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獅子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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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真的可以感受到平時都無法想象的東西,而在這一刻,我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疑問:“我是誰?”這種念頭似乎比面對死亡更可怕,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與此同時,那個荒漠的星球也同時閃現出來,不過這一切都是十分短暫的,並沒有像許多媒體報道的那樣,在一些見義勇為的壯士舍己救人的那一刻,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黃繼光挺身堵槍眼等等諸多的英雄事跡,根本來不及多想,隨後一切就都已發生了。

在我出現疑問和想起那個星球的同時,我本能的側身向後逃避,盡管我知道身後已無路可退,但人總是在危急的時刻會做出一些本能的舉動,我也不例外。

有句俗語說的好,叫天無絕人之路,就在我轉身逃避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原來我身後的這面墻竟是一個翻轉的門,我本以為我必死無疑,卻突然翻進了一個密室,將我與那只兇猛的獅子隔離開來,這樣,我暫時安全了。

密室中依然沒有人生活過的跡象,到處都是一些排列整齊的文件,不過這些文件我都認識,因為上面都帶有sys的標志,我知道,這一定是一個隱藏的系統文件夾,我靜下心來,開始思考那只獅子的來歷,因為我從未用獅子做過實驗對象。

電腦的世界雖然神奇,但也不是無來由的,也還沒有發展到像人一樣的高級智能,所以,這只獅子一定是通過某個途徑進入的,而我,既是幸運又是不幸,剛進入電腦沒多久,就險些被它吃掉,幸好只是有驚無險。

我在苦苦的思索,另外,我也在想,那只可惡的獅子走了沒有。

突然我想到了那只獅子是怎麽來的了,一定是我安裝的瑞星殺毒軟件助手卡卡,可是平時在桌面右下角見到它的樣子還是蠻可愛的哦,一會兒蹦蹦跳跳,一會兒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一會兒又冒著鼻涕泡打瞌睡,而如今怎麽變得如此兇悍。

我知道,現在它一定是把我當作了入侵電腦的病毒,所以才會毫不留情,唉,它就沒有那麽高的智商,可以分辨出我是它的主人。那麽,我現在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

雖然這間密室是系統文件夾,它不敢闖進來,但我想它也一定還在外面守候著,隨時等待我送入它的獅口。

我忽然靈機一動,看著滿屋的系統文件我有了主意,我何不將sys標志貼在我的身上,這樣它就會把我當成系統文件,就不會傷害我了,哈哈,我真的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

說做就做,我拿了一個sys標志,貼在自己的胸前,然後壯著膽子,從那扇翻轉門走了出去。

果然,它依然蹲守在門口,虎視眈眈的註視著這裏,我看了它一眼,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來路走回。

你別說,它好像看見了我身上的標志,真的不再對我進行攻擊,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依然跟隨其後,不舍離去。糟糕,我沒那麽大的魅力吧,況且,我可不喜歡你現在這個兇惡的樣子。

而走著走著,它突然繞到我的前面,堵住了我的去路,完了,我想大概它認出了我,我的心再次下沈,我想,這回是沒有人可以救得了我了。

說來也奇怪,雖然它堵住了我的去路,但也不是要攻擊我,所以我左轉繼續前進,它竟然默許似的又跟在了身後,就這樣,每當有路口或者岔道的時候,它總是擋住我不能去的地方,只能按照它指定的方向前進。

我心裏暗暗思索,我終於明白了,它雖然看見了sys標志,但也知道我可能是偽裝的,只是它不會冒然的消滅我,對於可疑的文件,瑞星殺毒軟件一般的處理方式都是將其隔離,我現在知道,它一定是要帶我去病毒隔離區了,真是糟糕透頂。

我現在才發現,有的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我以為這招以假亂真可以蒙混過關,結果我將要面臨的可能是終身監禁。

那是一種怎樣的滋味我是深有體會的,我曾經在精神病院裏住了將近一年,雖然生命是安全的,但整天無所事事,只能活動在有限的範圍,真還不如死了的好,可以一了百了。

我無奈的前進著,果不出我所料,一會我就走到了那耀眼的金色平房跟前,它示意讓我進去,我也只好乖乖的聽話,在這你別想逃跑,四處強光漫射,刺的你眼睛根本睜不開,而你的一切行動都是那麽透明,唉,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這病毒隔離區還真和現實中的監獄十分相似。

我閉起眼睛,慢慢的放松自己,既來之,則安之,休息一下再想對策吧。

這種強烈的金光照射的我幾乎透明,我感到自己已經融化,這時我腦海裏忽然又浮現出那荒漠的星球和那奇怪的問題——“我是誰?”

