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尾聲孤零零的祭壇仿佛漂浮在透明的薄……

關燈
第156章 尾聲 孤零零的祭壇仿佛漂浮在透明的薄……

孤零零的祭壇仿佛漂浮在透明的薄膜裏, 七彩光芒逐漸散去,透明的薄膜好似電影屏幕一般,逐漸顯現出各種畫面,最先出現的是一片沈靜的黑暗, 這片黑暗濃烈的看不出一點生機, 死寂的讓人害怕。

便是身在祭壇中的他們, 亦是生出幾分恐慌, 好似漂浮在茫茫天地間的孤魂, 再也無法同紅塵俗世有幹系。

好在, 這片黑暗只持續很短的一瞬。

邱秋還未反應過來, 便見黑暗中生出一團熾烈的紅光,紅光越演越烈, 慢慢擴散開,接著便是一場無聲的大爆炸, 黑暗悉數褪去,無數物質組合又分開, 分開又組合, 不知過了多久,幻化成了藍天和綠地。

“這是秘境誕生之初麽?”

譚雲止喃喃自語, 在這死寂的祭壇上分外響亮, “果真奇妙無比。”

邱秋感覺很奇特, 這透明薄膜顯現的畫面, 同她的世界模擬的宇宙大爆炸,不能說毫無關系, 只能說一模一樣,生命的起源是從宇宙大爆炸開始,這是現代宇宙學一個重要的理論。只是她沒想到, 在這個異世界所觀察到的生命誕生,也同她世界的推論一模一樣。

這樣的聯系實在很奇妙,她不經想到平行宇宙理論。

如果兩個世界的宇宙規則皆是相同的,那這兩個世界是在同一個宇宙之下的不同星球,還是兩個相似宇宙下的平行世界?

這時,透明的薄膜又發生了變化,薄膜上的畫面好似進入了快進,藍天,白雲,高山,河流,悉數閃現。最後仿如鏡頭拉近,透明薄膜被分成了無數塊畫面,每一塊畫面都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生物。而在透明薄膜中間最大最寬的一塊,顯現的便是三域的畫面。

這奇特瑰麗的景象,無論是譚雲止,還是南尋殷,又或是盤腿調息的江上智,狀若瘋魔的簡玉衍,都露出震驚的神色,沈浸在這神秘的景象裏,一時無言。

半晌,南尋殷緩緩吐出一口氣:“這些畫面便是秘境在三千世界的投影,你們的太上長老沒有算錯,三域所占投影果真最大。”

譚雲止面露嘲諷:“天樞損毀不正是南門主希望的麽,三域的死活南門主何曾在乎。”

南尋殷挑眉輕笑:“這天樞可是你們玄宗自己人毀掉的,三域也是毀在你們玄宗手上,若非你們玄宗前人種下了因,何來今日之果?如今反而來怪我,又是何道理?”

這話簡直是往譚雲止心裏戳刀子,還一戳一個準,他面色一黑,若非被南尋殷打得太重,動彈不得,他便要跳起來再打一次。

透明薄膜內的三域越來越清晰,山川河流纖毫畢現,房屋樓舍栩栩如生。這表示秘境離三域也越來越近。

譚雲止不忍道:“如今,真的沒有法子了麽?”

“還有一個法子。”

原本盤膝而坐的江上智蹌踉著站了起來,他臉色雖然蒼白,清冷的鳳目卻非常平靜,清瘦的身軀在染血的白袍包裹下,有一種奪目的蒼涼之感。

“秘境是圍繞祭壇所成,只要有人跳進祭壇中心,散盡元力,暫時替代天樞,便能阻上一阻。”

江上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他拖著被金蠶蠱控制的身軀,蹌踉著緩緩朝祭壇中心而去。

“以我的修為,應能阻上片刻。”

他形容是從未有過的狼狽,以往挺拔的身軀也因體內暴動的元力微微彎曲,眉宇間是極力壓制的痛苦,額頭上還有細微的汗珠滑落。

即便如此,他的眼裏沒有一絲恐懼和退縮。反而平靜祥和,好似他將要做的事,不是犧牲自己,只是吃飯喝水這樣平常簡單。

他的步伐雖然緩慢,卻十分堅定。

譚雲止怔怔的看著,忽然想說些什麽,又什麽也說不出口,最後灑脫一笑:“我的修為雖比不上你,但也該能阻上片刻,反正都是死,這也算死得其所。”

他掙紮著站起來,嫌棄道:“討厭你這麽多年,沒想到要和你死在一處,老天實在沒眼。”

江上智先是一怔,然後微笑起來,清冷的面容仿佛雪夜裏盛開的雪蓮,燦爛無比。

“彼此彼此。”

