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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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

“我知道,”哈利點頭,感覺馬爾福的聲音還不足以準確地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感受。“他是一個噩夢。不提到我好像就上不完一節課。和洛克哈特一樣。我不得不一直提醒他,我完全他媽的不知道我在做什麽。”他以為馬爾福會諷刺地笑,或者至少會開口戲弄他,提起不到一小時前哈利說過不喜歡過多關註的那番話。讓他驚訝的是,馬爾福只是深沈地看著他。“什麽?”他有點不自然地問。

一分鐘的猶豫後,馬爾福慢慢說,“你真的不認為自己非常特別,是嗎?”

哈利張嘴想回答,但只能又閉上嘴,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有什麽答案。

“什麽?”他重覆。

“我只是…開始發現這些年我是怎麽誤解你的。”馬爾福說,哈利的眼睛睜大。“讓我好好解釋一下,波特,從斯萊特林的角度。如果你摧毀了世界上最強大最危險的東西,會留下什麽?”

哈利疑惑地搖搖頭。

“會留下你!波特,”馬爾福說,聽起來像是被激怒了。“如果你摧毀了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會留下你!理所當然的,全世界都會關註你。”

哈利內心覺得他們的這個話題談得有點過火了。伏地魔確實是對世界(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來說最可怕的威脅之一,直到哈利打敗他,但這不意味著哈利是什麽超人。對他而言,他做的幾乎所有事都結合了很多因素才會成功,朋友的幫助、很大程度的幸運,還有完全堅定的決心,更不用說還有鄧布利多私下的教導。但馬爾福眼眸裏閃爍的光讓哈利想起了前些時候在舞會那時的樣子。所以,與其糾正他,哈利確定逗弄他會更有意思。

“這會讓你很興奮,是嗎,馬爾福?”他引誘著說,笑容邪惡而挑逗。惹得馬爾福臉蛋上的粉紅雙倍加深。哈利覺得他從來沒見過任何事物能這麽可愛迷人。“你真是典型的斯萊特林,一想到力量就被激起欲望。不過,我從來都不認為你還會喜歡其他有這種力量的人。”一只手放在馬爾福彎折的膝蓋上,哈利緩緩地傾身靠近,嘴唇刻意以很純潔的方式輕輕觸碰抵住馬爾福的雙唇,滿意地聽到對方突然的顫抖喘息。“God…這真的很讓你興奮,是嗎?”

“那你是要幹坐在那兒,然後感嘆你的新發現,或者你要做一些有用的事,波特?”

在哈利看來,這純粹是一份手寫的邀請函。

他溫柔地把馬爾福推倒在床上,跟著半撐在他身上,沒有浪費時間地讓唇瓣相接,一只手滑到馬爾福細瘦的腰上。身下人嬌小精致的雙手撫著哈利的臉,把他拉得更靠近,讓他的舌頭能在馬爾福的嘴裏更好地工作,他感受到的顫抖傳遞著身下人的渴望,這讓哈利完全失控。手指甲輕輕地抓著他的皮膚,當他的身子放得更低時,他能感受到馬爾福的雙乳貼在他的胸膛。被他壓在身下不停親吻的馬爾福雙唇間洩出一聲急促的呻吟。

“波特,我——”

“我不會碰任何你不想被碰的地方。”哈利向他保證,大手捏著他的胯,親吻在馬爾福的嘴角。

“不,”馬爾福搖搖頭,嘴唇粉紅而微腫,灰色眼眸裏充滿了情欲,凝視著他,哈利突然間因他的漂亮面容而驚艷。他分心沈思著,這和金妮的漂亮是不同的。金妮是好看的,當然,但是那主要是因為她非常堅強;關於她的所有仿佛放射出生命、熱情,還有火焰。這在六年級的時候吸引了哈利。但是馬爾福——他像是從老舊照片裏走出來的人,那種懸掛在有悠久歷史的巫師家族的房子裏的老舊照片。高高的顴骨,乳白色的皮膚,淺色的頭發上像是能看見一圈光環。他出色的天使般面貌和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對比讓哈利的血液奔騰發熱燃著情欲。

“我想要你碰我,”馬爾福的聲音把哈利拉回現實,雙眼和馬爾福灰色眼睛對視,疑問地皺眉。“只是…慢點。還有,在腰以上。”

“你確定嗎?”哈利問,之前停在馬爾福胯上的手上移了一英寸,手指在那撩人的淡紫色T恤下輕蹭,引得馬爾福的呼吸顫抖。“我們不一定要做這——”

