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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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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靈心在一旁觀戰,看得膽戰心驚,眼見榮縈就要落敗,大喊出聲:“南羅,不要傷害榮縈。”

南羅因聽到玉靈心的呼喊,眼目情不自禁朝她那邊微微斜移。榮縈趁著這功夫,將天劍從他手中掙脫開來,再次連發出好幾招。

還是無法傷到南羅一片衣角,他的周身似是散發著很強的靈氣,就連天劍的劍氣也不能有所侵入。

接連幾下之後,南羅逐漸失去耐性,不想再和榮縈多做糾纏,便要以一招之內打贏她。忽然,手中凝聚起一股強力,在榮縈出招之後的空檔間,向她發去,

玉靈心在一旁旁觀者清,叫道:“榮縈小心。”

榮縈因為揮動天劍擋在阻隔住他強烈的一擊,緊接著尚未反應過來,便迎面又打來第二招,直直朝她的下盤而去,這一下無論如何也來不及做反應,她的腦中登時一片空白。

天劍的確可以擋得住任何的攻擊,但對於榮縈無法被擋住的其他的地方,則是輕而易舉的。

榮縈沒想到南羅的身法會這樣快,一招發出可以接連發出第二招,不,應該是幾乎是同時所出,霎時,只能感覺到有道淩厲的刀光射來,眼前大腦深陷其中。

電光火石間,只聽砰地一聲,似是有什麽物事撞在一起所發出得,跟著伴隨多個腳步奔來的動靜,榮縈望去門外,大批的守衛齊整的立在門外,形成一道堅實的壁壘。

再一看宣宥不知何時出現,立在她的面前,只留以一個高挑的背部。

榮縈想到剛才就是他提自己擋下了南羅的那一下嗎,再一看那格擋的物事原來是守衛之人手中所持的長矛,看來宣宥剛才是驚動了守衛,並與之交過手,又被追到這裏來了,可如此一來,想要脫逃豈不是難如登天了。一個南羅尚且不好對付,又要應付這些麻煩。

只聽宣宥的聲音x響在頭前,道:“哦,南公子,真是好久不見啊,近來想必是很忙了,怎麽也不想著找我們這些老朋友敘敘舊呢。”

南羅冷哼一聲,道:“若要敘舊的話,不如留下來,難得你們人都到齊了,大家也好暢談個痛快。”

宣宥輕飄飄道:“還是算了,不請自來未免打擾,我們還是就此告辭的好。”

南羅緊追不舍道:“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來者即是客,做主人的自當要好好招待才是。”

宣宥誇張道:“主人?可是據我所知這無極宮的主人似乎是姓九方不姓南吧,又何來主人一說呢。”

南羅見宣宥提到那個故人的名字,擡起頭眼神凝望著這間宮殿,悠悠道:“是啊,這所行宮是九方矅世的,不是我南羅的,從前是這樣,可現在卻不同了,因為一堆白骨是沒有辦法再擁有的,而我卻是個活生生的人。”

宣宥道:“白骨一堆,不錯,曜世大帝為維護蒼生,舍命祛除為禍作亂的兇獸,這一點,天下人無不敬佩,不過對於你嘛,那是萬萬沒有資格和他相提並論的,你就算占據了這無極宮,以為自己就是萬人之上的帝尊了嗎?”

隨著宣宥所說的話,南羅的神情變得越來越怪異,不知是喜是怒,陰陽怪氣道:“是啊,他是維護天下安定的英雄,受人敬佩尊崇,而其他人就什麽都不算是……什麽都不算。”

宣宥盯著南羅的臉,對他的欲言又止,試探的問道:“南公子,何以如此呢,聽起來你倒像是和曜世大帝認識似的。”

南羅識破宣宥的誘餌,卻依舊泰然自若,道:“是啊,我認識他,你想知道的更多嗎?”反正到了如今的地步,最後一刻,他也沒必要隱瞞下去了,因為一切就要結束了。永遠的結束。

宣宥和榮縈面面相覷,他這一句話語氣平平,倒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以南羅的外貌來講實在是匪夷所思,難不成他現在的真實年齡不是二十來歲,而是已經有三百多歲了嗎,生生從矅世那一代活到了現在?這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吧,雖然說靈力修為的高深是可以延長壽命,以達到百歲之長,就如同半道仙人和上清神君那樣,也是已經三百來歲的人了,修為到達天人之境,如果勤奮苦修的話,可以做到倒是可以做到。

可怎麽樣也不會像南羅這樣外形一點兒變化也沒有啊,要知道半道仙人和上清神君都是白發蒼蒼,老態龍鐘的姿態了,又或者說南羅比他二人還要技高一籌,不僅可以延年益壽,更可以青春常駐?這些猜測如果得以證實,那以南羅的功力他二人尚且不是對手,更被廢掉了全身的靈力,豈不是一點希望也不在了!

