教授，而薩拉查的權限則類似於監管者——或者說是監管者的執行代表。即使心裏很不願意，她還是在七月底將所有教授都聚集起來，另有薩拉查作為監管者的代表和校董之首盧修斯·馬爾福也在霍格沃茲的大廳裏有一個座位。
只是薩拉查暫時不在。
“吉爾羅，危險植物鑒賞課教授。”綠發的半精靈率先開始自我介紹，婉轉的聲音猶如歌唱。
“基恩，魔紋課教授。”緊跟著的是個紫發的精靈，看魔力波動，應該是與某種黑暗生物的混血，視線在掃過其他人後定在原先的魔紋教授現在的助教身上，發現這個同事並沒有絲毫怒意反而有些激動，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最後的一個精靈更為奇特，他全身被一層薄薄的水膜包裹，淡藍色的長發上佩著一只精致的貝殼，明顯有水精靈的血統。她是米蘭達，藝術鑒賞課的教授。
剩下的新教授也一一開始自我介紹，在兩個從頭黑到腳的巫妖開口之後，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些教授裏面大部分都是能在無意中對小巫師們造成巨大傷害的存在！
“這是怎麽了，這麽安靜？”薩拉查在這個時候推門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馬人，他剛剛從禁林裏帶出來的。下一刻，在看到巫妖們陰沈的表情時，他不由輕笑：“巴德利先生，阿巴多先生，誰惹到你們了嗎？”
巴德利比阿巴多大一些，此時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可沒說過他們根本就不知情！”
薩拉查笑容輕佻：“我同意就好了。”
霸道的語氣讓教授中的幾位微微皺眉。
緩步走到桌邊，薩拉查輕叩桌面，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好了，今天的重點不是新教授的選擇，契約已經簽下，至少十年內他們都會在霍格沃茲當教授，並且不得直接或間接做任何威脅到霍格沃茲的事。”
說到這裏，薩拉查特意一一看過去，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幾束有些躲閃的目光。笑話，他怎麽會破壞這所學校？就算選擇了“危險”的教授，那也是有保障的。
“據我所知，校長不在的時候，霍格沃茲的重大事情由四位院長和監控者之首提議並組織會議。現在，我提議，進行校長推舉。”薩拉查聲音不大，一字一字說得清清楚楚，“去年這時候四位校長表決並沒有通知我，鑒於上任校長是被監控者罷免的，所以被推舉的麥格教授並沒有得到承認。我想，我們不得不重來一次，所有教授和監控者都參與表決。”
“監控者？”麥格教授搶先發問。
“幽靈，畫像，主要是曾經做過校長和教授的那些，以及離任而未死的校長和教授，都是監控者。”薩拉查鎮定地回答。他自己算是“離任的教授”。
“我已經傳出訊息了，貓頭鷹會把不在場的人的測試結果送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候選者是所有教授和監控者之首，鑒於我還是個學生，名額順延到下一位身上。”
隨著薩拉查的講解，一個黑發黑眼的青年走到他身邊。
是格蘭芬多教授？
有人微微皺眉。比起之前一年裏見到的那個人，現在的這位雖然相貌相同，身上的氣勢卻更為圓潤隱晦，上位者的威壓也更強。
青年挨著薩拉查坐下，表情嚴肅：“戈德裏克·格蘭芬多。”
整個場面瞬間凝固。片刻，弗利維教授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更多的人被這一聲尖叫驚起，議論聲充盈了整個大廳。
表情最豐富的是幾個暗系非人類，他們對黑暗能量更為敏感，年歲也足夠長。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那不是白巫師之首？怎麽看上去比這個年幼的薩拉查更忠於黑暗？
淡淡地橫了幾個黑暗生物一眼，在他們肅然的註視下，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擡起手，快速在半空中畫下幾道黑色的痕跡。轉瞬，一層淺黑色的薄膜鋪展在眾人頭頂，化作霧氣，填滿了大廳的上半部分。
幾個黑暗生物頓時紅了眼。
幽靈們挨個兒飄到黑霧中，珍珠白的身體越發凝實，雖然只是逝者殘留的記憶，這一刻卻有了生者的幾分神采。在他們身下，暗系半精靈，巫妖，血族，狼人，不安地在座位上動來動去，恨不能同樣沖進那片薄薄的黑霧中，沐浴這難得的黑暗元素。
剩下的幾個非人類臉色有些難看，總算是忍住了。這個所謂的“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控制力還好，除了上面那一片，並沒有黑暗元素蔓延下來。
其他教授沒有那麽敏感，卻也知道那層黑霧應該是屬於黑魔法的，看著這個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時候目光變得格外詭異。
“那麽，我們開始？”薩拉查再次敲了敲桌子，開口道。
隨著他的話，大廳的穹頂開始落下點點星光，漸漸的，一切都變成了純白，除了每個人自己。在場的人突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純白的空間內，除了紙筆外空無一物。
薩拉查穩穩地拿起羽毛筆，展開羊皮紙，視線落到第一個問題上。
一團迷霧。
他眨眨眼，放空心神，執筆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寫下的字同樣被迷霧籠罩。魔法的波動漸漸從靈魂外圍探入深處，薩拉查本能地想抵抗，全身卻不自覺地放松，放任那股波動徹底深入。
