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坑爹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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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房間裏最終只剩下了四個人。

柔若無骨般倚靠在韓嘯身邊的絲菊雙頰微微泛紅,眼含秋水,顧盼流轉間,煞是動人。但韓嘯卻只是跟她說話吃飯,並沒有做出其他“親密”的動作。不過就算是這樣,他們之間也說說笑笑,氣氛總歸是和諧融洽的。

但在另一邊的若蘭,卻感覺心裏很苦。

她在“閑情閣”待了幾年,自然也見識過不少人,她剛剛靠近這位面色冷酷的公子時,就聞出了他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也就罷了,她也不是沒見過江湖中人。但讓她抑郁的是,任她使盡了千百般手段,這個人卻連口都不曾開,表情都不帶變化,只聽自己說話,然後吃著她餵他吃的東西。甚至微微地排斥著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

就這樣似是過了半個時辰,見夏有琴只是享受著美人的餵食,而絲毫沒有其他半點動靜,韓嘯終於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對著身旁的絲菊微微嘆了口氣:“不好意思,得罪了。”他說著,就突然伸出手來點了她的穴道。

然後,剛剛還在微笑的女子身子一歪,便睡了過去。

幾乎是同時,夏有琴也點了身邊人的穴道。接著,她擡起頭,清冽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只定定地望向了他。

“你是不是不能說話?”韓嘯挑了挑眉,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夏有琴點了點頭,她起身,拿了紙和筆走到他的身邊坐下。

果然。見他承認,韓嘯笑了笑,望著他沈吟道:“你不是夏決吧,你行事風格跟他太不同了。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夏有琴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梁宸。這是她前世的名字。

韓嘯在腦海裏搜索了一番,確定江湖上沒有這個名字。他淡淡一笑,繼續問道:“那梁公子不知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找周璟,拿琴。”夏有琴幾筆便作了答。

她的字不小,筆鋒遒勁有力,行雲流水般寫下來給人一種大氣狂狷的感覺,和一般女子的雋秀字體十分不同。這倒不是她刻意為之,她的字從上輩子起就是這樣子。

韓嘯卻從這幾個簡單的字中看出了不小的麻煩。

周璟,又稱周南王,是當朝三個王爺之一,唯一的異性王。為人性僻,耽於音律,尤善制琴。他的封地在華夏國最南端,而他們現在在華夏國偏北的地方。兩者之間隔了大半個武林,若是以“夏決”的名義過去,這一路定是兇險。

“你既然不是夏決,前日為什麽不解釋?”韓嘯突然問道。

夏有琴簡直想翻白眼了,她倒是想說她不是夏決,但她也要能說的出口啊。何況她師父本就是要她以自己的名義去進行歷練,所以才直接把她扔出了琴谷。

要知道,非琴谷內的人擅闖琴谷,還能活著從裏面出來的人幾乎沒有。而如今有個人毫發無傷地出了琴谷,樣貌還和夏決一樣。這不明擺著向江湖上的人宣布:夏決出了琴谷……

這才想起面前這人不能說話,韓嘯有點尷尬地幹咳了一聲。

“你這麽擅長音殺之術,還從琴谷出來,據說還和夏決長得很像,被當作是夏決也很正常。現在就算你出面澄清估計也用處不大了,沒多少人會相信。只是這江湖上,自從十年前夏決甫一露面,便讓一直冷門的音殺之術大放異彩,而自他消失之後再無人能達到他的水平。現在你的出現,肯定會讓不少人惦記的”,韓嘯頓了頓,“《天琴經》會讓他們趨之若鶩。”

夏有琴平靜地聽韓嘯分析著,見他說完,才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她眸光幽深,忽然提筆揮毫,一行尖銳的字便躍然紙上:爾又待《天琴經》如何?

無言地勾了勾嘴角,韓嘯只輕輕地撫了撫腰間的長劍。劍似有所反應地發出一道輕吟,一時間,房內便被一陣磅礴深邃的劍意充滿。

“我有我的劍,自不會再為他物所惑。縱你的功法再好,我的劍道只會比它更出色。”韓嘯還是隨意的坐著,掛著淡淡的笑容,就連神色也很淡然,但身上卻散發出一股睥倪萬物的驕傲。

夏有琴神色如舊,她不置可否地敲了敲桌面,然後低頭繼續寫字:你的師父也擅長用劍?

韓嘯心中一凜,反應過來自己糟了道。看對方還是懷疑的來歷,他俊美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苦笑。

“是的”,想了想,韓嘯再次開口,“放心。師父有令,我絕對不會傷害你,他特意讓我來保護你。不過……你和夏決長得這麽像,夏決是你什麽親人呢?”