“我想要,波特。”馬爾福對抗般地打斷他,盡管作用被他臉上的潮紅還有眼裏的閃爍減弱許多。“別告訴我你現在突然變得不頑固了。”

哈利舌頭舔吻著德拉科的臉頰,整只手游移進衣服底下,有著粗糙繭子的指腹輕輕刮蹭著馬爾福柔滑的腹部,喜歡身下人因觸碰而微微瑟縮的樣子。馬爾福看起來很興奮又很矛盾,他的手越靠近他的胸罩,他的瞳孔越隨著放大。四目相對,哈利的手移上去握著一邊嬌小的乳房,感覺硬挺的乳頭透過絲薄的布料抵著他的手掌。馬爾福喘息著呻吟,但被哈利的親吻壓抑住。哈利牛仔褲裏的玩意兒也早已半硬。

“我可以脫掉你的衣服嗎?”他邊吻著馬爾福的雙唇悶悶地說,還覆在乳上的手輕柔地捏著,誘出又一聲好聽呻吟。

“除非你也脫掉。”他說,哈利被他臉上的小得意的笑逗得開心。

“成交。”

哈利跪坐在膝上,雙手把衣服拉起從頭頂脫出,知道馬爾福雙肘撐著起身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肆意看著,沒有漏掉一處,他感覺目光宛若實質般和自己的皮膚接觸,而這讓他全身血液因欲望而沸騰。他把衣服丟下床後,小心地幫馬爾福把T恤也脫開。眼睛探索著馬爾福暴露在空氣中的胸,希望那該死的胸衣沒有阻礙他的視線。

再一次傾身壓著他,哈利像是在分享什麽秘密般對著馬爾福耳朵耳語:“你好美”,喜歡身下的馬爾福仿佛啜泣般的輕聲呻吟。他微笑著埋臉在馬爾福的脖頸,溫柔地吮吻著敏感的皮膚,一路吻到白皙細瘦的肩膀,有點骨感而且比以前小得多。馬爾福的雙手抱著他的後背,每一次感覺到哈利的啃咬時,指甲就微微掐著背部的肌肉。

哈利的一只手回到馬爾福柔軟的乳房,但這一次——嘴唇移到馬爾福的前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微陷的鎖骨中間——他把罩杯往下扯著,手指大膽地摸索著柔軟的肌膚,當他感覺到硬立的乳頭時,不自覺地對著馬爾福的脖子低吼出聲。馬爾福沒有制止他的動作,哈利擡頭向下看著他,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咽下一口唾液。他一直以來認識的那個一本正經有點古板的馬爾福,此刻卻顯得放蕩,這兩種對立的特質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這讓哈利莫名愉悅地大笑。

馬爾福臉頰瞬間更紅,但在他能開始遮住自己之前,哈利就搶先抓住他的手腕,知道馬爾福是怎麽解讀他的笑聲的。

“我沒有在嘲笑你,”他溫柔低聲說,把兩人手指交纏在一起,緩緩把他的雙手拉到馬爾福頭頂,壓在枕頭上。“我只是…很驚訝我有多喜歡你。”

“波特,”馬爾福拖著腔說,但是臉上的嫣紅還依舊沒有褪去,哈利甚至覺得他看到了馬爾福嘴角出現一抹微笑。“如果你想在我們完成任何事之前就逼得我嘔吐,那你確實是在正確的軌道上。”

心頭一陣溫熱讓哈利覺得暖洋洋的很舒適,他又一次大笑。低頭吻在他的嘴唇,然後是嫣紅的臉蛋,再一路吻到胸前,才刻意放慢速度,嘴唇覆著乳房柔嫩順滑的皮膚,惹得馬爾福深深呼吸,胸部隨著起伏,回握著哈利一直和他十指交扣的手。哈利覺得加速大力跳動的心臟像是要在他的肋骨處撞出一個紋身,才終於含住馬爾福粉色的乳頭,輕輕地吮吸著。馬爾福驚喘著隨之弓起胸背把乳頭更送進哈利嘴裏,渴望更多撫慰。哈利感覺到鼓勵,唇舌開始賣力地工作。同時,雙手悄悄繞到馬爾福弓起的身軀下——感謝梅林他和金妮之間的幾次毫無準備的放縱夜晚,讓哈利學會了怎麽快速地緊靠摸索就能解開胸衣的扣子——脫下馬爾福絲綢內衣。

