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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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傑小心翼翼的開門出去,末了,看了一眼床上睡的正香的小女人,他不禁溫柔的一笑,然後提著空蕩蕩的保溫壺離開了家。

開著雷凱用最快的速度提的車到了合家居,盛傑車都沒下,酒店門口早就候著的人,一看那熟悉的車牌就走上前來了。

盛傑將保溫壺遞給他,而自己則是留在車上等著。

爺爺轉來B市的醫院已經三天了,昨天剛做完手術,榮主任的徒弟親自操刀,爺爺年齡太大為秋萬全,手術從下午四點一直做到晚上九點,這期間盛傑一直在那裏陪著,即使家裏還有個小女人病的一塌糊塗的,他也不敢在爺爺沒出手術室的情況下離開,畢竟爺爺對左雨的影響有多大,盛傑也清清楚楚的,在說了,爺爺把左雨照顧的這麽好,盛傑於情於理都應該替左雨盡一份心。

不過,昨天手術一結束,爺爺還沒推到ICU呢,左雨的爸爸和姑姑就跟盛傑說今晚想坐最早的一班火車回D市,盛傑有些楞,但還是立馬恢覆常態說隨他們,然後跟上爺爺的病床進了ICU,和手術室的助理們一起小心翼翼的將還在昏迷中的爺爺慢慢擡到病床上,給爺爺蓋好被子,盛傑便連忙跟著助理們出去,門外的主治醫生不顧自己的疲累還在等著盛傑,雷凱在一旁和醫生聊著些什麽。

“劉醫生,手術怎麽樣?”盛傑著急的上前詢問。

“盛先生,你別急,手術情況不錯,不過患者的腿部有些輕微的感染,我這次主要是清理了他身上淤血和盡量遏制住了他的感染,不過還是需要再觀察幾天,如果後天感染止住的話,我會在安排一次手術在給他做一次清理,明天開始我們會給患者上藥,這個我們ICU的醫生們會有自己的安排,您現在需要的就是給患者補充元氣,他需要大量的營養補充,營養藥我們也會加大量,但是最重要的還是食物的補充。”說完,劉醫生不由得松了口氣,真的是累極了。

“謝謝您,劉醫生,我改天一定好好的謝謝您!”盛傑也松了口氣,和劉醫生握了握手,使了眼色一旁的雷凱立馬招呼著劉醫生離開了。

拿過盛滿湯的保溫壺,盛傑給了WRITER幾張小費,然後驅車趕往醫院,自己做飯的手藝想養活自己和左雨那是沒問題的,可是要盛傑做這兒營養十足的補湯,那就真的是難為他了,所以昨晚盛傑回家前就來合家居留下電話和車牌號,定好時間明天一早過來拿湯。

想起病房裏,年長的爺爺不禁受盡的皮肉之苦,而且孩子們還拋下自己回了家,盛傑的心都有些酸了。

不過沒關系,他會照顧好爺爺的。

連著七天的來回奔跑,盛傑還是有些吃不消了,洗完澡他早早的上了床,身邊的左雨見他躺好了,便關了燈然後向平時那樣鉆過來給他揉著太陽穴,盛傑擡頭看了她一眼,看她欲言又止的可憐模樣,最終他無奈的嘆口氣,牽過她的手,隨即把整個人都摟進自己懷裏,慢慢開口,“明天就帶你去醫院。”

於是,黑暗裏被悶在家裏一星期的人笑得異常歡樂。

“左雨,你來了。”高興的推開病房的門,左雨一眼就看見正在給爺爺餵水的高原。

她不由得一楞。

“嗯,你怎麽過來也不跟我說聲啊。”左雨放下手裏的包,正要上前接過高原手裏的水杯,身後的盛傑卻搶先了一步。

高原說:“我這幾天在B市出差,所以就順便來看看爺爺。”

“難怪你前兩天問我爺爺在B市的哪家醫院呢,原來是這樣啊。”左雨笑著說。

而一旁,“爺爺,你今天感覺怎麽樣?”盛傑熟練的將爺爺扶起,讓他坐好,然後用小勺一點一點的餵給爺爺喝。

“我挺好的,小傑,左雨偶爾還咳嗽嗎?”

高原看著空落落的手裏和正聊天的盛傑跟爺爺,然後想起那天下午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些尷尬。

“我還有事,先走了,爺爺,我有時間再來看您。“說著高原就拿起沙發上的大衣,準備離開。

爺爺點頭,說:“註意安全啊,謝謝你照顧我們左雨。”

高原微笑著點點頭。

“啊,那,那我送你。”見狀,左雨連忙說。

靜靜的林蔭道,風有些大,左雨不禁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哥,真的很感謝你。”左雨慢慢開口。“如果不是你幫我聯系了C市的醫院,我想爺爺可能不會恢覆的這麽快。”

“呵,是我嗎?明明是盛傑,他一個電話就把爺爺轉了B市最好的醫院,給了爺爺最好的治療環境。”高原苦笑著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小石子。“難怪,難怪他這麽厲害,前天我來看爺爺的時候,見到他,我才知道,原來,原來是他,難怪你總是不說。”

“你不要這樣,我不說,只是。。。只是。。。”

“左雨,你不需要解釋,我原本想如果這次你這麽困難,他都沒有回來幫你,那我無論說什麽都會把你從他身邊搶走,可是,可是,現在。”高原仰起頭看著晴朗無雲的天空,“現在,或許我是該放手了。”

