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4.處理

關燈
☆、74.處理

74.處理

對飛船的搜索進行了一個半小時,其間海盜破壞了船上所有的通訊設備,偶有熱血青年暴起反抗都被一槍擊斃拋出了飛船,與隕石作伴。

米光被一群人看守押解推出了飛船轉移的時候看見了蹲在飛船大廳的一眾人馬,那群人只顧著埋頭擠成團,根本沒有關註海盜們的行動,被推出飛船的時候,米光被人用特殊的物品遮住了眼,全程茫然地被人運送,重見光明的時候已經身處一間不足三十平的淺灰色的房間裏,房間裏的陳設幾乎堪稱簡陋,只有一張單人床和鐵制小板凳,墻面上光禿禿一片,沒有一扇窗戶,米光睜開眼打量房間的時候,那群押送他的海盜就迅速離開了,只餘一聲回蕩的關門聲。

……被判緩刑了。

米光苦笑。

飛船大廳裏,男人坐在屬下搬來的不知名動物皮毛大椅,懶懶地靠著椅背,右手支著頭,斜睨著大廳裏各種嚎叫求饒醜態百出的俘虜,想著被單獨帶走的還搞不清情況的小俘虜,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看向身旁立著的馬丁:“所有人都在這兒了?”說話間帶著一種漫不經心,□□裸地暴露著他對人命的漠不關心。

馬丁肯定地回覆:“是的,老大!”牛眼盯緊那群待宰的“羔羊”,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把能用的人挑出來,剩下的都處理掉。”男人下了命令之後,站起身來,絲毫不睬因為他的命令而哭嚎嘶叫得更大聲的“羔羊們”,轉身便要回自己的船上去。

男人走得不緩不急,就像他來時一樣。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羔羊們嘶喊聲一滯,期待著男人的大發善心。

然而男人連頭也沒回,只是冷淡地添了句:“速戰速決。”

羔羊們痛苦絕望地叫嚷著哭罵著,有的試圖再反抗一下,被圍在一旁的海盜們毫不留情地擊斃,徒濺了周圍人滿身滿臉的血,惹出更加竭力的尖叫。

這個看似和平的時代,剝開那層糖紙,你就會發現□□裸地殘酷。

親愛的,恭喜你見證了殘酷的開始。

——盡管並沒有人感受到喜悅。

看著羔羊們掙紮絕望的萬眾姿態,馬丁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老大對他說過的一番話:“你知道聯邦為什麽對於機甲的認可度那麽高?又沒有外敵需要抵禦不是嗎?如果真的和平的話,那不是更應該在乎經濟和文化的發展嗎?為什麽還對機甲如此的推崇?那是因為聯邦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麽和平,虛偽的和平的背後是一觸即發的戰爭!他們需要的是能夠上戰場的機甲人士,所以才大力培養!有需求自然會去制造!他們知道,有一天戰爭一定會爆發的。”

當時馬丁不解地問:“為什麽?”

男人笑了:“因為我。”

被洗劫一空的飛船被拋棄在茫茫的太空之中,好一個孤苦伶仃的模樣。下一秒,被漸漸遠離開了的海盜船一個炮彈擊中,在星空裏炸開了一簇耀眼的煙火。

好了,塵歸塵,土歸土。

“你在幹什麽?”男人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驚得米光一個哆嗦,手下一個控制失誤,不由得發出一聲懊惱的低叫,絲毫不掩飾其中抱怨的意味,叫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別人的俘虜,而不是在自己安樂的小店裏面,又收斂了自己的小性子,變得乖巧起來,討好地沖著男人誠懇而拘謹地笑笑。

男人並沒有在意米光的表現,他直接在米光旁邊蹲下,仔細地看起了米光在積了灰塵的鐵皮墻面上用手指描勒出來的圖案,像一個孩童一般好奇的問米光:“這是什麽?”眼神、姿態都像極了一個天真不知事的孩童。

如果忽略掉完全沒有辦法改變的體型和外表的話。

米光在被男人驚到的時候就在心裏面不斷地對自己心理暗示著“這個男人很危險”“不要被他的外表給騙了”“一定要提高警惕心”諸如此類的信息,然而面對如此近距離的男人俊美的面容上純真的姿態的發問,米光壓根來不及給自己下暗示就被自己的本能出賣了:“向日葵。”

話一出口就忍不住想給自己一巴掌。

男人看著米光懊惱的小模樣,眼睛裏笑意不斷,繼續問道:“向日葵是什麽?”

