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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回身份 助淩奪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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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和夫人回上陽。但……我們剛出城不久,便遭人迷暈,眼睜睜看著小姐被人帶走……“

“好了,不必多說了,你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早就走吧。“雅風簡單說。

皇甫焌若有所思,站了好一會兒。

不久皇甫焌出了門。還好宜臨也算一個關城,有驛站在。送了一封加急的信函,又回到了萬福樓。

夜半時分,一條黑影入了程府所在的住所。

“來了?進來吧,讓我見見你。“房內傳來皇甫焌的說話聲。

黑影閃進了房間,跪地說:“影子黎空見過公子。“

“原來是黎空啊!他怎麽把你派過來了,你不是應該一直在他身邊的嗎?“

“主子說其他人您不熟,怕您不放心。“

“唉,真是,他就這點上,還真是有點婆媽呢。“

“公子……“

“嘖,好了,我知道你護主行了吧。“皇甫焌收收腳,說:”本來我是想混進去的,但是,他們中有許多人已經見過我了,怕是比較困難。你呢,想辦法混進去,至於方法嘛&*%¥#@,裏面的情況大致是&*%¥#@。記住,要是可以的話找個可以信賴的送信人,或者多找人混進去也行。至於聯絡我的方法,就……“

36.-三十六章 風焌一路 千重尋墓

第二日,雅風在洗漱完畢後打開房門。

“三小姐,日安!”

雅風擡頭,回廊上正坐著吊兒郎當的皇甫焌。翻身關上門,福身說:“皇甫公子,早啊。皇甫公子是要走了嗎?這兩日兩番相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感謝的話才好了。”

“啊,不用不用。再說程伯伯對我父親其實也有救命之恩,再說他們兩人又是好友,算來我們兩家就是世交了,何必在乎這些小小細節呢。”

“雅風明白了,只是今日雅風要走了。皇甫公子有正是要辦吧,若有需要盡管說吧。”

“啊~那個,我已安排好之前的事了。”

“那……”雅風心中疑惑,皺眉問:“皇甫公子一早便坐在這裏,找我有事嗎?”

“啊?我沒說嗎?你的護衛天還沒亮就駕著空馬車走了。所以,三小姐就只能由我護送了。”

雅風一聽,快速擡頭看了皇甫焌許久。皇甫焌笑著等著,也不知在等什麽。

“那雅風多謝了。”

“呃?”皇甫焌以為……看到的會是雅風扭扭捏捏的來著……

“怎麽了?”

“沒,沒什麽……”皇甫焌皺眉。

一路上,兩人一個坐在牽頭駕馬車,一個再車內望著窗外消逝的景色,都不怎麽說話。

皇甫焌許久許久才啊了一聲,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這雅風每次與他們在一起,只要是男人在,都幾乎很少說話的。也總是羞答答的,不發表太多的一件。可如今還是柔弱,但是在他面前甚至在其他人面前已不再扭捏,反而顯得落落大方,更是比之前惹人憐愛。唉,他常常去了解體會令狐千重的心思,這還是第一次有令狐千重意外的人讓他猜心思呢。

回頭看了看神情寂寥的雅風,輕聲問:“三小姐,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雅風轉頭看了看皇甫焌,坐直了身子,問:“為何這麽說?”

“啊,怎麽說呢,以前的三小姐美則美矣,卻總是躲起來藏著。與其他人,除了李公子,都不曾多過三句交談。就算問到你,你也不見得會回答出什麽來,總是藏著掖著。可如今的三小姐,怎麽說呢,與以前相比顯得落落大方,不拘小節,更顯大氣。只不過總覺得三小姐少了點生氣。”

許久,雅風才垂首說:“原來以前的我是那樣啊。”

皇甫焌也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發現談到李公子三個字時,雅風的臉白了。看來又是“情”字呢。唉,情字最苦,恐怕他們倆也是有什麽破裂了,才讓雅風變成這樣吧。

“皇甫公子,你正事可多耽擱嗎?”

“我已說過,安排好了。”

“既是如此,皇甫公子可願陪雅風一路悠閑,也讓雅風看看這沿路風光,見識各地風俗人情後才趕回福州與哥哥嫂嫂會合?”

