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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太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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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太意睜眼便看見身旁熟睡的樹欲靜。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自己愛的人,感覺真好。笑容爬上他的臉頰,伸出手輕輕觸碰著眼前的佳人。

此時的樹欲靜已然變成那個柔美又堅韌的女子,手指順著她的額頭摸下,一直摸到她的紅唇。

就是這裏,昨夜那樣吻著他,那樣與他糾纏。

嘴角的笑越來越深,眼眸中的光彩也越來越濃。樹欲靜慢慢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太意,楞了楞,片刻後也笑了。

“樹欲靜……我不想和你分開,或許……我們可以……”這個話題註定不是一個好的話題,從樹欲靜戛然而止的笑容便能看出。他的笑和他的話語也隨著她的笑容消失停止。

“可是苗九爺他……”

“我不是太意。”他打斷樹欲靜的話,“不,我不僅僅是太意。”他握住她的手,有些驚慌失措,他害怕她不和他堅持下去。

樹欲靜眸光一正。心裏竊喜……終於要說出來了嗎?她的臉上卻還是不露聲色,一片嚴肅,她反握住他,“你不是太意?!那我這究竟是和誰……”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有意騙你。”看出樹欲靜的不悅,他急忙解釋,“我也是扶越。”

樹欲靜心裏一陣了然。就憑他的話,她便已經猜到。

太意牽起樹欲靜的左手,“你知道軍長左手的異能吧。融合,完全融合。但是不僅是對自身而言,他還可以……”

“所以,軍長把扶越和太意變成了現在的你?”

“是的。”他答,“所以……”

聽到此,樹欲靜又反應過來,瞪大雙眸,垂頭看向他緊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覺往後一縮,想要逃離,可太意緊緊抓住她根本不放。

“所以,我知道你不是軍長。因為軍長絕對不會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樹欲靜慘白一笑,放棄了掙紮。是啊……太危險了。

扶越的異能是吸取異能。觸發條件很簡單——觸碰。所以眼前的人太厲害,太危險。

“太意是超能者,擁有制造幻覺這個異能。他被軍長看上,可死也不願加入軍團。所以……軍長才出此下策,讓我與他融合。”所以他原本是扶越。

“融合”異能有很多規則,其中之一便是,融合的二者間,誰更虛弱便會被融合。不然就會更加混亂。所以鬼影在融合風不止之前,他必須先讓風不止奄奄一息,這樣鬼影的精神意志才能處於上風,所以在她穿越回來融合樹欲靜時,是因為迫不得已,身體被樹欲靜的意志占據了近二十年才得以恢覆。

因此,眼前的人說是太意,不如說是……

“扶越?”樹欲靜看著他,輕言道。如此以來終於清楚了。她記得扶越,表面上是聖血聯盟的審判長實則也不過是軍長的屬下,替軍長做事罷了。

“對,是我。”扶越點頭,眼眸跳動。

“哎~我被你騙慘了。”垂頭,她看了看扶越的手,示意他放開,“你能別碰我麽,我怕。”扶越的異能,吸取異能。被他吸取後對方的異能就消失了。但是吸取的數量是有上限的,最多只能吸取兩種異能。而且吸取的不僅僅是異能,還有異能所伴隨的弱點及缺陷,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扶越也不會運用這個異能。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可話沒說完,樹欲靜已經掙脫了他,還往後退了退,他只能解釋道,“我已經吸取了物質化和極限追蹤這兩個異能,我是不會將這兩個異能丟棄掉的。”如果他吸取異能超過上限變會隨機丟棄一個,而丟棄的那個異能就會回到原本擁有這個異能的人身上。

“極限追蹤?”樹欲靜挑眉,看向他。這個異能他沒有見他用過。

“很簡單,就是……”伸出他剛剛握住她手腕的手,“被我觸碰過的東西,無論他在天涯海角我都可以定位到他的信息。”

“哦……”樹欲靜無語地翻白眼,這麽說來她已經中招了?!扶額,長長嘆息。

“這個異能原本是用來追蹤苗九爺的。可是後來發現很多異能對他都沒有太多反應。不是很準,不過現在……”扶越輕笑,“我可以用它來追蹤你。所以……你別想丟掉我。”

