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0 隔閡漸深,情義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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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欲靜的腳步也止住了,這一次,她無法再笑。臉上的玩世不恭盡收,慢慢回頭轉身,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太意……如今或許只有一個疑問,便是“你究竟是誰?”可,樹欲靜沒問。

她只是看著他,深深凝望著他。

而他的眼中如水流溢,波光瀲灩四起。

血漫滄海是軍長的招數,若樹欲靜沒記錯,這一輩子,她所使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太意剛剛那句話是對的,這一招,她確實不夠成熟。可是,他怎麽知道?這個世上知道這一招的人不都死了嗎?難道軍長如此信任他,將此都告訴了他,甚至演練給他看過?

不,不可能。軍長怎麽可能如此信任一個人。在她的記憶中,她的意識裏,沒有人是可以這樣信任的。

太意難道已經猜到她的身份了?可是她的身份是很有考究的。如果他能確認她就是軍長,那麽他必將知道軍長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比如左手,比如穿越,比如記憶……如果他都能解釋過,那眼前的人便太可怕。

而如此可怕的人,她對他卻是一無所知的。

“你……不是軍長的人。”樹欲靜得出了這個結論。因為軍長不可能把那些秘密告訴別人,所以他一定是通過其餘的途徑去了解的。而如此處心積慮探查軍長的秘密,那麽他一定居心叵測。

太意只是笑。他不會回答。

“我也恨軍長。所以……我們是一夥的?”她試探,伸手覆上他的臉頰。

太意慢慢地眨動眼眸,伸手輕輕蓋上她的手,紅潤性感的唇弧度那麽美,那麽誘人。另一只手挽過她的腰,貼近她的耳畔,輕言,“不,樹欲靜。我們永遠不可能……因為……”閉眼,樹欲靜沒有看到,他的笑轉瞬即逝。

“不。”樹欲靜轉頭,眼中慌亂,“我們不可能成為愛人嗎?”

“你不會……永遠不會……”太意松開樹欲靜的手,往後退了幾步,他淡淡地看著她,卻明顯強忍著那一觸即發的情緒,“同樣的錯誤,我也不會再犯第二次。”

樹欲靜沒明白他這句話究竟有什麽深意,只能不斷向他靠近,可,她靠近一步,他便後退一步。

“你怎麽了?”樹欲靜笑。他究竟是發現了什麽?

“你別演了軍長。”太意頓步,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幹將莫邪雙劍也好,二刀流也罷。包括剛剛的血漫滄海,除軍長以外還有誰會?你懷疑我了?你在試探我?”他笑得臉色蒼白,笑得眼眶紅潤。

樹欲靜聞言一楞……看來太意最多只是在懷疑她是現在的軍長,心裏不禁放松了一點。

“都說了,我不是。”樹欲靜不羈的笑。

“呵呵~”太意紅唇一勾,一把握住她的左手,“你左手的異能,我可知道。”他面色平靜,可從強烈起伏的胸口來看,他此時已經面臨崩潰的邊緣,“融合,徹底融合。”

樹欲靜一顫!這個異能,她從來未給任何人說過!他是從何而知?!

“我所認識的軍長確實沒有修覆的異能。但,他可通過左手獲得異能。而這個融合,可以將兩個人融為一個人。所以,你融合了一個會修覆異能的人,不過……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軍長絕對不會使用此異能。因為……當兩個靈魂寄住於一個體內,你會得到兩個人的情感,兩個人的記憶。你會淩亂,你甚至會迷失,你會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對吧?”

樹欲靜看著他,心裏波濤洶湧,面色卻沈靜無比。

他說得對。

因為融合了樹欲靜,之前的二十年她都是淩亂的。她確實迷茫了,只是在前段時日遇到羅幕之後才逐漸清醒。

“但是……你為什麽會融合呢?而且還融合了這樣的異能。軍長做事必定有因。”對於這一點,他還未能想出答案。上一次見到軍長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見軍長一面並不容易。而在這兩年間軍長發生過什麽事嗎?可是……現在她為何接近他,還和他……

“傻瓜!”樹欲靜伸手敲了敲他的額頭,“別亂想了,本來還挺接近真相,但被你越想越遠了。”樹欲靜寵溺地一笑。看見他那一臉疑惑的樣子心裏卻直爽……想吧想吧,依你的智商還不能想到她不是現在的軍長。

太意撫摸著被她敲打的額頭,疑惑地盯著她……怎麽回事?究竟什麽地方出錯了?如果樹欲靜真的是軍長,那麽她就不會……低頭,看著他們彼此還緊緊握住的雙手。

軍長絕對不會讓他碰。對,絕對不會……他錯了,眼前的人不可能是軍長……那麽必然有一個解釋……如樹欲靜所言,他真的越想越亂。

“親愛的,”樹欲靜靠近他,“我是誰並不重要,就像你是誰也不重要一樣。”一手摸著他的臉,一手更加用力握著他,“我從來沒有分析試探過你是誰,你也把那些疑惑和猜疑帶走,好嗎?”

這一席簡短的話,打動著太意的心。對啊……好像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不斷的試探。她似乎就沒有問過他的身份。

“親愛的,你喜歡我嗎?”擡眸,她深深凝望著他,眼中盡是期盼與柔情。可是,她卻沒有等他的答案,而是依偎進他的懷中,淺淺低吟,“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了。”說完這話後,她感覺太意微微一顫。這一個小小的反應讓她悄然一笑。

然後,是長時間的沈默。她沒有說原因,她等著他問。

“什…。麽意思?”他果然問了。因為他想知道。只是沒發現,樹欲靜已經布滿了天羅地網。

“昨夜,苗九爺說……他只給我們七日的時間在一起。他說……那時如果你不離開,他就會來殺了你。我想……我不會是神的對手,對不起,”抱住他腰肢的手緊了緊,“我曾經和苗九爺交過手,我打不過他,所以……我只能妥協。”緊緊貼在他的胸膛,聆聽他的心跳,“所以,其實我們只有這七日才有交集。彼此是誰都不重要。以後……”說到此,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你說好嗎?”這一刻,太意的心臟明顯慢了一拍,“這幾日,讓我們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好好的在一起。求你了。”她的聲音很柔很軟。這些話帶著無法掩蓋的甜蜜,卻也透出無以覆加的哀傷。生死離別,愛到骨髓便是如此的感受吧……

“樹欲靜,你……”他想說什麽,可千言萬語卻堵在了胸口。只能沈默,只能伸手將她擁住。

太意啊,你忘了你是演員,卻無法陪她演下去,因為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入戲了。這一生一世不知何時才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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