“既是美人邀請,皇甫焌自當舍命陪美人。”

“呵呵……以前未察覺,原來皇甫公子這般有趣呢。”

“現在發現也不晚。”

“那就多謝公子了。”雅風終於笑了笑。

皇甫焌看著那笑,自己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一路上兩人談笑著,游山玩水、見識風土人情,慢慢往福州而去。

卻說在千裏之外的一個山腳下茶棚裏,一個相貌平平得有些不討人喜歡的男子,咱們的令狐千重正喝著茶,看倒茶的小哥走了過來,便放下茶杯問:“小哥,皇陵是不是在這附近啊?”

“噓,客倌,皇陵可不是隨便問出口的。客倌去皇陵做什麽?那裏有官兵把守,你一個書生,去觀賞皇陵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千重轉動腦子,急忙說:“啊,我……是有個兄弟在那對士兵裏,我去找他有事。”

“啊,這樣啊。您沿著這大道走,半柱香時間會看到一條白石鋪的岔路通向山彎。那對官兵就在那裏了。咱也沒有上去過,大概也只聽曾經誤闖的人提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說對了。”

“多謝小哥了。”千重付了錢,背著那個爛竹箱,往送茶小哥說的地方走。

離開程府已有一段時間了,去了許多地方,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總想著到這裏來看一下。那個人最終葬身的地方。

這一路卻是那麽難走呢。千重摸摸身上還有些疼痛的地方,笑自己居然總是閃神,連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都做不到。

原來心中有了牽掛後,旅途會變得如此寂寥。幾乎每一天他都在苦惱著沒有雎兒的相隨,後悔著沒能告訴雎兒他心中所想,懊惱這自己沒有盡全力留住雎兒。不止一次他看著風景,過著險關都會想著,要是有雎兒在……

可是一切都是妄談。

我們還是分開吧……

每天,他都會聽到雎兒的聲音。

千重,千重……

每天他都似乎又聽到雎兒迷蒙的呼喚。

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到了岔路口,他沿著白石路面一直走著,道路越走越寬,直到看到那裏的房子。然後站在高處查看了下,避開了那些守衛的士兵,在山後一處隱秘的地方搜索著翻進了一處突然開裂的石洞,在走道上被突然冒出來的箭雨劃破一處衣服後才認真按著也不知從哪裏來的直覺關閉了所有的機關,直直通到那個最深處的墓穴裏。在走完那條通道時回身自語了一句:“虧得是他為自己的機關和墓穴構造,要不然誰能進得去。”

說完,進到墓穴後憑著被吸引的地方,直直走了進去,看到了那個雕飾得十分華麗的石棺。周圍夜明珠照著,倒也看得十分清楚。直直走向那個石棺,摸摸棺面,自語著:“本該兩人待的冰冷石棺裏,一個人……孤單嗎?我找到她墳了。可是……恐怕你還是得繼續孤單下去。”

石棺很重,千重知道,但也不知從哪兒來的毅力,硬是用肩膀頂開一角,往旁邊推開一點縫隙。

千重停下,撩開肩膀,淤青了一大片,角處還滲出了血絲。千重裂開嘴,到之前經過的一個小房間取來了一個玉瓶,倒了些藥粉在上面,又回到了主墓。翻身坐上了石棺,一轉眼見到了石棺內不見半絲腐敗的臉。

“餵,你跟我長得還真不一樣,不過要是我長得跟你一樣也是個大問題啊。嘖,他們還真是舍得啊,你身上的玉石寶貝還真多。”千重看著那一身的珠寶,還有石棺壁上鑲嵌的所有玉石,卻沒有伸手去拿,“說來這些好像都不是你喜歡的東西呢,你到底把她的東西都放到哪兒了?為什麽我怎麽都想不出來你後來做了什麽?每次一想就覺得受到什麽阻礙似的。”

千重撐著頭,看著沒有答話的蒼白臉頰,喃喃問著:“你死之前到底在想什麽呢?你又要我做什麽呢?為什麽現在的我這麽迷茫?”

