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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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昱和白清沒羞沒臊的日夜廝混了半個月,啊不,是24/7的調教,秦昱把辦公室都搬回了家,自打白清出現他就沒去過公司,他當真是被狐貍精迷住了。

調教的時候千依百順,做愛的時候千嬌百媚,身嬌腿軟菊花緊,聰明懂事嘴巴甜,這樣的可人兒誰能離得開?

秦昱覺得自己撿到寶貝了。

一天夜裏。

秦昱一邊聽著財經新聞一邊快速瀏覽著手機裏的工作郵件,白清摟著他的腰趴在他胸口睡得死死的。

秦昱笑著揉了揉白清頭頂的軟毛,小笨蛋,非要陪他聽新聞,結果沒一會就無聊的睡著了。

秦昱怕他著涼,隨手拿過沙發上的毯子蓋住了白清光裸的身體。

白清好像做夢了,整個人突然不安的扭動起來,嘴巴裏還發出了含含糊糊的不知是哭還是叫的嗚咽聲,好像一只受傷的小獸在拼命抵抗什麽怪物。

他猛地從秦昱身上彈了起來,視線直勾勾的飄向遠方,眼神空洞,一臉茫然,他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拽著那張毯子的一個小角。

顯然是被夢魘住了,身體做出反抗,腦子還沒清醒。

“醒醒,清兒別怕,主人在……”秦昱不停的柔聲呼喚白清。

白清迷茫的看向秦昱,他突然站了起來,雙手不安的來回撕扯著那張毯子,又急又慌的喊著,“我要走了!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師母找我了,我得回去!”

說著就要往外沖。

秦昱趕忙拉住他,用力搖了一下,大聲呼喚,“清兒!”

“啊?”白清空洞的眼睛恢覆了些許光亮,他茫然的看了一會秦昱,漸漸恢覆了神智,帶著哭腔委屈巴巴的叫了一聲,“主人……”

秦昱笑著捏了兩下白清的小臉蛋,極盡溫柔,“沒事了,醒了就好了。”

可白清卻表情糾結的看著秦昱,踟躕了半天,終於好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慢慢說道:“秦昱,對不起,我得走了,我只收了一個星期的錢,卻和你在一起這麽多天,師母知道要發火的,她又要罵我是賠錢貨了,我得回去給她掙錢。”

這什麽鬼?到底醒沒醒?還是跟他演戲呢?難道是什麽仙人跳的新騙局?

秦昱的臉色立刻黑了。

“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沒辦法,我……”說著說著,白清突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啪的一聲脆響,“我忘了!師母跑了,她以後再也管不了我了!哈哈哈哈……”

他欣喜若狂的笑著撲回到了秦昱的懷裏。

秦昱被白清一驚一乍,大喜大悲的樣子搞得滿頭問號,他的心也跟著忽上忽下的一頓亂跳。

“你只收了一個星期的錢?”秦昱在心裏暗罵,老鴇子也太黑了,他明明給了三百萬。

“嗯。”白清整個人都掛在了秦昱身上,死死抱著不肯撒手,語氣頗為無奈的說:“收錢辦事,不收錢不能幹,我已經違背職業操守了。”

嗯?這是,打算再要一份錢?

“可是我不想再收你的錢了。”白清撅著嘴巴,像個突然鬧別扭的小孩子,他把頭深深埋進秦昱的胸口,使勁吸了兩口氣,又眷戀的蹭了蹭,十分不舍的樣子。

啊?這是,難道想趁機離開?

白清突然松開手後退了一小步,他跪立在秦昱腳邊,仰著頭向上望,他的眼睛裏有星星,他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他聲音比百靈鳥還甜美,他說:“秦昱,我們戀愛吧!我想名正言順的待在你身邊,不是買賣,不為金錢,只因為我們相互喜歡。”

白清的眼睛裏是滿滿的眷戀和濃到化不開的情愫,他如獻祭般虔誠又篤定的說:“秦昱,我願意永遠做你的奴隸,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天!居然是表白!他被小奴隸表白了!他的小奴隸跪在地上說喜歡他!

見慣大風大浪的秦大老板此刻徹底懵了。

秦昱從沒想過和奴隸談戀愛,他甚至連正常的戀愛都沒談過,他根本沒有愛上過任何人,他有過很多奴隸,也有過很多床伴,獨獨沒有過戀人。

談戀愛?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就是潘多拉的魔盒,誘惑但危險,觸及他的知識盲區,他根本無法預測結局。

可是白清的眼神太過熾熱,神情過分真摯,他居然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他的清兒成了他的戀人,他的小奴隸成了他寶寶。

他!戀!愛!了!