譚雲止冷哼一聲:“果然很討厭。”

在一旁游蕩的簡玉衍忽然清醒了,他桃花眼裏盡是疲倦與自責,這樣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壓垮,他擡眼凝睇兩人,勉強的笑了一下:“算我一個。”

江上智凝視他,千言萬語匯成一個字:“好。”

譚雲止放聲大笑:“今日我們玄宗三傑聯手,區區一個秘境,怎能鎮壓不住。”

他們三人只有簡玉衍沒有受傷,他便去攙扶站立不穩的譚雲止。

這時,忽然從角落裏跑出一個人來。

邱秋緊緊盯著透明薄膜上無數畫面中一個小小畫面裏的世界,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絢爛的霓虹燈,寬闊的泊油路,擁擠的人群,高高的電線桿和信號塔。

這是她的世界,便是只看一眼,她也能認出來。

邱秋的心像是被攥住了一般,周邊的聲音好似都消失了,她直楞楞的盯著那個畫面,畫面上忽然閃過一個街道,街道上有兩個熟悉身影,是上了年紀的一男一女,他們面容愁苦,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憂傷,蹣跚著步伐。

這是她的父母!

邱秋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們知道她死亡的消息,該如何悲傷?

他們含辛茹苦將她養大,供她上學,她還未來得及回報他們,便先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實在不孝至極。

心裏生出一股渴望來,她一定要回去,回到父母在的世界,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邱秋像是丟了魂一般,邁步朝那個畫面的方向走去,她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便走到了那個透明畫面緊挨的邊緣。

江上智望著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最終什麽也沒說。

便是他們以身代替了天樞,祭壇上的人也活不成的,叫住她又如何?與其孤零零的死在祭壇上,還不如同他們一起,至少不孤單絕望。

簡玉衍與譚雲止也是如此想,他們便這樣沈默的看著她著魔一般走到祭壇的邊緣。

邱秋閉上眼睛,朝畫面中的世界倒下去。

手臂被一把攥住,她睜開眼睛,便看到南尋殷帶有怒容的俊美容顏。

南尋殷原本一邊看戲,一邊瘋狂的運轉功法吸收虛空中的混沌之力重塑身軀。然而邱秋出乎意料的舉動,嚇了他一跳。

也未來得及多想,一把抽出插在胸腔裏的劍,便去攔住她。

他身體還很虛弱,忍著胸腔處傳來的疼痛,不悅道:“你要做什麽?”

邱秋如秋水般明媚的眼眸回望著他,眼底劃過堅定的光華,一字一頓道:“我要回家。”

南尋殷先是皺眉,餘光掃過薄膜裏奇奇怪怪的畫面,“這是你的世界?”

邱秋道:“是。”她說著用力抽出被他攥住的手腕,冷聲道:“南尋殷,你放開,不要讓我恨你。”

南尋殷狠狠攥住,聞言微微一笑:“你恨我還恨得少麽,不差這一次。”

邱秋啞然,竟無言以對,只得邊掙紮邊道:“今日,我一定要回去,你再攔我,我便死在這裏。”

南尋殷被她的力道帶得蹌踉了幾步,臉色十分不好看,但手中的力道沒有放輕半分,他目光冷如寒霜,直逼著她,擲地有聲:“你便是死在此處,我也不會讓你離開。”

邱秋見掙紮不過,看著薄膜裏越來越淡的畫面,她有預感,若等薄膜裏的畫面完全消失,她便再也回不到她的世界。

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南尋殷,你放過我吧,天下間這麽多女子,你為何非要纏著我不放?”

南尋殷卻不為所動,低聲道:“我重塑完身軀,便有破碎虛空的修為,自會護著你回離開。”

邱秋氣急:“誰要你護,那時我的世界早就消失了,還如何能回去?”

南尋殷語氣極淡:“那便去其它世界,我說過,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懷裏。”

邱秋無法,眼見薄膜裏的世界只剩下一個淺淡的畫面,急得擡起手胡亂打他,眼淚如珠子般一顆一顆往下掉。

江上智見她哭得淒厲,心裏微微一澀,清冷的鳳目變得銳利,冷聲道:“放開她!”

譚雲止冷笑一聲:“南大門主如此為難一個弱女子,還要臉麽?”