馬爾福讓哈利把內衣帶子從手臂滑出,隨意地和他們的上衣丟在一起。哈利身體擠進他的雙腿間,亟不可待地和馬爾福一起陷入一個深吻。享受著馬爾福的雙乳和兩顆硬挺的乳頭壓在他光裸的胸膛的感覺,不禁低吟出聲。雙手落到馬爾福的腰上,把他牢牢壓在床上。

“你真是個可怕的野獸,波特。”馬爾福喘著說,他現在放松躺在哈利身下等著撫慰的樣子削弱了他想諷刺的本意。這句話卻引得哈利的胯部往下碾壓,當他的陰莖用力磨過馬爾福短褲下發熱的陰部時,哈利發出一聲哽咽般的低吟,雙手緊攥著床單成拳。

“操,馬爾福,”他喘著,埋臉在白皙溫濕的頸側不停喘氣。“對不起,我——”

“再做一次,”馬爾福急促地說。手指纏著哈利的黑發,看起來很慌亂。不知所措但又因情欲而狂熱。“求你,波特,那…那感覺很好,我已經——”他停下,像是想克制他要說出的話,“——我已經有幾個月沒有高潮了——”

哈利張嘴怔楞地看著他。說實話,他不確定哪一部分才是最讓他震驚的。至少自從被施咒後馬爾福當然已經沒有過性高潮,這個認識,或是,他正在懇求哈利幫他釋放,這個事實。

“等等,馬爾福,”哈利說,突然想起前幾天在教室的意外事件,“你不是還在你的…”

“是的,”馬爾福聲音發緊。“嗯…算是…現在已經幾乎沒有了。我,嗯——現在沒有用那些討厭的棉花的東西…龐弗雷說會有一會兒是不規律的。不管怎樣,我不想你碰我,波特,就…做你剛剛做的事,求你…”

他看著馬爾福的表情考慮了一分鐘,才終於解開牛仔褲的扣子和拉鏈,讓他腫脹的性器有更多空間。當他再次碾磨著馬爾福下身時,就不再有厚重的布料橫亙在他們之間。哈利雙眼緊閉感受著下身的灼熱和熱情的摩擦,他的嘴唇回到馬爾福的脖頸吮吻。每一次哈利撞向他時,馬爾福的手指甲都陷在哈利的背肌上,留下微微刺痛。哈利堅硬的陰莖隔著馬爾福的短褲緩慢又深重地一寸一寸磨蹭著,逗出身下金發美人粘膩的輕聲呻吟和啜泣。

“操,”哈利對著他的耳朵低吼,胯部微微顫抖,粗大腫脹的性器幾近痛苦地抽搐跳動。他能清晰感受到磨蹭著的柔軟潮熱之處變得更濕。他的手從床單移到馬爾福的大腿上,不假思索地用力壓下他的大腿,讓自己能有更好的角度來繼續碾磨的動作。馬爾福順從地讓他動作,他的乖巧讓哈利覺得自己被挑逗得逼近瘋狂的邊緣。“總有一天我會好好操你,操得盡興,馬爾福。”他咬著牙說,手指用力掐著馬爾福的雙腿,不放松地加速用力撞擊。

“波特,”馬爾福喘息著。他被壓在哈利的身下,他劇烈地顫抖著,洩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嗚咽,手指指甲也用力掐進哈利的後背,讓他因疼痛倒抽一口氣,但回應只是雙倍努力的動作,堅硬的陰莖重重抵著馬爾福被衣料包裹著的柔軟陰唇,刻意粗暴地撞擊讓他好好享受著性欲的滿足,馬爾福全身沒有一秒鐘停下顫抖,久違的高潮猛烈地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的喘息和嬌吟啜泣盡數飄進哈利的耳裏,抱著哈利手臂二頭肌的手也在不停顫抖。而哈利,很滿意自己能讓馬爾福先釋放,才終於屈服於自己下腹快要爆炸的欲望。他射了,傾盡全力般地射出濃稠精液,對著馬爾福的肩膀低吼,眼前仿佛閃過白光,下身還在撞擊著試圖從高潮熱浪中平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下,心臟顛簸著似乎要從胸腔跳出來,跳動的頻率像是一群混亂奔騰的鷹馬獸。一分鐘後他擡起頭,重重地呼吸,看進馬爾福的雙眼。當他們再一次分享親吻時,滑濕的唇舌一陣混亂交纏後才因為呼吸不足分開,心中的情感宛若雨水把他們都淋得透濕。