見到面前的美人說到這個程度了,夏有琴微微點點頭。她直接無視了他另一個問題,只是寫道:那我們明天走吧。

其實,夏有琴之所以把落腳的地方選做青樓,也是有過一番精心的考量的。

首先,她已經在客棧遭到了襲擊,還殺死了一個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夏決”的仇人,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來搜尋她,這兩天客棧早已不安全了;其次,青樓作為一個煙花之地,一般人絕對不會聯想到“夏決”會到這種地方來。

當然,夏有琴身為一個穿越人士,其實早就有想參觀一下古代“成人文化”場所的願望。

而韓嘯見到紙上的字,也終於松了口氣。待在青樓這種地方,實在讓他覺得很不自在。在他心裏,青樓只有兩種男人會來:一種是喜歡風花雪月且自命不凡的文人騷客,一種是喜好男歡女好的嫖客。

很遺憾,他兩種都不是。

不過,面前這個人卻是另類,竟將青樓看作一個藏身之地。韓嘯的眼裏閃過一絲興味,那些此刻正在挖地三尺尋找夏決的人肯定想不到,他們所搜尋的人正在此地最大的青樓裏享受。

第二天一大早,夏有琴和韓嘯就離開了“閑情閣”。

雖然在青樓休息了一晚上,但夏有琴的精神仍不是很好。昨晚她沒有睡好,黑衣上的血腥味讓她不斷地想起那個在她面前死掉的人,就算把衣服上的血腥味洗掉了,那人死時暴凸的雙眼,仇恨的眼神,依舊盤旋在惱腦海。

好在夏有琴承受能力強,用了些時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後,她便安然睡了,後半夜也沒做什麽奇怪的夢。

這第一個因她而死的人,對她產生的影響終究還是悄無聲息地消散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個人只是減少了她睡覺時間的一個陌生人。江湖不需要心慈手軟。而她,也早已在上輩子就明了殘忍的必要性。

夏有琴和韓嘯也並不急著趕路,從他們現在待的蓮州到周南王所在的領地要用一兩個月的時間,他們要準備好一些趕路所需的東西。韓嘯身上銀兩充足,便將所有開銷都包了,夏有琴本來帶的盤纏就不多,也厚著臉皮、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銀子。

在各自買好了東西後,二人在城外郊區碰面。韓嘯選了兩匹上好的馬,當他牽著這兩匹風采神俊的馬給夏有琴看時,夏有琴那張僵屍臉上雖然依舊沒有表情,但眼裏卻冒出了綠光。

夏有琴穿越前就喜歡騎馬,穿越後她自小在琴谷生活,那裏不適合騎馬,也沒有多少好馬,如今見到兩匹良駒,她自是十分喜愛。

兩匹馬都是純白的,渾身上下無一絲雜毛,體型優美,神采駿馳。

“這兩匹馬一母同胞,品種都很好,你挑一匹吧,”韓嘯自然也註意到了夏有琴的激動,笑著讓她騎一匹試試,“它們性子很烈,你騎的時候可要註意點。”

夏有琴聞言,望向韓嘯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雀躍。她沒有猶豫地選了那匹稍小的馬,帶著手套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馬的脖子,見馬兒已經溫順下來,她便慢慢地試探著騎上去。

但剛剛溫和的馬在有人騎到它背上之後卻不大樂意起來,它搖晃著身軀,想要將背上的人摔下來。夏有琴只得溫柔地安撫它,但似乎沒有起到好效果,最後它不耐的廝鳴一聲,想將夏有琴扔下來,夏有琴只得憑輕功先落至地面。

果真是一匹尚未被調、教過的好馬!夏有琴眸光更甚。這次她不再小心翼翼,直接一躍上馬,一手牽住馬繩,雙腿緊緊夾住馬肚。看到馬兒被徹底激起血性,開始狂奔起來,夏有琴緊緊地握住馬繩,她想要控制住馬,但卻無奈地發現,作用不是很大。

或許應該使用蠻力吧,夏有琴想道。但她心中仍有絲不舍,這可是匹良駒,萬一傷到了可不好。正在她猶豫的當下,馬卻突然發力,前腿離地,夏有琴精神本就不佳,此刻腦袋更是有點發黑,眼看就要被狠狠地摔下去。

尼瑪!人善不止被人欺,連被騎的馬也會欺負你!這是夏有琴此時的念頭。

就在夏有琴以為自己終難逃一摔之時,突然發現自己被一片白衣包圍,腰上一緊,她又重新坐回了馬背。

“小心點。”韓嘯的聲音裏帶著止不住的笑意……嘲笑的那種。

臥槽!這是尼瑪何等坑爹的設定!!面無表情的夏有琴在內心默默地咆哮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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