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二章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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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晚離開小木屋後,躺在床上本該睡著的老魚頭卻睜開了眼睛。

她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老魚頭眼神裏充滿迷茫。

難道是自己的提示不夠明顯?還是說,她根本就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老魚頭眼神覆雜,心情也很覆雜。

看來,他還得再仔細觀察觀察才行,但截至目前為止,喬晚這丫頭是他見過最有可能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等等,且在等等吧!

再說喬晚,離開小木屋後,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將這些情緒流露於表面。

那是她的秘密,不足為外人道也,更不能讓人看出什麽端倪來。

喬晚沒有選擇馬上回家,而是去了種植藥材的那一片地那兒,她背著背簍,手裏拿著小鋤頭開始給一些藥苗松土。

這些藥苗種子,都按照喬晚的要求,分別種在不同的地裏。

中間用東西隔開,方便區分。

喬晚選了一塊對土質要求比較松軟的藥苗,開始悉心的一點點的給藥苗周邊松土。

那幾個長工見到喬晚這麽認真,心裏佩服的同時,自己也更努力更悉心的幹活。

喬晚很專註的幹活,壓根就沒分心去聽他們說話。

這是喬晚上輩子就養成的習慣,一旦心中有事的時候,便會去伺弄那些藥材,一邊伺弄藥材,一邊認真思考那件困擾自己的事。

這種時候,無論是誰跟她說話都沒用,她完全無法聽得進去對方說的話。

現在也是如此。

喬晚很認真的在給藥苗松土,腦子裏一邊想著方才老魚頭說的那番話,完全聽不到這些長工說的話。

直到有人專門叫了喬晚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姑娘,姑娘……”

“啊,什麽事?”被人叫了好幾聲,喬晚才回過神來,問他們叫自己有何事?

叫喬晚的長工叫喬二黑,是最早就來喬家幫忙幹活的人,為人老實憨厚,後面也自動願意跟喬晚簽下協議成為喬家的長工。

喬二黑叫了喬晚好幾聲她都沒回答,他還以為喬晚不想搭理他呢,都準備放棄了,她就回答自己了。

“姑娘,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喬二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二黑叔,你有什麽事直說就是。”喬晚對喬二黑印象還可以,是個老實憨厚的漢子。

喬二黑伸手抓了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一邊的喬老七就打趣他說,“嘿,你還不好意思說了?我來幫你說好了。他是想明兒個告假不來上工,他明兒個要去相媳婦兒,哈哈哈……”

“哈哈哈,二黑這是想抱著媳婦兒睡覺了。”其他人都開始打趣喬二黑。

喬二黑性格比較老實憨厚,嘴也不咋會說,被他們這麽一打趣,就更不知道該說啥了,就一個勁的抓腦袋,臉都紅了。

喬晚見狀也沒忍住笑出聲來,對喬二黑說,“這可是好事,二黑叔你明兒個就去吧!”

“謝謝姑娘。”喬二黑松了一口氣,趕跟喬晚道謝。

“沒事兒,二黑叔可得加油,我還等著喝二黑叔的喜酒呢!”喬晚也笑著打趣了喬二黑兩句。

大家夥兒見喬晚都這麽打趣喬二黑,也都跟著起哄。

然後這話題不知道怎麽轉的,就轉到了隔壁楊家村的事兒上。

“你們聽說沒,楊家村那邊出了件大醜事,楊家村村長的三兒子跟他二嫂睡一張炕上被人看見了。”

“聽說被撞破的時候,兩人都光著腚,嘖嘖,那畫面好看得很呢!”

“真的假的?楊村長的二媳婦我見過,那娘們兒模樣身段都不錯,沒想到便宜了楊家老三。”

“那楊村長就沒說啥?這要是不管管,以後楊老二回來,還不得拎刀把楊老三給砍了啊!”

“楊村長管個屁!楊老二又沒楊老三有本事,楊村長舍得讓楊老二動楊老三那才有鬼。”

……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開始討論起楊家村楊凡跟他二嫂的事兒來。

這件事喬晚早就知道,甚至於,是她一手促成的這件事。

可當時楊村長不是把這件事兒給壓下來了嗎?

