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當然聽得出她雖然看似抱怨，但語氣裏掩蓋不住地同自己父親的親昵和隨意，也不會傻到附和她的話語一起說楊元帥的不是，反倒心念一動，將話題轉到另外的重點上。

她狀似輕描淡寫地問道：“咦？你也要去這個交流會麽？”

楊倩倩果然捕捉到陶然故意留出的話柄，連忙追問，“是啊是啊，謝姐姐，你莫非也要參加不成？”

陶然順理成章地點了點頭，註意力卻暗暗放在了戰辰身上，看到他雖然沒有任何表示，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明顯也被她們的話題吸引了。

她還不知奧，某人早已經將她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摸了個一幹二凈，交流會的請柬就在他桌上擱著，還在暗暗自喜自己運氣不錯，剛好有機會點明這件事，說不定有機會同戰辰見面。

到時候她的優秀一定會讓他印象深刻的！

陶然自信滿滿地想著，同時沒忘了繼續回答楊倩倩的問題。

“嗯，我小時候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女紅，也研究了一些粗淺的繪畫技巧。當時無意中看到了杜大師的作品，很是喜歡，剛巧聽聞有機會可以見到大師，我自然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就也厚著臉皮報了名。權當去長長見識發發夢吧。”

她這番話真假參半，聽起來倒是猶為真實，楊倩倩根本沒有多想，一下就認了下來，“原來如此！謝姐姐你放心，我到時候會去給你加油的，我對你有信心，你一定可以獲得不錯的名次！”

陶然也這麽認為，不過謙虛還是要裝一下的，她像是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倩倩你說的太誇張了，我這兩下不過是少年時期的小打小鬧，也沒請過專門的先生，雖然這段時間好好練習了一下，但想來和海城的才俊們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只是單純地去碰碰運氣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演技太好，甚至連戰辰都信以為真，居然破天荒開口安慰她，“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的實力，足以與他們匹敵了。”

陶然心裏先是一甜，然後又有些詫異，戰辰可不是那種喜歡說空話的人，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實力如何？明明這段時間她都是閉門苦練的狀態，根本沒有作品留出去啊？

楊倩倩顯然也有一樣的疑問，“戰少帥，你見過謝姐姐的作品？”

戰辰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藝術是相通的，我只是無意中得到了謝小姐在吉瑞齋寄賣的成品罷了。”

楊倩倩頓時想起來了什麽一樣，面上有些恍然，“我知道了！就是之前我見過的，你隨身攜帶著的，上面繡著水墨松林的那塊手帕是不是？！確實很漂亮啊！”

她無意中隨口點破了戰辰原本不想讓陶然知道的這個事實，男人縱使一貫不會在面上表露任何情緒，此時也有了些尷尬，強自為自己解釋，“我也是後來才得知，這是出自謝小姐之手，只是用習慣了沒有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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