與此同時，一股溫暖的感覺自心底蔓延，徹底將薩拉查包裹進去。循著那股波動，他的精神力逆流而上，最終匯入一片四色的符文中。與符文相融的剎那，他渾身一顫，某層屏障突然碎了。
在屏障後面，濃重的黑色蜂擁而出，徹底淹沒了他的意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座位上神情呆滯的眾人突然驚醒。在他們面面相覷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茲的裝飾都換成了藍色和青銅色，小個子的弗利維教授楞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由霍格沃茲的校長契約落在自己身上。
薩拉查低著頭起身，鞠下一躬：“校長先生。”
他已經認可了，剩下的教授們也紛紛起身，認同了這一選擇。弗利維教授在霍格沃茲執教已經接近三十年了，他們都知道這個同事是什麽樣的人，由他做教授最起碼可以說是不會不合適。至於新教授們，他們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是熟悉環境，校長選拔可以說是湊熱鬧，就連薩拉查也不指望他們中的某一個人能得到這個職位。
幽靈們挨個兒飄下來，在弗利維教授身前行禮，然後開開心心地飄進黑霧中。這一次，他們沒有多呆，快速瓜分掉最後一縷黑暗元素便各自散去，回到城堡裏他們應該在的位置上。
薩拉查仍然弓著身：“既然已經結束，我就先走了，校長先生和教授們大概還有事要忙吧。”
微垂著頭轉身，他閉了閉眼，快步往外走去。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驚訝了一瞬，又迅速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去。好歹是個成年人，他輕易跟上了薩拉查的步伐，卻並沒有突兀地靠近，只是隔著幾米，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遠離了城堡，踩到了禁林的樹梢上。在魔法的支持下，他們沒有驚動樹下那些千奇百怪的魔法生物，筆直地朝著禁林深處那層看不見的結界走去。
再一次踏入這片區域，薩拉查一個踉蹌，差點摔下樹梢。
他身後的青年忍不住伸手，還是沒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他穩住身形，繼續走向深處。
意料之中的小湖出現在薩拉查眼中，湖畔的木屋一塵不染，顯然是有家養小精靈隨時打掃的。薩拉查站在門外，楞楞地望著半掩的房門，不覺有些躊躇。
是這裏嗎？他的住處？派恩的住處？他的……孩子的住處？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新嗎？昨天真的沒更新嗎……
想撞墻……
這是昨天那章……
☆、攤牌的薩拉查
猶豫著推門而入，薩拉查仔仔細細地看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黑色的眼眸裏漸漸翻卷起鮮艷的紅色。
沒錯，是這裏。簡單的黑色大床和墨綠的帷幔，一張雕琢著蛇形花紋的扶手椅，一個沒用過空間擴展咒的衣櫃，這裏與自己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仿佛派恩並沒有如她的留言中所說的那樣在這裏養大那個格蘭芬多交給她的孩子，仿佛這裏的時光自千年前便已經停駐。
是誰在用心保持呢？身後的那個家夥？他甚至死得比派恩還早。在派恩借助霍格沃茲留下的消息裏，“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死於魔力衰弱，“薩拉查·斯萊特林”死於實驗爆炸，而派恩至少還有時間將那個“薩拉查”留下的孩子養大成人。
那麽，羅伊娜？赫爾加？她們不是已經嫁出去了？
所以說，真正記得自己的，只有霍格沃茲。
薩拉查慢慢地坐到扶手椅上，懶懶地靠上去，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外面，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隔著幾步遠，靜靜地望著房間裏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一時無語。
半晌，他啞著嗓子開口：“薩爾……”
“你想要什麽？”薩拉查直截了當地問。
格蘭芬多的表情頓時僵住。
“我說得有錯嗎？”薩拉查不知道他還在猶豫什麽，直說不好嗎？曾經他沒有註意，而現在，以他在格雅弗大陸的經驗來看當初那些事，事情的脈絡其實很清晰。
與格蘭芬多齊名的白巫師家族凱南瓦洛誕下毫無天賦的嫡長子，家族長老怎能甘心？抽出血脈棄之荒野，那些人卻沒料到，這個孩子竟會被格蘭芬多的繼承人帶走，因為白巫師血脈被抽走而激發出無數年來積累在血脈中的黑暗屬性，並成長為黑巫師之首薩拉查·斯萊特林。
那一次，他要的是自己顛覆凱南瓦洛後留下的屬於白巫師的地位和榮耀。
在那段時間裏，滅巫運動愈演愈烈，無論屬性，所有巫師被教廷甚至普通人發現都會遭到最猛烈的打擊，被火焚燒的例子數不勝數。作為朋友和救命恩人，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想要保護小巫師，他自己還能說什麽？魔咒，典籍，收藏，甚至作為學校的城堡，都是由他奉上的覆滅凱南瓦洛後的戰利品。
那一次，他要的是他的夢想和作為巫師界拯救者的聲望。