“哈哈哈~”她怎麽覺得後背直冒冷汗呢?這個扶越不像太意,仿佛不好對付啊?這麽算來如今他身上同時擁有四個異能,比她還要多了一個?!而且吸取異能和極限追蹤的這兩個異能還讓人膈應,不爽。貌似很容易就中招……

“樹欲靜……”扶越向她靠近一分,樹欲靜就往後退一分,他無奈一嘆,旋即變出一雙手套戴上,“要不我也……”

“你別唬我。你的觸碰不止是手,身體任何部位觸碰都可以吸取別人的異能!”樹欲靜伸手指著他,讓他離遠點。

“那你要我怎麽辦?”他聳聳肩,一臉受傷,“我只是想把我的秘密告訴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扶越,我是聖血聯盟的審判長,我或許可以對付苗九爺,只要我們……”

“等等,等等……”樹欲靜打斷他的話,“不管你是誰,哪怕你是軍長也拿苗九爺沒有辦法,你說是嗎?”

對於此,扶越無話可說。如果軍長有對付那個苗九爺的辦法,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身邊的苗九爺被殺死。二十年,軍長仍然束手無策。更別說他……可是有一點,他很確定。

“我不想離開你。”他道。眼中的堅韌讓樹欲靜心軟。再一次靠近她,伸手想要擁抱她。可是樹欲靜一閃又躲到了他的身後。他有些惱,“如果我要你的異能,從你一開始碰我的時候我就已經……”轉身,他看著她,“那時,我忍受著疼痛和屈辱都沒有用是因為跟蹤和物質化這兩個異能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可以忍;後來……我是不想。”他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對她伸出手,渴望著她的觸碰,“樹欲靜……你明白嗎?”

樹欲靜一動不動,心裏直感嘆……哎呀,我的天。樹欲靜你真是被美色迷惑了。想當初,軍長對扶越是一點衣角都不會讓他碰的。哪怕軍長知道扶越對他的衷心,卻仍然不會把自己置於可能的險情之中。她怎麽就……

“你能變回扶越的樣子嗎?我現在有點不能接受。”她記得扶越的樣貌,長得高大威武。雖然也還不錯,但也不至於像太意這樣妖嬈撩人。她真怕自己再忍不住……

融合的兩人外貌是可以自由轉換的,這也算是融合異能的一個規則。想來如今的扶越已經成了軍長的雙重間諜,一會兒在聖血聯盟裏潛伏,一會兒又變回獨行俠太意,打探苗九爺的情報。

為了得到制造幻覺這個異能,軍長居然連這招都用上了……她真的差點被自己害死。不過,想來扶越說得也對,物質化和極限追蹤這兩個異能應該對軍長來說很重要,所以扶越絕對不會隨意丟棄,這個必然是要經過軍長的許可。

她還記得自己挑選超能軍團的成員時並不是看超能有多麽厲害,而是看所有人員的配合。各司其職。因為這樣哪怕超能軍團有人叛變僅憑幾人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而且如若超能軍團解散,沒有了軍長的支配必將是一盤散沙。

這就是軍長的厲害之處。比如到後來,軍長的真面目被揭穿,軍團成員大規模反叛,卻仍然拿軍長毫無辦法。只能以自爆這種形勢發表自己對世界的不滿,將仇恨轉加於整個人類。

死的人很多,軍長卻一直獨善其身。

可,他真的獨善其身了嗎?如果真的毫無感覺就不會有如今的她樹欲靜。她回來,真正的目的太多……拯救世界,或許只是一個幌子。她是回來確認一件事,一件特別重要的事,也是回來拯救自己……

看著眼前的扶越,她傻傻一笑。這麽說來,她對他的猜想破滅了。這麽說來,他已經沒有用了。

“你知道軍長的融合異能,也知道血漫滄海。我以為你……”樹欲靜長嘆一口。看來她果然太大膽。或許這次的重返根本就沒有意義。

“你以為我……怎樣?”

