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8）落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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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8）落枕
心想，她中午便是躺在臥室的沙發裏休息了會兒，這會兒又是這張，她如果真的那麽在乎有個女人在他的房子裏過，她未免，有點不夠挑剔。
半夜裏他在她跟前點了根煙，黑暗中，獨自享受著，擡眼就能看到她的時光。
——
第二天早上欽慕起來後就覺得脖子痛的厲害，爬起來，聽到廚房裏傳出來的切東西的聲音，她穿上拖鞋，拖拖拉拉的摸著自己的脖子走了過去。
“早啊！”
她有點沙啞的聲音跟他打招呼，自然，眼都沒怎麽睜開。
“早！”
他淡淡的一聲，早已經是一身筆挺，優雅的在廚房裏把早飯準備的差不多。
欽慕聽到他的聲音才又用力睜了睜眼，但是手依舊捏著自己的脖子，走過去看著他準備的小菜，突然就覺得有些餓，拿起一根胡蘿蔔放到嘴裏吃了起來。
穆熠宸皺了皺眉，又擡眼看她，發現她總捏脖子，便輕聲問：“落枕了？”
“嗯！”
欽慕答應著，稍微的又往旁邊壓了壓脖子。
穆熠宸索性抽了張紙把手擦幹凈，有點發涼的手直接到了她溫熱的脖子上，欽慕涼的差點彈開，不過他力道剛好，她就一直歪著脖子讓他按摩。
這種事，以前他都會做，她也習慣。
這種事，以前跟現在，欽慕漸漸地發現不妥，便道：“好了！好了！”
穆熠宸卻不信，只是她慢慢的移動，要躲開，穆熠宸便也就成全了她。
欽慕松口氣，然後又說：“我去看看他們姐弟倆起了沒。”
“爸爸早！媽媽早！”
“爸爸早！媽媽早！”
欽慕剛一轉頭，那倆小家夥已經跑過來。
欽慕發現他們姐弟，弄不弄的就是用跑的，風風火火的，不過又覺得他們好積極，身上那種她沒有的朝氣以及積極地心態，欽慕覺得向往，看的心裏也很開心。
“早！”
兩個人沒有約好，卻是異口同聲。
他們倆剛說完這聲早，歡歡跟橙橙便又笑起來。
“媽媽你幫我梳頭發吧！”
歡歡提議，順便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梳子給欽慕。
欽慕便接過梳子，歡歡到餐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過去，橙橙在旁邊幫欽慕遞小卡子，歡歡等待媽媽幫她梳很漂亮的發型。
也的確，當很淑女的發型被歡歡用著，欽慕乍一看，還的確是個很文靜的小女孩呢。
“還是媽媽紮的好看一點！”
連橙橙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的穆熠宸有點傷心的笑了，心想我就那麽差？
“其實爸爸也很不錯啦！”
歡歡沖著穆熠宸傻笑，手卻輕輕地摸著媽媽幫忙編的小辮。
早飯之後穆熠宸要去公司，出門前問欽慕：“今天帶他們倆去哪兒？”
“沒計劃，看看吧！”
欽慕微笑著，其實穆熠宸又留意到她故作灑脫的背後有些什麽緊繃。
“那我先走了！”
穆熠宸點了點頭，看她有自己的打算，便沒再多問。
“嗯！”
欽慕答應著，低著頭走在他後面，正想關門，卻手剛抓住門把手，他就突然轉頭：“停車場還停著輛車，鑰匙你知道在哪兒！”
不是問句。
欽慕擡眼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心砰砰砰的亂跳，點著頭：“嗯！”
穆熠宸總算是走了，她關上門之後卻是重重的吐了口氣，每次不小心撞上他的眼神，她都有點……
心虛？
欽慕搞不懂自己到底有什麽好心虛的。
只是今天，她要去見馮芳華。
這兩個孩子呢？
欽慕為了自己著想，還是把孩子一起帶著，開車往老宅的途中。
歡歡跟橙橙聽著媽媽的交代，忍不住問欽慕：“媽媽，奶奶總想給我們找後媽，你為什麽還要去見奶奶？”
欽慕無奈輕笑：“因為她是你們的奶奶啊！”
那條路並沒有變，欽慕走在熟悉的路上，卻有種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的危機感。
好在向航一直跟在她後面，哦，這次向航不只是一個人跟著她，欽慕猜測是因為怕遇到她再被粉絲圍堵事件。
“她是我們的奶奶，但是……我們現在都不喜歡她！”
歡歡又坐回去，有點低落的聲音，還帶著些生氣。
欽慕從後視鏡裏模模糊糊的看著歡歡的表情，心裏沈吟，卻是很理智的對她說：“她永遠是你們的奶奶，無論她做出什麽決定，最起碼她永遠都是愛你們，也愛你們的爸爸。”
“那你呢？”
歡歡擡起眼，那麽執拗的，想要一個答案。
“至於你們的媽媽，當然是就有你們姐弟倆來愛了！你們倆應該能一直愛我，保護我吧？”
欽慕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後視鏡的眼神也堅定的很。