順著那墓穴主人的頭往下看,鋪滿的奇珍異寶規整排列著。忽然一紙張的小角吸引了他。棺木蓋只推了一小部分,千重不得不彎身,將手探入才能取到。

取出一看,卻是一副畫像,上面沾染著已黑的血漬,紙面已泛黃,若不是在棺內,怕是早已成灰了吧。

千重仔細看著那幅畫,在認出那畫裏的人是他心頭最最在意的那個人一瞬間,頭一痛,眼前仿佛看到了棺木中的那個人正執著顫抖的筆尖,用著所剩無幾的力氣,沾墨,勾勒心中的女子。可是顫抖的筆沿著心中的那張笑顏才勾勒一半,喉頭腥甜的味兒便湧了上來,噴出了些在白紙上。

千重被那突如其來的記憶沖擊著滾下了石棺,抱著身子躺在地面上,感受著那人心中無盡的悲痛和憤恨,不停想著:為什麽離開我!不守信約!為什麽離開我!

那人推開了要他停筆的人,沿著血漬繼續畫著,直到最後一筆。然後嗆咳的胸臆讓他用手捂著嘴,盯著那畫,而眼前已是模糊一片,胸口翻騰的血氣和郁結的心情傾瀉,變成了血水一傾而出。也不管周圍的宮女護衛已亂成一團,只說著:“畫……同……葬……“

千重只覺得自己也跟著喉頭腥甜,難出一氣,苦痛著在地上翻滾著,叫著:“啊,好難受,你……你又何必再折磨我一次……“

許久許久,終於不再難受了,眼前也逐漸清明了。千重喘著氣,擦幹嘴角的血絲,倚靠在石棺上,靜靜坐著,淚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千重深吸一口氣,止住了淚,擡起頭,看著棺口,笑著說:“原來你這麽恨她……可是到最後,你還不是恨不了她是吧。我不會像你那麽笨的,我會用自己的力量留下她。我不要你的悔恨。”

千重站起身,放回那張畫,用另一邊肩膀用盡全力將石棺蓋頂回去,再看了一眼石棺,捂著肩膀毅然離開了墓室。

墓室裏似乎回蕩著幽深的低語:留住她,用一世的溫柔和眷戀,絆住她,用無盡的神情和思念,讓她留在我的身邊,直到地老天荒……

37.-三十七章 聞事變 千重苦

上陽城,如春客棧

令狐千重摸了摸所剩無幾的錢袋,深深後悔前段時日沒有去那個寶庫提些零花錢!

“餵,聽說沒,那個雄鷹堡的堡主當上武林盟主了。”

“你說的那個使彎刀的百裏川吧?”

“是啊,聽說他在盟主大選上打敗了許多高手呢!”

“不過這百裏川確實是個英雄啊,聽說他對人禮儀厚道,仗義疏財。不過聽說前段時日,百裏川將大多事務交給了兒子百裏浩掌管呢。”

“哎,這百裏浩,江湖上對他的說法也是褒貶不一,實在不知道本來該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唉,咱們啊,就別惹他就行了!”

“對了,聽說百裏浩下江南來了。”

“啊,又是為何?”

“你不知嗎?他們家與景秀程家一直有生意往來,這次程家那個表小姐不是被擄了嗎?他便是為此而來的。也不知那個表小姐會不會被怎麽樣啊!”

千重手一頓,心悸不已。腦子裏如爬滿了蛛絲,理不出個頭緒來。

“哎呀,別說了,咱上陽城裏對那個表小姐有好感的人可不少,莫要招人討厭啊!唉,快看,外面的不是百裏家的人才穿的衣服嗎?”

千重擡頭一看,果見外頭小二接過幾個服裝統一的人手中的馬韁,掌櫃的親自招呼了他們進來。帶頭的赫然就是百裏浩。千重急忙低頭,埋首吃喝。

“大師兄,那個什麽雎姑娘當真那麽美,值得你日日掛在嘴上還拋下繁務來此嗎?”一個手背上有幾條小疤痕的小個子男人一邊倒茶給百裏浩一邊說。

百裏浩看了看旁邊坐的三人,嘴角一擡說:“美?哼,要是這麽俗的字用在她身上,還真不相配。若能找到詞形容就好了。不過,若不是這般怕是也無法入我眼了。”

“可要是被人擄走,大師兄,你就不擔心她……怎麽樣嗎?”