四個學院，四種理念，學校內部漸漸有了不同的聲音，學校外的事也並非一帆風順。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身邊都出現了更多的人，人多的地方自然會產生矛盾。從被逐出格蘭芬多的派恩出現在斯萊特林學院中的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爭吵逐步升級，自己把住處挪到了禁林深處，除非必要很少回到城堡。
那一次，他要的是兩人之間、四個學員之間絕對主導的地位。
甚至最後自己的死去，魔力耗盡，被湖水淹沒，也成為了他與教廷抗衡的手段。在派恩留下的記憶裏，自己被隱晦地驅逐，在離開的路上受到攻擊，傳回霍格沃茲的信號並沒有被攔截，而是迅速抵達了校長手中。沒有援助，卻是因為那條訊息自始至終都只在校長手中。於是，救援姍姍來遲，教廷的兵馬全軍盡沒，薩拉查·斯萊特林則“離校出走”。
那一次，他要的是學校完整的權柄和拯救巫師界的榮譽。
現在，又一次被找上門，薩拉查只想笑。
一命換一命，若再有什麽想要的，他可不會雙手奉上了。
戈德裏克不知道薩拉查在想什麽，但看那越來越冷肅的面容，顯然不是什麽對自己有利的事。於是，他本能地快步上前，單手撐著椅背，身體懸在薩拉查上方：“我找到你了。”
薩拉查呼吸一窒，嘴角掠起一抹冷笑：“然後？”
雖然不樂意，派恩還是留下了關於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換血成為“薩拉查·斯萊特林”並孕育子嗣的消息，也說了這個“薩拉查”最終因為尋找自己而踏入異空間的事。不過，為什麽？
也許，自己已經知道他要的是什麽了。
“我做過一個夢。”他決定直接說，“在格雅弗大陸，我曾多次受一個神明的照顧，那個神明的外貌和我一模一樣。”
戈德裏克的氣勢頓時大減。
“我死過很多次，靈魂卻都被那個神明遣返，因而覆活。”
“相關的記憶被封鎖了。”
“那個是死神嗎？死亡一脈的至高者？”
“很有趣對不對？我也這麽認為。”
“那個神明是你吧？擁有薩拉查·斯萊特林血脈的戈德裏克·格蘭芬多。”
“所以說，那一次你要的是黑暗系神格嗎？”
“你將我送回這個世界，現在又過來找我，則是因為你的神格出了問題？”薩拉查懶懶地蜷在椅子上，仰著頭，靜靜地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容，“直說吧，你要什麽？神位歸你，我就留在這裏好了。”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手臂微微顫抖，他苦澀地看著薩拉查的眼睛，低聲道：“不，我……”
“行了，不用多說。那時候我確實想要一個親人，找上死神做交易是我自己太莽撞了。現在這樣也好，有血緣上的親人，雖然腦子不好使；有契約上的親人，雖然每天花枝招展得像個孔雀；有朋友，有學徒，有盟友，我不會回去。直說吧，快點，你要什麽，我給了你，之後你我兩清。”薩拉查微仰著頭，從頭到尾都是無所謂的語氣，甚至還有閑心關註自己仰得時間太長而導致的脖子發酸的問題。
“兩清？”戈德裏克反問。不知為什麽，薩拉查總覺得他的語氣格外危險。
“自然兩清，你還想怎麽樣？一命還一命，我早已不欠你什麽。”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怒極反笑。他付出了那麽多，只換來了一句“兩清”？這也要看他答不答應！
“薩爾，”他甜甜膩膩地開口，柔聲輕喚薩拉查的名字，“你確定要這樣嗎？神格破碎的你，有資格這樣說嗎？”
薩拉查全身僵硬，放大的瞳孔倒映著逐漸逼近的面容，居然連躲都無法躲。在能感受到身上之人溫熱的呼吸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
“別這樣，接下來我還要當你們的教授呢。當初不是還擔心我把那個洛哈特推上救世主的位置嗎？現在不受伏地魔詛咒影響的人是我，你總該放心了吧？”格蘭芬多低低的笑了起來，“沒有封神的你還沒那個資格與我講條件。需不需要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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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亡靈法師中的至高者，他並不是沒見過。
在格雅弗大陸的時候，他曾經接受過那些陰森的家夥雇傭——不得不說亡靈法師出手還是很大方的，只不過有那個命去花的人很少。正式在法師塔內學習之後，他也曾在實踐活動中，拿一些不成氣候的小蝦米練手。只是無論什麽時候，亡靈法師以及巫妖的住處都是陰冷懾人的，像現在這樣雪白的墻壁倒真沒見過。
目光落在引路的骷髏身上，薩拉查眨眨眼，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骷髏一向是亡靈法師最常見的炮灰，只要附近有墓地，隨時都能讓它們從泥土裏爬出來，沖著敵人撲上去。可為什麽這一具骷髏幹幹凈凈的，甚至還散發著消毒水的氣味？
別以為他常年居住在巫師界就不清楚普通人的生活！
甬道不算太長，在黑暗抑或是在強烈的燈光下看不出，拐彎的時候薩拉查便註意到，自己已經離那扇玻璃門不遠了。
負責引路的骷髏推開玻璃門走進去，躬身讓到一邊。
門內的場景很難讓人相信這裏屬於一個古老的巫妖。
雪白的地板和墻壁，纖塵不染的實驗臺，空氣裏沒有任何味道，整個房間幹凈的嚇人，房間內擺放整齊的實驗儀器也不那麽簡單。至少在薩拉查視線所及的地方，他已經看到了幾樣尋常實驗室都不見得會用到的高端儀器。
敏銳地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薩拉查挑了挑眉，正面迎上那個披著黑色鬥篷的巫妖。
