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字似乎聽起來有點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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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梁,快去倒杯茶。”韓嘯高聲對夏有琴說道,然後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去開門。

“我是來還馬的。”門外的人站立如青松,看著韓嘯,淡淡一笑。

韓嘯挑了挑眉,“本公子的馬居然被你找到了嗎?實在是不勝感激呢。”他側身,讓門外的男子走進屋裏。

“你就是夏決?”走進門的男子白緞衣衫,星眉朗目,可他那如雕塑一般的臉上,此刻眉頭緊皺,神色肅穆而凝重地緊盯著夏有琴。

縱然眼前之人是個讓人驚嘆的帥哥,但夏有琴卻無暇花癡。聽聞這句話,她的瞳孔猛地一縮,端著茶杯的手一滯,她平靜的目光頓時淩厲起來。

“他不是夏決”,韓嘯淡淡地對男子說道,然後向夏有琴解釋道,“梁弟,這是季修文,我的一個結拜兄弟。”

夏有琴眸色漸漸暗下來,只無聲地望眼韓嘯,神色難辨。然後默默地將倒好茶水的茶杯塞到季修文的手上。

季修文纖長的手指握住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尷尬地拿了一會兒,才放回到桌邊,他眉頭微松,但表情還是有點凝重,“大哥,那江湖上怎麽都說你成了夏決的護衛,殺了無數英雄好漢?”

韓嘯扶了扶額,無奈道:“修文,江湖傳言能當真嗎?梁弟他的確跟夏決有點關系,但他絕不是十五年前血洗江湖的那個‘琴瘋子’。”

夏有琴也略帶嘲弄地看向季修文,表情平靜地坐下,但目光裏卻分明帶了點冷意。

季修文被夏有琴看得有點不悅,肅聲道:“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夏決,我只知道他的出現確實讓江湖變得風起雲湧來,而且許多前輩們也都被他殺了。”

夏有琴的眼神更冷了,她不再在看季修文,而是為自己斟了杯茶喝起來。

“其實,那些前輩大多是我殺的……”韓嘯幹咳一聲,“他們也算不上什麽正人君子,也只是為尋仇和《天琴經》來的,如果我不殺他們,那麽死的就是我了。修文,這江湖可不是因為他而亂的,亂的只是那些人的心,若他們不想要《天琴經》和夏決的命,自己也不會喪命。”

季修文沈默一會兒,才又開口道:“那為什麽你們不詔告武林,說夏決其實並未出現。”

韓嘯掀了掀唇角,無諷刺地說道:“那也要有用才行。他們光是看到這張酷似夏決的臉聽到這出神入化的琴曲便都已經瘋魔了。”

季修文聽完韓嘯的話,嘆了口氣,“好吧。大哥,你們還是斟酌著行事吧”,他又笑了笑,“一個月前,我聽說夏決重現江湖,還帶了個劍法出神入化的年輕劍客,就想著何時去會一會他。沒想到前幾日就傳出那個20歲左右的年輕劍客居然殺死了‘半面魔’,我就猜想那劍客應該是你了。大哥,恭喜你踏入一流中期!”

季修文雙眼灼灼,嘴角上揚,笑容裏一片誠摯。

韓嘯也笑了笑,“僥幸而已”。

“不過,大哥,你的頭發……”季修文遲疑地說道。

韓嘯將假發扯去,滿頭發絲如雪,飄揚下來。

季修文眼眸一暗,喟嘆一聲,“大哥,你果真服用了‘生死丸’。”

韓嘯輕輕地攏了攏頭發,眉宇間一片風輕雲淡,“我如今不是沒事嗎?你放心吧,我沒那麽輕易就死去的。這江湖,我可還沒玩夠呢。”他勾了勾唇角,如墨的眼裏閃過淡淡的光芒。

“你到底是為什麽摻和到這件事裏來”,季修文瞥了眼夏有琴,眸光裏還是有點不喜。

“一開始,是師父有命”,韓嘯輕輕一笑,帶笑的眼光滑過夏有琴,“後來,倒也是真心看不下去江湖上那些人欺負我的梁弟了。”他最後幾個字咬的極輕,就像一陣風吹過水面,泛起了淡淡的波瀾,卻又杳無聲息。