百裏浩笑著瞟了那人一眼,沒有說話。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雖疑惑,卻也不再開口了。

千重不敢有太大動靜,至少他雖不曾細想中毒之事,但是心裏總覺得百裏浩不是他該接近的主兒。於是放慢了吃食的速度,等那四個人吃過又開始趕路了才匆忙結了帳,從城外抄近路直奔景秀。

入了景秀,氣頭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急忙往程府奔。

程府守門人一件令狐千重,急忙下了臺階,拉住他,朝內大喊:“快通知老爺,令狐公子來了。”

千重反手拉住守門人,問:“百裏浩來了沒?”

“百裏公子?未曾見他啊!”

“好,謝謝!”

這時,程仲蒙出來了。看見千重便拉住說:“令狐兄弟,你來了。你是不是聽說了雎兒的事才來的。”

兩人便說邊往裏走。

“是,雎兒是何時出事的?”

“快一個月了。那日她與梅香一起去送走了皇甫煜兄妹和你侄兒,梅香只說有人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之後發生了什麽就完全不記得了。她是讓認識的人送回來的。雎兒卻是不見了。我們以為又會像上次一樣過幾天便回來了。但這麽久了心中越是不安,於是幾日前便報了官。幾家人都幫忙找了,可總是找不到。可不要出了什麽事才好啊!”

千重心口一緊,急忙說:“雎兒一身功夫,怕的只是……”

“被人下藥,對吧?”

千重未說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千重兄來了也好,我們一起商量怎麽找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事相問。”

程仲蒙頓住腳步,盯著千重。千重亦回望著程炂蒙。

“你今日來,是因為聽說雎兒出事。那我問你,你對雎兒……”

“我不管雎兒想的是什麽,我只想要雎兒。”

“嗯。”程仲蒙怔了一下,再笑著點頭一應,覆又皺眉問:“若她……若她出了事……”

“二少,我不想再錯過什麽了。經歷過什麽並不是她的意願,我在乎的只是她而已。”

程仲蒙心中敞亮,將他帶入大廳。程母和程父因多時憂心,今日不在,倒是程家幾個堂兄弟姐妹,連李玥也在。

“李承為何不在?”千重輕問。

“聽玥兒說,也是近一月前,去了福州照料那邊的錢莊了。”

“哦?這麽巧?”

“是啊,那邊似乎事務頗多,也沒人告訴他雎兒之事。”

千重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又甩甩頭,問:“現在有何線索嗎?”

程仲蒙吐一口氣,說:“也算不上線索,聽說一月前,景秀來了幾個穿著怪異的人,不過因為也沒有人在意,也不知道是什麽人。”

“送人……應該走的是那條大道吧,行人那麽多就沒人看到?”

“就那麽巧,梅香也說,那日趕早,確實也不見什麽人。”

千重未再說話。

這時有人來傳話,說百裏浩來了。

“二少為何請他來?”

“他是江湖中人,多少能知道些,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千重埋首,擡頭又說:“梅香在哪兒,我去找她。”

“她在蒼茫閣。”

“嗯,那我先過去了。”說完,穿過大廳從側門入了內院。

“令狐大哥。”身後傳來雅雲的叫聲。

“四小姐。”

“令狐大哥,日安。剛剛大廳喧鬧,也沒有跟你打招呼。”

“沒事。”千重後退幾步,與雅雲保持距離。

雅雲苦笑一下,又說:“令狐大哥大可不必這般防我。雖我曾向你表示過自己心意,但令狐大哥亦果斷拒絕了我。雅雲不時那種扭扭妮妮不知進退之人。何況我也是真心喜歡表姐的,自然也希望表姐也能幸福。雖我不知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我也感覺到你們都還在意著對方。”

“在意……對方?”

“嗯,你走後,表姐日日不見客。剛開始還以為她當真喜歡上皇甫煜了。但後來我仔細觀察,表姐也只是覺得皇甫煜好玩才逗他而已。何況,後來皇甫煜也走了,表姐相送時,我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我看得出來,皇甫煜無意娶她,表姐也未曾想要嫁他。別看我年紀小,我很會讀人心思的。令狐大哥就放心吧。”

千重許久才露出一笑,說:“謝謝你。”

“不必客氣。表姐被擄後,我想她最希望見到的人該是你,令狐大哥。你可一定要找回表姐啊。”

千重自那以後第一次認真看著眼前的女孩。笑著點頭說:“我知道。”說完轉身往前走幾步,又回頭說:“雅雲姑娘長大了,但願你能找到真心待你的如意郎君。”