宣宥被南羅勾起好奇心,繼續問道:“那你到底是誰,你為何會和矅世大帝認識?你又是如何能夠存在於現今的?你不應該是……”

南羅突然嗤道:“你們是想知道我為什麽可以和你等之人無恙嗎?或許我應該像半道和上清那樣,白發蒼蒼,風燭殘年。”

宣宥好奇心驅使著他停不下來,忘了如今還身處險境,他這個人一向都對外界之事不甚關心,可唯獨好奇心這一點頗為重。眼見南羅話說半截,更是要了他的命,左右是一定要揭開他的真面目的,他肯自己說出來,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如此一來,說不定就可以探聽到些什麽有利於對付他的辦法。

他直率道:“南公子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反正現在我們被你的人重重包圍,早就無處可逃了,你索性不如告訴我們你的來歷,也好讓我們死個明白。你說怎麽樣。”

南羅出人意料的回道:“好哇,既然你那麽想知道,那我就讓你們死個明白好了。”

玉靈心站在一旁,眼神閃爍不定,她自然是在之前就知道南羅的真正身份,那一下給她的打擊是那麽大,她說什麽也不想再面對這些,捂住耳朵,躲到一邊。閉上眼睛。不聽不聞。

榮縈註意到她,走到她身邊,關切道:“靈心,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嗎?”

玉靈心擡眼看看榮縈,只有她,只有她和從前一樣,那麽真實,那麽可靠,她張臂抱住榮縈的腰身,小聲道:“榮縈,這是夢嗎?我是不是在夢裏?”

榮縈摸著她的頭,柔聲道:“你在說什麽傻話呢,這怎麽會是夢呢,我在這兒呢,很快我就會帶你離開這裏了,可是……你不肯走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你還喜歡著南羅?”

玉靈心一頓,將臉埋進榮縈的衣衫中,沈默不語。但已然說明了一切。

榮縈嘆道:“他做下了這些事,你到現在還能放不下他嗎?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並不是普通的人,他和我們不一樣,你根本就不應該喜歡那種人。”

玉靈心側過頭,望向和宣宥站在一起的南羅,喃喃道:“可是他也有心,他的心也是鮮活滾燙的。”

榮縈蹲下身,讓玉靈心註視著自己,一字一句道:“可他的鮮活卻要讓別人毀滅,他的心中裝著的是殺戮。這樣的人,你不該對他再抱有留戀,宣宥他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從南羅的口中套出一些話,我看他如此自負說不定真的可以說出我們想知道的,到時候,就要拼死一搏,你可以不幫我們,只要在旁邊繼續看著就行了,我會帶你走,靈心,然後忘掉這裏的一切,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去。”

玉靈心望著遠處的南羅,哀傷道:“不,現在你要做的是想辦法逃出去,然後走的越遠越好,好好的活下去……”

這幾句話像是將死之人的臨別贈言,使榮縈覺得玉靈心有什麽危險的打算,她被南羅傷到,所以已經不想活了嗎?

榮縈故作輕松,笑笑道:“靈心。你對我有點信心行嗎,我和宣宥加起來,不一定會輸給他的,等到打敗了他,就可以救其他人出來了。到時候我就把他交給你處置,讓你好好報給他欺負的仇,好嗎。”

玉靈心冷冷道:“榮縈,我和你也認識一段時間了,如果你真的有把握,就不會是這種安慰似的語氣了。”

榮縈道:“可是他與六域無冤無仇,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玉靈心緩緩道:“此事我也不得盡知,我只知道他說過他要毀掉這令他憎惡的一切,而這一切便是整個天下。當時,他的眼睛裏透出無限的悲傷。我從來不曾見過的悲傷……”

榮縈道:“他只對你透露過這樣的話嗎?沒有別的了?”

玉靈心搖搖頭,目光還是不離南羅。

榮縈看著玉靈心的眼神,不想再問下去,接下來的事就由他自己交代明白吧。

南羅揮一下手,命令一幹守衛全部退下,自己走到一個靠近玉靈心的位置。悄然而立。

宣宥看著盡數退去的一隊人馬,靠坐在一張桌前,大有敘舊的架勢,笑道:“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你原本的原來就是金川的主人。”

南羅悠悠道:“你錯了,這並不是我原本的模樣。”

宣宥一驚,道:“哦?難不成你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嗎?”

南羅望向窗外的遠處,道:“我想你們一定從未聽聞過……”

宣宥皺起眉頭,他怎麽又話說半截,賣弄關子,追問道:“聽聞過什麽?”

南羅回轉目光,像是兩根釘子,釘在宣宥的臉上,低沈著嗓音道:“邪皇。”

榮縈和宣宥齊齊驚詫。邪皇?南羅?這個名號的確從來不曾聽說過,事實上這個稱號自矅世之後,便被元聖老祖勒令不許再有人提起,有關於他的一切,也在那場戰役中煙消雲散,一直到現今,已經過去三百多年了,自然也不會再有人會知道。榮縈和宣宥年紀不過才二十歲左右,自然更不可能聽說過。

宣宥與榮縈對視一眼,道:“你是說邪皇才是你的真實身份?那和曜世大帝又有什麽聯系?你跟他是朋友或者是敵人?”

南羅回想起他的模樣,尤其是額頭上那道醒目的疤痕,道:“朋友?”曾經也許是。又道:“敵人?”他和自己那一場生死較量,姑且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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