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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美到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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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道由琴音組成的屏障越來越小,那些一流高手也離夏有琴越來越近,而韓嘯正被纏鬥著,欲救她但又分/身乏術。

夏有琴正在糾結要不要提前彈到高/潮,拼著加重損害了琴也要解決了眼前的危機。這時,一道清越的聲音突然由遠遠地傳來。

“小師……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幾十年沒見面了,居然敢有人在我面前欺負你!”

這聲音雌雄莫辨,卻端的是無比好聽,讓人聽了心跳都不禁要加快。但聽在要靠近夏有琴的那些一流高手裏卻如同魔音一般,他們本就紊亂的內力竟又更加不受控制起來。韓嘯瞇了瞇眼,在舒了口氣的同時,回想起那話中的內容,心下也卻是有點不爽。

那個說話之人卻還沒出現,他似乎還在遠方,說了一句話後就不再開口,正在眾人心下疑惑之時,突然響起了一陣笛聲,如泣如訴,哀怨纏綿,讓人聞之只想落淚。但那些正道高手們的面色卻驀地變得慘白。

一道青影如同飛鳥一般掠到夏有琴身邊,他竟毫不受屏障的阻礙,站在了她的身旁,手執橫笛,青衫飄揚。

他那一張臉竟比女子還要美麗幾分,帶著點妖邪柔靡,卻又說不出的危險,仿佛是從地獄裏盛開的花。

幽怨淒婉的笛聲融入悲涼大氣的琴音裏,突然有了點纏綿悱惻的味道。琴聲隱有金戈之音,笛聲似女子無聲地泣淚。仿佛是一位女子正在送別她那即將上戰場的愛人。

靠近夏有琴的那些一流高手們在笛音響起的剎那,便深知其中厲害,紛紛開始提起內力抵抗,但饒是如此,他們此刻還是苦不堪言。本來他們硬撐著靠近夏有琴就已經是很痛苦了,但現在這琴音裏加了笛音,威力突然增大了一倍,他們此刻莫說前進,只怕開口都有困難。

與韓嘯對招的二位一流中期高手招式也滯澀起來,韓嘯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他的長劍如同蛟龍出淵般,挾裹著無匹的霸氣,讓人側目。

那位青衣的吹笛人也不由得好奇地看向韓嘯,一雙嫵媚的桃花眼裏隱有玩味的神色。

他是夏有琴的師兄夏璃,比她大了五歲,今年21歲,一年前踏入一流中期。和夏有琴十幾年從未出過琴谷不同,他每年都會被師父派出琴谷去完成各種兇殘的任務,比如去盜藥王密室裏的各種珍惜藥物的,偷王府的金庫,搶據說是重現江湖的逆天功法啊武器……

總之,都是提起來讓人掬一把傷心淚的任務。他能好好地活到現在還沒死,除了他那絕佳的武學天賦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之外,還要感謝……琴谷裏早有前輩在他之前去盜過上任藥王的藥房。以及,夏有琴曾勸過他的,好好學輕功!

在七歲之前,夏璃曾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夠淒慘了。但在七歲時看到被師父撿回來的夏有琴,他開心地發現,自己有了一個可以分享淒慘人生的小夥伴了。

於是,夏璃每天抱著笛子睡覺,夏有琴還是小短手時就要天天彈奏那張比她手臂長度還要寬的琴;夏璃每天吭哧吭哧地砍竹子去制作笛子,夏有琴還要去砍各種樹齡是她年齡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樹;夏璃練各種武功的時候,短手短腳的夏有琴也要在一旁模仿各種對她來說的高難度動作……

個中心酸,實在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一個多月前,夏有琴過完十六歲生日,終於被師父一腳踹出琴谷去江湖上歷練。夏璃本想帶著自己多年被壓迫的戰友在江湖上好好玩玩,但誰料的,師父竟然不允許他跟著夏有琴一起出現在江湖上。

夏決還美名其曰“這是為了保證這次歷練的效果”,但為了自己的愛徒不被輕易掛掉,他還是派了琴谷裏面幾個高手暗中保護夏有琴的。夏璃在多次溜出琴谷失敗後,也就只好放棄了,日日守在琴谷裏等著那些高手們傳回夏有琴的消息。

但一去十幾日,杳無音信。

夏決和夏璃這才發覺事情不對,但已經太晚了。他們聯系不到那些護衛們,而又不能直接問夏有琴“琴兒,這次歷練,我專門派人保護你了喲,他們現在都沒消息了,你知道他們怎麽了嗎?”

夏璃簡直不敢想象,剛習琴法小有所成的夏有琴、是怎麽頂著一張公認為大魔頭的臉、在武器只能使用五六次的情況下、踏上江湖的……

簡直不堪想象。

夏璃雙眸微垂,引人無限癡迷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夏有琴。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夏有琴,發現她身體上似乎尚未出現什麽問題。雖然沒有缺胳膊少腿的,但不知她有沒有什麽內傷呢?

