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斷袖的初級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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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夏有琴和韓嘯在崖底待的第四天,習慣了打打殺殺的日子,就這樣閑適愜意地生活,他們竟然有點不大習慣。

盈霜也帶他們走了不少地方,夏有琴和韓嘯全都默默記下了這些路線,再過兩日,他們就要離開了。

想到就要離開,夏有琴還是不舍的,在這裏雖然也只待了幾日,但是這麽美好的地方估計再難遇到了。她看著窗外突然開始下起的綿綿秋雨,難得心裏也有點淡淡的傷感。

韓嘯也坐在窗邊,窗子是開著的,帶著涼意的秋風吹了進來,揚起他那猶如蛛絲的白發。被吹起的白發如同霧氣一般,隱沒在朦朦秋景裏。

夏有琴微微移開眼。每次看到韓嘯的滿頭白發,她的心裏都像被根針紮過一般泛疼,尖銳而綿延。

“梁弟,你內力恢覆的怎麽樣了?”韓嘯突然開口,聲音慵懶低沈。

“已有三四層了,它會恢覆得很快的,估計明後天就能完全恢覆。”夏有琴已經習慣了“梁弟”這個讓她無言的稱呼,提筆在桌上寫了張紙條飛給韓嘯。

韓嘯有點驚訝,“嗯,恢覆起來倒是快。不過,下回還是不要再這般肆意揮霍內力了。沒有內力的感覺可是很糟糕的呢。”

想到前幾日體內經脈內空空的感覺,夏有琴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韓嘯笑了笑,臉上有一種如同陽光般和煦的柔光,他輕聲開口道:“你的功法這麽奇怪,江湖上竟還這麽多人趨之若鶩,還說什麽‘天琴經出,江湖亂,群雄逐’。他們明明一點不都了解‘天琴經’吧,但竟不知怎麽會這般狂熱。可見這謠言的確是害死人呢。”

“貪心不足蛇吞象。他們大概是想天下無敵想瘋了吧,隨便來了個天賦不錯的人便以為心法逆天。”夏有琴的目光倏然變冷。

“哈哈……夏決哪是天賦不錯,明明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不過,也就是他才能將這江湖攪得腥風血雨了,哪怕十五年過去了,你出現在江湖都讓他們如此膽戰心驚,趨之若鶩。”韓嘯的語氣裏毫不掩飾對夏決的……讚賞。

聽聞有人這樣評價自己的師父,夏有琴只覺得有點無語。“你幹脆拜他為師,讓他好好教你怎樣讓整個江湖上的人都記恨於你。”

韓嘯挑了挑眉,“我只是很欽佩他一人竟敢於對抗整個江湖的氣魄和膽量!但是,這種事說到底還是愚蠢的,我不會做這種缺乏智慧的事。”

聽到韓嘯這種語氣,夏有琴驚訝地看向他,“沒看出來你還是走謀略智慧這一塊的。”

這字裏行間絲毫不掩飾的嘲諷是怎麽回事……韓嘯也不惱,只笑瞇瞇地說道,“被你發現了啊。”

夏有琴:……

“梁大哥?”門口忽然傳來盈霜嬌柔的聲音,她走進屋來,姣好的容顏上布滿了難過的神情,就連眼圈都是紅的。

韓嘯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盈霜?你怎麽了?”

盈霜的眼圈忍不住又是一紅,“今天下雨,我娘的腿又開始疼了。梁大哥,你能幫我去看看我娘的病嗎?”

韓嘯沈吟道:“你娘的腿是每到下雨天就會疼嗎?”

盈霜點了點頭,輕聲啜泣道:“每到陰天和下雨都會疼,而且天冷了也很難受。”

見盈霜越來越傷心的模樣,韓嘯遞給了她一方手帕,“乖,先別哭了。我們陪你去看看你娘吧。”

盈霜紅著臉結果手帕,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領著韓嘯和夏有琴去了她母親的房間。

盈夫人的狀況果然不是很好,她虛弱地躺在很厚的被子裏,面色蒼白,眉頭緊蹙。

韓嘯現在騎馬難下,在盈霜和他父親期待的眼神下,更在夏有琴看好戲的戲謔眼神下,他只好硬著頭皮裝作一臉淡然地伸出手去為盈夫人把脈。

“怎麽樣?”盈霜焦急地問道。

“盈夫人現在體內的狀況的確不是很好。她身子太虛了,應該好好調養調養多吃吃陽性的食物。”韓嘯又把盈霜母親經脈的狀況說了下。

盈霜的父親也皺了皺眉,“那她的病能好嗎?她現在天氣一冷就渾身難受,下雨天就更是難過。我們這邊的醫館我們也去了很多次了,但就是不怎麽管用。”

韓嘯沈吟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個病我以前沒遇到過,但好像也聽人說起過。好像有套特殊的方法可以治療。”

