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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解藥送 家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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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景秀,趙小二正在擦桌子,猛地被提了起來。回頭一看,心中大呼,我的娘啊,哪裏來的這麽好看的女羅剎!

“行李在哪兒?”

“啊?姑娘,你說什麽?”

“令狐千重的行李在哪兒?”

“令狐?”虧得趙小二什麽功夫沒有,就是認人的功夫特別好,也許是職業的本能。趙小二本想說不認識,但仔細看這張美顏,那眼瞳著實像那天與令狐千重一起來吃早膳的人,為確認,他問了一下:“你是那天那個……呃……臉上有紅斑的姑娘吧?”

“對。再問一次,行李在哪兒?”

“姑娘你放手,我這就帶你去。”

“我帶你。”說完,便提著找小二衣領快速穿梭在客棧內,吸引了不少人。最後趙小二指著最後那個小房間說:“那間。”

轉瞬到了,趙小二衣領一松,暈眩著拿出鑰匙開了門,翻出了那個顯得破舊的竹背箱。

雎兒翻開箱門,裏面有幾件衣服,最下層有個玉嵌的木盒。雎兒未細看,直接開了木盒,裏面還有三個隔開的小格子都用蠟封住了。雎兒沒管,直接拉開來,第一格是紅色的,第二格正是白色,共有三顆。取了一顆,將玉盒丟給趙小二留下一句:“封住蠟放好。”便飛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啊,那那個客倌,要算銀子的啊!”趙小二大喊。

雎兒一路使盡全力,盡可能收緊全身繃足了勁兒,踩點借力也少,一心只想著盡快敢回去。又擔心一顆藥不夠用,幾次都差點停下折回去拿玉盒。

仿佛見過許多次千重躺在床上似的,雎兒心裏顫抖著安慰自己,這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不敢去想若是遲了一步會有什麽後果,只想著一定要趕上。

風呼嘯著刮過臉頰,天上彤雲翻覆,怕是要下雪了。難怪骨子裏都覺得冷。

不多時,雎兒便見到了馬場。正巧另兩匹馬也在接近馬場。沒仔細看是誰,幾個閃身便到了那個房間,進去卻沒有看到那個人。雎兒腦子一空,驚恐刷過全身。

“雎兒姑娘,皇甫焌已帶著令狐千重離開了。”身後傳來百裏浩的聲音。

雎兒轉身,見到百裏浩,只問:“去了哪兒?往哪邊?”

“去哪兒倒是沒說,但是直直向東。”

雎兒又起步往外走。越過百裏浩時,百裏浩說:“皇甫公子要我們轉告雎兒姑娘。姑娘美貌縱然是幾世罕見的佳人,對令狐公子卻是個禍害,你在他身邊一日他便有一日的殺身之險。所以請雎兒姑娘別再去找他了。”

雎兒腳步一頓,沈住了步子。

“多管閑事!”隨後借著欄桿起身,越過了程家兄妹及李家兄妹,直直往東。

“雎兒妹妹怎麽又走了?千重呢?”剛好到房間門口的仲蒙問。

“皇甫公子帶走了。先不說這些,無論如何,先看看是什麽毒。若皇甫公子那裏沒有解開,說不得這裏就成了希望了。”雅雲焦急地說。

李玥點頭,拉出身後一個露袖露腿的小姑娘。這小姑娘一身藥味,兩眼骨碌碌轉個不停。

“那給我看看他的血跡吧。”小姑娘說。

雅雲取來了手帕給小姑娘。小姑娘嗅了嗅,看了看,又說:“聽說是李公子下的藥。還有嗎?”

李承心口一震,苦著臉拿出內袋裏的小藥包。小姑娘仔細查看了一下,說:“不是這個,這是蒙汗藥,這個味道跟血跡裏的味道不一樣。”

眾人吃驚不小。只有百裏浩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

“可是我是看著下了藥材讓人遞出去的呀!”

“杯子呢?”小姑娘問。

“你遞給誰了?”仲蒙問李承。

雅風聽到了小姑娘的問話想了想咚咚跑出去到了馬場便的小草聽,還好今日馬場出了事而且馬上又要下雪,大家都忙得很,沒有來得及收點心茶杯,憑著記憶小心用手帕包起令狐千重用過的茶杯,再跑回去遞給了小姑娘。

“一個灰色麻布衣服的年輕人。”

仲蒙點頭,叫來了管事,叫全馬場的人及他們自己帶來的人道主屋前的平地上站好。

可李承看了半天,卻說都不是。

程仲蒙皺起了眉,驅散了工人,沒再說話。

“這是用毒蟲提的毒和腸花混合制成的,服了它呢有兩日可活。”

“有解藥嗎?”

“解藥要提煉,不提煉的話會添新毒。”

“要煉多久?沒有現成的藥嗎?”

“提煉要三天。這種解藥保存不了多久,我想除了有目的用來威脅人的人會制作解藥外,任何賣解藥的人都不會為了不知道有沒有客人用而浪費時間來制作這種東西的解藥的。”

大家沈默了下來,抑郁的氣憤彌漫開來。

“不過若在兩個時辰內服下特制的湯劑,可以延緩毒性半月左右。”

“可有藥?”

“就算有,人不在這兒,也服不了啊!”

大家再次沈默了下來,只有默默祈禱,皇甫焌是找到了什麽神醫相助。

上陽城外一處別院內

“李太醫,如何?”