雅雲笑笑點點頭,目送千重離開後,抿了一下唇,吐了一口氣,又回了正廳。

千重轉了幾個彎,終於看到了蒼茫閣,走進小院,便見到一邊擦淚一邊擦桌椅的梅香。

“梅香。”

梅香猛一擡頭,見是令狐千重,劈頭就扔抹布過來砸人,說:“你還有臉來見我!是誰說要跟小姐在一起的,嗯?表小姐出事的時候你在哪兒呢?嗚嗚……是我信錯你了,老天爺才讓我護主不周,嗚嗚……我的表小姐啊,嗚嗚……”

千重被逼得到處跑,最後看梅香癱在了地上哭,才小心翼翼走過去說:“我這不就來了嗎?”然後嘆一口氣說:“她不會有事的,放心吧。雖然我也很擔心,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覺得有人在告訴我她還沒事。”

“真的?”

“嗯,所以你得要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

“你問。”梅香急忙站起來,倒了茶給千重。

“雎兒出事前可曾見過什麽特別的人,或者說有沒有讓你在意的人?”

“特別?”

“嗯,雎兒入了景秀也極少外出,會認出她的,多半是知道她的人。更何況你們當日也是臨時決定的吧,若不是一直關註著雎兒,怕是也不會發現她出了程府吧。”

“嗯,令狐公子說得對。”

“嗯,所以我想知道雎兒都見過什麽人。”

“之前的我不知道,不過你走後,姑娘見的除了程家的幾位主人,就只有皇甫兄妹,你侄兒和李承……啊,還有之前小姐曾出門找過你,那時什麽都沒裝飾,而且是一個人出去的,後來還吸引了許多人在府外觀望呢。”

千重心中有些悸動。問:“她什麽時候去找我的?”

“就是你走的那天啊,不過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好久,之後也不見人,天天出去練功來著,要找小姐說上一句話可難了。”

千重沒有說話,心中微微泛著希望。

“說起來,之前李承似乎被小姐說了一通,但是不見沮喪,直著腰走了呢。”

“哦?你怎麽不懷疑皇甫兄妹?”想到那個特殊身份的人,千重心裏糾結成一團。

“哎呀,皇甫公子怕表小姐都來不及了,怎麽會擄走表小姐呢,不會不會。”

“怕?”千重腦子裏不停想著那是什麽情況。

“哎呀,不說他。就你這麽說,表小姐不會是被李公子擄走了吧?他的嫌疑最大啊。”

千重認真想了一會兒,詳細問明了當日對話的內容後說:“目前還不能下定論。不過我想去碰碰運氣。”千重撅一口茶,默默想著,福州啊。

38.-三十八章 密林藏幽癡情苦

福州郊外躍龍潭小竹屋

“雎兒,你看,這是我帶來的雲片糕,裏面是一層花生酥,可香了,你嘗嘗。”

雎兒微笑著輕撫慵懶窩在自己懷裏的雪狐。雪狐倒是動了動鼻子,然後端起身,對著那李承端來的糕點,一口便銜了一塊。

“這……”李承這段時間也看夠這種場景,心中仍是無奈加氣憤。“雎兒,這是我買給你的,你怎能總是讓他吃?”

“我吃臟一點,它要保護我,自然得吃幹凈的東西了。只有你帶來的東西是幹凈的,它當然就只吃你帶來的食物。”

李承心中一驚,笑著說:“雎兒,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這兒的東西都臟嗎?我讓小藥癡給你做好吃一點。”

“不必了,味道已經夠好了。”

李承未說話,心裏堵著。

“李大公子,你為了與我相處,將我帶到這種地方來。現在已證明我並不會因為長久相處便傾心於你了。你是不是該放我離開了?”

李承一聽,心中怒火翻覆。手往桌上一捶,站起來說:“雎兒,這一個月來,我是這般殷勤對你,你難道是聾了還是瞎了,為何一直不曾回應我,我到底哪點沒做的?”

“好,做得都很好。將我擄來,用藥物限制我的行動,強迫我接受你的殷勤。哪些都做得好。是你做到了殷勤真心,我救該回應你真心嗎?李大公子,你愛人的方式好生讓人郁卒啊,這與強人所難又有何差別?”