馬爾福的手指輕柔捋著對方汗濕的頭發,偶爾輕輕扯著。哈利在親吻中感覺到他微笑的唇形。

“你做每件事,波特,”他呼吸有點困難,“都像是不會再有明天。”

哈利輕笑,拇指輕蹭馬爾福的顴骨,然後拿起魔杖施咒把褲子的粘膩精華清理幹凈,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件事了。

“可能變成了一個習慣。”他把魔杖放下,扣上牛仔褲,搖頭把濕亂在臉上的頭發甩開。“你要穿上你的衣服嗎?”

“麻煩你。”

哈利伸手從床緣探到地上,把衣服撿起來,遞給他,看著他把自己重新遮藏在衣服下。不過,他的乳頭還依舊挺立著透過上衣顯現出來,哈利看著這一幕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我,呃——想我該走了,那就。已經四點一刻了。你還…你還好吧,嗯?那還可以吧?”

馬爾福的白眼和臉上的笑告訴哈利,是的,那非常好,不只是‘可以’而已。

“波特,”哈利準備去拿他的衣服時,馬爾福突然開口,讓哈利停在一半。“已經淩晨四點了…也就是說,如果你想——呃——多留一會,我也可以的。睡一會兒,嗯。在你走這麽遠的路回格蘭芬多塔之前。”

哈利奇怪地看著他,像是他以前從來沒真正見過馬爾福。

“我很樂意,”他輕聲說,當註意到馬爾福的肩膀放松了一些後不禁笑開。“過去點。”

馬爾福把被子拉起,雙腿滑進底下,往另一邊移動,讓哈利也能躺進被褥下。他拿去魔杖朝著床頭邊一揮,熄滅油燈,讓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湖水反射出幽綠的微光。他轉身面向哈利,兩個人都側躺著,雙腿微微觸碰著。

這感覺很陌生,在和德拉科·馬爾福一起幹蹭著讓彼此經歷性高潮之後,還和他躺在床上。這也非常荒謬,但又不知怎的,這對於這兩個人卻很合適。哈利的身體依舊溫熱,而且還在愉悅地回味著美妙的釋放。

和之前在禮堂前廳一樣,馬爾福伸手把哈利額前的頭發梳開,他知道馬爾福又在看著他的傷疤。這不像以往人們盯著看的那樣讓他不舒服。他看著馬爾福深思的臉龐,好奇他在想什麽。

哈利靠得近了一些,雙腿和馬爾福的交纏在一起,感覺胸口被緊握著,不過是很愉悅的感覺。

“你還討厭它嗎?”哈利輕聲說。馬爾福皺起眉。“這個傷疤?”

一分鐘後,馬爾福說,“不。”

“那我呢?”哈利的聲音更輕。“你還討厭我嗎?”

馬爾福沒有回答,只是把頭藏在哈利下巴之下,蜷縮靠著他。哈利一只手臂環在馬爾福的腰上,把他抱得更近,內心悄悄認定這是比起任何詞組語言都更好的回答。

TBC

Chapter 12

周日上午九點一刻德拉科才起床,全身乏力且精疲力竭,眼睛通紅發癢,但是同時也感覺很滿足。或許他最明智的做法應該是抹殺掉這種滿足感,畢竟,考慮到讓他滿足的事——或者說,讓他滿足的人,都是他警告自己應該保持距離的。但是他也找不到精力去讓自己再沮喪一陣。而且這次的感覺比上次更好,嗯,他真的記不起上一次感覺這麽好是什麽時候了。可能是在他還是十五歲的時候吧。

黑魔標記前的那一年,他想起來。因為五年級和六年級之間的那個夏天,他的童年就結束了。

一張被施了魔法的紙條在床上半空中飄著,確保他不會錯過這個信息。德拉科伸手從空中拿下來看,上面是波特潦草的字體:‘我想在羅恩起來之前回去。赫敏可能會讓我們今天在圖書館度過——或許我可以在那兒見你。謝謝你讓我留下’。

德拉科抱緊雙膝,臉埋在中間,眼睛緊閉,指甲掐住小腿。他肯定自己很討厭一看到波特的字跡,心臟就不規律地加速跳動,而且那些話本身就足以讓他的臉頰染上深紅。他想,如果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能聽從自己的建議,那一直保持一絲不茍的理性有什麽用呢?