歡歡突然不說話了，似是有點想明白了。
“媽媽！”
橙橙突然叫了欽慕一聲。
“嗯？”
欽慕看著後視鏡裏那雙純粹的大眼睛答應道。
“媽媽，爸爸也很愛你的，我們三個人都很愛你。”
橙橙突然說道。
欽慕一下子就笑出來，心情也沒有了之前那麽沈重。
“我們會一直愛你！”
歡歡似乎覺得自己的媽媽有點可憐，沒有爸爸媽媽疼，也想欽慕多笑笑，也立即表示她自己的心意。
“OK！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欽慕只得樂觀的跟他們講。
姐弟倆以為他們的爸爸媽媽和好了，心情更是有點好，決定按照媽媽說的，原諒奶奶。
欽慕開車到了穆家，只是這天穆家除了傭人之外，卻只有馮芳華一個在。
阿姨在門口接著欽慕的時候用眼神跟她說話，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馮芳華是怎麽知道的，欽慕卻微笑著安慰她，然後走了進去。
橙橙跟歡歡跟在她身後，一步步的，非常規矩，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回到家就往裏面跑。
馮芳華好幾天不見自己的孫子孫女，見到後就激動的要掉眼淚，但是她們倆在欽慕身後卻都不找她，她的心情一時有些不好受。
“橙橙，歡歡，來奶奶這邊，奶奶好想你們吶！”
馮芳華擡起手，慈愛的對他們倆說話。
橙橙跟歡歡下意識的擡眼看欽慕，欽慕輕聲說：“快去！”
她們倆這才不太情願的走過去，嘴裏異口同聲著：“奶奶！”
“你們倆有沒有想奶奶啊？還在生奶奶的氣嗎？”
馮芳華看著他們倆都不怎麽看她，越發的傷心，又不舍的責備。
“奶奶，你可以不罵媽媽嗎？”
歡歡人小鬼大的，也知道奶奶疼他們姐弟，便替媽媽求情。
馮芳華看著歡歡那擔心，害怕的眼神，突然心裏一痛，心想也是自己平時不註意，在他們姐弟面前把一些話說的重了，想想便柔聲說：“當然，你們媽媽沒有做錯事，奶奶怎麽會罵她呢？”
“媽媽做錯事，奶奶也不要罵媽媽好不好？”
橙橙更是糯糯的替自己媽媽說話了。
欽慕在旁邊站著，一時之間心裏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
“好好好！只要你們原諒奶奶，奶奶什麽都答應你們好不好？”
馮芳華心裏簡直疼的要死，這兩個小寶貝比她的命都重要，看他們倆這樣擔驚受怕的，她怎麽舍得。
“真的嗎？”
姐弟倆還是不太相信她，緊張兮兮的望著她問。
“當然是真的！奶奶跟你們倆保證，現在，你們可以給奶奶一個大大的擁抱了嗎？”
馮芳華張開手臂，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倆問。
姐弟倆都不用對視，立即就投入她懷抱裏：“奶奶，我們也好想你！”
馮芳華聽到那話之後心裏頓時好受了些，眼睛卻是模糊不清了，聽到孫子孫女說想她。
“你們倆去玩，讓奶奶先跟你們媽媽說幾句話好不好？”
馮芳華又跟他們親熱了一陣子，然後才對他們倆提議。
姐弟倆有點擔心：“那您真的不罵我們媽媽了哦！”
“我真的不罵！”馮芳華笑著柔聲答應。
“也不要讓媽媽離開家裏，我們倆不想當單親家庭的孩子。”
歡歡又說。
“好！奶奶保證你們倆玩夠了出來，你們媽媽還在這裏坐著，行了吧？”
馮芳華很是無奈，卻總是寵溺的對他們倆。
姐弟倆這才又看了眼欽慕，在欽慕點頭後他們倆就被阿姨帶著走了。
欽慕卻是端坐在一旁，也比剛剛又謹慎了些。
馮芳華更是立即收起了好臉，看著欽慕她就覺得心煩，因為怕孫子孫女不高興，她說話自然也沒了昨天晚上打電話的銳氣，但是意思跟表情卻依舊是那麽冷冷淡淡的。
“我上次打電話叫你回來跟熠宸離婚是什麽時候？”
馮芳華淡淡的問她。
“有段日子了！”
欽慕低下頭，有點歉意。
“有段日子了？你也知道有段日子了？為什麽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種全中國都在放年假的時候回來？你是真心回來離婚，還是另有所圖？”
馮芳華說了沒幾句，就又開始犯沖。
欽慕聽著她那些話，心裏也很不高興，但是擡眼看她的時候又十分隱忍。
“媽，我絕非故意這時候回來，只是我現在已經在榮城，我也想盡快了了這件事，不讓您心煩，可是——”
欽慕稍微有點激動，她不是完全的好脾氣，但是她也不敢造次。
“可是什麽？”
馮芳華眼瞅著她一忍再忍，好奇的問她。
“可是離婚大概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欽慕把穆熠宸的話說給她聽。
“你這話什麽意思？”
馮芳華的聲音立即就高了些，但是想到孩子們還沒去游樂室，還在外面跟欽慕說話，她便立即又壓低了聲音，但是眼神卻是赤條條的憤怒。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會盡快跟穆熠宸離婚，我不會拖著他，這點您可以放心！”