“難?喜歡我……難?”李承踉蹌幾步,險些沒站穩。一時情急欲上前抓住雎兒搖醒他,可還沒靠近便被一股力量反彈,跌坐下來。

雎兒埋首,撫著小雪狐身上柔軟的毛,淡淡說:“是很難,你不曾進過我心裏,要我想著一生一世跟你,確實很難。”

“你不試又怎會知道。”李承氣惱地瞪著那只小雪狐,想著似乎只有前兩日曾親近過雎兒,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更近一步,這只小雪狐便出現了,從此多靠近一步都困難,著實讓人氣憤。

“試試?呵呵,李大公子,雖我寡言,又少接觸世面。但我從小讀的書也不少,最擅長的便是直話直說。李大公子,對於有緣分的人,又何必用試字,你我已是無緣分了,用‘試’字不就足足證明了你是在強迫我嗎?強迫的關系只會讓我心生厭倦,讓我惡心。”

“你……我絕不會放棄的。”李承狠狠看了雎兒一眼,轉身出了竹苑。

雎兒未起身,做了好一會兒,對著懷裏的小雪狐說:“小白,我是不是說得太過頭了?”

“原來你還知道啊!”身後傳來清脆的女聲。原來是那個穿著奇特的小藥癡。

“又到正午了?”雎兒擡頭看看竹林縫隙裏的陽光。

“我說,你不是該防我嗎?”

“哦。”雎兒看了她一眼,拿著小藥癡端來的飯菜,開始吃了起來。

“哼,怪人。”說著伸手去拿那些糕點。

雎兒卻擡手按住那手,說:“放下,這個不能給你吃。”

“為什麽?”小藥癡姑娘皺眉看著將糕點收起來並交給了小雪狐的雎兒,忽然瞪眼說:“你……該不會早知道這些裏面加了料的吧?”

雎兒沒說話,瞟了他一眼又繼續吃。

“餵,你知道加了東西你還吃啊!”

雎兒放下筷子,說:“不吃會餓死,只是沒有多餘的力氣而已,死不了。”

小藥癡登時啞口,楞楞呆在那兒好一會兒,許久。

“你……真怪!不過……說真的,我看你天天這麽拒絕他,他也快到極限了吧,你就不怕他讓我下春藥啊?”

雎兒擡頭,歪著頭問:“什麽是春藥?”

“春藥……就是讓你想有男女之歡的藥啊,你沒聽過嗎?那你總聽過洞房吧?”

雎兒臉色一白,說:“既無相愛,何來相歡?”

“哎,所以才用春藥嘛!就算你不情願,到時怕也變得情願了。”

雎兒沒有再說話,臉色始終冷凝這,許久才吐出一句:“你會給他那種藥?”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無邪還是假天真,你既然已經在這兒了,又何必問我。李承說過會給我我想要的藥草,我一生愛藥成癡,除了藥草其他我一概不管。”

“可你給小白的東西都很幹凈。”雎兒定定看著眼前這個衣著裸露行為怪異的小姑娘,為自己打賭。

小藥癡張了幾次嘴,眼兒四處溜了一圈兒,結結巴巴說:“那……那是……這小雪狐很可愛。”

“你明知沒有了小白,你們便可近身,卻不曾想過要害小白,就算不是因為你是好人,至少你也不是個壞人。”雎兒沒再看她,輕拍小雪狐,讓它下了地,自己再站起身慢慢一步步移回房間。

“我……我……餵!哼!“小藥癡嘟著嘴收了碗筷,離開了竹亭。

福州福雲客棧

“令狐公子,你當真認為是我大哥?”李玥悄聲說。

令狐千重看看在櫃臺要房間的仲蒙,一副高高在上模樣鎮定喝茶的百裏浩,笑著悄聲耳語著:“我只是猜而已,李小姐不也有幾份懷疑才同我一起來的?”

李玥垂首,扮成小家碧玉模樣倒更顯出清麗,不似以往的精明了。

這時程仲蒙走了過來。

“房間備好了。只剩三間,千重與我同一間如何?”

“樂意之至。”

“那就好。”程仲蒙端起茶,猛喝一口,又看了看四周,說:“唉,也不知那幾個江湖人在哪裏,福州這麽大,恐怕難找啊!對了,千重,為何你說不去打擾李承也不能到我程家分鋪?玥兒不也在這兒嗎?”