巫妖先生沒有戴兜帽，顱骨內燃燒著一團幽綠的火焰，陰冷的光從空蕩蕩的眼眶內透出來。這不是挑釁，對於一個巫妖而言，把自己打扮得像個活人或者隱去那團靈魂之火並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在知道薩拉查來意的前提下，巫妖先生也要表明自己的情況才行。
骷髏形態——生機完全斷絕；
靈魂之火——精神力足夠強大，身上的負能量也足夠濃郁。
二者結合在一起，這位先生只是想說，他是個實力強大的巫妖而非新生兒，如果有必要的話，隨便挑個人進行移魂也沒問題。想雇傭他當教授的話，先自己替那些小崽子做好準備吧，出了事可怪不到他身上。
巫妖並不適合當教授，但薩拉查已經決定了要讓他教魔法史和亡靈體系研究，一方面是讓學生有足夠的知識可學，另一方面卻是為了學校外的成年巫師們。
黑魔法？別說笑了，那是什麽？
當然，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在裏面。對於某個自發自覺把自己的靈魂當面包切了片的後裔，薩拉查能把面包片夾上火腿蔬菜或者其他配菜做成三明治，卻沒那個閑工夫慢慢教育。
最有可塑性的“童年”和“夢想”已經覆生，剩下的部分還是老老實實當阿飄的好，反正眼前這個巫妖足以做他們的導師。
巫妖的條件在薩拉查看來完全不算什麽，剩下的就好辦多了。三百多歲的巫妖，認識的人與非人很多，另找一個願意教學的巫妖不難。而也曾偽裝之後去對角巷和霍格莫德轉幾圈，想要順利抵達霍格沃茲還是很容易的。薩拉查也不必替人領路，直接代替霍格沃茲簽下臨時契約，便匆匆忙忙趕往下一個地點。
這次就不是那麽順利了，路程極遠，以巫師的手段很難迅速抵達。魔法部國際壁爐通道申請起來麻煩不說，還只連通了臨近幾個國家，想去美國？呵呵……
於是，薩拉查厚著臉皮蹭了一次特律科的飛機。
同行者之一是丹尼斯，當然，他現在又換了個名字，叫諾拉，至於真名？誰知道呢。
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薩拉查早早與特律科分開，卻沒有立即拜訪預定的教授，而是走進一家小旅館，簡單吃了點面包，便倒頭睡了個天昏地暗。忙到現在，他也該養養精神了，那些血族也不會一大清早的從棺材裏或者其它什麽地方爬出來招呼客人。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中午，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一只小巧的蝙蝠闖進了他的精神領域，霎時化作風度翩翩的青年，毫不見外地坐到了床邊。
“現在血族已經不怕曬了嗎？”薩拉查語帶調笑，慢吞吞地坐起身，薄薄的被子搭在腰間，近乎□□地面對著領帶西服一絲不茍地穿戴著的血族青年。
“XXX防曬霜還是很好用的，這是我們自己的企業，如果薩拉查先生願意大批購入的話，我可以做主給您八折。”血族青年認真地道。
“埃克森親王？”
青年搖了搖頭，臉上掛著禮節性的微笑：“親王殿下去了西部，薩拉查先生有什麽事可以先說一下，我想我還是可以滿足您的。”
薩拉查也笑了：“是麽？那……兩個常駐霍格沃茲的教授？分別負責麻瓜研究課和麻瓜界生存課。”
血族青年臉上完美的表情迅速龜裂。
一個名叫薩拉查的學生正四處替霍格沃茲物色教授，這條消息在昨天中午就傳遍了整個能力者的圈子，血族自然不會不知道。在於特律科交涉過後，發現自己也在備選教授的範圍內，至少北美的這部分血族還是很自豪的，好歹那也是所千年名校不是？
一些自覺有可能被選上的血族也樂得暗暗猜測著自己或者族人會擔任什麽職業，甚至還為此開了賭局。只是……
麻瓜研究和麻瓜界生存？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最大膽的猜測。
“不行嗎？”薩拉查歪歪頭，故作可愛地問。
血族青年有些尷尬，微微低頭，隱去眼底一絲厲芒：“薩拉查先生是在說笑吧？我們是血族，這兩個職位更適合真正的麻瓜。”
最後兩個字被他從牙縫裏擠出來，不屑的語氣甚至懶得掩飾。
薩拉查淡定地搖頭：“普通人很難理解巫師的思路，所以我不會選擇他們。血族全面介入普通人的世界不過幾十年，對於那些註意事項應該很了解才是，您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嗎？哦，倒是我失禮了，還沒請教您的名字？”
“這就不必了，我想我們之後未必會再見面。”註意到薩拉查以“普通人”代替了“麻瓜”，血族青年的臉色好看了些，語氣反而更加咄咄逼人，這也比之前的客氣強些，“當年我們做了一整套計劃，無論時間、金錢都花費無數，您這樣直接討要實在讓我們很難做。”
薩拉查眨眨眼，看似無辜地道：“討要？沒有啊，我只是希望您能提供兩個合適的教授而已，霍格沃茲的教授也是有工資的。”
“那不如我們先討論一下被雇傭者的待遇問題？”血族青年冷靜地開口。他的意思很明確，既然薩拉查希望血族作為先行者引導巫師界與普通人的世界相融，那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僅僅是作為工資的金幣。
“待遇啊……我還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呢。當然，如果你們不貪心的話，兩個教授我還是雇得起的。”薩拉查牽了牽嘴角，目光冷然，“血族的境況才不怎麽好吧？巫師好歹也有聯姻一條路可走，就算近親結婚的危害大了點，也好過血族一代代進行初擁，不但傷害自身根本，後裔的等級也越來越低。”
