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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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啊,我們可以提前的,不如就今天晚上吧,反正今天周六正好大家有時間。”

看著電腦屏幕上跳躍著的字,左雨深深地被雷到了,她不過是說沒時間參加下周的同學聚會罷了,他們就都同意硬生生的把時間給提前了?

“這,不好吧。”左雨字打的猶猶豫豫的,她能不能去,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有什麽不好啊,就這麽定了,晚上七點,風雲閣見啊。”說完,阿月那個閃爍的頭像,就立刻灰暗了下去,弄得左雨措手不及的,只能關了電腦,轉身望著正在收拾餐桌的盛傑發呆。

“怎麽了,你說不去,你同學不願意了?”見狀,盛傑放下手裏的水杯,走到她身邊問道。

“如果是那樣還好了來,他們竟然一聽我去不了,要把時間改到今天晚上呢。”左雨郁悶的攏了攏頭發。

“那不正好嗎,這次出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該見的都見見吧。”盛傑摟了摟她的肩,寬慰道,“正好今天下午我要和哥哥一起陪爸爸去醫院檢查,晚上我就回那邊吃了,你聚會結束後,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啊?今天我是不是應該去見見爸爸啊。”左雨緊張的看著盛傑。

被她一句“爸爸”弄得心曠神怡的盛傑,笑著說:“今天還是算了吧,你去買幾件新衣服,晚上聚會穿,我和爸爸商量下,我們走之前和他們一起吃頓飯就好。”

左雨一想,如果陪著去了醫院,然後晚飯的時候再走,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那樣做似乎是不太禮貌,所以,還是下次吧。

“那就聽你的吧。”左雨靠在盛傑身上,笑嘻嘻地說。

下午的時候,盛傑開車把左雨放在商場門口,再三叮囑她要註意自己的手,然後才在盛豪戲謔的笑聲中依依不舍的離開。

左雨對著離去的汽車揮了揮自己還裹著紗布的右手,然後進了商場,看著琳瑯滿目的女裝女鞋,左雨忽的想起上學時受到的那些幼稚侮辱。

其實就算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她也還是在乎的,於是,左雨難得的逛街不看標價的買起東西了。

不過這衣服剛買了一套,鞋子剛買了一雙,素來節儉的左雨還是撐不住了,想著昨天剛買的外套,和上大學時備受“關註”的GUCCI包包,左雨決定就這麽結束自己的購物之行吧。

巧的是,她剛走出透明的購物電梯,就被人撞到了一旁,好在東西拽的很牢,沒有什麽掉,不過另一個被撞倒的女孩,就不一樣,不僅東西撒了一地,人也被撞得撲到了地上。

於是,左雨上前趕忙想扶她起來,只是手還沒碰到她呢,就被另一個女孩狠狠的拉開,左雨被扯的有些搖晃,眼看要站不穩,好在一把扶住了身旁的欄桿。

“林木槿,我告訴,別以為你來了B市就能見到韓辰,你這輩子都休想和他在一起!”扯開左雨的女孩說的趾高氣揚的,不過是二十一二的年紀可是話卻說的老練的很。

“哼,你想多了。”不過,地上的女孩絲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自顧自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壓根沒有的灰塵,然後撿起撒了一地的購物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另一個女孩厭惡的對遠去的身影翻了白眼,然後拉著一旁一直沈默不語的同伴也頭也不回的離去。

左雨看著她們遠遠離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哎,現在的孩子啊,電視劇真的是看的太多了。

一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左雨的好心情,去西餅屋買了點好吃的點心,她早早的打車回了家。

家裏,左雨一邊站在鏡前試著衣服,一邊用腦袋和肩膀夾著手機和盛傑打電話,匯報“戰況”,時不時的左雨還不忘捏塊點心塞進嘴裏。

聽她噥噥的吃著東西說話,正在醫院換藥的盛傑,有些樂不可支。

紗布拆下的時候,他看著已經的手掌心已經有些結痂了,於是拒絕了醫生想再纏紗布的要求,只是上了些藥膏,他就出了診室。

靠在墻上,盛傑說:“新買的衣服刷的我的卡嗎?”

“對啊對啊,養老婆是男人職責哎,不刷你的卡,刷誰的啊。”左雨邊說邊糾結的從行李箱裏拽出一個紙袋,一陣的悉悉索索過後,她拽著紙袋蹲坐在地上,這時才說:“你剛說什麽?”