南尋殷難得動怒,冷笑道:“與你們有何相幹。”

簡玉衍卻擡腳朝兩人而來,誠懇道:“這是邱師妹的選擇,還請南門主尊重。”

他是幾人中唯一沒有受傷的人,若同他交手,南尋殷定然打不過。

看著越來越近的簡玉衍,還有掙紮不休的邱秋,他眸光忽明忽暗。

倏地,南尋殷一把將邱秋扯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我說過,別想擺脫我。”

說完,竟摟著邱秋跳入那將要消失的薄膜裏。

簡玉衍怔楞在原地,半晌,輕嘆一聲:“原也是個癡情種。”

三人靜默了許久,江上智垂眸道:“該到我們了。”

然而話未說完,薄膜中央的畫面變了,三域的景色變成了從未見過的鋼鐵水泥叢林,還有地上跑的鐵殼。這畫面慢慢朝薄膜四周擴大,不一會兒,便占據了整個薄膜,那些無數個其它世界的畫面也消失不見。

他們怔楞良久,譚雲止喃喃道:“秘境這是跌落到了其它世界?”

簡玉衍露出狂喜,“三域的危機解除了。”

江上智嘴角微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目光卻看向邱秋與南尋殷跳下的地方,是她救了三域,只是不知她是否活了下來,還是……

心裏的喜悅變淡了一些,他忍不住想,若是自己能陪她跳下去麽?他心裏是願意的,他的責任卻不允許。身為玄宗的未來掌教,三域的逐月公子,他身上背負著太多責任,便是愛一個女子,卻也不能像南尋殷哪樣不管不顧。

如今,他只能在這裏遙祝她平安無事。

祭壇上發出耀眼的白光,三人只覺眼睛一花,再次睜眼,便是三域的荒地裏。

“我們回來了。”

…………

B市,一輛行駛的汽車上,車載電視播放著新聞。

“昨日晚間八點,有一顆彗星沖向城郊五十裏處,一對男女不幸被彗星砸中,兩人已送往醫院,具體情況今請聽現場記者報道……”

開車的青年咋舌道:“這是什麽運氣,買彩票也沒這麽準吧,竟然會被彗星砸中,也不知能不能活下來。”

坐在副駕駛的女友,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做彩票的白日夢,再找不到工作,我們都得去喝西北風,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還有心思管別人。”

青年不滿:“不說是不提這事麽,工作又不是大白菜,哪能說找就能找得到。”

“我看你是眼高手低。”

“你不滿意去找別人啊……”

車子在兩人吵吵鬧鬧中前行。

B市,市一醫。

年輕的護士靠著櫃臺八卦:“昨日送來的那對情侶,你們看見了麽,男的可真帥。”

正在拿藥的護士搭話:“是被彗星砸中的那兩位?這運氣可真沒誰了。”

年輕護士忙點頭:“是啊,說來也怪,被這麽大一顆彗星砸中,不死也得半殘吧,這兩人竟只受了點皮外傷,實在匪夷所思。”

拿藥的護士將藥放下,隨意說:“他們或許只是被彗星擦過,反正這種事也不常見。”

查房回來的護士聽見他們聊得話題,湊過來,嘆氣道:“這天下好的男人不是已婚,就是有對象,實在讓人不平。”

年輕護士瞧她一副被打擊的模樣,奇怪道:“你這又是怎麽了?”

那護士雙手支著櫃臺,“還能怎麽樣,嫉妒唄,昨日送來的那對情侶,男的一醒來便要去找女的,勸都勸不住,現在在那女的房裏守著呢,這種又帥有專情的男人,我怎麽就遇不著呢?”

拿藥的護士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打擊她:“你得先長一張他女朋友那樣的臉……”

“哈哈哈……”年輕護士發出讚同的笑聲。

……

病房內,邱秋睜開眼,引入眼簾的便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傳來消毒水的味道,她微微一怔,忽的坐起身子,扯得手上吊針連著的吊瓶晃了晃,她看著熟悉的燈光,熟悉的玻璃窗,熟悉的白色病房,熱淚盈眶,她這是……回來了。

她含著淚花,正想下床,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按住。

“你還不能下床,躺回去。”

熟悉的聲音讓邱秋楞住,轉頭便看到坐在一旁的南尋殷。

他一頭及腰的鴉青長發只用了一根膠圈束起,白藍條紋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十分好看,解開的兩顆扣子,露出修長的鎖骨,十分性感。

俊美的面容,清貴的氣質,無論怎麽看都是一個身份不凡的大帥哥。

握草……握草……握你個大草。

邱秋心裏一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他怎麽會在這裏?他怎麽能在這裏?竟然跟來了,這叫什麽事啊!

南尋殷仿佛沒看見邱秋臉上的震驚,他心情很好的摸了摸她的臉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我說過,你休息擺脫我。”

一束陽光從玻璃窗裏照射進來,暖暖的灑在屋內,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畫面,男人將頭靠在女人頸邊,眼神溫柔又霸道,女人微微歪著頭,一幅傾聽的甜美模樣。

哢嚓一聲

進來的護士忍不住拍下了這一幕

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