怎麽會這樣?我是不是瘋了,我不敢多想,漫無目的的開始哼起小曲,你還別說,有的時候你過於專註的事情可能一時也解決不了,而你稍微分散一下註意力,你的靈感可能就會突然出現。

既然知道了那只獅子就是卡卡,那麽我只要喊它的名字它就應該能聽懂,它就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所以,我大聲的向它呼喊:“卡卡,卡卡!”它真的有回應,就像那只小貓咪一樣,雖然它只是發出獅子應有的叫聲,但我也能明白它的意思,這就是考特間交流的便處。

它回應說:“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是卡卡?”

它這麽一問,還真把我給問住了,對啊,我現在究竟是誰?為什麽我腦海裏總是會出現這樣的疑問?我依然不敢多想,但我知道,現在我必須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這樣,卡卡才能讓我自由地出入。

對了,我想起來了,瑞星殺毒軟件的ID號和密碼是我獨有的,我只要說出這些,它應該就會明白我是它的主人了吧。

因此,我對它高呼,你是瑞星助手卡卡,瑞星ID號是QE35IKS,密碼是20220306。

哇塞!我簡直對自己佩服的五體投地,在我說出這些之後,卡卡立刻示意,我可以出來了,它已經知道我是它的主人了。

這下我徹底安全了,我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令人發暈的病毒隔離區。

不一會,我們就走到了相對沒有那麽明亮的地方,這時我也可以好好的打量一下這只兇猛的卡卡。

但情形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此時的卡卡又恢覆了平時的那副可愛模樣,對著我還不時地做出平時那些滑稽的動作,引的我真想大笑,可我經過剛才的驚嚇,現在還心有餘悸,並未真正的笑出來。

卡卡忽然問我:“主人,你怎麽來這了?”

“我來看你有沒有偷懶啊?”我開起了玩笑。

“我從來都不會偷懶的,主人,我只是按照指令行動。這次要不是你啟動瑞星殺毒程序,我現在還在家裏睡大覺呢。”

“什麽?”卡卡的一番話讓我大吃一驚,是啊,瑞星殺毒軟件我已經關閉了啊,難道是玉兒不會操作,在外面無意中啟動了瑞星程序,她可真夠笨的。

“主人,你也真是奇怪,你來視察也不通知我一聲,剛才險些把你當成病毒給消滅掉。”卡卡還對我有點抱怨。

“哦。”我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含混的哦了一聲,因為就算我說了,它可能也不會太明白,況且我的考特還在電腦之中,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我想問你,電腦裏有沒有像我這樣的人?”

“沒有啊。如果有我就能識別了,剛才就不會把你當成入侵的病毒了。”卡卡如此答道。

我卻在心底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會是這樣的嗎?但卡卡應該是不會說謊的,它只不過是電腦程序的一個副產物,一切都是按照指令行事,它可還沒有進化到隨心所欲說話的程度。

我也不再思考電腦中是否有人的存在,首先,我能確定的是人的考特確實可以存在於電腦之中,而這就足以說明蘭兒的真實性,我突然又想起了我的蘭兒。

是的,經過這麽多年研究,我終於接近了成功的彼岸,但在這許多年的研究當中,我的確淡忘了很多,居然忘記了我研究的初衷,或許是因為曾經有過那樣一次“發瘋”的經歷吧,竟然將蘭兒也忘記了,我又開始懊悔起來。

可是,或許又是因為我現在有了玉兒,因為人始終是人,當你身邊有了新的環境和新的伴侶的時候,過去的一切就會漸漸的淡出你的世界,蘭兒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變成深藏在我心底的塵封記憶。