“二少,我們是來找人的,李公子關心則亂,若到時四處搜索,只怕打草驚蛇,李小姐你說是不是?”

李玥看了一眼向她眨眼千重,扯笑著說:“是啊,程二哥哥,我哥的急性子壞事就不好了。何況咱們不是有百裏公子嗎?”

百裏浩聽到自己的名字,笑一下說:“我已派人暗訪服裝樣貌相似的幾人,晚上至明早應該便會有消息了。各位今天就好好休息,有了消息我再通知大家。”

如此大家便用膳,不久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至亥時剛到,千重正輾轉反側時,忽聽隔壁傳來一聲短促的敲門聲,門開了又關。千重一個翻身爬起,輕拍身旁的仲蒙。

仲蒙迷蒙著眼正要問何事,見千重將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作噓狀後點頭,隨千重下了床,來到墻邊。千重從竹箱翻出了兩個竹筒,遞一個給仲蒙,自己用另一個放在墻上,耳朵放在筒內。程仲蒙有樣學樣,筒內傳來聲音,卻是百裏浩的。

“這……”程仲蒙吃驚不小。

“噓,別出聲!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兩人對著聽筒,聲音雖嗡,但到底也能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這麽說,這幾人前幾日還在出現?”

“是,聽說前段時日做事,得了大把銀子,呼朋引伴揮霍了一段時日了。”

“確定是在景秀?”

“是,屬下問仔細了。他們來福州的時日與雎小姐被擄的時間相差無幾。”

“很好,逮到了幾個了?”

“這……時間倉促,目前只抓到一個。”

“其他幾個繼續找。現在帶我去見那個人。”

“是。”

隨後傳來開門關門聲。

而墻這邊兩人收了竹筒。

“二少,一起去看看嗎?”

“這,我看不必了吧。既是百裏兄有意獨自完成,估計等她問出什麽來,明日便會告訴我們了。”

千重收好了竹筒,坐桌邊喝了口水,笑著說:“二少當真覺得他會告訴我們?”

“那是自然。”

“那,二少,我們來打賭如何?就賭百裏浩什麽時候告訴我們他發現有關那幾個江湖人的事,我賭他找到雎兒後才告知。”

“為何要賭這個?好,我賭。百裏兄知我等已是心急如焚,今日去問,明日定會將他知道的告訴我們。賭什麽?”

“我嘛,就我那個寶貝竹箱,若你輸,那……聽說程家最近發現玉礦,是二少在管,才開始做玉器生意。我呢,只要一塊上等的巴掌大的原玉即可。”

“好!”

次日一早,千重與仲蒙一同起床後便坐在桌邊等著。不久,李玥也來了,稀奇地看著正襟而坐的仲蒙和一派閑散笑意的千重,說:“你們一大早怎麽就怪怪的。”

“嘿,小玥姑娘你不知道,我和二少打賭,一塊原玉,我們正等著看誰輸誰贏呢!”

“誰輸還不一定呢!”仲蒙盯著樓梯口,看見了下樓的百裏浩。

“二少,你可不能讓言辭裏透露出我們已知曉的啊。要他自願說,你可不能直白問啊!”

“這個我自然知道。”

這時百裏浩走來了,千重招小二點了吃食,後……

“百裏兄,今早看去來有些疲憊啊?”仲蒙發言。

“啊,我倒覺得精神不錯。可能前幾日舟車勞頓,只是看起來有些疲吧。”

“哦,那就好。對了,百裏兄,不知是否有那幾個江湖人的消息啊?若有的話,我們也好一同找找啊。”仲蒙再問。而千重翻了一下白眼,無奈笑笑。

“啊,這個。仲蒙,我們才到這裏,要找到,恐怕得花些時日。所以再等等吧,一有消息,我便告訴你們。”

千重大大一笑,看著仲蒙皺起的眉頭,喝粥也吧嗒吧嗒響。

不一會兒,百裏浩以有事為由離開了。

“罷了,輸就輸了。不過,我想百裏兄不告知,或許是因為不想我嗎牽涉其中遇到什麽危險吧。”

“唉,二少,百裏浩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幾世修來的福份了。”千重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啊?”李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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