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像忘了什麽事呢

關燈
山洞裏,火舌妖嬈如同舞蹈。

夏有琴雙眼緊閉,眉頭也不自然地皺起,她蜷縮著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韓嘯打坐睜開眼,便看到這樣的一副場景。他眉心微攏,然後微微傾下身,便將夏有琴擁入懷中。

感覺到懷中人自然而然地蹭了蹭自己,顫抖的身軀也逐漸安穩下來。韓嘯嘴角輕輕翹起。他屈指一彈,讓火苗更加壯大了一點,然後閉上眼,繼續打坐修煉。

正在做著前世的夢的夏有琴朦朦朧朧中只感到自己似乎靠近了一個火爐,然後所有的不安絕望都漸漸被溫暖驅散了。

再也無夢。

夏有琴幽幽地睜開眼,眼裏還有著尚未清醒的困意。她眨了眨眼,突然覺得醒來的視線和睡去時的景致有些不同。

她又眨了眨眼……

然後,她終於清醒了。

僵硬著身子面無表情地離開韓嘯的懷抱,感受到遠去的溫暖,夏有琴的身子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醒了?”韓嘯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

饒是夏有琴二世為人,此刻老臉也不禁覺得有點泛紅。

……這該不會是她睡著之後霸王硬上弓把韓嘯那啥撲到了吧?

“你睡著時睡覺時身子都在抖。你很冷嗎?”韓嘯有點疑惑地開口。

照理說,有內力護體的人一般不會覺得冷的,更何況,現在還沒到冬天,天氣沒那麽冷。

莫非是因為給自己治療的緣故?

韓嘯想到此,心便微微下沈。

“你身體現在恢覆得怎麽樣了?內力恢覆了幾層?”他的語氣裏帶著的濃濃的擔憂。

夏有琴搖了搖頭,然後找來紙筆,寫道:“我沒事。剛剛只是做了個噩夢。”

韓嘯看過紙片,眼角微微上挑,沒有說話。他沈默地看了一會夏有琴,忽然迅捷地伸出手,去抓夏有琴的手腕!

夏有琴下意識地躲開。她擡頭,目光淩厲,眉眼裏帶著一如上次的固執倔強。

那是無聲的拒絕。

韓嘯心裏突然有點不舒服。他張了張嘴,但對上夏有琴略帶防備和不喜的眼,他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只是從包裹裏拿出件大衣給她披上。

“還是多穿點吧。小孩子不要這麽不聽話。”沈默半晌,他隨口說著。卻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夏有琴聽到了他的話,難得也沒有因為韓嘯的稱呼而抑郁。

好險!差點又要被發現了呢……她有點後怕,煩躁地皺了皺眉。說實話,她現在已經將韓嘯當成了一個夥伴,但是對於向他直接坦白性別以及並非口不能言的事實,她還真沒考慮過。

一個原因是師父的命令,至於另一個……夏有琴瞇了瞇眼,她不相信“阿三”會是一個人的大名。但看到韓嘯臉上難得沒有笑意的面容,她心中亦是有點忐忑。

“我現在暫時用不了內力了”,夏有琴提筆寫道,“但身體無礙。”

“用不了內力?”韓嘯一驚,心中更是擔憂她的身體,“是為我療傷的緣故嗎?”他開口,語氣有點滯澀。

“也不全是。我彈的《枯蝶》本就消耗極大,身體很難負荷。你莫自責,在那次奏曲後我又幾近力竭,這兩日的修養裏竟略有所獲,心法隱有突破的征兆。”夏有琴解釋著寫道,後面一句話因為心情舒暢,字越寫越大,龍飛鳳舞般。

韓嘯的腦海裏一直留著夏有琴躲開自己的眼神,他的心裏像是長了根刺一般。他還有什麽瞞著自己嗎?或許,自己是真的對他太上心了呢。也許他該好好定位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這麽想著,他便只是勾了勾嘴角:“這還真是因禍得福!恭喜你了。不過,下次還是不要再這樣做了。你要是受傷了,讓我如何向我師父交待。這次是我沒能保護好你,也有違背師父之命。”

聽聞此言,夏有琴心剛剛還不錯的心情霎時間便如同被澆了一罐涼水。

你只是為了師父之令才會這樣保護我嗎?她不禁想問道。

她提筆寫了個“你”字,但後面的字卻再也寫不出來。紙筆的手微涼,墨跡滲透了紙張,也洇濕了她一顆自作多情的心。

感受到韓嘯略帶疑惑的目光,夏有琴筆鋒一轉,“你恢覆的怎樣?傷勢如何?”

“嗯,我這兩日下來,靜心修養,傷勢也已開始好轉,內力大概恢覆了七層。”韓嘯又問道:“你呢?何時能恢覆?”

“大約還需五日。”她修煉的功法就是這樣,內力耗盡之後,七日之內無法再動用內力。

“嗯。那好,這幾日我們可以不急著趕路,先找個地方好好修養著,待你恢覆好之後我們再繼續趕路吧。”韓嘯提議說。

夏有琴抿了抿嘴,卻是想繼續趕路。聽到韓嘯說出的“師父之命”,她才感到自己原來與面前這人沒有什麽關系的,她心裏有點陰郁。既然這人不是真心想要保護自己,只是因為師父有令,那她不久前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個不一樣的人的想法是多麽可笑啊。她此刻竟是一點也不想再看到韓嘯,只想快點找到周南王,跟韓嘯分離。

當然,分離前她定會好好謝謝韓嘯和他的好師父!夏有琴瞇了瞇眼,也弄清楚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夏有琴雖很想早點趕路,但思及自己和韓嘯的身體狀況,她只能提筆寫道:“我的身體無妨,我們可以慢點趕路的。”

韓嘯挑了挑眉,看了夏有琴一眼,終於還是點頭同意。

二人便開始收拾行囊。

直到重新開始趕路,又行走在山林中,夏有琴才覺得有什麽不對。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忘記了什麽?”韓嘯遲疑著開口。

夏有琴想了想,“對了!我們的馬呢?”

“那兩匹馬都是極為貪吃的,我一路留下了標記,待我們走出這片山林時,只需等上一會兒,就能見到它們了。”韓嘯笑道。

夏有琴默然。這還真是奇葩的坐騎召喚方式。

“但是,好像還有什麽沒有忘記了呢。”韓嘯皺了皺眉。

夏有琴也覺得心裏有點不大安穩,但就是想不起遺忘了什麽。

直到,半個時辰後……

一陣熟悉的詭笑由遠及近傳來,“夏決,還有那小子!你們倒是膽子肥的很呢,不好好躲著,倒還出來教我如此容易便找到了。”

臥槽!秦、笑、天!

夏有琴簡直想哭了。怎麽就忘了這一茬呢。

韓嘯也面色大變,他甚至來不及說話,直接抱起夏有琴足尖一點,就在山林間穿梭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