此時此刻,我又想起了蘭兒,而且,我忽然感覺到,蘭兒還沒有死,還存活在某個未知的地方,因為我覺得,考特應該是永遠不滅的,只要是這種信息存在,那麽就一定會有那樣的信息覆合體。

但我的蘭兒,你究竟去了哪裏?而現在,正在電腦外面的玉兒又是怎樣的一種情形?我腦子裏不斷的浮現這兩個人,甚至也會電閃一樣的出現莫紅艷的身影,我簡直不敢正視自己,我覺得自己真是太多情了。

自古多情空餘恨,我內心莫名的惆悵。轉回頭看了看卡卡,還是覺得卡卡生活的簡單,全部的生命只是用來執行命令,無需思考,更不會有感情的煩惱。

“卡卡,等我回去以後,我一定為你開發一頭母獅子,讓它給你做伴。”我詭秘的笑笑。

“什麽是母獅子?為什麽要母獅子給我做伴?”卡卡不解的問道。

“每天只有你自己在這裏,你不感到寂寞嗎?”我發覺與卡卡交談也是一件讓人感到身心愉悅的事情,至少在此時此刻,能夠緩解我一切的愁煩與困惑。

“不會啊!我除了睡大覺就是捕捉入侵電腦內的病毒,偶爾空閑我也會舉舉杠鈴做些適當的運動。”卡卡很認真的回答,似乎它已把自己的全部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根本沒有什麽值得煩惱與迷茫的。

我其實只是想和卡卡開個玩笑,看著它那麽認真的樣子更加覺得卡卡十分可愛,而且它讓我明白了,簡單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

“卡卡,你現在要一直跟著我,是麽?”我突然又很想一個人靜靜,生命對於我而言總是忽隱忽現。

“是的。主人,我現在沒有接到其他的指令,也沒有嗅到電腦病毒的氣味。”卡卡答道。

“我是說,要怎麽樣你才會回去睡覺呢?”我有些不耐煩地問它。

“我需要命令啊!主人。”卡卡似乎有點明白我的意思了。

而我也若有所悟,於是我直接命令道:“卡卡,你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

果然,卡卡轉身離去,雖然感覺它好像還有一些不情願,但它絕對不會違抗主人的命令。我猜,或許它在電腦裏獨處久了,也開始慢慢地體會出什麽是寂寞了吧。

卡卡走了,我自己也平靜了下來,可以靜靜的獨立思考一下我之前的這一段經歷。

通過和卡卡的這一番接觸,我突然覺得人類其實活的很沒有意義,沒日沒夜地在不斷爭名奪利,而最終,當他離開這個純粹的物質世界的時候,卻什麽也帶不走。

相反,像卡卡這樣的考特卻可以永久存在,我不知道人類的考特是否也是這樣,是否也會像上帝一樣的永恒。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好處,可以安靜,可以隨心所欲,但同樣也會感到迷茫,不知所措,在電腦的世界裏,我現在又不知道將去往何處?做些什麽?更有甚的是,我可能已經找不到我最先來這裏的目的了。

我一個人開始閑逛起來,當然有了剛才的經歷,現在也不敢太冒失了,因為這裏對於我的考特而言,畢竟是一個全新、神秘而又危險的世界。

我小心的走在光電子通道上,漸漸地又來到一排不高不矮的“樓房”跟前,說是“樓房”,亦可稱其為“別墅”,因為它們設計別致,錯落有序,基本上應該都是雙層結構。

門前幾乎是門庭若市,非常熱鬧,往來的考特非常多。

我仔細辨認著,能識別的還是那些帶有sys標識的,還有成串的數字代碼,再有一些奇形怪狀的考特,我不得而知。

我正看的出奇,突然之間,從一幢別墅裏面竄出一只碩大的長形怪物,像蚯蚓卻比蚯蚓龐大和兇惡,它有一張嵌滿尖牙的圓形大口,沒有耳朵,搖頭擺尾,一節一節,非常柔軟,它並不爬行,徑直向我飛來。

我驚慌失措,全身酥軟,這就是人性的弱點,此刻,我只會大聲呼救,而我疾呼而出的是:“卡卡,救命!”