青年霍然起身，殺意漸起，兩枚尖銳的犬齒露出來，壓在鮮紅的唇上。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了……吐血ing
準時更新~~~
☆、還沒忙完的薩拉查
選擇最後拜訪血族和狼人，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住在美洲路途遙遠。從某種角度上講，他們與巫師所面對的問題很是相近，甚至還要更嚴重些。
狼人還湊合，薩拉查一直不怎麽看好血族這種生物的未來，他們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啃老族”。典籍上關於初代血族的來源有很多種，但無論如何，二代、三代及之後的後裔都只有兩種出現的途徑——初擁和孕育。
初擁不必多說，每次耗費的精血足夠讓血族的等級一階一階往下掉，由此而來的後裔很難超過他的血父。孕育就更麻煩了，只有等級較高的血族，才能以父母雙方的大部分力量為代價，誕下同時繼承雙方特點的孩子——可能有更高的潛力，可能平庸一生，也可能先天不足。
比起巫師的近親結婚的問題，顯然血族的麻煩更大。
薩拉查不敢說自己有辦法徹底解決他們的，至少短時間內的緩解還是可以的，誰讓他藏品豐富呢？一度被當做倉庫用的半位面，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裏面究竟有多少東西，總之血族的精血是不缺的。
這還不夠他雇兩個教授的嗎？
血族青年並沒有堅持太長時間，很快被半試管鮮紅夾著一縷黑色的血液徹底俘虜，何況薩拉查還承諾協助血族進行研究。最終被安排來做教授的兩個血族，加起來還不到三百歲，都是當初“介入”時沖在最前面的那批裏的，經驗豐富精力旺盛，很高興能去一個新環境活動活動手腳。
薩拉查也很高興，這樣與巫師界無關的人（非人）做教授正好，四個學院不偏不倚，也能開闊小巫師們的眼界。至於對霍格沃茲的熱愛？那可以慢慢培養不是。
返回的時候是埃克森親王出面雇了架小型飛機。兩個血族，一個做格鬥課助教的狼人，薩拉查興致勃勃地與他們聊了一路，已經可以預見到下學期的霍格沃茲有多熱鬧了。
帶著三個外人，薩拉查不好回自己的半位面，在馬爾福莊園和布萊克老宅裏選了布萊克。
一度陰森得如同鬼屋的老宅因為雷古勒斯的回歸而煥然一新，雷古勒斯接到消息後，早早讓家養小精靈把老宅裏裏外外清掃了一邊，領著自家不長進的哥哥和哥哥的教子，準時等在了門口。
“等等，布萊克不是玩政治的嗎？怎麽這一代的兩個都不再魔法部工作？”兩位血族中稍年輕一些的那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一百多年前布萊克占了魔法部半壁江山的時候，雖然在美國也聽說了巫師貴族榮光不再，還是沒想到事情已經嚴重到連布萊克都撐不住了，“那馬爾福呢？我記得他們還是挺有錢的，不會變成窮鬼了吧？”
“你這是在侮辱馬爾福？”一個驕傲的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早就拋棄了發膠的德拉克頂著一頭蓬松的軟發，高揚著下巴走過來，那副孔雀開屏的架勢看得薩拉查不由為之側目。
年輕血族瞄了一眼德拉克精致的巫師袍，默默地扭過頭：“果然已經窮了。”
“呵，我們只是不喜歡把金加隆穿在身上而已。”德拉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當然，如果是時裝周的那些奇裝異服的話，穿在別人身上的時候我們還是很欣賞的。”
盧修斯按了按德拉克的肩膀，把自家小孩安撫住，灰藍色的眼睛在三個陌生“人”身上打了個轉，又望向雷古勒斯：“雷爾，不先進去嗎？把客人堵在外面可不好。”
雷古勒斯淡定地點點頭，把來客往客廳讓，自己則落在薩拉查身後半步。一群人分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兩個小孩互相看了看，默默地往二樓走。
薩拉查欣慰地看著德拉克抓住了哈利的手。
“我是莫克薩，這是馬塞盧，潘德夫是狼人，我想你們能看出來？”年長的血族等了一會兒，見沒人開口，只能先把自己人介紹一遍。
“潘德夫會是格鬥課的助教，莫克薩和馬塞盧分別擔任麻瓜研究課和麻瓜界生存課的教授，其他新教授應該都在霍格沃茲了。”薩拉查滿意地看到一群巫師呆滯的眼神，又挨個兒替客人介紹在場的巫師們：布萊克兄弟，馬爾福家主，還有從壁爐裏冒出來的小維利卡。
“你不去找德拉克和哈利？”最後一句，薩拉查問的是維利卡。
才十二歲的小家夥把頭一扭，憤憤道：“我才不去破換他們的二人世界呢！”
只一句話，便點爆了始終保持沈默的西裏斯·布萊克的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哈利才不會和馬爾福混在一起！我看他平時玩得來的那小姑娘就不錯，至少比馬爾福強！”
“你說什麽？一個麻種巫師也想與馬爾福相比？小龍……”盧修斯說不下去了——西裏斯已經撲了上來。
看得出這兩人都習慣了針鋒相對，西裏斯化作黑色大狗猛撲向盧修斯，盧修斯也不慌亂，擡起蛇杖直指大狗前胸，魔力也開始了凝聚。雷古勒斯撇撇嘴，叫上維利卡沖三位客人發出邀請：“他們還得一會兒，不如我們去花園繼續？布萊克的黑珍珠還是挺不錯的。”
黑珍珠並不是真正的珍珠，而是一種可以入藥的球形花朵，通體渾圓，光澤明潤柔和，漆黑的色彩點綴在銀色的葉片上，精致靈動，黑白分明看得多了甚至會不自覺地把全部精神投入進去，直至被吸凈精神力而死。
除了布萊克老宅，別處任何地方都沒有這種危險而美麗的小花。
時間還早，夏日的陽光卻已經熾烈起來。兩位血族大大方方走在陽光下，神采飛揚，反而是維利卡因為年紀小，已經被曬得有些蔫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勉強打起精神，笑著提問：“兩位教授在開學前打算怎麽過呢？提前住進霍格沃茲嗎？也對，您們正需要熟悉一下工作環境呢。”