怎麽現在又傳出來了?

看來這其中應該還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

喬晚忽然想到,自己跟大誠哥去楊家村,被楊大廚設法拖住時間,而後村長帶著一群人來堵自己等人的事。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麽關系呢?

“難道就沒人把這件事告訴那楊老二嗎?難道他就這樣一直被蒙在鼓裏?”喬晚忽然開口問正在討論這事兒的幾個大老爺們兒。

喬老七等人這才想起來,這裏還有喬晚這個姑娘家,他們剛才聊得太起勁都忘記她還在這兒了。

“咳咳,那啥這事吧,楊老二還真不知道,楊老二平日裏都在外面幹活,把他媳婦兒留在家裏伺候楊村長老兩口,就是他媳婦兒跟楊老三有點那啥,他人在外面當然就不會知道這事兒了。”喬老七覺得自己跟喬晚說這事兒吧,特別扭。

可要不回答吧,又不合適。

好在喬晚聽他回答後,就沒繼續往下問,這也讓喬老七等人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們都沒敢再說啥,這氣氛安靜得讓人難受。

喬老七這就問喬晚,“晚丫頭,你就沒打算在找個婆家?”

“就我這名聲,誰家敢要?”喬晚笑笑說道,說到自己的壞名聲時,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話可不是這麽說,晚丫頭你當初為啥嫁去老孫家的,咱們村裏的人可都清楚得很,是那老孫家先不是東西對不住你,跟你有啥關系?現在孫吉祥那混蛋人也死了,你也該把以前的事放下,安心找個好婆家,好好過日子了。”喬老七苦口婆心的跟喬晚說,他是半點懷心思都沒有,說這番話都是為喬晚好,跟那些個急著想把喬晚嫁出去,好來喬家搶家產的人可不一樣。

喬晚自然也能看得出,喬老七說這番話是為她好,所以她的態度也很好,“七叔,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不過我目前還真沒嫁人的心思。我家裏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爹身子不好,二丫虎子壯壯年紀都還小,我要是嫁人了,他們怎麽辦?誰家會娶一個心心念念都想著娘家的媳婦回去?與其嫁人後因為這些事吵架生氣,不若開始就不去想那事兒。”

“可你到底是個姑娘家,這不嫁人往後咋辦啊?”喬老七皺著眉頭勸喬晚,他們還是覺得,這姑娘家要嫁人才有個歸宿,與其等人老珠黃了再嫁人,不如趁年輕的時候就把自己嫁掉,起碼還能好好挑一挑。

喬晚搖頭,笑笑道,“嫁人與否,都隨緣吧!倘若老天爺真讓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也無妨,虎子跟壯壯都說了,往後會給我養老,我對這個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他們這是都還小,說的孩子話,這要是他們長大娶了媳婦就不會這麽說了。”喬老七還是覺得喬晚這想法不成,姑娘家不嫁人,往後日子咋過?

這弟弟再好,往後成親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她孤身一個人瞧著不難受嗎?

“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眼下我沒那心思。”喬晚笑著搖頭,不願在提此事。

“姑娘,我前兒個瞧見你娘跟之前那個男人在一塊,他們好像在說你們姐弟的事兒,我就聽到了個名字,你們自個兒得當心點。”喬二黑忽然想到這事兒,就提醒喬晚。

韓氏跟那個男人提到他們姐弟幾人的名字?

喬晚眉頭微皺,將此事放在心上,對喬二黑說,“嗯啦,我知道了。”

然後喬晚又給一些藥苗除了草,才離開。

喬晚這離開後,喬老七幾個人就在說,“晚丫頭是個好姑娘,就是太要強了。”

“看你這話說得,她要是不要強點,估摸著一家子人都成死人骨頭了,喬大強那爹娘可不是啥省油的燈,要不是喬晚那丫頭要強手段厲害,他們一家子早就死得透透的。”喬大軍打著哈欠說,對喬家那邊的事他可沒聽他娘少說,喬大強的爹娘那心都偏到胳肢窩了,