欽慕非常認真的對她解釋，只希望她在給點時間而已。
馮芳華卻是嘲諷的笑了笑，心想你大概不知道穆熠宸心裏在想什麽吧？
剛開始馮芳華還以為欽慕打算威脅穆家要點什麽，雖然按理說，她為穆家生了兩個孩子，穆家給她點什麽也不為過，但是她還是不想太便宜欽慕，但是馮芳華突然想到她的寶貝兒子，突然就使不上力氣來說欽慕。
欽慕讓她放心，可是她怎麽放心？
陳小伊那麽好的女孩子，為了她兒子隱忍那麽多，還主動去學煮飯，可是她兒子竟然跟人家說他還沒離婚，他給不了另外一個女人他的三十年了，馮芳華想想只覺得自己可悲，又失望透頂的看向欽慕。
“或許你就不該回來，我就不該給你打那個電話。”
馮芳華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放棄了什麽，欽慕卻是聽的有點懵，眼神也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再去觀察馮芳華。
“熠宸要你留下來過年是不是？”
馮芳華又問她。
欽慕覺得馮芳華越過了某些話題，點點頭：“是！”
“你呢？你自己也想留下來跟他過年？”
馮芳華又冷漠的問她，像是看透她的樣子。
“我自然是想的！”
欽慕誠懇的回應她。
“你自然是想的！你當然想了，當初提出離婚恐怕也是一時頭熱，現在想想，應該早就後悔了吧？”
馮芳華嘲笑起來，聲音雖然不怎麽高。
“我沒有後悔，沒有後悔提出離婚！但是沒有母親不想跟自己的兒女一起過節。”
欽慕理直氣壯的反駁。
她放棄了跟穆熠宸會有的時而的溫暖，哪怕他是依靠，哪怕他是習慣，哪怕他占據了她心裏大部分地方，但是她就是放棄了。
“說的自己好像是個多偉大的母親一樣，還不是丟下孩子走了？”
馮芳華更是冷嘲。
欽慕的臉色便是不好看了：“媽，您……”
“行了！我說你兩句還說不著了？”
馮芳華知道她要說什麽，立即阻止了她說下去。
欽慕便閉上嘴。
“熠宸還跟你說了什麽？”
馮芳華想了想又問道。
欽慕心裏是真的不高興了，馮芳華像是盤問犯人那樣盤問她。
“他說新年過後辦理離婚手續！”
欽慕便挑著她想聽的說了。
馮芳華又笑了下，這下是真的噗之一鼻。
“你覺得陳小伊這個人怎麽樣？”
馮芳華轉而，眼睛稍微一動，又認真看著欽慕問欽慕的意見。
欽慕不料她突然提到陳小伊，想了想卻是認真的回答：“不了解，不過您看中的，應該各方面條件都比我好吧！”
雖然心裏不爽，但是事實本來就是比夢想殘酷。
“你倒是了解我，我也不妨實話跟你說，陳小伊的確各方面比你優秀，尤其是在對待男人這方面，你連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馮芳華利用陳小伊嘲笑她，也是因為看出，穆熠宸沒有跟她提已經跟陳小伊拜拜的事情。
“她如果真的那麽會做，就不會將我的東西遞到巴黎去！”
欽慕毫不避諱的說出來自己的心裏話，反正穆熠宸也不在。
馮芳華詫異的看著她，她還以為欽慕會以為是穆熠宸的意思。
“你怎麽知道的？”
馮芳華問她。
“穆熠宸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您更是不會，那麽，就只有一個人了！”
欽慕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她。
馮芳華沒料到欽慕沒懷疑自己，倒是有點慚愧了，想想又嘆了一聲：“那件事陳小伊做的的確不妥，但是，她依舊比你更愛熠宸，分明是個大小姐，卻什麽架子也沒有，可以說，熠宸說往東，她絕對不會往西，而你呢？從來都只顧著自己。”
馮芳華還是嘲笑，欽慕心裏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自己的確在對穆熠宸身上，不夠用心，所以……
一切都結束了！
“熠宸知道你來這裏嗎？”
馮芳華又問她。
“我沒說，不過昨晚你打電話的時候他在開車，應該是知道的。”
欽慕眼眸稍動，了解馮芳華想要知道什麽，也據實以告。
“欽慕，我現在真的很討厭你，知道嗎？即便你不跟我爭歡歡跟橙橙的撫養權，我依舊討厭你。”
馮芳華心裏像是放了把刀子，總覺得自己心裏很憋屈，涼颼颼的，這話，說的輕易。
“你為什麽不說話？”
馮芳華聽不到她的回應，過了會兒才又看她。
欽慕便擡起眼跟她對視，心想，說話？您讓我跟您說什麽呢？
馮芳華卻是在看到她閃爍著淚光的眼的時候突然別開了眼，馮芳華看得出，欽慕也是怪她的，不過她不在意，所以她仰著下巴，深吸一口氣看著外面。
她們曾經是很要好的婆媳，馮芳華都記著。
可惜婆媳緣分盡了，再做那些表面上好的文章也沒意義，而馮芳華也不屑跟她維持表面的和平，讓自己很累。
“大年夜叫熠宸回來吃晚飯！”
馮芳華突然說了句，帶著她天生的驕傲，貌似冷淡，其實內心是特別渴望。
欽慕看著馮芳華那樣子，點了下頭：“嗯！”
“至於你……最好是別來！”
馮芳華說完便站了起來，也不看欽慕吃驚的眼神，轉身就朝著游樂室那邊去了。