左雨有些詞窮,自從爺爺來了B市已經有將近一個月了,自己也斷斷續續的病了一個月,因為生怕會傳染爺爺,所以她一直沒來醫院,也不知道原來高原早就來過了,因為每天盛傑從醫院回家後,都不曾提起過他。

她總是想著,千萬不要傷害高原,可是最後她還是傷害了他,用最殘忍的方式。

“左雨,我想抱抱你。”說完高原便將左雨擁進了懷中,左雨有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即便放松下來,她明白,或許這是最後結局了。

“你一定要幸福,好好照顧自己。”耳邊是高原近似低喃的聲音。

然後一個輕輕的吻,印在左雨的額上。

遠遠的某個窗戶裏,盛傑看著那兩個人,心裏突然揪在一起,最後他狠狠地拉上窗簾。

高原一直把背挺得筆直,他知道左雨還在身後看著自己,更加知道的是那個男人還在樓上瞅著自己,即使他沒有得到左雨,但他對於盛傑而言也不是個失敗者。

天在我們不知不覺間漸漸涼透了,上車前高原看了看天空,清爽無雲可就是透著股涼勁,他深深地嘆息了一聲,然後上車頭也不回的離開。

自己這次是真的要放手了。

時間回到三天前的下午。

這幾天盛傑只批準左雨在醫院呆待半天,這樣做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就是左雨第一天來醫院的時候,那時爺爺已經做完第二次手術兩三天了,情況恢覆的很不錯,只是左雨一來,老人看見自己從小帶大的閨女,在想起那些不管自己的孩子們,他心裏頓時酸的一塌糊塗,崩了好幾天的心酸淚頓時決堤,於是爺孫倆哭的亂七八糟的,盛傑買水果回來一看,就傻眼了,一邊連忙安撫呼吸漸漸急促的爺爺不能激動,一邊哄著左雨別哭,好歹左雨也清楚爺爺現在的身體狀況,於是她慌忙止住眼淚,握著老淚縱橫的爺爺的手說:“爺爺,您別激動,有我呢,以後我管您,我不會丟下你的。”說完,爺爺的眼淚又下來了。

見狀,盛傑真的是有些急了,他惡狠狠地對左雨說:“明天你老麽事的給我呆在家裏!”

左雨從沒見盛傑生氣,這下真有點怕了,忙閉上嘴不說話,爺爺也知道盛傑這是擔心自己,這些天這個孩子忙前忙後的一個人照顧自己他全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了,所以爺爺也擦了擦眼淚,小雨能遇上這麽好的男人,自己不應該感到欣慰嗎?

末了,老人認真的把左雨的手握在自己手裏,又牽過盛傑的手,讓兩人握在一起,爺爺說:“你們要好好的照顧彼此。”

聞言,左雨又想哭了,可是一旁的盛傑還在看著自己,左雨怕他明天真不讓自己來了,所以強忍著淚不說話。

盛傑見她委屈的可愛模樣,心裏早就笑了,可面上還是繃得很嚴肅。

第二個原因就是左雨又有些咳嗽了,盛傑認為是近來天氣轉涼,醫院裏增加了很多流感病人,左雨感冒剛好,免疫力差些難免再次被傳染。

於是乎,從那以後盛傑每天中午和左雨陪著爺爺吃過飯午後,任憑左雨怎麽不樂意他也會強硬的送她回家。

這天他剛把她送回家,一個人又趕回醫院陪爺爺時,還沒進病房內,就聽見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推門而入,盛傑看到正和爺爺說話的是一個跟自己年齡不相上下的男人,黑色襯衣筆挺的西褲,像是剛剛結束某個會議匆匆趕來的樣子。

高原看著自己在雜志上見過了N次的男人,這會兒終於是見著真人了,“你好。”

盛傑不動聲色的坐在爺爺病床旁邊,拿起一個蘋果,削了幾下才說:“你好。”

高原有點皺眉,這個男人太傲氣,“你就是盛傑?”不由得,他語氣增了些不屑。

哎,男人之間的競爭啊。

“是啊,先生您貴姓?”盛傑冷笑一聲,手裏的動作並沒停下。

“呵呵,我是高原,左雨的上司。”高原皮笑肉不笑的說。

忽然想起左雨提到的高姓的上司,前幾天的那股醋勁猛的冒出來,可是手中的動作卻沒停,“哦,我是小雨的未婚夫,我正好想見你。”

高原只是微笑,什麽也沒說,病床上的爺爺嘴角的笑卻越來越大了,他們在掙自己的孫女哎。

盛傑把手中裹著皮的蘋果放到桌上,然後揪起一角的皮,於是一連串的蘋果皮一圈圈的不間斷的拿開,最後他說:“走吧,我們出去談談。”

高原依舊不語,把蘋果切開了拿了一半給爺爺才跟著盛傑出去。

那天下午,醫院裏陽光正好,可是兩個男人卻都覺得卻透心涼,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在那短短的半個小時裏,外人只看到了兩個優質的男人在花園裏聊天,他們面上都帶著微笑,直到其中一個男人給了另一個男人一張卡,旁人隱隱約約聽見“醫藥費”“C市”什麽的,然後他們沒有說再見,轉身同時離開。

後來,左雨偶爾會想高原最後說的再見,為什麽會那麽沈重,直到她回C市公司辦理辭職手續的時候,才聽葛菲說,高原被德國的獵頭挖走出國了,或許,他們真的是不會再見了吧。

一直照顧我,對我很好的,好男人,再見。左雨在心底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起,還是一天兩更啊,淩晨和下午兩點。2AM和2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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