她以為他就是那個秘密武器。因為軍長的失敗莫名其妙,比如如光是怎麽知道軍長的身份的,比如後來的那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她覺得在背後還隱藏著一個最大的敵人,一個了解軍長一切,卻從未現身的敵人。

而現在的軍長或許是為了查到苗九爺的來歷,居然將太意牽扯進來,居然讓扶越見識了他的融合異能。居然把自己的這個底牌、把柄讓第二個人知道。

試想,如果軍長融合異能曝光,或許就會有人開始猜想,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風不止。

樹欲靜轉身,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軍長啊,你怎麽能做出如此危險的事情呢?

扶越是軍長一手帶大,他或許不介意軍長的真實身份,可是如光、李蟾宮介意。雖然一直以來追隨風不止的人已經被軍長幹掉,但他一直留下了這兩位同門師兄弟,表面上是覺得留下二人不會有太大影響,實際是因為風不止……他們是風不止疼愛的徒弟,軍長體內留下的風不止的情感一直在左右著。他下不了手。或許也不想下手。

可,這些年軍長玩弄了太多的人,軍團的正義者,維護和平的人都被他殺掉,包括JK—3的橫空出世。他玩弄著世界,左右著人類。用殘暴欺騙的手段殺害忠於他的超能者,這些事情若被世人知曉,那麽以前的種種罪惡都會一並爆出。

軍長不敢。他在玩兒火,但他沒有被燒傷的覺悟,所以,就算失敗,他一定會拉下整個世界。

鬼影其實是憎恨著世界的,也憎恨著所有人。他是制造毀滅的佼佼者。可是,風不止打亂了他的方寸。如今,穿越回來的他又被樹欲靜影響了情緒。

融合,這個異能或許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鬼影。

沒有心的他,因為風不止擁有了一顆跳動的心。冷血的他,因為樹欲靜擁有了翻騰的熱血。不然如今,看著眼前受傷的少年,她也不會心疼難耐。

“扶越。”走至洞口,樹欲靜回頭,看著他,“我們……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樹欲靜!”扶越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風袍,“你騙我!”

“你也騙了我。”樹欲靜笑,肆虐不羈,“那你應該深知欺騙法則。欺騙的本意有時僅僅只是自我保護。你說對嗎?”回頭,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不是怕你,就算你吸取了我的異能,我也有辦法讓你還回來,只是在這點上……我和太意一樣。”收回手,轉身,背對他,仰望蒼穹,“獨行者。不需要夥伴和牽掛。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的嗎,不能帶太多的情緒去做事。能影響我情緒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一個是被她深深埋入心裏的風不止,另一個就是不明所以的苗九爺,“兩個已經夠多了。”

“所以我不是這二者之一,是嗎?”他還是緊緊握著她的風衣,他不想放手。

“哼~”樹欲靜咧開嘴,那笑顯得鬼氣森森,側頭,扶越看見了一個此生當中最絕情的笑容,“你什麽都不是。”

這一句話已經說明了所有,他已經不需要再問,“你愛過我嗎?”更不用再和她討論怎麽對付苗九爺。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太過單純,想得太多,太美好。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仍然不知道樹欲靜的目的。

“你去哪兒我都可以找到你。”扶越看著她的背影,冷笑。

“是嘛。”語畢,刀起刀落,她削斷了自己的手,“你的定位不過只是對觸碰東西的定位罷了。不是對人的定位。”

“對啊。”他還是笑,越笑越深,“可是我觸碰過你每一寸肌膚。我吻過你的身體。你要把全身的肉都刮掉嗎?”

“哦~”樹欲靜還是輕松笑著,“謝謝提醒。”說完,她身影一閃,跳出洞口。扶越手中的風衣一松,衣服雖然還是緊緊握在手中,可是人……已經不見了。

他能抓住的,只有這個;他能留下的,除了這個,還有滿身的痛。可出乎意料的,他的臉上不是傷悲,惆悵。而是一個大大的笑,這個笑深入骨。

伸手撫摸著眼角的紅痣,鳳眸中霞光閃爍。

“樹欲靜……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嗎。”紅潤的朱唇上揚著,秋水的黑眸下彎著,“這個回合,你以為……你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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