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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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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有琴緊緊地抱住韓嘯,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韓嘯楞了片刻,很快地就反手擁住夏有琴,他的白發上沾染了不少鮮血,肩上的血腥味亦濃郁而刺鼻,且剛剛收劍的他身上還帶著點肅殺和冷厲,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溫柔至極。

他輕輕地笑,帶著他從沒想象過的疼惜與寵溺,“宸兒,我沒事。”

二人就這樣奇怪而溫馨地相擁著,在血味彌漫的空氣裏,有種詭異的溫情。

直到劉晉的一聲不自然的輕咳,二人才分開。“堡主,你該及時處理一下肩膀上的劍傷了。”他略帶著點責備地開口,但眼裏卻有著促狹的笑意。

夏有琴略微有點窘迫,她很自然地接過了他手中的藥,開始為韓嘯處理傷口。

劉晉的欣慰地笑了笑,然後很自覺地離開了馬車,將空間留給二人。韓嘯則有點受寵若驚,想起眼前之人其實是個少女,他突然感覺有點尷尬,只好幹咳一聲,說:“我自己來吧。”

他傷在肩膀,自己上藥肯定不方便。夏有琴便淡淡地瞥了韓嘯一眼,沒有理會他的話,自顧自動手著。她不是第一次幫他處理傷口了,甚至說是已經有了豐富的臨床經驗。

但是看著深可見骨的刀傷,夏有琴的心跳還是停滯了一瞬。眼睛突然有點泛酸,她忙擡起頭,用力地眨了眨眼。

懷著覆雜的情緒,她屏住呼吸,手指輕顫著為韓嘯上藥。血肉模糊的傷口被均勻地抹上藥膏,韓嘯沒有皺一絲眉,但夏有琴的眉毛幾乎都能假死蒼蠅了。

終於將最後的繃帶纏好,她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熬過來的。韓嘯痛在身上,卻沒有表露半分;她痛在心裏,也不露絲毫痕跡。

“讓我一個人出去待會。”她筆走龍蛇,紙條上的字幾乎讓人無法辨認。將字條給韓嘯,她匆匆地下了馬車,如一陣風般從韓家堡眾人的面前掠過,頭也不回地跑向遠方。

“派人遠遠地跟著她,不要讓她出任何危險。”韓嘯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神色覆雜地吩咐著。

他察覺到了她態度的改變,他明白此刻是決定他在她心中地位的時候。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韓嘯其實也有點緊張,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追上去,就像他也不知道夏有琴心中到底有什麽顧慮和糾結,以致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著。

但是,這都沒關系。他可以等,他不會放任她離開的。

夏有琴坐在枯黃的草地上,僵硬的面具遮住了她臉上的茫然。她伸出手,心念微微一動,一張無形的琴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就是她剛剛彈的琴。

看著這張琴,她此刻卻並沒有半分的欣喜。她甚至憎惡地皺了皺眉,一掌拍到琴身上。但蘊含內力的一掌穿過琴,只在她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大坑,那張琴還是那樣,沒有收到絲毫的損傷。

這下縱使有面絕遮擋住,她僵硬的臉上也還是浮現出了一絲絕望。

《天琴經》之所以難練,就是因為很多人在修煉時不能排除妄念,極易被自己的琴音蠱惑。夏有琴之所以修煉它,是因為她心思澄明,從不會被琴音蠱惑。這或許是因為她曾經死過一次,對很多東西都看淡了的緣故。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能一直能很快地修煉到第七層,她曾以為自己可以繼續順利下去。雖然到了《天琴經》第九層很有可能會被反噬,但若能在第九層前清除掉心魔,就不會再受此困。她師父之所以讓她來進行歷練,也是有著想讓她排除掉自己心中的雜念,讓心魔無法聚成。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她的心魔已成,《天琴經》只有在傳說中的第十層時才能達到“無琴之境”,即沒有琴也能彈出音樂。她現在在第八層出現在丹田內的是她的“心琴”,那便是心魔。

心魔已生,就意味著她必定會在第九層遭到反噬,走火入魔。或者被心魔控制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無情之人,或者死於自己的琴音之下。

夏有琴閉上眼,心中的怨怒忽然就湧現出來,以她為中心散發出一排無形的波紋。“轟”的一聲,她的周圍土地上便出現了一圈洞坑。

她不甘心!