‘因為我沒那麽蠢到讓我自己為你淪陷!’他先前對波特說的話。德拉科坐在床上蹙眉對自己生氣。說真的,有什麽用呢?

當然,他並沒為波特‘淪陷’。沒有那麽俗氣。但他也無法再堅信自己討厭他。他昨晚雖然沒有說出口,但當他請求那個黃金男孩在他的床上多留一會兒時,確實代表他不再討厭波特了。

不可否認的事實是波特的陪伴變得讓他…很開心,甚至很讓他享受。盡管他憎惡承認,但德拉科確實很喜歡波特看著他的眼神。他愛那雙眼中的饑渴,還有像波特之前邪惡地說的那樣,德拉科愛那雙眼裏放射的生命活力、激情,還有他強大的魔法能力。對於德拉科,他的世界曾經被家庭的溫暖光芒照耀著,現在卻因為父親在阿茲卡班的牢房裏而變得寒冷難耐。

突然一聲敲門聲傳來,即使穿著睡衣,德拉科還是感覺自己全裸般暴露,趕緊伸手抓起他看到的第一件衣服:床邊地上的針織衫。波特的針織衫,應該是他離開時忘了拿,那時德拉科還在睡夢中。

“進來!”德拉科沖著門大聲說,把針織衫套過頭穿在身上,感受著那氣味包圍著自己。氣味強烈得讓他感覺仿佛波特又一次覆在他身上,把他壓在床上,對著他的耳朵低聲喘息說著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門打開後,潘西已經穿戴整齊漫步走進房間,手裏捧著《預言家日報》,眼睛定定地看著報紙頭版。

德拉科的胃重重下墜。

“這次又是什麽?”他說,試圖保持聲音平靜。潘西疑惑地擡頭看,想了想德拉科在問什麽,表情才恢覆正常。

“噢,這個啊,”她揮了揮報紙,“沒有,沒什麽,我已經去吃了早餐。他們還能對你的家庭做什麽呢,德拉科,說實話?”

他曲起雙腿給潘西留出空間,她馬上坐下,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時挑起眉。

“這件針織衫太可怕了,德拉科”她懶懶地說。“你一直都在穿這件嗎?我已經給了你好多我的衣服了,但你還是決定翻出一件這麽舊這麽破的東西嗎?認真的,需要我去給你拿來一些其他衣服嗎?”她正準備起身,但德拉科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臂停住她。

“不用,謝謝你,潘西,但是我現在還是先穿這件吧。最近很冷,這件能很好地幫我擋風,雖然看起來可能很醜。”

她看起來像是還想要多說幾句來說服他,但是在他們青少年時期,德拉科把她訓練得很好,潘西最後沒多說一個字,不再談這個話題。他低下頭看著她膝上的《預言家日報》,當他看到頭版上的照片波特憂郁的表情時皺了皺眉。‘波特將要代表英格蘭隊出戰?’頭條上寫著。

潘西肯定看出他在看什麽,因為她接下來說,“這聽起來只是一些垃圾,別擔心。最近這些天,他們會再編出一些故事,只要是關於‘寶貴的波特’的故事出版都會有人買。”

“上面寫了什麽?”德拉科好奇地問,沒有跟著一起吐槽。

“哦,就是一些不知名的為普德米爾聯隊(Puddlemere)效力的男巫,他們說聯隊老板最近在和波特聯系,想要下一季度和他簽約。我說過的,這都是些垃圾。關於他的流言越來越誇張了。”

“我以為他想當一個傲羅。”

潘西翻了個白眼。“誰在乎?”她拖長腔調用力地咬出這幾個字。“我無聊到要哭了,德拉科,而且今天每個人都像是堅決地要把作業做完。甚至連特蕾茜(Tracey)都要去圖書館完成黑魔法抵禦的論文。快告訴我你會陪我。你一定會的,對嗎?”

“對不起,潘西。”德拉科從床上起身,走向衣櫃,準備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我也要完成我的黑魔法抵禦論文。明天就要交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她的聲調像是一首歌。“我打算今晚開始做。”

“我以為今晚我要幫你和布萊斯完成魔藥課的作業。”

潘西戲劇化般絕望地仰頭。德拉科知道,如果她的母親看到她這樣,一定會數落她。

“好吧。我猜那你也準備去圖書館?”