上帝是仁慈的,他既不讓天上的飛鳥餓死,也不會讓我這樣的活人輕易消亡,就在這個危急的關頭,卡卡不知從何處跳了出來,擋在我和那只該死的巨型怪物之間。

說時遲那時快,卡卡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

哇塞!令我大吃一驚的是,卡卡的嘴巴居然可以張的那麽大,幾乎嘴丫子都咧到了它的後腦勺,那只碩大的怪物可憐巴巴的落入卡卡的口中,就像飛蛾撲火,明知道會死,卻也義無反顧。

很快,一整只巨大的身軀就被卡卡吞入肚腹,相信用不了多久,怪物就會化為烏有了吧(因為我想,考特是不需要排便的吧,呵呵!所以,卡卡吃掉的考特最後都會化為烏有了吧)。

卡卡得勝以後轉回頭對我做了一個鬼臉,依然是那般可愛,這個善變的家夥,幸好它不是我的朋友,不是人類,不在現實世界中存活,否則真的是夠陰險的,變臉比變天還要快,經常會在微笑嬉鬧間殺敵於無形。

我出了一身冷汗,對卡卡的鬼臉茫然無覺,在我驚魂未定之際,卡卡再次開口,但這次不是可怕的血盆大口,而是溫柔的櫻桃小口。

卡卡柔聲的對我說:“主人,你沒事吧?”

“嗯,我很好,非常好!”

虛,虛偽,太虛偽!因為我身上的白毛汗還沒完全退去。

“這只是一只入侵的電腦蠕蟲病毒而已,沒什麽可怕的。”卡卡向我解釋道。

“的確,你倒是經常能夠遇到這樣的大怪物,當然沒什麽可怕的,但我從小到大也沒見過一只像這樣的大東西,不怕才怪了?”我心裏暗暗嘀咕。

我不明白為什麽我的電腦裏會突然多出了這麽一個怪物,在我進行實驗之前,我記得我已經檢查過病毒了。

先是瑞星卡卡被莫名其妙的啟動了,後又遇到這麽龐大的怪物,我想一定是笨拙的玉兒,她在電腦外面等急了,胡亂操作惹的禍。

唉!女人有時候總是拖你後腿,因為她們一著急就會不知所措,忙亂中必然犯錯,往往事情就這樣被越搞越糟,而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也必定會有這樣一個女人。

雖然表面上有些事情看似更加糟糕,但經常也會是壞事變成好事,從而造就出一個成功的男人。

這次要不是玉兒的馬虎,我也不會遇到卡卡,也不會發現考特之間的交流是如此隨心所欲。

我心神安穩下來,繼續問道:“卡卡,我的電腦裏怎麽會突然冒出這樣怪異的蠕蟲病毒呢?”

卡卡很不在意的答道:“電腦接入Inte(互聯網)或外部存儲設備等,有時就會帶入病毒啊!”

“這個我知道,我是說我的電腦現在怎麽會有病毒了呢?我記得在我進行實驗之前,已經徹底查殺病毒了啊?”我不耐煩地問道。

“那是因為現在這臺電腦正和Inte連接著啊。”卡卡認真地回答。

“哦。”我隨便應了一聲。

但腦海中驚現了一個更大的問號,誰將本機連入Inte了?

難道又是笨拙的玉兒?應該不會啊。我來之前已經囑咐過了,莫非有人闖入我的實驗室,這個想法讓我感到更加可怕,比剛才經歷蠕蟲病毒還要恐懼。

糟糕!怎麽會有人來呢?又會是什麽人?我不敢多想,因為我想到了我交代給玉兒的那句最重要的話,千萬不能讓程序出錯,否則我的考特將永遠被困在這臺電腦中,而我本人將永遠成為植物人。

算了,不再想了,還是既來之則安之吧。

“主人你怎麽了?你現在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卡卡關心地問。

“我沒事,我很好。”我簡單地應到。

內心卻讚嘆起來,卡卡進步多了,居然知道關心他的主人了。看來不論是人與人之間,還是人與動物之間,亦或考特與考特之間,相處久了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一種親近之情,卡卡和我現在就是這樣。

