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的轉身

關燈
四個人面面相覷,呈現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最後還是喬祈臨對著唐宜今頷首微笑,但她卻也只是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後便掉轉了頭。喬祈臨的面上劃過一絲尷尬的神情,心裏想著:這個千金原來也是個有小脾氣的人。

桑意不想就這麽幹杵著,她私下扯了扯喬祈臨腰側的衣服,在知道他接收到她給的訊息後朝唐宜今說了聲:“我們還有事就先過去了,姑姑你們玩得開心點。”話音剛落,喬祈臨便微微攬住她的腰向主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整個過程裏,除了最開始那句“小叔”,桑意沒給唐禮笙任何交流的機會,連眼神都沒有。而這一切,分明是在向他說明:我跟你唐禮笙半點糾葛都不想再有。

眼下,兩人已經離去,唐禮笙眼底裏的情緒沈得滲人,靜默了片刻,他才拉著唐宜今的手說:“我們也走吧。”

訂婚宴辦得很熱鬧,各種權貴和名流都來得不少。桑意沒什麽認識的,但也看得出,過來同他們打招呼的人都對喬祈臨態度恭敬有禮。等到面前這個大肚禿頂的富態男人離開以後,她才松開挽著喬祈臨胳膊的手,偏頭看著他笑著打趣:“沒想到喬醫生的面子這麽大嘛!是人是鬼都得討好你!”

“沒聽過嗎?生什麽不能生病,寧可得罪小人不可惹怒醫生。”喬祈臨走到一旁換了一杯獼猴桃汁給桑意,拿掉她手中的空酒杯,接著說,“剛剛那些都是我不同時期的病人。你也知道嘛,咱們心理醫生就是管理人家隱私和秘密的移動保險箱。這要不討好一點,萬一哪天咱們把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捅出來怎麽辦。別看他們面上有禮,心裏指不定怎麽後悔呢!”

桑意看著他那麽無所顧忌地形容自己的職業,一時也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只是忽然又變了一副可惜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幾回喬祈臨說:“哎......你這樣的人才怎麽就當了醫生呢?要是去做生意,那肯定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啊!多麽幸福的賺錢職業啊,錯過咯......”說完還遺憾地嘖嘖兩聲。

“真是怕了你了!”喬祈臨失笑,不再接招。

桑意對他認輸的態度很是滿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表示此人孺子可教。

等到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之後,訂婚的新人就牽著手走到了舞臺的聚光燈下。桑意此時沒有站在喬祈臨的身邊,而是尋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註視著幸福的主角。在她看來,訂婚的那兩人隨時大家族的繼承人,但樣貌卻並沒有十分出眾,只是氣質很匹配。尤其是兩人在不經意的眼神交流間流露出的坦然的愛意,讓桑意很羨慕。就在她感動於兩人相互的告白時,喬祈臨找了過來。他就站在她的身邊,和她一樣,認真地聆聽別人的愛情。由始至終他都沒有說話,只是在賓客們鼓掌時伸手摟了一下她的肩,很用力的一下。桑意的身體瞬間繃緊,但很快就放松下來,她揩了眼角的濕潤,回頭朝他點了點頭,面上又重新染上笑容。

第一支舞是訂婚的新人,而在他們舞畢之後就立馬響起了第二首曲子,簡單和甜蜜的華爾茲。

喬祈臨看著一對對走進舞池的人,心裏一動,也伸手邀請桑意。她沒有扭捏,很給面子地立即將手放進裏他的掌中,只是在開始時才攀著他的肩在他耳邊輕聲說:“其實我不會跳,所以,踩著你的話要見諒咯,喬老師。”清脆又調皮的笑聲在喬祈臨的耳邊盤旋,他笑著點頭,認真地一步步教起來。

其實在剛剛他很想說:如果是你喜歡的,就算你不會,讓我帶領一輩子又如何?

但他舍不得破壞這一刻美好的氣氛。所以,有些話懂的人藏在心裏才好,說出來,往往就失去了意義。

桑意自認是一個還算聰明的人,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四肢竟然會不協調到這種地步。喬祈臨幾乎是在她耳邊一句句告訴她進幾步退幾步,什麽時候又該左旋右轉,但她還是一腳一個準地踩在喬祈臨的腳上。縱然一開始她就有提醒喬祈臨,但答應他跳舞,其實也是桑意起了捉弄的心思。所以此刻,她的頭垂得低低的,是真的有點無顏面對了。

“沒關系,你已經有進步了。一開始你每一步都踩到我,到現在,半支舞過去了,你隔幾個舞步才會踩到我。”喬祈臨揚了揚眉,巧妙地安慰著。

“真的?”桑意覺得他的話半真半假,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竊喜一番。

“真的!”喬祈臨鄭重地點點頭,“要是你這樣的最後都出師了,我豈不是非常有面子!”