欽慕卻獨自坐在那裏，看著她越走越遠，後來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終究，還是怎麽做都不得人心。
罷了！早就習慣了呀！
中午馮芳華有意留下孩子吃飯，便叫欽慕一個人想借口離開，欽慕就裝作已經跟馮芳華和好，只對孩子們說去見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倆孩子畢竟還小，就被蒙混過關了。
午飯欽慕跟赫連好在醫院附近吃飯，赫連好聽說她留下來過年本來很開心，結果聽說馮芳華希望穆熠宸帶孩子一起回家過年，卻不希望她去，赫連好就立即不高興了。
“馮阿姨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說她老人家什麽好了！”
赫連好氣的雙手捂著自己的半張臉，只覺得有氣沒地方撒。
“那你打算怎麽辦？真的要聽馮阿姨的？說服穆熠宸帶著孩子回去過年，你一個人在外面？”
赫連好想了想，又冷靜下來問她。
“我一個人倒是在哪裏都無所謂，反正過去很多年都曾一個人，只是，穆熠宸跟老宅發生了什麽事？”
欽慕疑惑，不解的，是這件事。
赫連好這才發現欽慕好像對榮城的事情知之甚少，不由的搖頭：“穆熠宸什麽也沒對你講？”
欽慕搖搖頭，表示，是的。
“應該是因為你！他跟陳小伊分手了！”
爆炸性的消息，絕對是爆炸性的消息。
“分手？”
因為她？
欽慕傻掉。
“我也是聽景峰說了幾句，大概就是那意思吧！這些馮阿姨自然是不會告訴你的，不過，穆熠宸也沒提？”
赫連好說，這說不通啊。
欽慕突然覺得腦子好大，快要被什麽給撐開了。
“他們倆不是很好嗎？”
欽慕疑惑的問她。
“唉！要是真好，就不會分手了啊！而且我現在深切的懷疑，穆熠宸根本沒有真的跟她交往過。”
赫連好小聲跟她說，特別的鄭重其事。
欽慕……
那他叫她回來離婚是幾個意思？
心裏不由自主的開始慌亂起來，總覺得自己好像要掉入他設下的某一個大坑裏。
“你真的不想跟穆熠宸和好？事情過去這麽久，你應該已經放下了吧？”
赫連好看著欽慕，越發的對欽慕不理解。
“我們不會和好了！我改天再找你吃飯！”
欽慕心緒煩亂，想了想，便拿起包跟手機走了。
赫連好……
“餵！過年你要是沒地方去，給我打電話！”
欽慕聽到了，沒來得及回覆她，出了門，便開著車直接開往穆熠宸的辦公樓下面。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車子好不容易狂奔到他辦公樓下面，她卻遲遲的無法下車，一雙手用力的握著方向盤，只覺得自己太沖動，太激動，滿腦子漿糊，現在問什麽，好像都不是時候。
而她，要留下來過年？還是趕緊回巴黎去吧？
欽慕越想越怕，然後便想要調車離開。
卻沒想到剛要走，突然有人站在她車前面，她一擡眼，便看到是趙淮。
沒走成！
她跟著趙淮還有溪夢，還有穆熠宸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廳，他們三個剛剛開完會要去吃飯。
欽慕借口跟赫連好吃過了，他們三個更是好奇的看她，不知道她這個點，既然已經吃過飯，過來幹什麽的？
穆熠宸尤其疑惑的盯著她半晌，眼眸深邃。
欽慕被他看的有點緊張，轉眼看溪夢：“最近好嗎？”
“當然好啦！你一回來，就更好了！”
溪夢開玩笑道，心想欽慕這時候回來，是跟穆熠宸有意和好了！心裏真替他們開心。
“你要是有事要跟宸哥單獨說，我跟溪夢可以去別的地方吃！”
趙淮看欽慕像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又忍著，便低聲提醒她。
“沒有的！沒有事情要單獨說！吃飯！”
欽慕一聽，立即抗拒。
單獨跟他在一起？
剛剛要不是他們三個突然出現，她現在都要到機場了。
欽慕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有種做壞事被抓住的心虛感。
“真的沒事？那我們可就放心的當電燈泡了啊！”
趙淮突然笑笑，然後又看了穆熠宸一眼。
穆熠宸端著茶杯喝茶，眼眸敏銳，卻誰也不看，只是靜靜地飲茶。
溪夢提議：“明天我們辦公大樓有一場年終酒會，你既然回來了，跟穆總一起來吧！”
“年終酒會？我去怕是不合適吧？”
欽慕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心裏十分排斥。
“對啊！我竟然忘了這一茬，你就參加過一兩次我們集團的年終酒會，今年不能再推脫了，我跟組織活動的那邊說一下，穆總你看怎麽樣？”
趙淮突然像是要公事公辦的。
穆熠宸沒回應，只是擡眼看向對面坐著的女人。
欽慕慢悠悠的搖著頭，卻是無比肯定的眼神望著他，用眼神拒絕。
“別為難她了！”
穆熠宸淡淡的一聲。
欽慕松了口氣，心裏感激他。
“要瓶酒吧！我先去外面抽根煙！”
穆熠宸淡淡的吩咐了一聲，然後起身，從外套裏拿著煙出去。