喬老七嘆了一口氣說,“也是,就是覺得晚丫頭讓人瞧著有點心疼,外面那些人說的那些話著實太難聽。”

“得了吧老七,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家的事兒吧,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你在這瞎擔心啥?皇帝不急太監急說的就是你這號的人。”喬大軍打了個哈欠繼續幹活。

“對,趕緊幹活。”喬二黑也覺得這麽字啊背後說人不合適,就趕緊說。

“二黑,你跟咱們說說你要去相看媳婦那事兒唄!”喬二黑這麽一說,一群人就開始拿喬二黑打趣,之前說的事就這麽揭過了。

……

喬晚背著背簍回家,剛進家門就碰上紫鳶。

紫鳶看著眼前這個背著背簍,鞋子上滿是泥土,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眼神有些覆雜。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小農女到底哪裏好?為何將軍就將她放上了心?

她跟在將軍身邊這麽多年,從未見將軍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過。

喬晚這個小農女,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將軍對她另眼相待?

對此,紫鳶是百思不得其解!

“紫鳶姑娘要出門嗎?”喬晚看見了紫鳶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覆雜,也大概猜到了她心裏的想法,不過她並未放在心上。

紫鳶的想法如何,與她無關。

她喬晚本就不是一個會在意他人眼光之人。

更何況,這種事在她決定接受南宮韶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紫鳶的眼神和心情,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沒,我就是閑來無事到處走走,喬姑娘這是去做什麽了?”紫鳶見她身後的背簍裏放著一些她不認識的草,便順口問了句。

“我去山上轉了一圈,順便挖了些草藥回來,這兩日壯壯身上長了些小疙瘩,正好用這些藥給他煮點水好生洗洗。”喬晚將背簍放下來,對紫鳶解釋道。

紫鳶看著喬晚背簍裏的那些雜草一樣的東西,頗為驚訝的問,“這些不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嗎?”

“這可不是雜草,這是一種草藥,有清熱解毒之功效,不過使用的時候必須連帶著把根一起挖出來才行,不然藥效會大打折扣,然後在配上另外幾種常見的草藥一起,煮成水用來泡澡,可治療小孩或老人身上長的一些疙瘩。若是情況比較嚴重,便將這些草藥曬幹磨成粉,按照比例調配好,敷在患處,可治療一些皮膚病。”喬晚說話間,已經將背簍裏的藥材全都倒出來,著手開始整理那些藥材。

紫鳶見喬晚說得這般認真,心裏著實有些詫異,便問她,“喬姑娘你學過醫術嗎?”

“沒有,我對醫術一竅不通。”喬晚搖頭,如實回答紫鳶的問題。

“可你方才……”紫鳶認為喬晚是在騙自己,倘若她當真對醫術一竅不通,方才又怎會說出那番話?

喬晚看著紫鳶笑笑道,“我對醫術一竅不通那是實話,但我對藥材這方面,卻是頗為了解。許是因為我從小身子就不是很好,家中又沒有銀子給我請大夫,我便自己瞎捉摸著吃了一下草藥,久而久之,便對一些草藥的藥性有些了解。後來,因緣際會,我又得到一本記載了許多草藥藥性的手劄,慢慢看著看著也就懂了。”

“喬姑娘當真是天賦異稟啊!”僅憑一本手劄就能對藥材了解這麽透徹,除了天賦異稟外,紫鳶不知該如何評價她。

“也許吧!”喬晚笑笑,並未多說什麽,她手上仍在不停的開始收拾那些剛挖回來的草藥。

紫鳶卻對喬晚方才說的那本手劄很有興趣,便開口問道,“不知喬姑娘可方便將那本手劄借我一看?”

喬晚無奈搖頭,道,“非我不願,而是不能。紫鳶姑娘或許不知,在我家這房子蓋起來之前,我原本住的家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什麽東西都被燒沒了,包括那本手劄。”

喬晚說這番話時,也是滿臉的可惜。

“原來如此。”話已經說到這般地步,紫鳶自然也就不好繼續在說下去。

接下來,喬晚拿著草藥去井邊打水,要將草藥洗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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