桑意總算聽出了他話裏隱藏著的嘲笑,但她沒怎麽生氣,反倒是不再介懷自己糟糕的天賦,使著勁招呼了他幾下又繼續認真地學習起來。

旋轉,翩然,回頭,桑意沒料到這一下子恰好對上唐禮笙幽深的眼睛。就在她還沈浸在唐禮笙什麽時候進了舞池的思緒裏時,唐禮笙已經頗清冷自持地開口了:“交換一下舞伴。”

桑意很想說不,但人已經落入了他的懷裏。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喬祈臨,誰知那人也一臉不高興的神色。桑意重新仰起頭對上唐禮笙的目光,像是一頭憤怒的小獅子,但唐禮笙絲毫躲閃的想法都沒有,看她的眼神更加赤-裸和肆無忌憚。桑意扭了扭身子,她想要逃。但舞池裏的人太多,唐禮笙禁錮她的勁道又用得很巧妙,從外人的眼光看來兩人只是在規規矩矩地跳舞。但桑意明白,唐禮笙很怕她跑了,所以長手長腳擋住她,想方設法地防止所有可能地發生。

“唐禮笙!你到底要做什麽?”桑意的頭往後仰了些,希望能拉開一點跟他的距離。

很顯然,唐禮笙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左手從她腰間上移到後腦勺,壓著她的頭就靠到了他的頸窩。本來以桑意的身高是達不到他這個位置的,但今晚她穿了帶跟的鞋,而他又刻意彎下了一點身子,所以剛剛好,唐禮笙也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彎著嘴角笑得十分狡猾:“不叫我小叔了?”

真是個記仇的家夥!

桑意忿恨萬分,酥酥軟軟的呼吸就拍打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惹得他細微顫栗了一下。背脊隱隱有些僵硬,唐禮笙想著直起身來,但一不小心磕到了桑意的額頭。他心疼又內疚地說:“沒事吧?我看看。”伸手就要去摸摸她的額頭。

“跳舞呢!別動手動腳的!”桑意偏頭躲過,主動攀上他的肩跳舞。

“真的沒事?”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個地方隱約紅了起來,應該是撞得不輕。

“嗯。”桑意咕噥一聲,只期盼著這場舞趕緊結束。

後來,任憑唐禮笙說什麽,桑意都不再搭理。只是跟著他的步伐,一步步認真踩著,直到舞曲進入尾聲,隨著一個旋轉,她又重新環上了喬祈臨的肩。

--

“怎麽樣?”喬祈臨拿著一杯酒和桑意手中的果汁碰杯。

“什麽?”她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全副心思喝著手裏的石榴汁,心裏納悶著怎麽喬祈臨每次隨手拿的果汁都是她愛喝的呢?

“跳舞。”喬祈臨言簡意賅,“看你和他配合的不錯,看來他教的更好。”下巴朝著唐禮笙的位置努了努,淡淡的不屑。

“馬馬虎虎。”桑意轉了話題,“我看你和宜今倒是很合得來,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喬祈臨的眼神黯了幾分,狀似嘲諷的語氣回她:“馬馬虎虎。”四個字不知道究竟指的是什麽。

“算了,懶得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桑意忽然覺得有些心煩氣躁,看見有人又端著酒杯過來後對著喬祈臨說:“我不陪你演戲了,你自己辛苦一下吧。”轉身去了溪山一樓的花園。

月光粼粼,四周綴著幾顆並不太顯眼的星星,朦朧的月影倒映在花園正中間的噴泉裏。桑意故意彎下身去撥弄平靜的水面,幾縷波瀾散開,被打散的月影又重新恢覆了寧靜而美好的模樣。

“不冷嗎?”唐禮笙的聲音忽然劃破夜的安寧。他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在她還沒轉身是就將手臂處搭著的披肩披到她的背上,一面幫她攏好一面說:“宜今的。”

“謝謝。”此刻桑意的腦海裏飄過“陰魂不散”四個字,但礙於各種不好說的原因,她還是道了謝。並且,不知道是不是唐禮笙預先算好了招數,拿給她的是唐宜今的披肩。如果他直接給她披上他自己的西裝,那她必定是一口氣拒絕,眼下這種情景,她到還只能領了心意了。

“既然小叔想在這裏找個清靜,那我先走了。”

“一定要跟我涇渭分明嗎?”他喊住她匆忙的身影,口吻不乏懇求。

作者有話要說: 我正在努力寫,盡量明天也更一更~

PS:留個言撒個花好麽!讓我知道我不是一人在作戰!

再PS:學生黨希望大家原諒一下下,暑期的新坑更新會炒雞給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