欽慕看著他走遠，心裏大感不好，便也起了身：“我去看看他！”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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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她中午便是躺在臥室的沙發裏休息了會兒，這會兒又是這張，她如果真的那麽在乎有個女人在他的房子裏過，她未免，有點不夠挑剔。
半夜裏他在她跟前點了根煙，黑暗中，獨自享受著，擡眼就能看到她的時光。
——
第二天早上欽慕起來後就覺得脖子痛的厲害，爬起來，聽到廚房裏傳出來的切東西的聲音，她穿上拖鞋，拖拖拉拉的摸著自己的脖子走了過去。
“早啊！”
她有點沙啞的聲音跟他打招呼，自然，眼都沒怎麽睜開。
“早！”
他淡淡的一聲，早已經是一身筆挺，優雅的在廚房裏把早飯準備的差不多。
欽慕聽到他的聲音才又用力睜了睜眼，但是手依舊捏著自己的脖子，走過去看著他準備的小菜，突然就覺得有些餓，拿起一根胡蘿蔔放到嘴裏吃了起來。
穆熠宸皺了皺眉，又擡眼看她，發現她總捏脖子，便輕聲問：“落枕了？”
“嗯！”
欽慕答應著，稍微的又往旁邊壓了壓脖子。
穆熠宸索性抽了張紙把手擦幹凈，有點發涼的手直接到了她溫熱的脖子上，欽慕涼的差點彈開，不過他力道剛好，她就一直歪著脖子讓他按摩。
這種事，以前他都會做，她也習慣。
這種事，以前跟現在，欽慕漸漸地發現不妥，便道：“好了！好了！”
穆熠宸卻不信，只是她慢慢的移動，要躲開，穆熠宸便也就成全了她。
欽慕松口氣，然後又說：“我去看看他們姐弟倆起了沒。”
“爸爸早！媽媽早！”
“爸爸早！媽媽早！”
欽慕剛一轉頭，那倆小家夥已經跑過來。
欽慕發現他們姐弟，弄不弄的就是用跑的，風風火火的，不過又覺得他們好積極，身上那種她沒有的朝氣以及積極地心態，欽慕覺得向往，看的心裏也很開心。
“早！”
兩個人沒有約好，卻是異口同聲。
他們倆剛說完這聲早，歡歡跟橙橙便又笑起來。
“媽媽你幫我梳頭發吧！”
歡歡提議，順便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梳子給欽慕。
欽慕便接過梳子，歡歡到餐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過去，橙橙在旁邊幫欽慕遞小卡子，歡歡等待媽媽幫她梳很漂亮的發型。
也的確，當很淑女的發型被歡歡用著，欽慕乍一看，還的確是個很文靜的小女孩呢。
“還是媽媽紮的好看一點！”
連橙橙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的穆熠宸有點傷心的笑了，心想我就那麽差？
“其實爸爸也很不錯啦！”
歡歡沖著穆熠宸傻笑，手卻輕輕地摸著媽媽幫忙編的小辮。
早飯之後穆熠宸要去公司，出門前問欽慕：“今天帶他們倆去哪兒？”
“沒計劃，看看吧！”
欽慕微笑著，其實穆熠宸又留意到她故作灑脫的背後有些什麽緊繃。
“那我先走了！”
穆熠宸點了點頭，看她有自己的打算，便沒再多問。
“嗯！”
欽慕答應著，低著頭走在他後面，正想關門，卻手剛抓住門把手，他就突然轉頭：“停車場還停著輛車，鑰匙你知道在哪兒！”
不是問句。
欽慕擡眼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心砰砰砰的亂跳，點著頭：“嗯！”
穆熠宸總算是走了，她關上門之後卻是重重的吐了口氣，每次不小心撞上他的眼神，她都有點……
心虛？
欽慕搞不懂自己到底有什麽好心虛的。
只是今天，她要去見馮芳華。
這兩個孩子呢？
欽慕為了自己著想，還是把孩子一起帶著，開車往老宅的途中。
歡歡跟橙橙聽著媽媽的交代，忍不住問欽慕：“媽媽，奶奶總想給我們找後媽，你為什麽還要去見奶奶？”
欽慕無奈輕笑：“因為她是你們的奶奶啊！”
那條路並沒有變，欽慕走在熟悉的路上，卻有種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的危機感。
好在向航一直跟在她後面，哦，這次向航不只是一個人跟著她，欽慕猜測是因為怕遇到她再被粉絲圍堵事件。
“她是我們的奶奶，但是……我們現在都不喜歡她！”
歡歡又坐回去，有點低落的聲音，還帶著些生氣。
欽慕從後視鏡裏模模糊糊的看著歡歡的表情，心裏沈吟，卻是很理智的對她說：“她永遠是你們的奶奶，無論她做出什麽決定，最起碼她永遠都是愛你們，也愛你們的爸爸。”
“那你呢？”
歡歡擡起眼，那麽執拗的，想要一個答案。
“至於你們的媽媽，當然是就有你們姐弟倆來愛了！你們倆應該能一直愛我，保護我吧？”
欽慕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後視鏡的眼神也堅定的很。
歡歡突然不說話了，似是有點想明白了。
“媽媽！”
橙橙突然叫了欽慕一聲。
“嗯？”
欽慕看著後視鏡裏那雙純粹的大眼睛答應道。
“媽媽，爸爸也很愛你的，我們三個人都很愛你。”