我現在想讓它留在我身邊,不像剛才只想一個人靜靜。

“這樣吧,卡卡,你帶我巡視一下電腦吧?這裏你都熟悉,省得我再遇到什麽麻煩?”我期待著卡卡肯定地回答。

“好的,主人。我也這樣打算著呢。”卡卡肯定地說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走吧,卡卡。”我高興極了,因為我發現在考特的世界裏也會有真情的存在,也許這就是上帝所默示的愛之所在吧。

卡卡昂首闊步地走在我的前面,我知道它是想保護我,隨時為我排除前方的障礙,我越來越喜歡這只頑皮的小獅子了。

我們邊走邊聊著,卡卡告訴我剛才那個地方(美麗的別墅和兇猛的蠕蟲病毒所在)就是電腦的內存區。難怪那裏看來那麽熱鬧,很多考特在不停地進出。

正說話間我們來到了一個水晶宮般的殿宇旁,真的是太漂亮了。

其實就是在我剛進入電腦的時候仔細欣賞過電腦內的景色,之後就一直處於緊張和驚恐之中,現在才又真正有心情仔細地觀摩一下奇幻的電腦世界。

這個水晶宮殿晶瑩剔透,方方正正,有六根立柱,宮殿的深處就如一個無底洞,雖窗明幾凈卻也一眼望不到頭。

宮殿的前門仿佛有一層電子屏障,或者更準確來說應該被稱為電網,因為從這進出的考特都要在這裏被篩選一下,有一些就被攔截下來,進入不了這臺電腦內部,而進出這裏的考特同內存區的幾乎一樣繁多,我感嘆工程師的鬼斧神工!

卡卡向我介紹說這裏是整臺機器接入Inte的地方,前面的宮殿就是光纜的水晶頭。

“哦”。

原來事物從不同角度欣賞別有一番趣味,平時看似名不見經傳的水晶頭,在電腦內部觀看卻是如此美妙絕倫。

我由衷地讚嘆上帝的偉大,世界真奇妙!

我又想起了卡卡,不也和這水晶頭一樣麽?平時見它總是憨頭憨腦地樣子,更經常是呆呆地傻睡,誰曾想在電腦世界中他會如此威猛,恰如自然界的百獸之王一般。

而且卡卡現在還多了一點人情味,就不再是那個頑皮搗蛋的小家夥了,而是穩重、細致的“電腦世界之王”,肩負著守衛電腦世界、維護系統的使命,我默默地對卡卡讚嘆起來!

“走吧,卡卡。”我決定再到其他地方轉轉。

“主人,你還想到哪裏?”卡卡問道。

是啊,我該再到什麽地方去呢?我仔細地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到內存區去。因為我想和玉兒對話,想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

而我判斷,我剛進電腦時的那個對話的房間應該就在內存區,所以我對卡卡說:“帶我回內存區吧。”

“好的,主人。”卡卡滿口應允。

這就是卡卡的優點,它永遠不會違背主人。

我們正準備轉身離開,卡卡突然臉色一變,又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而且這張大口已將我淹沒。

在我還未來得及思想具體是怎麽回事,卡卡又將我吐了出來。

這時我才看見在卡卡的身後有一只胖胖地大熊貓,卡卡一定是來不及判斷發生了什麽情況,所以才暫時將我含在嘴裏保護起來,等回頭看到是一只胖胖的大熊貓時,就又將我吐了出來。

它現在與熊貓互相對視著,誰也沒有采取行動。

我不知道這家夥在搞什麽鬼?通常對待不明考特(只要沒有sys標志),它都是迅速消滅,怎麽剛和我相處一會兒,就學會慈悲為懷了呢?

我不敢打擾,因為我對這只不速之客更加糊塗,我覺得我電腦裏越來越亂了。

熊貓可是國寶,別說我買不起,就是買得起也不可能拿來做這個實驗的,那這只胖家夥怎麽闖進來的?