“那是學習的最好地方,沒錯。”德拉科說,壓抑住一想起波特的字條就露出的笑。

“而且我猜你不會想要和特蕾茜坐在一起。”

德拉科因她的話繃緊了幾分。潘西的臉頰也變了顏色,但沒有撤回剛說的話。

“你猜對了。”

“就算西奧(Theo)不在?”

“是的,潘西。”德拉科關上一邊的衣櫃門,聲音有點過大。“就算西奧不在。這不只是西奧。你和我一樣很明白。你的假裝糊塗不會改變任何事。”

“他們沒有生你的氣——”

“我不覺得他們生我的氣,”他厲聲說,轉身面對她。“我認為他們只是想劃清界限,如果我的家族沒有沾上汙點,如果我沒有黑魔標記,我也會這麽做的。諾特家族比起我的家族並沒有好多少,而如果西奧想要在巫師屆能找回一點點尊重,他很清楚他不能再對我友好。”

“不管怎樣,我不在乎。”他加上一句,表示想結束這段談話,轉身背對她,拿起剛剛放下的衣服。“反正在學校只剩最後一年。現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先離開嗎?我想換衣服。等會兒在圖書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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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先去了禮堂隨意塞下一片黃油吐司,喝了一大口很濃的紅茶,才往圖書館走去。他拿著一本打開的黑魔法防禦的課本走上前廊的大理石階梯,邊走邊低頭粗略地看著可能會對他完成論文有幫助的文章,布思比教授給他們安排一篇五英尺長的關於呼神護衛魔咒原理的論文。根據布思比的話,幾周後他們就要試著召喚出他們自己的守護神。德拉科想,那會是他們這學期期末考試的實踐部分。

德拉科從來沒有能召喚出一個守護神,而且每一次一想起該死的完美波特早在十三歲時就能輕松地完成這個魔法,而且完成得很好,他都會很惱火。這是使波特成為出乎意料又獨一無二的強大巫師的無數事件之一。在六年級時他私底下有向斯內普教授請求幫忙,請他教他呼神護衛魔咒,但他做的的最好一次也不過從魔杖尖端飄出一縷微弱的煙。斯內普肯定地告訴他,這是一個非常高級的魔法,但這並沒有德拉科感覺到安慰。

德拉科走到一樓的長廊中間,只需要再轉過一個拐角就能到圖書館時,他手裏的書突然被猛扯掉,然後被甩到墻上,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讓他不自覺畏縮。他的第一反應是康威——但是又不可能,因為康威已經被開除了。

“對不起,你在看那本書嗎?”身邊一個人懷有惡意地說,德拉科擡頭,只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生站在他旁邊,戴著的紅色和金色交錯的領帶證明他是格蘭芬多學院的。不是八年級,但也肯定不低於十七歲。

“噢,快看,什麽東西在說話。”德拉科輕蔑地說,朝著那個男生諷刺地冷笑。這個男生其實挺好看的,如果他的神情沒有那麽讓人害怕,眼神危險甚至幾乎很饑渴的樣子使人作嘔。他的饑渴不像波特的樣子,——當波特被勾起欲望時,他從波特眼裏看到的炙熱激情完全不一樣,似乎只需短短兩秒就足以讓德拉科心甘情願地被吞沒。面前的這個男生,相反,他的眼神讓德拉科感覺連腸子都因為恐懼而扭曲。德拉科的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但他還是保持著鎮定的表情。“我理解這對你一定很困難,看到別人在看書,而你卻完全享受不到這樣的樂趣,但還是要試著——”

對面人的動作把德拉科的話給打斷,他用力推德拉科的胸,把他撞得往後踉蹌幾步,才艱難找回平衡。

“繼續,馬爾福,繼續說,我他媽的看你敢不敢。”那個格蘭芬多男孩大聲沖他喊,身體逼得更近,呆滯的灰色眼睛閃著某些意味,讓德拉科的身體仿佛置身冰天雪地,連心胃都凍成冰。他的自尊和驕傲希望他能反擊,但是德拉科的自我防衛本能似乎在焦急地提醒他不要繼續爭執,他最後決定丟下他的書想離開這裏。但是,在他有機會能把他和這個襲擊者的距離拉開多一步的距離之前,那個男的就已經使盡全力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甩到墻上,腳下是剛被砸到這面墻的書。德拉科嘴裏發出一聲痛苦的喘息,他想移動手臂檢查是不是撞壞骨頭之前,他又一次被推到墻磚上,這一次還加上禽獸般的蠻力牢牢握住他的手臂。

