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本來以為以他的性格，不會是一個很好的老師，而且也準備好了會被他各種冷嘲熱諷。

然而出乎她的預料，薩蘭雖然不能說態度非常和藹，當然這個詞放在他身上就已經足夠令人驚悚了，但相對來說也算是平和通達。

作為一個初學者，盡管陶然自身的資質絕對當得起一句天才，但魔法被稱為這個大陸上最難掌握的一門力量，她還是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

而薩蘭總是能言簡意賅，且非常透徹的點出關鍵的地方，只是寥寥幾語，往往都能讓她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別的附加的東西都不說，光是和他討論起問題來，都是一種酣暢淋漓的享受。

陶然幾乎是入了迷，之前的種種小心思全都不翼而飛，熱切而渴求地同他認真地請教著自己遇到的各種問題。

這種契合感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

盡管她的很多問題都是一些很初級的東西，但陶然的敏銳度和領悟力，以及舉一反三的能力都讓薩蘭即刻收起了最初的一點漫不經心，態度也變得審慎而認真起來。

薩蘭可以很清楚的看出陶然真的是毫無基礎，可是她的角度和認知往往能給他一種很新奇的感覺。

過去的這麽多年來，他也和別的法師探討過一些魔法上的問題，但無論是誰，從來都沒人會從這樣的角度和切入點去思索。

當固有的藩籬被打破後帶來的耳目一新的愉悅感，無論是提問者還是回答者，雙方都覺得頗為愉快。

時間很快在一問一答中過去了，到最後陶然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到底過了多久，只是突然見著薩蘭面色一動，仿佛收到了什麽消息，然後便朝她說道：“今天便到此為止。這裏的書你可以隨意翻閱，但像今天白天那樣的事情不能再次發生。”

陶然以為他在告誡自己不要浪費他的時間，想也不想就點頭應道：“您放心，我絕不會再次耽誤您的時間了。”

誰知道薩蘭卻聞言卻板起了臉，“作為實驗品，維持一個良好的狀態是基本的準則。你現在的身體已經不屬於你了，所有人是我。”

“所以，你要時刻記得照顧好我的……所有物，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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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為老司機的陶然已經忘了自己那一刻為什麽淪落到羞窘到說不出話的地步，她已經拒絕回憶會讓自己莫名臉紅的時刻。

她將手放在臉龐，用力的扇了扇，仿佛這樣就能驅散面上的熱意一般。

“無論如何，這也算是有了個好的開始吧，至少與薩蘭的關系也算是更近一些了，不是麽？”

她喃喃自語地安撫著自己，以圖重新恢覆平靜。

然而心態從來都很好的陶然躺在床上半刻鐘後，竟然發現自己有些睡不著。

她嘆了口氣，幹脆翻身下床，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既然這樣，不如趁這個時間多學點東西算了。

如果能在這個領域有所建樹的話，是不是也可以離他更近一些？

月光下的她面色愈發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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