他看起來更加的不可愛,賊溜溜的黑眼睛犀利得嚇人,它倒像是另外一個卡卡,像是我們入侵了他的地盤一般,我們三個考特就這樣互相對視著。

我的腦海也在拼命搜索胖家夥的來歷?此時我最喜歡的就是百度搜索引擎,可惜,我現在無法分身,況且電腦內的世界我僅僅是初級探索者,太多的疑問和未知狀況有待我去發現和解答。

“熊貓燒香”——一種破壞力極強的病毒,早年間曾在互聯網上爆發過一回,但其影響力最深的多是企事業單位及各類團體機構的局域網,使他們陷入癱瘓,丟失大量的數據。

我的心在下沈,因為我清楚地記得,當年就連知名的瑞星殺毒軟件都束手無策,所以卡卡是無法與其對抗的,我也就明白了卡卡為何遲遲不肯下口的原因。

如果是“熊貓燒香”這次卷土重來,肯定還會是變異的,更加恐怖,不清楚它對電腦會做出多大的破壞?

卡卡和我竭力保持鎮定,並作出隨時犧牲自己,保衛電腦系統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仿佛已經凝結,我心中期盼著卡卡能快些作出反應,因為越是僵持下去,越會對我們不利,然而,卡卡始終與“熊貓燒香”對持著。

這種情景一般在武俠小說中才能見到,兩大武林高手對決,未出手之前均是先互相凝視,雙方都不急於出手,因為牽一發而動千鈞。

在這樣僵持的過程中勝負往往已經分曉,過招只不過是瞬間的流程,武林高手之間細微的差距早已不在招式上,而是在武功修為上,誰能心靜如水,誰便能制勝於先機,此時的卡卡和“熊貓燒香”是不是也在此種境界之中?

只要它們任何一方稍有分心,敗局便已決定,我亦被它們所感染,不敢有絲毫的打擾。

但就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卡卡突然轉身跑開了,很快沒了蹤跡,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沒有喝止它,一切都聽從命運的安排吧!

如果老天讓我在此不明的死去,我也欣然接受,因為人這一輩子就是那麽回事,一切皆有定數。

生有時,死有時,得到有時,失去有時,高興有時,悲傷有時,人就是這樣有限,何必為明天的太陽是否會升起而擔憂呢?

我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個中滋味只有死囚在等待行刑之前才能體會。

一分一秒地不斷過去,我周身的血液仿佛已經凝固,但那該死的家夥卻始終沒有對我進行任何攻擊。

我壯起綠膽窺視這只可惡的熊貓,它依舊瞪著它那雙賊溜溜的熊貓眼,兇巴巴地怒視著我,似乎沒有離開我的意思。

唉!你能不能別這樣迷戀哥,哥也只是個傳說!

“你趕緊走吧。”我心想。

乖乖,這家夥也不知道犯了哪股子牛脾氣,執意要與我耗下去,可是哥陪你玩不起啊?

我決定對它視而不見,我轉身朝另一方向大踏步走去,而它竟沒有上來傷害我,但這只國寶可愛至極,竟像個幽靈一樣緊緊跟在我身後,我怎麽也甩不掉它。

並且,它似乎也像是押犯人一樣,一直讓我按照它的指示前進,如果走了不該走的道,它就竄到我的前面阻止我前行,沒辦法,我再次失去了自由,我的前途又將是一片光明!

糟糕,我發現它把我帶到的地方也是強光四射,眩人眼目,讓我再次體會自己身體被融化的感覺,我無計可施,思維也要慢慢融化,就在我半夢半醒之間,我聽見了一聲獅吼,這聲獅吼是那麽的親切,是那麽的溫暖,我心花怒放,卡卡回來了。

它向我發出了呼喚:“主人,你在這裏嗎?”

我立即應道:“我就在這裏。”

“你出來吧,到我這裏來?不用怕。”

我應聲而去,很快我就恢覆了視力,我又看見了我可愛的卡卡,我真想上去抱著它啃一口,但我沒有,我怕弄得我一嘴獅子毛,其實最主要的是,我還在生卡卡的氣,它怎麽可以在我最需要它的時候,突然跑掉呢?

還好,它及時回來了。我沒有對它啰嗦什麽,因為我還是擔心那個大塊頭“熊貓燒香”,我巡視四周,卻沒有發現它的蹤跡,我想,一定是被卡卡消滅了吧?

我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卡卡不愧為獅子王!