電話那頭的盛傑,淺淺的笑聲傳來,正倚在墻上打電話的盛傑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他還來不及聽左雨的話,就看到身後的盛豪用口型告訴自己“爸爸,檢查報告”。

盛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於是他對盛豪點了點頭,然後對不知道在幹什麽的左雨說:“沒說什麽,你自己收拾吧,我的去看爸爸的檢查報告了,晚上你聚會結束了給我電話。”

隨即等到左雨的連聲“恩恩”後,他掛上電話,收起嘴角溫柔的笑,跟著盛豪進了電梯。

而此時剛掛了電話的左雨,正看著依舊新的如剛買的一樣的包包,真真切切的感嘆道:“昂貴的東西果然有它貴的理由啊。”

還是大學時候,盛傑給她買的包包呢,因為一直備受爭議,所以後來即使是大學畢業後,左雨也不曾背出門過。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並且也有能力承擔起背上這個包包後所收到的目光。

落地鏡前,一個穿著簡單得體又落落大方的女人正自信的註視著鏡子裏的女人,其實很多時候,不是別人給了我們看不見的傷害,而是我們自己用自己的心握著刀去傷害自己。

那些不成熟的年齡,遍體鱗傷的時候,其實只是別人遞給我們了一把刀,無聲的讓我們自己傷害自己。

當年的左雨自卑的像是路邊一朵倔強的野花,獨立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別人對於她的看法,既是種激勵又是種傷害,所以時至今日,坦白來講,她還是有些在意的,那個對於讓自己失望透頂的大學生活。

所以,今晚,她會坦坦蕩蕩的展現出真實的自己,因為曾經的顧慮早已不是顧慮了。

風雲閣,是B市有名的時尚餐廳,餐廳名字雖然是古韻意味十足,但是室內裝潢卻是有種中西結合的味道,既是混搭又是中西強烈的碰撞。

走在燈光明亮的長廊裏,偶爾身邊會經過一兩個身著長款旗袍帶著毛邊的女服務員,興許是旗袍的顏色太美,或許又是服務員長得太美,總之左雨總是忍不住會邊走邊偷偷註意到那些高挑服務員的樣貌。

正當她看的有些入神的時候,早前接到她已經到了電話阿月這時正巧出門來接她,看她站在走廊裏正呆著出神呢,嘴角一挑,有些輕蔑的意味隨即坦露無餘。

“小雨啊,到了怎麽不進去呢?”看著左雨正要轉過身來,反應極快的阿月立馬收起滿臉的不快和輕視,上前來著她的手,邊走邊說。

“哦,我沒來過這裏,所以挺好奇的。”左雨毫無遮掩的表達著自己的真性情,不過有人卻覺得發自內心的覺得她的“真性情”惡心。

低頭走路的阿月,嘴角微微一抽,然後擡起頭笑著說:“到了,進去吧。”

左雨也是禮貌的一笑,然後跟在阿月後面進了包間。

其實她真沒想到會來這麽多同學,所以當她看到滿滿三桌的酒席時,她心裏還是忍不住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即偷偷的感慨道,這阿月的號召能力也太強了吧,早上剛定的時間,這晚上就來這麽多人。

“小雨,好久不見啊。”此時眼前說話的女人是左雨大學住宿時的對鋪,也是上大學時左雨他們系主任的外甥女。

“哦,是小雅啊,我們是好久沒見了。”左雨客氣的客套著,隨著小雅的拉動,兩人在最中間的酒桌上坐下。

只是坐下的時候,當左雨隨意的把手裏的包放在椅子上,然後脫外套的時候,她看到小雅很明顯的一楞,然後神色有些尷尬,見她馬上要擡起頭,左雨便把臉轉向了另一邊,視線和她錯開來。

“哎哎,大家安靜一下啊。”這時阿月站在主賓的位子上向大家拍手,一時間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同學們,也都安靜下來,不約而同的看著她,“現在大家都到齊了,這是我們自畢業後第三次聚會了,跟高興每次大家都準時出現。”說到這兒,阿月微微一停,大家心領神會的鼓起掌來,過了一會兒,阿月才繼續說道:“另外今年最讓人高興的就是,我們當年首位坐臺小姐,左雨,首次出現在我們的同學聚會中!大家歡迎!”

