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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爭鋒相對玄宗弟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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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爭鋒相對 玄宗弟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

玄宗弟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下, 全場鴉雀無聲。

殿內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嗤——”南尋殷這聲嗤笑,在安靜的大殿內十分響亮。

說話的玄宗弟子怒視他,“若非是你強登祭壇,打斷陣法, 我們又如何會前功盡棄。”

南尋殷目露憐憫, 輕嘆一句, “為三域犧牲?許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玄宗弟子怒氣沖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南尋殷意味不明的目光掃過一個個正氣凜然玄宗弟子, 見他們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方慢條斯理的說:“你的話只應了前半段, 後半段想必逐月公子也是不認同的。”

江上智銳利的鳳目看過來, 話語中殺意浮現:“南門主請慎言!”

南尋殷如何會怕他,反而微微一笑:“逐月公子不是一向講究光明磊落, 如今何必瞞著這群送死之人?還是逐月公子怕他們知道了真相,不願赴死, 累得你們動手?”

簡玉衍先忍不住了,“南門主何必挑撥, 為救三域眾生而死, 我宗弟子自是死得其所。南門主心胸狹隘,未將三域眾生放在心裏, 又何必在這裏多言。”

處理完崔婧兒趕來的天魁冷笑一聲:“簡公子此言真夠無恥, 我們聖主坦坦蕩蕩, 反而是你等正道之人包藏禍心, 真相如何,簡公子可敢告知眾人?”

簡玉衍眉頭微蹙, 桃花眼難得嚴肅:“什麽真相?你們莫要在這裏胡言亂語。”

天魁緊盯著他的神情,見簡玉衍真是一無所知,古怪的笑了笑:“原來簡公子真不知道, 逐月公子竟沒告知你麽?”他目光一轉落到譚雲止身上:“白虎將軍可知?”

簡玉衍生出幾分怒氣,一向含笑的嘴角也拉直了:“莫要在這裏挑撥離間。”

譚雲止卻扯了扯嘴角,並未回答。

天魁了然,這是知道了,他故意道:“看來只有簡公子不知。”

說完他便朝南尋殷拜了拜,“聖主,可容屬下將真相告知殿內諸人?”

南尋殷應得隨意:“可。”

江上智突然出手,長劍如閃電般夾雜著鋒銳的氣勢殺來。南尋殷也早有準備,一揮袖子,蓬勃的元力蜂擁而出。

兩人應怕傷著邱秋,便在很小的範圍內過了數招。

天魁繼續道:“天樞的確是秘境的核心,天樞異動頻繁,也確實是秘境不穩,只是這秘境不穩卻要同三域相撞卻是胡扯,火樹銀花秘境的確存在與虛數之中,然而秘境在實數的投影千千萬萬,我們三域也不過是其中一界罷了,便是要相撞也不過是那千萬分之一的幾率而已。”

他臉上掛著嘲弄之色,“但是若秘境不穩,便會關閉三域通往秘境的通道,從此以後,三域之人便是拿著鑰匙,也不能進入秘境。玄宗祖師爺得了秘境之鑰以後,玄宗便掌控了秘境通道,這些年來,玄宗獲得多少好處,諸位有目共睹,便是能有如今正道之首的地位,亦同秘境脫不了幹系,有如此寶庫,玄宗怎會甘心放棄,便將諸位騙入秘境之中,借用諸位元力壓制天樞異動,犧牲眾人不過是想永久掌握火樹銀花門這座秘境寶庫罷了。”

“如此作為,可當是為三域眾生犧牲?”

這話一落,殿內嘩然一片,眾人還未消化完前面一個消息,如今又聽得這麽震撼的真相,簡直不知所措。有本就不願犧牲的弟子怒道:“玄宗欺我等好慘。”

“這般做法哪裏能當正道之首,比之邪修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等這麽多條人命,竟只是玄宗穩固秘境之用,實在可恨!”

天魁見人群激奮,心中暗暗松一口氣,聖主交代的任務總算完成了,待這群弟子從此處出去,玄宗便會被群起而攻之,到時正道大亂,他們便能各個擊破。

聖主此計,實在妙不可言。

玉階上的玄宗弟子面色慘白,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江上智,“江上長老,他說的是真的麽?”

江上智已停了手,垂眸沈默半晌,方緩緩道:“是。”

玄宗眾弟子眸中的亮光終於黯了下去,他們剛才的視死如歸完全成了一個笑話,有激奮的玄宗弟子擡起手掌,一字一頓道:“我弟弟同我一起進入秘境,自以為是為三域眾生安危犧牲,未曾想只是這場騙局裏的一個笑話……我以玄宗恩斷義絕,從此以後再也不是玄宗弟子。”說著便拍向自己的身體,自廢修為。

他這般舉動感染了殿內眾人,眾人越發憤怒,若非眾人被法陣吸幹元力,便都要上臺同玄宗弟子拼命。

簡玉衍怔楞片刻,目光呆呆的看著江上智,當聽到那句是時,心中的信仰轟然崩塌,幹澀著嗓子道:“阿智,你騙我的對不對?”

