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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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就要到中秋了,恰巧那一天還是唐禮笙的生日。這麽多年以來,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桑意幾乎沒怎麽陪他過過生日,於是,這一次她決定要好好準備一份禮物送給他。

“今天要早退?”喬祈臨從辦公室拿著文件出來,就看見桑意挎著包在鎖著抽屜。

她轉頭看了看時間,解開腦後束著長發的皮筋說:“偶為之一二,喬老板不會介意的吧。”其實還有幾分鐘就5點了,她也知道喬祈臨是在同她開玩笑。

“當然。”喬祈臨思索了一下,問:“約會?和他?”

桑意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幹脆地點了頭。隨後像是想起什麽,回問:“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喬祈臨裝作隨意地將手中的文件背到身後去,“你走吧。”

“那好,你也早點下班,再見。”

喬祈臨並沒有立刻返回辦公室,直到小滿收拾好東西從他身邊經過時,才推了他一下令他回了神。原本他是要找桑意討論一個病例的,但......還是讓他這個孤家寡人跟工作長相廝守吧。



周末的商場本就人滿為患,如今因為做著中秋節日的宣傳,各種打折促銷活動更是層出不窮。桑意費了半天勁才從人群裏擠到了電梯口,等到電梯停在六樓的位置後,她才感覺呼吸舒暢。

因為六樓是奢侈品集聚地,不會參與節假日的熱鬧,所以,它們不存在銷售的旺季與淡季,商品的價格固定,客戶源相應的也比較固定。

在來的路上,她想了很多給他驚喜的主意,但最後都被自己一一否決掉。因為她總覺得,如果真的那樣做,很可能驚的成分大於喜。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選擇了最妥帖最穩當、也是最俗氣的方式幫唐禮笙慶祝生日——送禮物。櫥櫃裏的商品玲瑯滿目,桑意覺得很多東西都很適合唐禮笙用,這麽一想,她又覺得送禮物真是一個機智的決定,正好她還沒有送過什麽東西給他,這下都補全了。

挑挑選選了一個小時,各大品牌也看了不少,可桑意還是兩手空空。

怎麽越看得仔細越覺得這些物品都跟他不夠配呢?

她坐在一旁的休息區垂頭喪氣地捶著腿,為難得很。

“阿意?”

“宜今!”在這兒遇到她,桑意有些吃驚,畢竟兩人真的很久沒見了,算起來,最近的一次接觸還是她打電話來通知唐禮笙病得很嚴重。然後想到唐禮笙,桑意更是顯得心虛。兩人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就約定好不能讓唐宜今知道。眼神飄忽,不敢對上唐宜今的眼睛,嘴角卻的弧度卻偏偏揚得更甚,做著掩飾。

唐宜今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她的躲閃,也垂著眼睛,不尷不尬地寒暄著:“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

“是啊。”

“嗯......不如一起逛吧。”

“好。”這個“好”字桑意答得真心實意,她很想跟唐宜今回到從前那種親密無間的關系,現在兩人中間隔著的那層窗戶紙,讓她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作伴的原因,雖然他們之間的交談還是不多,但是兩人挑選東西的默契還是有的。比如桑意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告訴她哪一個顏色更好搭配;而唐宜今則在她搖擺不定的時候指出哪一個更襯人的氣質。很快,她們都選中了心儀的商品。因為桑意是瞞著唐禮笙來買的東西,所以她也沒有讓人來接,就跟著唐宜今一起到了打車的地方。

夏季的尾巴還在搖搖晃晃,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在瀝青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都滿載乘客,就連公交車也是擁擠得很。唐宜今等了一會兒就沒了耐心,坐在休息凳上跟桑意說話:“生日禮物是要送給誰?”

桑意還在註意著有沒有空車,一時聽漏了她的話。而唐宜今以為是她不想回答,思考了片刻才又說:“是男朋友?”

桑意這才留心到她在跟她說話,趕緊點了點頭,心裏卻也明白唐宜今說的男朋友跟她的已經不是一回事了。

“你們感情真好啊。”

或許是這樣的語氣充滿了失落與羨慕,看著唐宜今精致小巧的側臉,桑意覺得有些心疼。她不禁安慰道:“小姑姑,你也會有的。”

熟悉的稱呼讓唐宜今楞了楞,然後像是想到了某個人,回望桑意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往日的情感,笑得溫婉如水:“或許吧。”

那一刻,好像有什麽讓桑意恍然了。



到唐禮笙生日那天,他早早推掉了所有的會議,就連陸硯讓他帶著桑意一塊兒出來慶生都給拒絕了。他其實並不確定桑意是不是知道他的生日,但這一天,他只想跟她安安靜靜地呆在一起。

家裏的門提前有人打開了,唐禮笙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室黑暗。他隱隱猜到了是誰做的,為什麽要這麽做,所以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的位置,配合著那人,只有樓道間昏黃的燈光籠罩著他整個背影。

果然,桑意不知從哪間房竄出來,手裏捧著個大蛋糕,上面插著一根蠟燭,明晃晃的燭光照映著她的小臉。她越走越近,站在離他半米左右的地方停住,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黢黑的眼睛裏晃著攝人的光芒,嬌聲祝賀:“唐先生,生日快樂!”。

唐禮笙凝視了她很久,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滿心滿眼都是溫柔。

原本桑意以為他會接過她手裏的蛋糕,可是過了一會兒,唐禮笙的手還在她的臉頰上摩擦著,並且力道漸漸重起來,臉痛加手酸,桑意再也笑不出來了,垮著臉嘟噥著:“小叔你幹嘛啊!”

“你看,我在幹嘛。”唐禮笙輕咳了一聲才收回手給她看看,白色的面粉落在他的掌心。

桑意暗自懊惱著,怎麽就忘了打扮打扮再出來呢!起碼,我該洗個臉的!