她話音剛落,左雨大學宿舍裏的室友們就齊雙雙的鼓起掌來,其他桌上的男生們,有些不明所以的互相面面相覷。

聞言左雨一楞,她以為自己坦蕩蕩的出現就是對曾經的誤會最好的解釋,可事實證明,她的以為只是以為。

一瞬間的緊張,頓時蕩然無存,心裏除了寒冷別無其他。

瞧,這就是人心。

望著阿月挑釁的眼神,左雨第一次有種上去扇她一巴掌的沖動,不過隨後,她就坦坦然然的笑起來了,或許今天就是個澄清自己的絕佳機會吧。

想到這兒,左雨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於是整個包間都安靜下來,大家都有些期待又興奮的望著她。

左雨在心裏冷冷的一笑,慢慢開口:“昨天在商場門口遇見阿月的時候,我就想,難道是老天要給我一個洗刷自己的機會嗎?事實證明,我猜得沒錯,這次同學聚會,我原本想的就是見見自己的大學同學,和同寢室的姐妹們,大家一起開心一下,結果。。。”

“誰和你姐妹啊,我們是幹幹凈凈的女孩子,你可是當年外語學院有名的社會交際花。”左雨的話還沒說完,小雅便狠狠地打斷了她。

左雨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透著些許不屑,“林淑雅同學的話沒有錯,我上大學的時候確實被大家一致認為在校外坐臺,我之所以沒有去解釋,是因為毫無必要,我以為大學畢業兩年後,大家都成熟好多了,不會在因為幾件名牌衣服,幾個名牌包包就說嫉妒到眼紅,然後在背後惡狠狠地編瞎話侮辱別人。”

“哼,行了,說那麽多大話,你要是不是在校外坐臺,就是被人包養了,不然平時連份外賣都舍不得叫的人,怎麽就忽然用起奢侈品了。”阿月聲音極大的反駁左雨。

聞言,左雨淺淺的一笑,然後說:“今天,在這裏,我不想跟大家說太多我的私生活,我只想說,那些昂貴的東西都是我老公給我的,我們高中的時候在一起,後來他出了國,事業漸漸做的很大,所以開始給我買那些東西,我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我有男朋友,但是大家都不相信,我也沒辦法說出他是誰,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在F1賽車界嶄露頭角了,所以就算我說了大家也不會信,於是我沒有去解釋,今天我來是想和大家聚會聊天的,沒想到阿月同學給我擺了這麽一道,不過也謝謝你,阿月,謝謝你讓我有機會向大家澄清我自己。”說完,左雨就坐下了,她沒有打算就這麽離開,因為她覺得不能就這麽白白的被人利用玩樂。

用左手端起眼前的水,小口小口的喝著,左雨眼裏的淡定和對面阿月的慌張,形成鮮明對比,就在這怪異的安靜中,旁邊桌上,忽然傳來一個弱弱的男聲,“左雨?”

左雨聞聲轉過頭去,光看樣子,左雨已經記不起對方的名字了,不過雖然不知對方想說什麽,左雨都還是有禮貌的笑了笑。

男人像是得到鼓勵似的,撓了撓頭說:“你男朋友是盛傑吧?”

聽到他的話,左雨很淡定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說:“現在不是男朋友了,是老公。”說著,左雨擡手晃了晃左手的戒指,然後再次拿起水杯。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遠遠的超出了阿月的估計,她有些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包間裏漸漸的又響起各種的談話聲,小雅也趕緊自找臺階下似的出門讓服務員上菜,一時間氛圍又再次熱鬧起來。

吵鬧間,左雨擡首,看到阿月望來的眼神,她坦然的直視回去,直到阿月不堪壓力轉過頭去,碰巧有同學和左雨打招呼,左雨也就揚起微笑和大家吵吵鬧鬧的笑著。

後來,阿月都沒有在開口,只是自己喝著紅酒出神,左雨也懶得理她,在眾多同學賠情的酒裏,越喝越清醒。

於是,一晚上的虛假笑容,一晚上的惡心客套,左雨在眾人故意討好中深深地嘆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回來,親故下篇想看什麽勒?

趕快排隊表述啊,是要虐的呢,還是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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