橙橙突然說道。
欽慕一下子就笑出來，心情也沒有了之前那麽沈重。
“我們會一直愛你！”
歡歡似乎覺得自己的媽媽有點可憐，沒有爸爸媽媽疼，也想欽慕多笑笑，也立即表示她自己的心意。
“OK！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欽慕只得樂觀的跟他們講。
姐弟倆以為他們的爸爸媽媽和好了，心情更是有點好，決定按照媽媽說的，原諒奶奶。
欽慕開車到了穆家，只是這天穆家除了傭人之外，卻只有馮芳華一個在。
阿姨在門口接著欽慕的時候用眼神跟她說話，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馮芳華是怎麽知道的，欽慕卻微笑著安慰她，然後走了進去。
橙橙跟歡歡跟在她身後，一步步的，非常規矩，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回到家就往裏面跑。
馮芳華好幾天不見自己的孫子孫女，見到後就激動的要掉眼淚，但是她們倆在欽慕身後卻都不找她，她的心情一時有些不好受。
“橙橙，歡歡，來奶奶這邊，奶奶好想你們吶！”
馮芳華擡起手，慈愛的對他們倆說話。
橙橙跟歡歡下意識的擡眼看欽慕，欽慕輕聲說：“快去！”
她們倆這才不太情願的走過去，嘴裏異口同聲著：“奶奶！”
“你們倆有沒有想奶奶啊？還在生奶奶的氣嗎？”
馮芳華看著他們倆都不怎麽看她，越發的傷心，又不舍的責備。
“奶奶，你可以不罵媽媽嗎？”
歡歡人小鬼大的，也知道奶奶疼他們姐弟，便替媽媽求情。
馮芳華看著歡歡那擔心，害怕的眼神，突然心裏一痛，心想也是自己平時不註意，在他們姐弟面前把一些話說的重了，想想便柔聲說：“當然，你們媽媽沒有做錯事，奶奶怎麽會罵她呢？”
“媽媽做錯事，奶奶也不要罵媽媽好不好？”
橙橙更是糯糯的替自己媽媽說話了。
欽慕在旁邊站著，一時之間心裏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
“好好好！只要你們原諒奶奶，奶奶什麽都答應你們好不好？”
馮芳華心裏簡直疼的要死，這兩個小寶貝比她的命都重要，看他們倆這樣擔驚受怕的，她怎麽舍得。
“真的嗎？”
姐弟倆還是不太相信她，緊張兮兮的望著她問。
“當然是真的！奶奶跟你們倆保證，現在，你們可以給奶奶一個大大的擁抱了嗎？”
馮芳華張開手臂，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倆問。
姐弟倆都不用對視，立即就投入她懷抱裏：“奶奶，我們也好想你！”
馮芳華聽到那話之後心裏頓時好受了些，眼睛卻是模糊不清了，聽到孫子孫女說想她。
“你們倆去玩，讓奶奶先跟你們媽媽說幾句話好不好？”
馮芳華又跟他們親熱了一陣子，然後才對他們倆提議。
姐弟倆有點擔心：“那您真的不罵我們媽媽了哦！”
“我真的不罵！”馮芳華笑著柔聲答應。
“也不要讓媽媽離開家裏，我們倆不想當單親家庭的孩子。”
歡歡又說。
“好！奶奶保證你們倆玩夠了出來，你們媽媽還在這裏坐著，行了吧？”
馮芳華很是無奈，卻總是寵溺的對他們倆。
姐弟倆這才又看了眼欽慕，在欽慕點頭後他們倆就被阿姨帶著走了。
欽慕卻是端坐在一旁，也比剛剛又謹慎了些。
馮芳華更是立即收起了好臉，看著欽慕她就覺得心煩，因為怕孫子孫女不高興，她說話自然也沒了昨天晚上打電話的銳氣，但是意思跟表情卻依舊是那麽冷冷淡淡的。
“我上次打電話叫你回來跟熠宸離婚是什麽時候？”
馮芳華淡淡的問她。
“有段日子了！”
欽慕低下頭，有點歉意。
“有段日子了？你也知道有段日子了？為什麽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種全中國都在放年假的時候回來？你是真心回來離婚，還是另有所圖？”
馮芳華說了沒幾句，就又開始犯沖。
欽慕聽著她那些話，心裏也很不高興，但是擡眼看她的時候又十分隱忍。
“媽，我絕非故意這時候回來，只是我現在已經在榮城，我也想盡快了了這件事，不讓您心煩，可是——”
欽慕稍微有點激動，她不是完全的好脾氣，但是她也不敢造次。
“可是什麽？”
馮芳華眼瞅著她一忍再忍，好奇的問她。
“可是離婚大概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欽慕把穆熠宸的話說給她聽。
“你這話什麽意思？”
馮芳華的聲音立即就高了些，但是想到孩子們還沒去游樂室，還在外面跟欽慕說話，她便立即又壓低了聲音，但是眼神卻是赤條條的憤怒。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會盡快跟穆熠宸離婚，我不會拖著他，這點您可以放心！”
欽慕非常認真的對她解釋，只希望她在給點時間而已。
馮芳華卻是嘲諷的笑了笑，心想你大概不知道穆熠宸心裏在想什麽吧？