夏有琴倒是一楞。盈霜的母親得的應該是風濕病之類的,這種病在她前世治理起來都很麻煩,難道韓嘯竟然真能有方法可以治療。

盈霜和他父親的面上都浮現出喜色。“梁先生說說看。”

“人體內有陰陽二氣,盈夫人現在體內陰盛陽衰導致體質偏寒,極是虛弱,所以只要讓盈夫人體內的陽氣增多,她的病應該就會好起來的。”韓嘯一臉正氣凜然地解釋著。

夏有琴卻聽得滿臉黑線,她忍不住低頭抽了抽嘴角。原來真氣還可以這樣解釋麽,她估計自己能夠猜出來韓嘯要怎麽做了。

果然,只聽得韓嘯說道,“我僥幸學過點關於這方面的知識。現在我試著將陽氣輸送到盈夫人體內看看情況吧。”

接著,韓嘯便閉上了眼,將食指中指搭上盈夫人的手腕上面。

大約過了半晌,盈夫人的臉色紅潤了點,然後她竟幽幽地轉醒了。盈霜和她父親對視一眼,眼裏均露出了喜意。“梁大哥好你好厲害!”,“梁先生,真是太感謝你了。”

韓嘯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將手撤回,低頭輕聲問道:“盈夫人,你剛剛感覺怎麽樣?”

盈霜的母親面露感激,“剛剛我只覺得身體裏好像有一股暖氣,驅散了不少痛楚,現在我已經好多了。”

韓嘯松了口氣,“這個方法其實也不是很好,如果盈夫人體內陽氣過多,大於陰氣,也會造成其它更嚴重的病。這幾日我再幫你們想想辦法吧。”

盈霜和她父親俱是很感激,連連道謝。盈霜看韓嘯的目光更是崇拜得不得了。

“那不知梁先生,我夫人她該吃些什麽藥呢?”盈霜的父親最後問道。

韓嘯皺了皺眉,面色肅朗,沈思一會才說道:“這個情況有點覆雜,我也不敢現在就立刻冒然說出,待我再思索幾日,想個好點的藥方吧。”

夏有琴饒有興趣地看著韓嘯一本正經地說謊。直到韓嘯將她帶回到房間,她眼裏的開心還是很明顯。

“有那麽好笑嗎?”韓嘯無奈地看著夏有琴。

夏有琴如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韓嘯只好抽了抽嘴角,“接下來該怎麽辦?我又不擅藥理。總不能一直溫養她的經脈啊,我的內力又不大適合普通人。”

夏有琴終於不再幸災樂禍,提筆寫道:“那我去幫她溫養經脈吧。我的內力雖然也霸道了點,但應該比你劍客的要好點。”

韓嘯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不行,你的內力都還沒恢覆完呢。”

“無妨。這消耗不了多少內力。關於藥方的話,我似乎聽過這種病,聽說服用每日服用枸杞十粒倒也可以緩解。”夏有琴寫道。她是根據上輩子經驗寫的。

前世,她的姐姐身體也不是很好,後來營養家給她專門搭配調理身體,她每日都要吃十粒枸杞。這樣好像對身體較虛的女人比較好。

“枸杞?好吧。也只能試試了,明日我們去找找吧。你真的打算自己為盈夫人溫養經脈?”

夏有琴點了點頭。

“好吧,反正我們也待不了幾天了。對了,你的手好了嗎?好久沒聽你彈琴了,你再彈幾首曲子來聽聽吧。”韓嘯突然饒有興趣地問道。

夏有琴斜睨了韓嘯一眼,明明四天前她剛剛為他彈了幾十個小時好嗎?心中雖然吐槽著,但她還是將琴打開。

韓嘯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剛剛夏有琴那一眼實在太有內涵了,似乎在說:“好吧……真拿你沒辦法、就知道撒嬌!”

這種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寵溺”的感覺真是既奇怪又舒爽啊……韓嘯突然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無藥可救了。

夏有琴低頭,認真地彈著琴。悠揚徐緩的樂曲響起,整個屋子都被這仿佛能洗滌人心的悅耳琴曲沐浴著。

不知何時,盈霜也站在了夏有琴住的房內,她目光略帶癡迷地看向夏有琴,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裏滿是驚異和膜拜。

韓嘯本是嘴角噙著笑,安心地聽著夏有琴彈琴的。但看到盈霜看夏有琴的眼神後,他的心裏突然有點不舒服,就連嘴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察覺到自己情緒上如此突然的變化,韓嘯心裏一驚,自己怎麽會這麽在意別人對梁宸的目光,在意別人發現梁宸的好?

想起這些日子來自己對梁宸一舉一動莫名的在意,以及生死相護的果斷,韓嘯的心逐漸變沈。

果然,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不願意深想。直到終究無法再忽視。

他,是不是對梁宸有除了兄弟朋友之外其他的感情了……

韓嘯的嘴角緊緊抿住,他眉睫微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神裏的晦澀難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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