“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議？”馬塞盧輕佻地道。
維利卡低下頭，掩飾住略帶笑意的眼神：“怎麽會？我只是個學生啊。”
“姓斯萊特林的學生。”一直沈默不語的狼人潘德夫慢吞吞地道。
兩個血族僵了僵。比起狼人，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即使介入普通人的世界也只是浮於表面，除了埃克森親王。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於隔了一個大洋的固步自封的巫師，他們能得到的情報甚至不足狼人的三分之一。
兩個斯萊特林，一個薩拉查，他們聽說過，卻不知道，那兩個斯萊特林中有一個叫維利卡。
潘德夫微微擡頭，冷靜地對上維利卡漆黑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吃燒烤吃得肚子疼……哭，時間來不及了，今天只能寫這麽多。
爭取明天搞定這些新教授。
☆、收尾&恢覆記憶的薩拉查
假期的霍格沃茲本應比平時安靜很多，而現在，這裏卻被一群“土包子”占據了。
麥格教授暗暗慪氣，通過霍格沃茲的契約得來的消息卻是那些異類確確實實是新雇傭的教授，而薩拉查的權限則類似於監管者——或者說是監管者的執行代表。即使心裏很不願意，她還是在七月底將所有教授都聚集起來，另有薩拉查作為監管者的代表和校董之首盧修斯·馬爾福也在霍格沃茲的大廳裏有一個座位。
只是薩拉查暫時不在。
“吉爾羅，危險植物鑒賞課教授。”綠發的半精靈率先開始自我介紹，婉轉的聲音猶如歌唱。
“基恩，魔紋課教授。”緊跟著的是個紫發的精靈，看魔力波動，應該是與某種黑暗生物的混血，視線在掃過其他人後定在原先的魔紋教授現在的助教身上，發現這個同事並沒有絲毫怒意反而有些激動，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最後的一個精靈更為奇特，他全身被一層薄薄的水膜包裹，淡藍色的長發上佩著一只精致的貝殼，明顯有水精靈的血統。她是米蘭達，藝術鑒賞課的教授。
剩下的新教授也一一開始自我介紹，在兩個從頭黑到腳的巫妖開口之後，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些教授裏面大部分都是能在無意中對小巫師們造成巨大傷害的存在！
“這是怎麽了，這麽安靜？”薩拉查在這個時候推門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馬人，他剛剛從禁林裏帶出來的。下一刻，在看到巫妖們陰沈的表情時，他不由輕笑：“巴德利先生，阿巴多先生，誰惹到你們了嗎？”
巴德利比阿巴多大一些，此時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可沒說過他們根本就不知情！”
薩拉查笑容輕佻：“我同意就好了。”
霸道的語氣讓教授中的幾位微微皺眉。
緩步走到桌邊，薩拉查輕叩桌面，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好了，今天的重點不是新教授的選擇，契約已經簽下，至少十年內他們都會在霍格沃茲當教授，並且不得直接或間接做任何威脅到霍格沃茲的事。”
說到這裏，薩拉查特意一一看過去，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幾束有些躲閃的目光。笑話，他怎麽會破壞這所學校？就算選擇了“危險”的教授，那也是有保障的。
“據我所知，校長不在的時候，霍格沃茲的重大事情由四位院長和監控者之首提議並組織會議。現在，我提議，進行校長推舉。”薩拉查聲音不大，一字一字說得清清楚楚，“去年這時候四位校長表決並沒有通知我，鑒於上任校長是被監控者罷免的，所以被推舉的麥格教授並沒有得到承認。我想，我們不得不重來一次，所有教授和監控者都參與表決。”
“監控者？”麥格教授搶先發問。
“幽靈，畫像，主要是曾經做過校長和教授的那些，以及離任而未死的校長和教授，都是監控者。”薩拉查鎮定地回答。他自己算是“離任的教授”。
“我已經傳出訊息了，貓頭鷹會把不在場的人的測試結果送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候選者是所有教授和監控者之首，鑒於我還是個學生，名額順延到下一位身上。”
隨著薩拉查的講解，一個黑發黑眼的青年走到他身邊。
是格蘭芬多教授？
有人微微皺眉。比起之前一年裏見到的那個人，現在的這位雖然相貌相同，身上的氣勢卻更為圓潤隱晦，上位者的威壓也更強。
青年挨著薩拉查坐下，表情嚴肅：“戈德裏克·格蘭芬多。”
整個場面瞬間凝固。片刻，弗利維教授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更多的人被這一聲尖叫驚起，議論聲充盈了整個大廳。
表情最豐富的是幾個暗系非人類，他們對黑暗能量更為敏感，年歲也足夠長。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那不是白巫師之首？怎麽看上去比這個年幼的薩拉查更忠於黑暗？
淡淡地橫了幾個黑暗生物一眼，在他們肅然的註視下，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擡起手，快速在半空中畫下幾道黑色的痕跡。轉瞬，一層淺黑色的薄膜鋪展在眾人頭頂，化作霧氣，填滿了大廳的上半部分。