剛開始馮芳華還以為欽慕打算威脅穆家要點什麽，雖然按理說，她為穆家生了兩個孩子，穆家給她點什麽也不為過，但是她還是不想太便宜欽慕，但是馮芳華突然想到她的寶貝兒子，突然就使不上力氣來說欽慕。
欽慕讓她放心，可是她怎麽放心？
陳小伊那麽好的女孩子，為了她兒子隱忍那麽多，還主動去學煮飯，可是她兒子竟然跟人家說他還沒離婚，他給不了另外一個女人他的三十年了，馮芳華想想只覺得自己可悲，又失望透頂的看向欽慕。
“或許你就不該回來，我就不該給你打那個電話。”
馮芳華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放棄了什麽，欽慕卻是聽的有點懵，眼神也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再去觀察馮芳華。
“熠宸要你留下來過年是不是？”
馮芳華又問她。
欽慕覺得馮芳華越過了某些話題，點點頭：“是！”
“你呢？你自己也想留下來跟他過年？”
馮芳華又冷漠的問她，像是看透她的樣子。
“我自然是想的！”
欽慕誠懇的回應她。
“你自然是想的！你當然想了，當初提出離婚恐怕也是一時頭熱，現在想想，應該早就後悔了吧？”
馮芳華嘲笑起來，聲音雖然不怎麽高。
“我沒有後悔，沒有後悔提出離婚！但是沒有母親不想跟自己的兒女一起過節。”
欽慕理直氣壯的反駁。
她放棄了跟穆熠宸會有的時而的溫暖，哪怕他是依靠，哪怕他是習慣，哪怕他占據了她心裏大部分地方，但是她就是放棄了。
“說的自己好像是個多偉大的母親一樣，還不是丟下孩子走了？”
馮芳華更是冷嘲。
欽慕的臉色便是不好看了：“媽，您……”
“行了！我說你兩句還說不著了？”
馮芳華知道她要說什麽，立即阻止了她說下去。
欽慕便閉上嘴。
“熠宸還跟你說了什麽？”
馮芳華想了想又問道。
欽慕心裏是真的不高興了，馮芳華像是盤問犯人那樣盤問她。
“他說新年過後辦理離婚手續！”
欽慕便挑著她想聽的說了。
馮芳華又笑了下，這下是真的噗之一鼻。
“你覺得陳小伊這個人怎麽樣？”
馮芳華轉而，眼睛稍微一動，又認真看著欽慕問欽慕的意見。
欽慕不料她突然提到陳小伊，想了想卻是認真的回答：“不了解，不過您看中的，應該各方面條件都比我好吧！”
雖然心裏不爽，但是事實本來就是比夢想殘酷。
“你倒是了解我，我也不妨實話跟你說，陳小伊的確各方面比你優秀，尤其是在對待男人這方面，你連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馮芳華利用陳小伊嘲笑她，也是因為看出，穆熠宸沒有跟她提已經跟陳小伊拜拜的事情。
“她如果真的那麽會做，就不會將我的東西遞到巴黎去！”
欽慕毫不避諱的說出來自己的心裏話，反正穆熠宸也不在。
馮芳華詫異的看著她，她還以為欽慕會以為是穆熠宸的意思。
“你怎麽知道的？”
馮芳華問她。
“穆熠宸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您更是不會，那麽，就只有一個人了！”
欽慕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她。
馮芳華沒料到欽慕沒懷疑自己，倒是有點慚愧了，想想又嘆了一聲：“那件事陳小伊做的的確不妥，但是，她依舊比你更愛熠宸，分明是個大小姐，卻什麽架子也沒有，可以說，熠宸說往東，她絕對不會往西，而你呢？從來都只顧著自己。”
馮芳華還是嘲笑，欽慕心裏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自己的確在對穆熠宸身上，不夠用心，所以……
一切都結束了！
“熠宸知道你來這裏嗎？”
馮芳華又問她。
“我沒說，不過昨晚你打電話的時候他在開車，應該是知道的。”
欽慕眼眸稍動，了解馮芳華想要知道什麽，也據實以告。
“欽慕，我現在真的很討厭你，知道嗎？即便你不跟我爭歡歡跟橙橙的撫養權，我依舊討厭你。”
馮芳華心裏像是放了把刀子，總覺得自己心裏很憋屈，涼颼颼的，這話，說的輕易。
“你為什麽不說話？”
馮芳華聽不到她的回應，過了會兒才又看她。
欽慕便擡起眼跟她對視，心想，說話？您讓我跟您說什麽呢？
馮芳華卻是在看到她閃爍著淚光的眼的時候突然別開了眼，馮芳華看得出，欽慕也是怪她的，不過她不在意，所以她仰著下巴，深吸一口氣看著外面。
她們曾經是很要好的婆媳，馮芳華都記著。
可惜婆媳緣分盡了，再做那些表面上好的文章也沒意義，而馮芳華也不屑跟她維持表面的和平，讓自己很累。
“大年夜叫熠宸回來吃晚飯！”
馮芳華突然說了句，帶著她天生的驕傲，貌似冷淡，其實內心是特別渴望。
欽慕看著馮芳華那樣子，點了下頭：“嗯！”
“至於你……最好是別來！”
馮芳華說完便站了起來，也不看欽慕吃驚的眼神，轉身就朝著游樂室那邊去了。
欽慕卻獨自坐在那裏，看著她越走越遠，後來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終究，還是怎麽做都不得人心。
罷了！早就習慣了呀！
