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訝然來得快去的也快。

陶然甚至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薩蘭就恢覆了往日那副淡漠的模樣。

他打了個響指，水晶球仿佛失去依托一般，迅速地墜落了下去。

然而在快要砸到桌面上的瞬間，它下墜的趨勢又止住了，然後便平穩地飛向到了盒子裏面。

蓋子很快自動落上，一切都恢覆了原樣。

“你合格了。”薩蘭輕描淡寫地沖陶然說道。

要不是知道想成為一個魔法師的要求到底有多苛刻，陶然恐怕還真以為這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她也不能表現出來，只是裝作興奮地模樣看向他。

“薩蘭主人，您是說我可以跟您學魔法了？”

“嗯，每天傍晚，我會抽出一個小時來為你啟蒙。”薩蘭將盒子重新放在了書櫃裏面，漫不經心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陶然此刻不用演技也能完美地表現出自己的欣喜之情，“真是太謝謝你了，薩蘭主人。”

所謂技多不壓身，特別還是這種超凡力量，不好好掌握住豈不是白虧了自己來這一趟？

而且還是大陸鼎鼎有名的黑巫師薩蘭·桑坦尼亞當她的老師，這件事簡直不能更棒了。

“不要叫我主人。”薩蘭轉過身，認真地說道。

這是上一世高塔裏所有實驗品默認的一個稱呼，而在原主的記憶中，貌似薩蘭從來沒有提過什麽意見或要求，而現在，他會說出這樣一句話，是否說明某種程度上，他已經認同了自己是一個獨立的存在？

陶然心裏有些開心，但還是很好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太過得意忘形，只讓眼裏流露出純然的驚喜和一點點的惶恐，“您是說……？”

“雖然我沒有收學生的習慣，但你可以叫我一聲老師。”薩蘭看著她，神情認真。

我更想叫你一聲親愛的。陶然在心裏調侃了一句，不過轉念想想，這個師生什麽的，好像也挺帶感的，於是欣欣然就接受了這個建議，眉眼彎彎的沖他笑道：“謝謝您，薩蘭老師。”

她尾音稍稍挑起，讓薩蘭突然有了些莫名的不自在的感覺，

他側了側身，板起臉，“不用太過客氣，你並不算我的弟子。”

雖然薩蘭在大陸上兇名遠揚，但私下裏他的崇拜者也不在少數，畢竟能夠與大陸第一勢力教廷抗衡這麽久也不露下風的人，想要成為他的弟子的人可以從黑塔之上排到教宗所，可是陶然才不在乎這一點。

她沒有半點失落，依然一副樂觀而自在的模樣，笑容甜美。

“我知道的，謝謝薩蘭老師。”

看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薩蘭突然有些別扭了起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黑暗議會這邊為了求他開口收下教內的那些新人，許給他的好處都足夠買下幾萬個她了。

薩蘭搖搖頭，不想再評價這個沒有眼光的小丫頭。

他隨手一劃，半只手隱入虛空，再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好幾本看得出被人翻閱了很多遍的書籍。

陶然意會地接過，看薩蘭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也見好就收，乖乖地退出了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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