江上智鳳目清冷如霜,依舊沈默不語。

簡玉衍笑得很難看:“宗主,宗主總是教導我們要降妖伏魔,鋤強扶弱,要以天下安危為己任,玄宗大殿上還寫著夫勇士者,當以身撫慰萬民,怎會為一己私利,犧牲眾武者的性命?”

天魁在旁聽著,冷笑一聲:“事實就在眼前,簡公子何必自欺欺人?”

“夠了。”

江上智如刀鋒般銳利的鳳目冷冷掃向天魁,宗師武者的威壓如泰山般撲面而來,天魁承受不住,尖叫一聲,噴出一口血,跪在地上。

料理完天魁,江上智擡眸凝睇,清冷的鳳目同南尋殷深不可測的眸光相撞在一處。

譚雲止將恍惚的簡玉衍拉到一旁。

祭壇上的氣氛忽如烏雲壓境,好似窒息一般,耳邊殿內眾人吵嚷的聲音好似都消失了。

南尋殷驚訝:“竟然是境?我聽聞只有大宗師級別的武者才能修煉出自己的境,沒想到逐月公子不過宗師之軀便能修煉出境,實在讓人佩服。”

江上智眉宇間壓著淡淡寒意:“那日,是你進了書閣?”

南尋殷也不否認,微微一笑:“貴宗書閣可真是海納百川,若非去見識一番,又怎會知這火樹銀花秘境的秘密。”

江上智清冷的鳳目凝睇他片刻,忽然道:“當日書閣失蹤的除了那卷關於秘境的卷宗之外,還遺落了一本心法,想必那本心法也是南門主拿了去?”

南尋殷終於斂了臉上的笑容,深邃的眸光藏著冷冽之色:“逐月公子想說什麽?”

江上智語氣平淡:“那本心法是撫順元力之用,本算不上稀奇,只因是孤本才藏入書閣,南門主不惜派遣弟子攻山也要拿到心法,莫不是元力出了問題?魔門修煉功法向來走險走奇,我聽聞南門主曾經修為被廢,不過短短幾年不但修為回來了,還遠勝從前,若只是尋常功法定然不能,想必南門主修煉了走捷徑的邪功,這等邪功修為雖能快速增長,然而卻後患無窮,練邪功的武者大多是走火入魔,爆體而亡的結局,南門主這般修為,只怕離走火入魔亦不遠了。”

南尋殷被揭了底細,面上並無絲毫異樣,只是眼底深處溢滿了殺意,他輕笑一聲:“看來,我小看了玄宗的暗探,那些陳年舊事我以為已經徹底抹掉了痕跡,未曾想還是被翻了出來。”

江上智並無得意之色,只盯著他道:“南門主花費這般功夫進入秘境,想必並非只是為了離間玄宗與其它宗門的關系,不知南門主有何打算?”

南尋殷卻笑了一下,“逐月公子不妨猜一猜。”

江上智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天樞異動,元力外洩,可破碎虛空,從塑身軀,你想毀了天樞。”

南尋殷大笑兩聲,眸中難掩欣賞之色:“我一向似三域中人為牛羊,未曾想竟得逐月公子這個對手,倒也有趣。”

譚雲止在一旁聽著臉色驟然一變,如狼般兇狠的目光緊緊盯住南尋殷。

江上智鳳目卻看向角落裏的邱秋,語氣極淡:“若是天樞被毀,秘境向實數跌落,這秘境裏的人皆活不成,便是她也會死。”

南尋殷笑道:“你又怎知我會在乎她的生死?”

江上智嗤笑一聲,他難得露出這樣的表情,清冷的鳳目染上絲絲邪氣,“你若不在乎她,又何須將她抱上祭壇,朝暮居裏的阿虎便是你所扮,不然,又怎能甩掉我安插在朝暮居外的暗衛,無聲無息的將她帶走,我只是沒想到,堂堂魔門門主,竟然也會有心麽?”

南尋殷笑了笑:“逐月公子又何嘗不是,運起這大宗師才能修煉的境想必不容易吧,你如此耗費元力不也是怕等會兒打起來誤傷了她麽?”

天魁立在一旁,悄悄睨了眼劍拔弩張的兩位,只覺心靈受到了震撼,他們這是在互相給對方戴綠帽子麽?不自覺的又瞥了一眼,睡得天真無邪的邱秋,忍不住啐了一聲,紅顏禍水啊。

江上智還在繼續:“既是如此,你也要毀了天樞?”

南尋殷玩味一笑:“逐月公子又怎知,我在毀滅天樞的同時不能護住她?”

江上智察覺他眼裏的瘋之色,知道勸阻不了,拔出腰間的劍,“如此,只能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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