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1 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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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暴雖已遠離。可風沙還在繼續。想要趕路是不可能了。樹欲靜已經恢覆了原樣,百般無聊地坐在篝火旁。羅幕從空間裏拿出了一些調料,蒲西雅在默默地燒烤。香味四溢而出。

李蟾宮和羅幕收拾了一下混亂血腥的現場,殺人埋屍一條龍服務。最後還為他們立了一塊碑。是羅幕用血寫的,字跡醜陋的六個字——顏羽超能團墓。落款下還是畫了一個笑臉。

經過剛剛那一場“混戰”蒲西雅奇跡般地安靜老實了許多。只是不一會兒就用手摸一摸左眼皮,呢喃自語著,“這眼皮咋老跳……”難道又有什麽恐怖的事情發生麽?樹欲靜輕輕地掃視他一眼,順勢躺在沙地上,翹著二郎腿,將戴著白手套的雙手放於眼前,細細凝視,慵懶地說了一句,“右眼跳,桃花開;左眼跳,菊花開……”悠悠地瞥眼看著蒲西雅,繼續道,“蒲醫生是哪只眼睛在跳呢?”說著,作勢要將手套摘下。

“呃……”蒲西雅見她那樣,不覺菊花一緊,立刻坐直身軀,瞬間就將放在左眼上的手放到右眼,“右、右眼在跳。”

“哦……”樹欲靜正兒八經地長長“哦”了一聲,旋即將手放回腦下枕著。閉上眼,又說了一句,“對不住啊,剛剛下手重了點。不過……不要有陰影,我這人,很有節制的。”

蒲西雅臉都綠了,卻又不敢發作。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

東西不一會兒就烤好了,幾人圍坐在篝火旁吃了起來。羅幕似乎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連連稱讚了好幾聲。李蟾宮也默默地點了點頭。蒲西雅的自信心瞬間又爆棚了,原本安靜的他開始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必須好吃吧,這可是我經過數十年的研究,近百次的實驗才得出來的!”他豎起手上的食物,“而且……這原材料可是我跋涉千山萬水才得到!大補啊!話說,吃哪兒補哪兒,說不定哪一天我就可以重振雄風……而且啊~”他越說某些人的臉色越差。

羅幕猛吞口口水,慢吞吞的轉頭,仿佛不能接受事實,“餵,餵……你,你先等等,這,這東西,究,究竟是,是……”那東西他嘴裏還有呢,剛剛還無比好吃的瞬間就變得……

這一下,就連李蟾宮都無法淡定了。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然後連忙撲到另一邊開始嘔吐,不停用手摳喉,欲要把剛剛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羅幕臉色一下變成灰色,倒抽口涼氣,他恨不得拿把刀把蒲西雅捅了。可目前卻也沒有心思去做這事兒,也跟著李蟾宮跑到另一邊吐起來。

唯獨樹欲靜……

“蒲醫生,牛逼啊~!這種尺寸的都被你找到了!”樹欲靜的臉上也光彩四溢,舉著手中竹簽串住的長長類似肉條一樣,被烤得黑乎乎的東西,“餵,餵,把他們那份兒也給我唄。”說著伸手指了指還在篝火上烤的兩條,然後突然恍然大悟,伸手擺了擺,“我是說呢,你收集那玩意兒幹嘛,結果是用來吃的。這下真可惜了,早知道不殺顏羽,應該把他綁起來,隨時隨地取材啊!”說著,她還懊悔的拍了拍頭。

一說到此,蒲西雅沒有失落,而是一臉興奮,挪了挪,往樹欲靜身旁靠近,一臉討好地說道,“如果你真感到懊悔的話,其實有辦法補救的……”又貼近樹欲靜一寸,“你不是也可以嗎?我……”話沒說完,樹欲靜臉一拉。冷語打斷道,“李蟾宮,你過來……”

“我,我錯了!”蒲西雅立刻舉手投降。他可不想遭受剛剛那種酷刑!迅速遠離樹欲靜,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掃視著她,只見她一臉享受地吃著,心裏不覺哀嘆……那貨不是人,那貨絕對不是人!

“我就說呢,顏羽那個變態那麽喜歡吃自己,原來這人肉頗具風味。”一邊感嘆,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眸色一正,直勾勾地盯著蒲西雅胸前掛著的寶貝,雙眼直發亮。剛伸出纖纖玉指,就見蒲西雅立馬護住胸前,連連後退,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樹欲靜看他那一臉惶恐的樣子也不好再嚇他。轉頭,繼續津津有味的吃著。

沙漠中的風暴,一起就沒有休止。車隊停了整整五天。對講機內才傳來了集合的聲音。各自應答後發現,居然有三個異能團完全消失了蹤跡,有近十個團隊有人員失蹤。而盤商對顏羽超能團銷聲匿跡一事倍感驚訝。

整頓一番後,車隊再一次浩浩蕩蕩的出發了。不到一天的路程後交通工具又改成了駱駝。這一來,兩百多匹駱駝在沙漠之中緩緩而行,好不壯觀。

黃昏時刻,異能團就地紮營。樹欲靜隨地而坐,擡眸眺望著無垠的沙海。

蒲西雅抱著李蟾宮,第一次愛上了這個“冰人”,幾日下來在他身邊形影不離。羅幕倒不怕熱,坐在樹欲靜身旁,隨著她的目光遠望。

“你究竟是誰啊?”話語中有期盼,有興奮。說不好奇是假的,他可做不到像陸軒一般永不相問,也做不到李蟾宮一般沈默寡言,更不像蒲西雅那樣不敢提問。

“我呀~”樹欲靜微微瞇眼,將手放於頭頂遮住光線,雙眼頓時就掩埋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從地上站起,黑風袍輕輕搖曳,她的身姿細弱又挺拔。仿若沙漠中的白楊。

羅幕靜靜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樹欲靜千方百計都要隱藏自己的身份,自然不會那麽輕易說出口,但他覺得或許她會透露什麽。

可是,等了好久。樹欲靜卻沒了下文。羅幕不耐,只得追問一句,“你想幹什麽呢?”她必然有什麽目的。樹欲靜渾身都是謎,她似乎背負著巨大的任務和責任。她想做的事情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她無法信任任何人。也無法將其說出口。

“我想拯救這個世界。”她輕松道出,似不著邊際,似隨口一說,而這個答案聽著好笑,荒誕。可羅幕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只能擡頭仰望著她,想努力看清黑暗之中的雙眸。

“我想拯救這個世界。”她又重覆了一遍,卻用了不一樣的口氣,那麽認真,肯定,“用……我的方式。”

用她的方式,拯救世界。只是聽聽就讓羅幕一顫。樹欲靜的方式嗎?

“呵呵~”羅幕垂頭一笑。他從不覺得樹欲靜是好人。她也一定不是大家所想象的拯救世界的英雄。所以所有的答案其實就全在她那句“用我的方式”裏面。什麽樣的方式?什麽樣的過程?

是充滿了殺戮,血腥,還是……

“有計劃嗎?”羅幕的語氣也挺輕松的,仿佛也是隨口問問。

“我像沒計劃的人麽?”樹欲靜放下手,垂頭笑瞇瞇地看著身下的羅幕。

“你……”像。真像。不過他沒有這樣說,而是話鋒一轉,問,“我……也是你計劃之一嗎?”問罷,擡頭,再次凝視著她。

樹欲靜的笑沒有變,只是轉頭錯開他炙熱的目光。遠處的黃沙隨風輕揚,她的眸深不見底。慢慢的開口,淡淡回道——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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