聯邦的建立和之前的文明之間有著數千年的斷層,在這個斷層其間,不僅文明被摧毀殆盡,就連生物也變異完全,幾乎沒有保留原有的基因。新的文明和生物又在新的建立中被賦予了新的名稱。

米光所說的向日葵,自然不會有人知道。

對於自己顏控聲控笑容控的各種本能出賣得徹底的米光幹脆放棄了抵抗,“自暴自棄”直接放棄了治療,認真地給男人講解道:“向日葵,是一種一年生草本菊科向日葵屬植物,高可達三米,花朵呈盤狀,會隨著太陽的移動而轉動花盤,和它的名字一樣,是向著陽光生長的植物。它的花盤裏會結出一種可食用的果實,叫葵花籽。它的花語是愛慕、光輝、高傲之意,仰慕、凝視著你。但是花語這種東西不同版本有不同的解釋,也不必太過在意。”

男人看著灰色墻皮上陌生的圖案,表情很認真,好像是在根據米光的講述想象這種名叫“向日葵”的植物生長的模樣,然而,終究是完全陌生的東西,男人最後也沒有得出什麽結果。

“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認真地把向日葵的圖案記下來,男人帶著笑意的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米光的手。“你見過它嗎?”確有其事的描述和簡單背誦資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但是根據他的了解,聯邦並沒有這種植物存在。這就有意思了。

“啊?”米光頓了一下,笑著擺手:“當然沒有,我也只是想想而已。”米光對於聯邦的生物了解得並不多,見男人這樣問,生怕自己說出了什麽讓男人感興趣的事情,連忙擺脫關系。雖然他現在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但是能安全地待著就安全地待著吧。一個在輪椅上過日子的人,就算是你讓他逃跑都是徒勞。

“是嗎?”男人意味深長地看著米光,直把人看得背後寒毛直豎,最後也只是輕輕一笑,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想得不錯嘛。”

米光裝傻的笑著,不發一詞。

“不過我很喜歡你的想法,”男人沒有給米光繼續裝傻的機會,一刀子戳破了米光的幻想,將□□裸的慘白現狀擺了出來,“和你同船的人大部分已經去見老天爺了。我想你肯定不那麽想去見老天爺。對於海盜來講,沒有用的東西都該處理掉,你應該慶幸你還有利用的價值。我知道你的能力,對於那種創造生命的能力我很感興趣,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選,配合洛蘭特完成他的實驗。懂?”男人輕佻的擡起米光的下巴,笑得溫和,眼睛裏卻是徹骨冰冷。

“……嗯。”

米光看著關上的鐵門,整個人像被抽光了力氣一樣軟軟地靠進輪椅裏,剛才那個人是真的不容他說一個不是,那種眼神,好像下一秒就會撲上來一口咬斷自己脖子的野獸一樣。

除了一開始被一大幫子來勢洶洶的海盜們驚嚇到和男人後來的恐嚇,米光對於這群海盜的兇殘認識止步於溫和處理方式下的血腥派。但是,托男人好皮相的福,米光暫時還沒有在心理上形成刻骨的恐懼。

對於顏控這種生物來講,就算是被威脅,只要對方足夠好看,都是可以酌情處理的。

這種情況在見到洛蘭特的時候越發明顯。

米光一開始心想著洛蘭特這個人會不會是個科學怪人,在海盜裏面出了一個學者派的人物,怎麽想也覺得挺稀奇的。而且,聽男人的口氣,這個洛蘭特的地位還不低。那個實驗,會不會是人體實驗啊啊啊?這麽一想,米光就忍不住心裏發寒,這下子好了,被愛薇兒坑慘了!

回家無望了┑( ̄Д  ̄)┍這麽一想,分分鐘想放棄治療,唉——

“你好,我是洛蘭特。我可愛的小俘虜~”結果萬萬沒料到洛蘭特是個披著白大褂染著彩色頭發雙眼四處放電整個人渾身上下無不隨時隨刻散發著荷爾蒙的花花公子式的人。

即便本人再怎麽打扮得跟只化形的孔雀一樣,也掩蓋不了天生麗質。

米光登時眼睛一亮,感覺生活又有了希望。

長成這個樣子,應該不是做人體試驗的……吧?

——啊餵!你的判斷方式能不能不要這麽簡單粗暴!?看臉的本質能不能不要那麽輕輕松松的暴露出來!(╯‵□′)╯︵┻━┻

洛蘭特打量著米光,笑得賤兮兮的,沖著身後擺擺手,“來!把人推到我的實驗室去!擱這兒算個什麽事兒!趕緊的!麻溜點兒!”

“是!”一群大漢沖了進來七手八腳風風火火地把人七繞八繞地轉移到了另一個超乎米光意料的實驗室。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愛薇兒抓住菲爾不顧形象地發問。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菲爾緩緩地不可抗拒地拉開了愛薇兒的手,轉身收拾東西。

“你居然為了那麽一個殘廢放棄了你的大好前途!你知道以你的條件,畢業之後進入軍隊會得到多大的重視!?你居然現在輟學加入了別的家族!就為了那麽一個小殘廢!你的家族覆興,你自己的前途統統度不要了嗎!?”愛薇兒滿眼的不可置信,沖著菲爾嘶喊。

菲爾一回頭單手掐住愛薇兒的脖子,微微用力,“把你的嘴巴放幹凈點兒!”擡手一甩,將人拋到了幾米之外,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咳咳……”愛薇兒狼狽地趴在地上,撐起身體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雙眼含淚,帶著恨意,“……那我呢?那我……又算什麽?在你心裏,我算什麽?”

菲爾背對著愛薇兒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愛薇兒眼睛裏慢慢生出希望來,期待的看著菲爾的背影。

“你?跟我有什麽關系?”冷冷清清的,沒有暖意。

愛薇兒咬緊牙,沒有吭聲,撐在地上的手握成拳,越來越緊,骨骼突出,她垂下頭,嘴角勾出了笑,有些苦。

——你放心,你一輩子都不會找到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