幾個黑暗生物頓時紅了眼。
幽靈們挨個兒飄到黑霧中，珍珠白的身體越發凝實，雖然只是逝者殘留的記憶，這一刻卻有了生者的幾分神采。在他們身下，暗系半精靈，巫妖，血族，狼人，不安地在座位上動來動去，恨不能同樣沖進那片薄薄的黑霧中，沐浴這難得的黑暗元素。
剩下的幾個非人類臉色有些難看，總算是忍住了。這個所謂的“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控制力還好，除了上面那一片，並沒有黑暗元素蔓延下來。
其他教授沒有那麽敏感，卻也知道那層黑霧應該是屬於黑魔法的，看著這個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時候目光變得格外詭異。
“那麽，我們開始？”薩拉查再次敲了敲桌子，開口道。
隨著他的話，大廳的穹頂開始落下點點星光，漸漸的，一切都變成了純白，除了每個人自己。在場的人突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純白的空間內，除了紙筆外空無一物。
薩拉查穩穩地拿起羽毛筆，展開羊皮紙，視線落到第一個問題上。
一團迷霧。
他眨眨眼，放空心神，執筆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寫下的字同樣被迷霧籠罩。魔法的波動漸漸從靈魂外圍探入深處，薩拉查本能地想抵抗，全身卻不自覺地放松，放任那股波動徹底深入。
與此同時，一股溫暖的感覺自心底蔓延，徹底將薩拉查包裹進去。循著那股波動，他的精神力逆流而上，最終匯入一片四色的符文中。與符文相融的剎那，他渾身一顫，某層屏障突然碎了。
在屏障後面，濃重的黑色蜂擁而出，徹底淹沒了他的意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座位上神情呆滯的眾人突然驚醒。在他們面面相覷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茲的裝飾都換成了藍色和青銅色，小個子的弗利維教授楞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由霍格沃茲的校長契約落在自己身上。
薩拉查低著頭起身，鞠下一躬：“校長先生。”
他已經認可了，剩下的教授們也紛紛起身，認同了這一選擇。弗利維教授在霍格沃茲執教已經接近三十年了，他們都知道這個同事是什麽樣的人，由他做教授最起碼可以說是不會不合適。至於新教授們，他們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是熟悉環境，校長選拔可以說是湊熱鬧，就連薩拉查也不指望他們中的某一個人能得到這個職位。
幽靈們挨個兒飄下來，在弗利維教授身前行禮，然後開開心心地飄進黑霧中。這一次，他們沒有多呆，快速瓜分掉最後一縷黑暗元素便各自散去，回到城堡裏他們應該在的位置上。
薩拉查仍然弓著身：“既然已經結束，我就先走了，校長先生和教授們大概還有事要忙吧。”
微垂著頭轉身，他閉了閉眼，快步往外走去。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驚訝了一瞬，又迅速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去。好歹是個成年人，他輕易跟上了薩拉查的步伐，卻並沒有突兀地靠近，只是隔著幾米，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遠離了城堡，踩到了禁林的樹梢上。在魔法的支持下，他們沒有驚動樹下那些千奇百怪的魔法生物，筆直地朝著禁林深處那層看不見的結界走去。
再一次踏入這片區域，薩拉查一個踉蹌，差點摔下樹梢。
他身後的青年忍不住伸手，還是沒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他穩住身形，繼續走向深處。
意料之中的小湖出現在薩拉查眼中，湖畔的木屋一塵不染，顯然是有家養小精靈隨時打掃的。薩拉查站在門外，楞楞地望著半掩的房門，不覺有些躊躇。
是這裏嗎？他的住處？派恩的住處？他的……孩子的住處？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新嗎？昨天真的沒更新嗎……
想撞墻……
這是昨天那章……
☆、攤牌的薩拉查
猶豫著推門而入，薩拉查仔仔細細地看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黑色的眼眸裏漸漸翻卷起鮮艷的紅色。
沒錯，是這裏。簡單的黑色大床和墨綠的帷幔，一張雕琢著蛇形花紋的扶手椅，一個沒用過空間擴展咒的衣櫃，這裏與自己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仿佛派恩並沒有如她的留言中所說的那樣在這裏養大那個格蘭芬多交給她的孩子，仿佛這裏的時光自千年前便已經停駐。
是誰在用心保持呢？身後的那個家夥？他甚至死得比派恩還早。在派恩借助霍格沃茲留下的消息裏，“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死於魔力衰弱，“薩拉查·斯萊特林”死於實驗爆炸，而派恩至少還有時間將那個“薩拉查”留下的孩子養大成人。
那麽，羅伊娜？赫爾加？她們不是已經嫁出去了？
所以說，真正記得自己的，只有霍格沃茲。