“放開我,白癡!”德拉科大喊,驚恐得連喉頭都發緊。

“繼續掙紮,馬爾福,我非常喜歡看一個食死徒像個小女孩一樣扭動。”雙手粗暴地像是想把他壓進墻裏,德拉科才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出眼角。那個男孩的炙熱氣息噴在他的臉上,而且聞起來異常酸臭惡心。“猜你會很愛這種感覺,不是嗎?”他低聲說。雙手摸上德拉科細瘦的手腕,用力捏緊,德拉科發誓他感覺骨頭馬上要被磨碎。嘴裏發出一聲細微的痛苦呻吟,但這似乎只能讓面前的行兇者更興奮。“就知道。”他的聲音帶著令人惡心地愉悅感,“每個人都說你喜歡男人的陰莖,該死的同性戀。現在你有一個陰道來幫助你了。”

德拉科的心仿佛凍結著。恐慌開始讓他的大腦感覺迷茫遲鈍,本能逼著他繼續掙紮著逃出這個高大男人的枷鎖,腦子裏現在只想著他需要逃離這個境況,在這件事走到甚至連他都不敢想的地步之前。

“放開我!”他大喊,甚至都能聽到自己聲音變得歇斯底裏,還有無法忽視的恐懼。這反而又取悅了那個男孩,換來的是手腕上更大力的緊握,德拉科又一次洩出一聲因疼痛的呻吟,這次還伴著微弱的啜泣。“你弄疼我了,放手!”

最後是那不可饒恕的雙手之一放到他的乳房捏了一把,德拉科的恐慌才終於激起腎上腺激素,讓他瞬間爆發力量,雙手掙紮開,還用盡全力往對面男人的臉上揍了一拳。他被打得往後倒了幾步,驚訝地看著他,德拉科慌忙抓住機會盡可能地跑遠,指節抽痛。他想回房間,但是圖書館更近一些,他此刻也沒有一點欲望再單獨漫步在空蕩蕩的走廊。

而且——他不想承認這一點——波特很可能在圖書館。最近沒有哪個正常人敢在波特面前挑事。

手腕在叫囂著疼痛,已經開始起了淤青,撞到墻的肋骨鈍痛難忍,德拉科把衣袍的袖子更往下拉著才走進圖書館,經過平斯夫人走到書桌處,找到潘西和布萊斯坐在一起。特蕾茜、達芙妮,還有西奧坐在附近的另一張桌子。西奧的頭幾乎埋在羊皮卷裏;特蕾茜和達芙妮似乎在低聲八卦著什麽。

和潘西最近一直在跟他嘮叨的說法相反——而且嘮叨的頻率這幾天甚至還上升了——西奧其實是讓德拉科不那麽憎惡的同學之一,畢竟他們相識的時間比其他人更久——事實上,和他認識文斯的時間一樣,在文斯墜落在自己施咒點燃的火海中尖叫死去之前。西奧也是唯一的和德拉科的家庭境況相似的朋友,他的父親和德拉科的父親一樣都是黑魔王忠心穩固的親信。如果西奧想要把自己從那所有中獨立開,重新開始,那德拉科並不會對他的做法不滿。但他確實想念他,偶爾;西奧很安靜,但是一個很健談的人,而且他很聰明。很少人知道他幾乎被分進拉文克勞。布萊斯一直也都是一個很好的談話對象,但是因為在戰爭中他的母親從來都不深入和黑暗一方交往,他們兩個人之間缺少了很多相互理解。

德拉科走向潘西和布萊斯的路上,他看到在圖書館的另一邊,波特、格蘭傑、韋斯裏、女—韋斯裏、隆巴頓,還有洛夫古德(Lovegood)一群人圍著一張大桌子坐在一起,德拉科心中有點嫉妒。他想,擁有這麽多朋友是什麽感覺?有這麽多人想要自己的陪伴是什麽感覺?波特坐在隆巴頓和女—韋斯裏中間,他似乎是在和後者談著什麽事。這一幕給德拉科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的胃翻騰著妒忌,一股憤怒湧進心底。

像是感受到德拉科的目光,波特擡頭看向他,秘密般的朝著他微笑,嘴角的弧度一瞬間讓德拉科的焦躁全數消散,仿佛被施咒後快速消弭。他不得不咬著嘴唇藏住一個笑容,暫時忘記了腫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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