夏璃一邊吹笛,一邊憂心著。

就在他憂心的當下,這首《滅殺》已經進入高、潮階段。那些正道們已經開始吐血了,兩個一流高手也面色慘白,招式威力大減。

音殺之術越到後面越難練,威力也越大,一個一流中期高手和一個一流低期高手合奏的曲子,就算是一流中期的高手在這樣的曲子下,也只能飲恨。

《滅殺》的曲調變了,琴音有多磅礴,笛音就有多幽怨,琴音越鏗鏘,笛音越淒苦。眾人仿佛看到月光下的戰場上士兵浴血而戰,而同一彎月亮下他們的妻子輾轉難眠,無聲泣淚……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已陷入幻覺,面有戚容,不自覺地停止了對體內越發混亂的內息的控制。

季念和另一個一流中期高手倒還清醒點,見眾人沈迷入幻境,他們試圖將內力融入長嘯以喚醒大家,但在夏璃嘲笑的目光裏,他們長嘯了幾聲,眾人卻一點清醒的樣子都沒有 。

幾百號人都陷入幻覺,放棄了抵抗,琴音突然一下子就變得沈郁肅殺,笛音亦變得淒厲,眾人看到士兵站死於沙場,屍體送回家中,一位女子白衣素縞淚如雨下,眾人仿佛也體會到了那斷腸的痛,撕心裂肺的絕望。

但正在這時,琴音卻突然亂了。

音為心聲,心亂,則琴音亦亂。夏有琴擡眸,漆黑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這曲《滅殺》到了最後,是女子因丈夫的死去而悲傷過度也選擇了自我了斷,陷入幻境的人們也會因功法逆行而死。

但這些人都該死嗎?望著那些面色痛苦的人們,夏有琴心中猶豫了。他們或呼嚎,或痛哭,面容上都是最真切的痛苦。

也許,這些人並不是她想的那般可惡不堪,夏有琴垂眸,也或許是自己心性不夠,無法忍受這幾百人的死都與自己脫不了關系。

琴音戛然而止,笛音也淡了下去。夏璃低聲一嘆,“琴兒,你還是這般心軟呢。”

夏有琴抿了抿嘴,並沒有擡頭。

夏璃眼角卻是一冷,輕若呢喃的聲音在夏有琴耳畔響起,猶如情人之間的低語,“你要知道,這些人可不會因你的心軟而對你手下留情。”

他纖長的手指擡起夏有琴的下巴,“你看看,他們可是你想象得那般?”

眾人在樂聲停止後都清醒了過來,反應過來剛剛都是幻覺之後,都開始大罵夏有琴和夏璃,一些受傷較輕的人也紛紛從地上起來,臉上絲毫不見剛才的痛苦。

面無表情的夏有琴別開頭,讓下巴離開了那根輕佻的手指,她目光淡淡地看著這一切,帶著面具的臉上神色僵硬。

“他們不死,就會想著怎樣殺死你。”夏璃開口,語氣溫柔,悠揚的聲音如同世間最蠱惑人心的樂音。他一邊說著,一邊輕飄飄的一掌就拍向突然向他們發難的一人,那人霎時便噴出一口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到後面,鮮血噴了一地。

夏璃一笑,帶著殘忍嗜血的味道,看著和泥土混合著的血,他嘖了一聲,“好臟的血。”

“大家一起上!”見自己的同伴被殺,一個一流初期高手憤怒地大喊著沖了上去,但跟在他後面的卻只有寥寥幾人,剩下的人都作休息調養的模樣在原地不動。

夏璃戲謔地看了眼夏有琴,然後移步換影,對上那幾人。他青色的衣衫在各色武器和光芒中輾轉,猶如一只翩然的蝴蝶,始終擋在夏有琴的面前,不教那些人碰到她分毫。

夏有琴看著前方發呆,夏璃的話她不是不懂,只是她還是怯懦了點,無法接受自己成為一個殺人毫不手軟的劊子手。哪怕自己因為這愚善而負了傷,損害了琴……她的琴只能再彈一次了。

一張美到妖邪的臉突然湊過來在她面前放大,夏有琴瞳孔一縮,差點就要尖叫出來。

“竟然忘了你現在不能說話呢。”夏璃開口,邪魅的容顏和夏有琴平凡的面孔只隔了一寸的距離。

夏有琴狠狠地推開夏璃,然後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剛剛她一不小心表情過於激烈,導致皮膚被拉扯得很痛。

夏璃嘴角噙著笑走開,剛剛沖過來的幾人現在都躺倒在地了,原本在打坐休息調養的十幾個一流初期高手心下駭然,他們咬咬牙,然後率先發難,一起向夏璃攻去。夏璃只好繼續迎上去,顧及到夏有琴,他有意地將戰場遠離了她。

但他帶笑的聲音仍傳進夏有琴的耳朵裏。“你剛剛不會是看我帥氣的身影看呆了吧。”

夏有琴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她怎麽能在有夏璃在的地方發呆呢!夏璃最無聊的舉動之一就是會在別人發呆時突然湊近用那張滲人的臉去嚇別人。

再好看的臉就算在很近的距離觀賞之下,也會很詭異。夏有琴曾直接將一面銅鏡貼到夏璃臉上,讓他近距離照鏡子照了一天。後來……夏璃的屋子裏再也沒有出現過一面鏡子。

沒想到師父竟然把深井冰師兄給放出來了,夏有琴突然覺得接下來的旅途一片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的深井冰師兄華麗麗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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