“主人,我剛才接到一個瑞星程序關閉的指令,因此,我只能回去,但沒過多久,程序又被啟動了,所以我就立刻趕來找你。”

原來是這樣,我也不相信卡卡會對我不管不顧,棄我而去,現在我再也不想在電腦中多待一分鐘,所以,我對卡卡說:“帶我回內存區,到可以通過顯示屏幕與電腦外面進行對話的地方。”

卡卡答道:“好的,主人。”

於是我們一同向內存區走去,就在我們接近內存區的時候,突然“熊貓燒香”又竄了出來,橫在我們前進的路上。

這時我才質問卡卡:“卡卡,你怎麽沒有消滅這家夥啊?”

“主人,我趕回來的時候它已經不見蹤影,我還以為它已經離開這臺電腦了呢。”卡卡連忙解釋。

“那現在怎麽辦?”我仍繼續質問卡卡。

“不用擔心,它沒什麽可怕的,別看它塊頭大,但我覺得它沒什麽破壞力,剛才我與它對峙的時候,我能感到它似乎和我一樣,不是來破壞電腦的,所以我才沒有對它發起進攻。”卡卡雖然如此說,但我的心裏還是沒有底。

就在這時,我聽見一聲似貓非貓、似羊非羊、似狗非狗的叫聲,既雄渾、高亢,又清脆、短促,還透著一股黴氣,這就是我們的國寶大熊貓的叫聲啊?

太難聽了,但我能分辨出這只胖家夥所要表達的意思,它是在質問我們究竟是何種病毒,居然可以從病毒隔離區逃出來。

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剛才被這只熊貓關進去的地方似曾相識,因為我曾經被卡卡關了一次,這次又被這家夥關了一次,人生不知有多少次這樣二進宮的機會。

但如果進入的是美好的天堂,我想大多數人都樂意前往,而這種可能被終身監禁或突然被“槍斃”的鬼地方,真的就只有鬼願意被關進去了。

像我這樣,能如此幸運的二進宮又二出宮,應該是我“蘭震宇燒香”,而不是“熊貓燒香”,呵呵!

那麽這家夥應該不是“熊貓燒香”了,那它是什麽呢?我腦子裏也開始出現“我是誰?”的疑問。

卡卡不愧為電腦世界的獅子王,沖著胖熊貓就是一聲獅吼,警告它:“我們是瑞星殺毒軟件,你是什麽東西?膽敢闖入我們的地盤,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又是一聲怪異刺耳的叫聲,聽得我心煩氣躁,說實話,要不是因為熊貓是國寶,我真想上去狠狠的K它一頓。

但這刺耳的叫聲也讓我知道了,原來它是《熊貓安全衛士》——另外一款殺毒軟件,可是我記得這個產品已經停產了,是個過了氣的老掉牙產品,那麽,這個該死的家夥又是怎麽來到我的電腦的呢?

但不管怎樣,不是病毒就好,至少也是來維護電腦的,而不是來破壞電腦的,這一點還是讓我略感安慰。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必理會它了,我叫上卡卡,還是盡快回到內存區為好,可卡卡似乎覺得沒有與這個胖胖的大熊貓幹上一仗,還不夠過癮,沒有真正發揮出它雄壯威武的氣勢,還不甘心,三步一回頭,兩步一擦拳,真是個頑皮的家夥!

直到我們再也看不見那只胖熊貓,卡卡才乖乖地走在了我的前頭,就這樣我們很快回到了內存區,可是我卻找不到我最初進來時的那個房間。

而且有了這麽一段電腦內的經歷,現在我見到從我身邊經過的考特就特別緊張,因為我真分不清哪些是有攻擊性的?哪些是友善的?

還好卡卡就在身邊,我知道,此時的我是絕對安全的,於是我問卡卡,我想與電腦外面對話,應該進哪個房間?

卡卡撇撇嘴,用它的爪子指了指,我順著方向望了一眼,大概是第6間,於是我飛奔向前,不再理會卡卡,因為我現在急切地想與玉兒對話,告訴她我一切安好。

當我進到房間以後,一種溫馨愜意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家一樣,寬大的屏幕,方便的操作臺,而且屏幕上明顯的一排大字“蘭博士,你回來了嗎?”

此刻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趕緊跑到操作臺前,向玉兒發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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