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臉直接黑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忍耐些什麽一樣，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我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陶然故作不解，直接掰起手指數給他看，“我想想，大概就是性格惡劣，小心眼，沒有紳士風度，對女孩子也斤斤計較，說話毒舌，動不動就開嘲諷等等等等吧。”

沈澤只覺得他已經快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氣了，哪怕他正拿著人家的投資也不行！

他擠出一抹殺意騰騰的笑，剛準備找個地方下手，就又看到面前的女孩兒面上突然漾出一股溫柔而又愉悅的笑。

“不過呢，你同時也是一個信守承諾，心地柔軟，為人體貼，認真負責，學習好智商高就不說了，重點是還長得非常帥氣，也算是勉強夠的上我男朋友標準的人吧。”

陶然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眸子裏卻是擋也擋不住的狡黠和柔軟。

沈澤只覺得心底好像傳來一聲脆響，有什麽東西當即化了開來，緩慢卻不容阻擋地充盈在他的身體裏，將他堅硬的心浸得一片酸軟。

他神情覆雜地看了一眼陶然，低低地吐出兩個字，“笨蛋。”

真是好笑，即便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什麽不好聽的，可他又如何不知別人都是怎麽看待他的？

冷血，殘忍，心狠手辣，沒有人性的怪物，不可能有人去愛他。

沈澤還依稀記得說話人的口吻，可他從來就是聽之任之，不會因此產生任何動搖或別的情緒。

如果當初那些人聽到有個女孩子居然說他心地柔軟為人體貼，恐怕會直接笑掉大牙吧，連他自己，都覺得簡直可笑，可笑到他都被這個笑話逗得笑了起來。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周圍是如此的靜謐，這兩個字還是清晰地傳到了陶然耳裏，她眉頭一豎，就想對沈澤發脾氣，可下一刻她就看到了沈澤臉上浮起的笑意，慢慢擴大，直至男人居然真的笑出聲來，讓她一瞬間有些楞住了。

這樣的笑容對於陶然來說是既陌生又熟悉的，熟悉在於雖然面容有變化，可他眼裏的笑意卻是她見慣了的，這樣的笑是她記憶裏最珍貴的回憶，但這樣突然地出現在沈澤臉上，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還是第一次見到。

陶然也忍不住停住了腳步，像是被他感染了一般，也跟著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反倒是沈澤很快就收起了笑意，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想要推翻我之前對你智商的評價了。”

切，陶然忍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又在變著花樣說她傻了是不是？

仗著自己這個世界有著天然的優勢，她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沈同學，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處境好嗎？我可是你的金主，麻煩你放尊重一點。”

這樣的話聽起來像是在侮辱人，可他神奇的就是知道女孩只是在開玩笑，沒有任何惡意。

他心態輕松，剛想反唇相譏，卻發現兩人已經走到了門口，等候在一旁的程家司機立刻迎了上來，叫了一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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