中午馮芳華有意留下孩子吃飯，便叫欽慕一個人想借口離開，欽慕就裝作已經跟馮芳華和好，只對孩子們說去見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倆孩子畢竟還小，就被蒙混過關了。
午飯欽慕跟赫連好在醫院附近吃飯，赫連好聽說她留下來過年本來很開心，結果聽說馮芳華希望穆熠宸帶孩子一起回家過年，卻不希望她去，赫連好就立即不高興了。
“馮阿姨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說她老人家什麽好了！”
赫連好氣的雙手捂著自己的半張臉，只覺得有氣沒地方撒。
“那你打算怎麽辦？真的要聽馮阿姨的？說服穆熠宸帶著孩子回去過年，你一個人在外面？”
赫連好想了想，又冷靜下來問她。
“我一個人倒是在哪裏都無所謂，反正過去很多年都曾一個人，只是，穆熠宸跟老宅發生了什麽事？”
欽慕疑惑，不解的，是這件事。
赫連好這才發現欽慕好像對榮城的事情知之甚少，不由的搖頭：“穆熠宸什麽也沒對你講？”
欽慕搖搖頭，表示，是的。
“應該是因為你！他跟陳小伊分手了！”
爆炸性的消息，絕對是爆炸性的消息。
“分手？”
因為她？
欽慕傻掉。
“我也是聽景峰說了幾句，大概就是那意思吧！這些馮阿姨自然是不會告訴你的，不過，穆熠宸也沒提？”
赫連好說，這說不通啊。
欽慕突然覺得腦子好大，快要被什麽給撐開了。
“他們倆不是很好嗎？”
欽慕疑惑的問她。
“唉！要是真好，就不會分手了啊！而且我現在深切的懷疑，穆熠宸根本沒有真的跟她交往過。”
赫連好小聲跟她說，特別的鄭重其事。
欽慕……
那他叫她回來離婚是幾個意思？
心裏不由自主的開始慌亂起來，總覺得自己好像要掉入他設下的某一個大坑裏。
“你真的不想跟穆熠宸和好？事情過去這麽久，你應該已經放下了吧？”
赫連好看著欽慕，越發的對欽慕不理解。
“我們不會和好了！我改天再找你吃飯！”
欽慕心緒煩亂，想了想，便拿起包跟手機走了。
赫連好……
“餵！過年你要是沒地方去，給我打電話！”
欽慕聽到了，沒來得及回覆她，出了門，便開著車直接開往穆熠宸的辦公樓下面。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車子好不容易狂奔到他辦公樓下面，她卻遲遲的無法下車，一雙手用力的握著方向盤，只覺得自己太沖動，太激動，滿腦子漿糊，現在問什麽，好像都不是時候。
而她，要留下來過年？還是趕緊回巴黎去吧？
欽慕越想越怕，然後便想要調車離開。
卻沒想到剛要走，突然有人站在她車前面，她一擡眼，便看到是趙淮。
沒走成！
她跟著趙淮還有溪夢，還有穆熠宸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廳，他們三個剛剛開完會要去吃飯。
欽慕借口跟赫連好吃過了，他們三個更是好奇的看她，不知道她這個點，既然已經吃過飯，過來幹什麽的？
穆熠宸尤其疑惑的盯著她半晌，眼眸深邃。
欽慕被他看的有點緊張，轉眼看溪夢：“最近好嗎？”
“當然好啦！你一回來，就更好了！”
溪夢開玩笑道，心想欽慕這時候回來，是跟穆熠宸有意和好了！心裏真替他們開心。
“你要是有事要跟宸哥單獨說，我跟溪夢可以去別的地方吃！”
趙淮看欽慕像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又忍著，便低聲提醒她。
“沒有的！沒有事情要單獨說！吃飯！”
欽慕一聽，立即抗拒。
單獨跟他在一起？
剛剛要不是他們三個突然出現，她現在都要到機場了。
欽慕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有種做壞事被抓住的心虛感。
“真的沒事？那我們可就放心的當電燈泡了啊！”
趙淮突然笑笑，然後又看了穆熠宸一眼。
穆熠宸端著茶杯喝茶，眼眸敏銳，卻誰也不看，只是靜靜地飲茶。
溪夢提議：“明天我們辦公大樓有一場年終酒會，你既然回來了，跟穆總一起來吧！”
“年終酒會？我去怕是不合適吧？”
欽慕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心裏十分排斥。
“對啊！我竟然忘了這一茬，你就參加過一兩次我們集團的年終酒會，今年不能再推脫了，我跟組織活動的那邊說一下，穆總你看怎麽樣？”
趙淮突然像是要公事公辦的。
穆熠宸沒回應，只是擡眼看向對面坐著的女人。
欽慕慢悠悠的搖著頭，卻是無比肯定的眼神望著他，用眼神拒絕。
“別為難她了！”
穆熠宸淡淡的一聲。
欽慕松了口氣，心裏感激他。
“要瓶酒吧！我先去外面抽根煙！”
穆熠宸淡淡的吩咐了一聲，然後起身，從外套裏拿著煙出去。
欽慕看著他走遠，心裏大感不好，便也起了身：“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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