薩拉查慢慢地坐到扶手椅上，懶懶地靠上去，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外面，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隔著幾步遠，靜靜地望著房間裏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一時無語。
半晌，他啞著嗓子開口：“薩爾……”
“你想要什麽？”薩拉查直截了當地問。
格蘭芬多的表情頓時僵住。
“我說得有錯嗎？”薩拉查不知道他還在猶豫什麽，直說不好嗎？曾經他沒有註意，而現在，以他在格雅弗大陸的經驗來看當初那些事，事情的脈絡其實很清晰。
與格蘭芬多齊名的白巫師家族凱南瓦洛誕下毫無天賦的嫡長子，家族長老怎能甘心？抽出血脈棄之荒野，那些人卻沒料到，這個孩子竟會被格蘭芬多的繼承人帶走，因為白巫師血脈被抽走而激發出無數年來積累在血脈中的黑暗屬性，並成長為黑巫師之首薩拉查·斯萊特林。
那一次，他要的是自己顛覆凱南瓦洛後留下的屬於白巫師的地位和榮耀。
在那段時間裏，滅巫運動愈演愈烈，無論屬性，所有巫師被教廷甚至普通人發現都會遭到最猛烈的打擊，被火焚燒的例子數不勝數。作為朋友和救命恩人，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想要保護小巫師，他自己還能說什麽？魔咒，典籍，收藏，甚至作為學校的城堡，都是由他奉上的覆滅凱南瓦洛後的戰利品。
那一次，他要的是他的夢想和作為巫師界拯救者的聲望。
四個學院，四種理念，學校內部漸漸有了不同的聲音，學校外的事也並非一帆風順。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身邊都出現了更多的人，人多的地方自然會產生矛盾。從被逐出格蘭芬多的派恩出現在斯萊特林學院中的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爭吵逐步升級，自己把住處挪到了禁林深處，除非必要很少回到城堡。
那一次，他要的是兩人之間、四個學員之間絕對主導的地位。
甚至最後自己的死去，魔力耗盡，被湖水淹沒，也成為了他與教廷抗衡的手段。在派恩留下的記憶裏，自己被隱晦地驅逐，在離開的路上受到攻擊，傳回霍格沃茲的信號並沒有被攔截，而是迅速抵達了校長手中。沒有援助，卻是因為那條訊息自始至終都只在校長手中。於是，救援姍姍來遲，教廷的兵馬全軍盡沒，薩拉查·斯萊特林則“離校出走”。
那一次，他要的是學校完整的權柄和拯救巫師界的榮譽。
現在，又一次被找上門，薩拉查只想笑。
一命換一命，若再有什麽想要的，他可不會雙手奉上了。
戈德裏克不知道薩拉查在想什麽，但看那越來越冷肅的面容，顯然不是什麽對自己有利的事。於是，他本能地快步上前，單手撐著椅背，身體懸在薩拉查上方：“我找到你了。”
薩拉查呼吸一窒，嘴角掠起一抹冷笑：“然後？”
雖然不樂意，派恩還是留下了關於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換血成為“薩拉查·斯萊特林”並孕育子嗣的消息，也說了這個“薩拉查”最終因為尋找自己而踏入異空間的事。不過，為什麽？
也許，自己已經知道他要的是什麽了。
“我做過一個夢。”他決定直接說，“在格雅弗大陸，我曾多次受一個神明的照顧，那個神明的外貌和我一模一樣。”
戈德裏克的氣勢頓時大減。
“我死過很多次，靈魂卻都被那個神明遣返，因而覆活。”
“相關的記憶被封鎖了。”
“那個是死神嗎？死亡一脈的至高者？”
“很有趣對不對？我也這麽認為。”
“那個神明是你吧？擁有薩拉查·斯萊特林血脈的戈德裏克·格蘭芬多。”
“所以說，那一次你要的是黑暗系神格嗎？”
“你將我送回這個世界，現在又過來找我，則是因為你的神格出了問題？”薩拉查懶懶地蜷在椅子上，仰著頭，靜靜地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容，“直說吧，你要什麽？神位歸你，我就留在這裏好了。”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手臂微微顫抖，他苦澀地看著薩拉查的眼睛，低聲道：“不，我……”
“行了，不用多說。那時候我確實想要一個親人，找上死神做交易是我自己太莽撞了。現在這樣也好，有血緣上的親人，雖然腦子不好使；有契約上的親人，雖然每天花枝招展得像個孔雀；有朋友，有學徒，有盟友，我不會回去。直說吧，快點，你要什麽，我給了你，之後你我兩清。”薩拉查微仰著頭，從頭到尾都是無所謂的語氣，甚至還有閑心關註自己仰得時間太長而導致的脖子發酸的問題。
“兩清？”戈德裏克反問。不知為什麽，薩拉查總覺得他的語氣格外危險。
“自然兩清，你還想怎麽樣？一命還一命，我早已不欠你什麽。”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怒極反笑。他付出了那麽多，只換來了一句“兩清”？這也要看他答不答應！
“薩爾，”他甜甜膩膩地開口，柔聲輕喚薩拉查的名字，“你確定要這樣嗎？神格破碎的你，有資格這樣說嗎？”
薩拉查全身僵硬，放大的瞳孔倒映著逐漸逼近的面容，居然連躲都無法躲。在能感受到身上之人溫熱的呼吸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
“別這樣，接下來我還要當你們的教授呢。當初不是還擔心我把那個洛哈特推上救世主的位置嗎？現在不受伏地魔詛咒影響的人是我，你總該放心了吧？”格蘭芬多低低的笑了起來，“沒有封神的你還沒那個資格與我講條件。需不需要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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