她曾一直逃避著韓嘯,自欺欺人地假裝自己並沒有為他心動,掩飾著自己感情,就算明明已經愛他愛到刻骨銘心,她還是強迫著不肯承認。

她冷漠地對自己說那只是感動。感動他肯無怨無悔地為自己付出;感動他犧牲自己也要保全他;感動他生死相隨與自己奔赴了無數起災禍……

可是直到剛才,韓嘯因著魔教的尋仇而受傷,那並不是因為她而陷入危險,但是看著他身陷困境,看著他受傷,夏有琴還是幾乎瘋掉。

她在最無力的那一刻終於明白,她不願意看他受哪怕一點的傷,她渴望與他比肩而立……這個人對自己的重要性已經無法再隱藏。

只是因為前世因情而死,這一輩子她就不敢再相信愛情;只是因為未知的危險,她就不敢去給他希望。她才明白,自己就算活了兩世,也膚淺如斯。

現在她已經註定不得善終,她再也無法給他幸福。

她不害怕自己終會走火入魔,她只是恨自己短暫的一生不能給他帶來幸福。她好不容易才肯去愛了,但是卻已經沒了機會。

她恨的不過是自己而已。

韓嘯找到夏有琴時,她正雙手抱肩地坐在草地上,癡望著遠方的天空,神色寂然。

他輕輕走到她的面前,單膝點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悠然一笑:“宸兒,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夏有琴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有了點波動。見到是他,她嘴角緩緩拉扯出一個慘淡的弧度,仿佛即將跌落絕望的深淵時被人拉住,她望向韓嘯的眼神迫切而瘋狂。

她執起韓嘯的手,一字一劃地在他手心上寫道:“你想要孩子嗎?”

她想了許久,終於想起了這樣一個辦法。縱使她難逃早死的命運,也要和他在一起;就算她最後死了,她也可以為他留下一個孩子作為這世間他們愛情的見證。

韓嘯的眼角不自覺地一抽,感覺自己渾身都僵住來了,他緩緩開口,道:“宸兒,你怎麽了?”

江湖最近不大太平。在韓家堡堡主將位置傳給他徒弟,魔教教主夜焰被韓楓殺死後,又出現了兩起讓人震驚的消息:一是魔教教主之位短短幾日,兩次易主,在吳珈在找韓家堡覆仇受重傷不治身亡後,“銷魂娘”代替了他成為魔教教主;二是韓楓的徒弟,韓家堡的現任堡主就是保護夏決的那位“白發劍客”!

書房內,一位紫袍男子看著屬下傳來的各色消息,神色晦明難辨。良久,他才仿若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韓家堡看來要宣布和琴谷聯盟了啊。”

他眉心一皺,眼裏泛起冷光,對著身旁的人下令:“去聯系魔教的新教主,讓她跟我們合作。”

“是的,主人”,他遲疑一會,又問:“我們還要繼續追蹤夏決他們嗎?他們一行人已經有三個一流中期了,韓家堡的護衛們也很警覺……”

他的話還沒說完,座上的男子便冷冷地打斷了他:“廢物!當然要繼續,不被他們察覺最好,不然你們就給我用命去追蹤!”

“是!”男子身子一顫,恭聲道。

獄門山,岐黃宮。

一身青衣的男子看著端坐在大殿上的明艷女子,淺笑著說道:“我的教主大人,那些反對你的人,我都幫你堵好口了。現在恭喜你,這個位置終於完全地屬於你了。”

“銷魂娘”也笑得勾魂,她打扮得明艷動人,一顰一笑間有種渾然天成的魅惑,她柔聲道:“沒想到‘暗影’居然是一個組織,我如今真的是該多謝公子了。公子你若有什麽需要奴家幫的上忙的,盡管開口,奴家必定萬死不辭,以報公子之恩。”

男子挑了挑眉,淡然地說著:“你放心,只要你按照著我說的去做,你不僅不必萬死,還可以手握權力,享盡榮華富貴。只是希望……你能記得自己體內是誰幫你下的毒藥。”

“公子放心。”“銷魂娘”面色一變,忙細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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