陷入過往美好無法自拔的秦大老板癡癡的笑了,像個想念老婆的癡漢子,他還砸吧著煙屁股回味呢,忽然臉上一疼,一只蚊子吻了他一下,他忙不疊的伸手去拍,卻結結實實的打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大嘴巴。

該死的蚊子卻從他的左臉嗡嗡嗡的飛到了右臉,他煩躁的照著自己的臉一頓亂拍,又恨恨的在空中胡亂打了幾下,氣的嘔血。

清兒不要他,現在連蚊子都來欺負他!

秦昱莫名的感到委屈。

他還記得那天早上他剛下飛機就急匆匆的趕回了家,他太想清兒了,恨不得立刻把他按到床上,好好欺負一番,可迎接他的卻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狗籠子。

白清跑了。

他當時簡直氣瘋了,恨不得立刻把白清抓回來,他要讓不聽話的狗狗知道擅自離家的代價!

可他卻接到了父親病危的通知,他不得不回家看望父親秦大豐,家裏居然還趁機安排他相親。

那段時間他被家裏和公司的事情輪番糾纏,完全脫不開身,根本沒有時間去找白清。

他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可白清卻好像人家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辦法,他只能去找李菲,費勁周折終於找到人,可李菲帶回來的卻只有一句話,白清說他們分手了,請秦老板以後不要再強迫他。

一個奴隸,一只賤狗,居然敢跟主人分手?他居然被白清拋棄了!

他什麽時候強迫清兒了?明明是白清主動說要一輩子做他的奴隸!

秦昱完全不能接受他被甩了的事實。

李菲勸他,“秦老板啊,小清這孩子從小就被慣壞了,性子野,不定性,還總胡說八道,您千萬別跟他計較啊。”

李菲又勸他,“秦老板啊,出來賣的,沒有心的,您就把他說的話都當狗叫,可別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李菲還勸他,“秦老板啊,我當初是想把小清托付給您,保他後半生無憂的,誰知道他不懂珍惜啊,其實像他這麽高質量的鴨,賣一年也不止三百萬啦。”

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夠了!”

秦昱長長嘆了一口氣。

也是,買回來的奴隸玩了一年,是該玩夠了,還真指望過一輩子呢?又不是三歲小孩,居然會相信愛你一輩子這種蠢話,太傻了。

他秦昱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何必癡纏一個滿嘴謊言的小鴨子?

分就分!

於是秦大老板瀟灑的大手一揮,扔了一張卡,“分手費!”

還惡狠狠的威脅,“你敢私吞,我撕了你。”

當時秦昱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麽。

午夜夢回,孤枕難眠的時候,他也冒出過把白清抓回來的想法,他的奴隸,憑什麽要他放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當他想去找白清的時候,就總會被各種事情耽擱,秦大豐這一年的身體格外不好。

漸漸的,他好像忘了白清。

後來他遇見了楚天。

楚天看著他的眼神和當時的白清一模一樣。

他收了楚天。

他像調教白清一樣調教楚天,可是感覺完全不一樣,他和清兒是完美的契合,無論是調教還是性愛,他們帶給彼此的都是極致,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跟楚天相處的越久,他就越想念清兒。

慢慢的,楚天的眼神變了,楚天怕他。

難道清兒也怕他?

他開始不自覺的反省。

他越喜歡清兒,對清兒的控制欲就越強,從穿衣吃飯到射精排洩,他什麽都要掌控,他還對清兒進行了完全犬化的狗奴訓練,他是瘋了嗎?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忘了,清兒不僅是他的奴隸,還是他的戀人。

他做錯了,可是清兒為什麽不告訴他呢?為什麽不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就一聲不響的跑了?

清兒把他慣壞了,寵歪了,就不要他了。

在趴體上重遇白清本來是他這一年來最開心的事情,可是清兒卻不是記憶中那般乖巧的模樣了。

他被氣瘋了,差點掐死清兒,一碰到白清,他就從成熟穩重的秦叔變成了無法自控的瘋子。

清兒還把他當人形按摩棒,用完就丟,自己跑了不說,還慫恿魏盛軒爬床,幸好當時魏盛軒慫了沒有做到底,否則他真是不知道怎麽面對魏家,到現在魏小少爺還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不放。

想到這些,秦昱的火又蹭蹭的往上竄。

白清這個小騙子,欠調教的小賤狗!

秦昱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恨恨的踩著地上堆成小山的煙頭,等了這麽久,白清怎麽還不出來!

等了又等,秦大老板不知道為多少蚊子提供了新鮮的晚餐,白清終於出現了。

他低著頭,佝僂著身體,走的極慢,左腳跟微微擡起,不敢著地似的,行屍走肉般,沒有一絲生氣。

秦昱的心一緊,趕忙掐滅了煙,偷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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