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了陶然隱藏在眼底的絲小小的狡黠和挑釁，奧爾文突然就消散了火氣。

他斂去臉上的怒意，語調沈靜。

“如果不想故意找死的話，就不要跟別的血族談論這個話題。”

見他說的認真，陶然輕輕放下手中的餐具，雙眼直視著他，“但你不是別的血族啊。”

奧爾文心裏一怔，眸子裏多了幾分看不分明的情緒，口吻卻還是一副傲慢的樣子，“不要以為你救過我一次，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陶然已經移開了視線，動作流暢而自然地切割著餐盤裏的食物，淡定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為所欲為？親王大人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如果有這個資本的話，早就不在這裏了好麽？”

少女語氣輕松，聽不出她是在開玩笑還是在抱怨，但奧爾文心裏卻有一瞬間的下沈。

他眼神閃了閃，像是掩飾什麽一般喝下了一口血酒，沒有回話。

“不過尊貴的親王大人終於承認我救了您麽？這可真是一個巨大的進步啊，值得慶祝一下。”

陶然也沒有在意他的沈默，又笑瞇瞇地調侃著他，還故意朝他舉起了酒杯，表情誇張。

她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對面的人並沒有要捧場的意思，但陶然本來也沒有指望他會搭理自己，只是單方面地想要打趣他一下而已。

她聳了聳肩，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就要收回懸在半空的酒杯。

就在這時，一直蒼白而修長的手越過餐桌，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水晶杯發出清脆的“叮”聲，陶然頓時有些驚訝。

看到她一臉詫異的表情，奧爾文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他臉上自然地帶出了幾分慵懶和嘲弄，尾音微微上挑，“收起你那副愚蠢的模樣，難看死了。”

嘖，這個家夥，還非要損她一句才行。

陶然狀似嫌棄地吐了句槽，心情卻飛揚了起來。

她裝作有些疑惑地看向奧爾文，“不可能吧？我還一直以為自己長得挺好看的呢，難道我朋友是為了故意安慰我才這麽說的？”

“笨蛋。”奧爾文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陶然心底笑得更歡暢了，她不服氣般的小小揮了一下拳頭，“我才不笨！我可是學校裏有名的天才少女好不好，老師們都說我以後一定大有作為呢！”

這句話一出口，她仿佛想到了什麽，目光一下黯然下來，沈默地繼續吃著盤子裏的食物。

看到前一刻還活力滿滿，笑容燦爛的少女瞬間消沈下去，奧爾文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來是一個喜歡安靜的性子，但此時空曠的餐廳裏的沈寂卻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早在將陶然帶回古堡的時候，他已經動用了俗世中勢力將女孩兒的背景資料都調查了一遍，他很清楚她說的沒錯，她在繪畫上有著極高的天分，也極為熱愛自己的專業和學校，現在她的難過，應該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吧。

奧爾文眉頭輕輕擰起，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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