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會長只覺得冷汗都要濕透後背了，他忙不疊地沖戰辰道歉，“戰少帥，您就別開玩笑了，這……”

他突然有些卡殼，自己的人白癡到這個程度，他真是連解釋都沒法解釋。

李會長一肚子悶氣徹底發洩到那個工作人員身上去了，“你是豬嗎？！看都沒看怎麽就知道人家不合格了？！你就是這樣做事的？！還不趕緊道歉！”

那人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犯的錯誤，再不敢硬頂，但還是一肚子牢騷，覺得是陶然多事，害他被罵。

他不情不願地朝陶然鞠了個躬，悶聲悶氣地說了句，“對不起。”

陶然自然看出了他根本毫無誠意，於是故意側開了身，拒絕接受。

她微微笑了起來，“別啊，這不成了我仗著兩位的勢欺負人了麽？既然這位先生認定了我沒資格參加交流會，不願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如這樣吧，李會長的一手水墨也是我欽佩已久的，既然您剛巧在這兒，還勞您大駕，為我們掌掌眼，我的作品到底夠不夠格吧。”

話說到這裏，李會長瞟了一眼戰辰，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知道局勢走到這個地步，不如賣個好，成全陶然算了。

能成為一會之長，說明他也是一個極為老辣的人，幹脆爽朗地笑了起來，半點陰霾都無的樣子，“小姑娘很有信心啊！那好吧，就讓老夫來看看你的作品到底怎麽樣。”

他朝那個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對方雖然很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還是乖乖地將陶然的作品拿了出來，恭恭敬敬遞給了李會長。

李會長接了過來，面色一下嚴肅起來，對於自己的專業，他還是很認真的。

他拉開畫卷上的繩結，輕輕一推，一副極為秀麗的青山明月圖就這樣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是一副華國典型的山水墨畫，構圖大氣磅礴，線條流暢利落，意境雖然沒有特別出奇新穎的地方，但技法卻采取了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皴法，用筆用色極為奇妙，色彩圓融之餘還平添了幾分活潑的意味，使得畫卷中的青松愈發生機勃勃，明月光影交錯格外動人。

“這是——”李會長是識貨之人，一見之下甚至連話都有些說不出來，目光就像被黏住一樣，根本移都移不開，嘴裏不時發出幾聲嘖嘖稱奇之語，“妙！妙啊！這個筆觸，這個上色，真是太厲害了！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他這話這語氣這神色，任誰見了都知道是發自肺腑，毫無半分做戲的可能。

那位工作人員心一下涼了半截，猶自不死心，鼓足勇氣走到前面，往攤開的畫卷上望去。

只一眼，他的心就徹底涼掉了。

個人水平如何暫且不提，能混到書畫協會裏，哪怕只是個普通的工作人員，基本的眼力總是有的，他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陶然這副畫的水平在哪兒？

怕是整個海城，能與她匹敵的人都不多吧。

他一下面如死灰，蹬蹬後退了兩步，差點癱軟在地，腦海裏就一個念頭，這次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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