“咳咳,生日快樂!”桑意重覆了一次,企圖轉移唐禮笙的視線。

而唐禮笙也幹脆地放過她,沒再逗弄她,雙手接過那個形狀奇怪口味不明的蛋糕,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很輕很快很溫柔,但很虔誠。

這回桑意該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她扭扭捏捏地說:“那......這個......我們吃蛋糕吧。”

屋子裏的氛圍本就還不錯,但吃東西的話還是需要一點光線的。但唐禮笙反覆按了好幾次按鈕,客廳的燈光就是不亮。

“怎麽回事?”

“開不了燈了。”

“怎麽會?”桑意自己上前去連開了好幾盞燈,全都沒有給她回應,自顧自地黑著。她摸著鼻頭想了想原因,然後有些無奈地說:“我大概知道原因了......可能是我把主要的那根線剪斷了......怎麽就那麽容易壞呢......”她一面念叨著一面垂著自己的腦袋。

唐禮笙仿佛能看到她笨拙地拿著剪刀破壞線路的畫面,情不自禁就把她攬到了懷裏,聲音裏透著笑意說:“你啊你。”寵溺的語氣展露無遺。

“那現在怎麽辦?”她從他懷裏冒出頭來,黑暗中,兩人的視線也對到了一起。

“家裏還有蠟燭嗎?”

“好像是有的。”

於是,一場名不副實地燭光晚餐擺在了兩人面前。一圈白色蠟燭中間,唐禮笙清楚地看到那個醜得可愛的蛋糕上面綴著端正清秀的幾個字:Happy Birthday To My Love 。

“謝謝。”

語罷,他傾身含住她的唇,火熱的呼吸糾-纏不休,唇舌廝磨。桑意再次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臉頰因為缺氧憋得通紅,唇瓣也有紅辣辣的感覺,眼睛裏蕩漾著水光,唐禮笙避開頭,壓抑著意亂情迷。

“你都不拆禮物的嗎?”桑意坐的離他遠一些,提醒著他。

“剛才不是拆了嗎?”

“你!”桑意辯不過他,嬌嗔著橫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手中提這個小小的袋子,“喏,喜不喜歡。”

唐禮笙沒想到她真的給他準備率禮物。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禮物是一條領帶,深藍色,上面繡著斜條的金色的暗花。說不上有多特別,樣式也不是最新穎,就連牌子也比不上他一貫用的,但他卻很喜歡,比當年拿著自己的第一桶金去買禮物紀念時的心情更為激動。

桑意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此刻有些忐忑。她看著他拿出禮物後,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只是反覆看了兩遍,又妥帖地將它裝回袋子裏,末了還將袋子整理得規矩平整。蠟燭無故滅了兩根,剩下的三根也搖搖欲墜。墻上兩人的影子被放得高大,像古時候的皮影戲,但桑意卻沒心情欣賞,絞著手指頗為緊張地問:“那個......你不喜歡嗎?”

唐禮笙彎了彎嘴角,頃刻便將笑容隱藏起來,開口說話的聲音有些嚴肅:“你不知道送男人領帶是什麽意思嗎?”

難道寓意不對?買錯了?

“什、什麽意思?”桑意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安。

“就是......”他故意把話音拖得很長,吊著她的胃口,然後趁著她分心一把將她帶到懷裏,壓在身下壞笑著說:“想把我套牢的意思。”

“你是變-態麽!總愛搞偷襲!”桑意感慨唐禮笙幼稚,可惜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對,我就是變-態,你不喜歡嗎?”他有意無意地蹭著她的脖子,惹得她汗毛都豎了起來,“不喜歡還要把我套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裝好的領帶又回到了他的手裏,得意的樣子好不討厭。

桑意哼了一聲,很是不甘心。撓著他的癢癢肉翻身就坐到他的身上,壓著他小腹的位置不讓他動彈,還奪過他手裏的領帶,雙手將那塊布料拉直了逼近他的臉,臉上兇狠的表情還真像是逼良為娼的小惡霸:“就是要把你套牢怎麽樣!東西在我手裏,愛怎麽套就怎麽套!”

她在他的身上動來動去,沙發不夠寬,險些讓兩人都摔下去。唐禮笙顧及著她,雙手掌住她纖細的腰才繼續跟她調笑。

“真的要套我?”

“嗯哼。”桑意揚起小下巴,傲視群雄的模樣看得唐禮笙心癢癢。

“那你套吧。”他輕飄飄一句,絲毫不受威脅,只是聲音不覺暗啞了幾分。

在內心深處,桑意看待唐禮笙這個人就是以正常的男朋友來對待,他不是她的小叔,他們是平等的戀愛關系。所以現在有人一刺激她,她就當真了,咬牙切齒地拉起他的雙手準備順了他的意,誰知這就是個赤-裸-裸的陷阱。

唐禮笙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就坐起身來,將她的雙手束到她身後,繞在她手裏的領帶反倒將她牢牢套住。捆得不是很緊,但是結扣很巧妙,這樣扭曲的姿勢,要解開是解不開的了。桑意欲哭無淚,咬著唇怨恨地看著他,心裏早已將他翻來覆去折磨了好幾遍。

“我送你禮物你就送我這個?!”她掙紮了一下,果然未果。

“還不夠。”他吹滅了剩下的燭光,隔著一點點空隙單單去親吻她的耳垂。

“你、你不會是想在這裏......”桑意退無可退,後背緊貼在沙發背上,身體軟成一團棉花。

唐禮笙整個人貼了過來,擡起她的下巴,雙唇貼著她的,堵上她的話,呢喃著:“對,我要在這裏拆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叔拆禮物......多麽隱晦的情事~【捂臉~好純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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