“這,公子,他的毒老夫確實是沒有見過,也不敢隨意下藥解毒。至於手傷,手腕小骨碎裂了,老夫得要切開傷處重新排列捏合才有可能痊愈。但是現在他中了毒,老夫實在不敢動刀。若再拖下去,這傷恐怕就算讓我捏合了,痊愈也不會很好,說不得以後這左手就要這樣廢了。”

“有沒有什麽辦法盡快找出解毒方法?”皇甫定定看著毫無生氣的千重,輕聲說著。

“老夫會盡快。老夫幾年前曾意外認識一個小女孩,得了一個藥方可延緩毒性,公子要不要試試?”

“既然有就當然要試,只要有時間就一定有辦法!”皇甫心中閃出淡淡的希望。

李太醫作揖下去,取藥材,熬湯劑。

皇甫做在床邊,看著臉色青黑的令狐千重,喃喃說:“若你沒有迷上那個小紅斑,是不是我們還可以過著你追我趕的生活,我還能默默守在你身邊呢?你真傻啊,一頭栽下去就不知道爬起來……”

“公子,湯來了,公子將他扶起來。他沒有意識,要灌進去是難事。我取來了一根小竹管,讓人來給他餵進去吧。”

“我來吧。”說完,讓人輕輕將千重扶起來,掰開他的嘴,將小管小心伸入嘴裏,再自己喝了一口湯藥。

“公子,小心別讓他嗆著了。”

皇甫點頭,對著竹管餵了一口,再輕輕讓千重的頭稍稍立一點,看到喉頭滾動,再餵一口,如此反覆,一滴未灑。

李太醫點了點頭,取了血樣,獨自回小院試藥。

皇甫則守著千重,未曾離開。

入夜時分,下了一會兒小雨後,雪便飄了下來。皇甫關上了門窗,握著千重的手,只是看著他,直到累極趴著睡著了,臉小廝往火盆裏加了木炭和給他披上披風也不知道。

子時,雪停了。外面一片白茫茫。雪夜裏的那個黑點一場醒目。

那是追過來的雎兒。原本只是靠著氣息追過來的。可是下雨又下雪掩蓋了氣息,她四處找了許多地方都搞錯了。直到雪停後,憑著淡淡的氣息,好不容易發現了這處仍是燈火通明的地方,直覺告訴她就在這裏。果然,看到了千重。

輕輕和上門,未理皇甫,取出保護得好好的藥丸,放入千重口中,合上嘴。見他未咽下,雎兒輕輕在千重耳邊說:“千重,是我,快吞下。”果然喉頭一滾,藥丸入了肚。

待千重臉上青黑褪去大半,確定藥丸有效後,雎兒仔細用手輕觸千重臉頰後轉身往外走,在門口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千重。

皇甫被關門聲驚醒,暗斥自己竟然睡著了。再查看一下千重,卻發現他臉色已有恢覆,心裏嚇了一下,急忙搖醒了圓桌上打瞌睡的小廝,去叫了藥材堆裏的李太醫。

李太醫診脈後連連稱奇:“公子,他的毒已經解得七七八八了!哎呀,那個湯藥應該沒有解毒的功效才是啊!奇了奇了!”

“既然毒已經去了,是不是可以給他修覆手腕上的傷。”

“這是當然,我這就準備東西,在他還未清醒前將手腕上的骨頭都接好。”說完急忙吩咐幾個起來的小廝準備東西。

皇甫心情激動,想起之前還修書給令狐侯爺,又急忙另修書一封言明千重已無事。又一想剛才聽到的門聲。千重不可能自己好的,該是有人相助才是,只不知誰會跑到這裏來專門就為了救千重,又是怎麽知道有個這樣的中毒之人在這裏的。覆又想也許是雎兒姑娘,但心裏又不願想到可能是她。

第二日,又下起了雪。但這座整齊雅致的院落卻來了客人。一身勁裝的是個三十左右的男子,一身黑色長袍和絨皮外衣的是個蒼發但看起來仍然精神的老頭。原來是收到信函便起身趕來的令狐爹爹和二哥。

二人十年才見令狐千重,心情多少有些激動,吵著要將他帶回侯爺府。皇甫和李太醫說了許多不宜外出,這裏好靜養之類的才讓他們安靜了下來。令狐父子看著在床上仍然沒有清醒的千重,再看看那幾乎算是廢掉的手,心疼到不行,只好說要留下來照料令狐千重。

下午,坐著馬車哭哭啼啼的侯爺夫人也來了。皇甫別所裏一下子再度熱鬧了起來。

令狐母親起初看到一動不動的令狐千重,還以為是怎麽了,差點沒鬧翻天。等問清楚了只是毒性傷了身不會那麽快清醒而已,才收住了哭喊,拉著千重的手喃喃說著:“長高了,壯實了。這一天不刮胡須也出來了。”說完,叫人拿來了刮刀,仔細剃掉長出的青須。

如此到了夜裏,令狐千重雖然迷蒙睜開眼了好幾次,但是也不說話,吞一口氣再度陷入昏沈。李太醫仍然明確地說沒事,只是那毒太傷身了而已,要恢覆得要等得。

令狐家二哥令狐百玄叫了父母休息便獨自守著千重。

下人搬來了火炭後便離開了。令狐百玄拿了一本書看著看著,確認沒有異狀後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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