夏有琴心中一動,擡眸看向韓嘯。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有著微微的惱色,但終究還是看不……出來。

季修文有點無奈,“對了,你那兩匹白馬在林子裏亂逛,被我碰上了,就給你牽過來了。這次若非是遇上它們了,我可能還沒那麽容易找到你呢。”

韓嘯點了點頭,“嗯,辛苦你了。”

“這倒是。大哥你這兩匹馬好難伺候啊,快去把它們帶走吧”,季修文笑,眉眼展開,俊逸而爽朗,只不過,沒多久他又眉心微攏,問道:“大哥接下來,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我要帶梁弟去找一個人,嗯,我們會很低調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韓嘯微微一笑,沒有說明他們要去哪、去找誰。

“大哥,要不要……我跟你們一起?這樣也多個照應。”季修文猶豫了一會,說道。他很擔心韓嘯會遇上更多危險,但是心裏卻又抵觸著和一個被大家認為的魔頭一起行路。

韓嘯剛想搖頭,但想到什麽,他又略帶詢問地看向夏有琴。

夏有琴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看此情景,季修文心中一驚。大哥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何時變得這麽在意旁人的意見了。

“還是算了吧,修文,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們會沒事的。”韓嘯笑了笑。

季修文心裏一松,但同時更增添了幾分擔心。“那大哥你遇到危險,需要我幫忙一定要跟我說啊。我定會趕來的!”

韓嘯眼裏一暖,“放心吧。不會忘了你的。你身份特殊,還是早點離開此地吧,莫在為我們吸引江湖人的視線了。”

念及自己真的身份真的可能會給韓嘯此時帶來麻煩,季修文只好嘆了口氣,有點不舍地說道:“好吧。那大哥,我走了,你保重!”

說完,他又看了眼夏有琴,心道他一句話不說,難道真如江湖中人所說是個啞巴?隨即,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離去。

韓嘯只將季修文送至門口,沒有再陪伴,只目送著他離去。

“我們現在收拾一下東西,也該走了。”才剛送走季修文,韓嘯便又戴起來那套油光發亮的假發,開始收拾行李。

“剛剛那人到底是誰?”想到韓嘯剛剛說的“身份特殊”,夏有琴忍不住好奇地問道。說起來,“季修文”這個名字也似乎有些耳熟。

韓嘯看著夏有琴那雙純潔而無辜的大眼睛,無奈地皺了皺眉,嘆了口氣:“我的梁大公子啊,你還真是讓人憂心呢,他就是當今武林盟主季柯的兒子!”

夏有琴這才想起來,她有點慚愧地移開了眼……原諒她真的在記名字方面沒有天賦。不過,想到了什麽,她又震驚地看向韓嘯,“你竟然是武林兒子盟主的結拜大哥!”

韓嘯看了看夏有琴寫得更加狂草的紙條,笑瞇瞇地說道:“這有什麽奇怪的,我這麽厲害,有人崇拜很正常啊。”

夏有琴只翻了個白眼。

韓嘯淡淡一笑,揉了揉夏有琴的頭,“好吧,我的具體身份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以後你自然就知道了。再過段時間,你不也就能見到我師父了嗎?”

夏有琴將韓嘯的手拿下來,有點無語。

不說就不說唄,你為什麽要揉我的頭發。不對,重點是,你為什麽還不告訴我你的身份。

夏有琴又生氣地看向韓嘯!努力表達出她的不高興。

韓嘯卻只是笑著不語,然後轉身收拾行李。“年輕人要學會淡定啊。”

被稱作“年輕人”的夏有琴只感到天雷滾滾。

她沒有看到,韓嘯轉身沈寂後緊抿的唇,眉眼裏寞然一片。

宸兒,如果你知道我的師父曾經將你至親重傷,逼回琴谷,如果你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如果你知道我對你竟懷有如此情愫,你還會肯待在我的身邊嗎?

原諒我到現在還不告訴你。我只是想讓你更加割舍不掉我,更加不願離去。

誰的唇邊突然勾起一抹蒼涼的微笑,誰僵硬的容顏依舊面無表情,誰又因誰甘願青絲成雪,負上滿身罵名,誰江湖輾轉間倔強清澈的眉眼迷了誰的心魄……誰與誰生死相隨只為赴一場災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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