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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招商大會阿琴離去後,隔間裏只餘下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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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招商大會 阿琴離去後,隔間裏只餘下邱……

阿琴離去後, 隔間裏只餘下邱秋、烈雲廷、江上智、阿虎四人。邱秋眼見著烈雲廷對江上智針鋒相對針的架勢,轉念一想,便將阿虎喚過來,緩和一下氛圍。

這間隔間位置極好, 雕花木窗一推開, 便能清楚瞧見大堂內景象, 離搭建看臺也很近。

四人圍坐一張四方桌, 邱秋眼瞧著阿琴還未上臺, 便去取桌面上的青花瓷茶盞, 想要倒一杯茶來飲。她剛伸出手, 便見從左右兩邊遞來兩盞茶。

一只執茶盞的手,骨節分明, 宛如平直的青竹,瞧著十分有力。另一只執茶盞的手潔白如玉, 好似上等瓷器,無半分瑕疵。

邱秋瞧了瞧眼前兩只手, 又瞧了瞧兩只手的主人, 嘴角一抽,忍住扶額的沖動, 順從心意將手伸到江上智一邊, 卻聽烈雲廷冷哼一聲, 眸光裏戾氣湧動。邱秋手一僵, 轉了個彎準備去接烈雲廷的茶盞,卻見江上智鳳目一沈, 淡淡瞥過來。

邱秋嘴角笑容快要掛不住,如今她誰的茶盞也不想接,只想將兩盞茶往兩人頭上澆。烈雲廷便算了, 江上智何時也變得這般幼稚,又不是小孩子爭糖吃,哪裏像沈穩持重的逐月公子?

“小姐,這新上的茶,你嘗嘗。”

坐在邱秋對面的阿虎很有眼色遞上一杯茶盞,不動聲色化解了她的尷尬。

邱秋悄悄遞了個幹得不錯的眼神,輕咳一聲道:“我正好想嘗嘗他家的新茶。”說著從阿虎手裏接過茶盞。

烈雲廷與江上智輕哼一聲,各自收回手。

邱秋緩緩吐出一口氣,擡起茶盞飲了一口,餘光瞟了瞟兩人難看的臉色,幹巴巴起了個話題:“阿琴為何還未上臺?時辰也差不多了”

許是適才茶盞之事,兩人皆未搭她的話,只有阿虎瞥了一眼看臺,輕笑道:“這不是來了麽。”

邱秋尷尬的笑了笑,心裏卻想適才將阿虎喚過來坐,果然十分正確。

阿琴上了臺,邱秋也不再關註身畔兩個變扭的家夥,而是聚精會神盯著臺上。

這次招商大會,邱秋全交於阿琴與阿虎兄妹料理,原就是為了給兩人鋪路,只要大會順利召開,便算打入臨安城胭脂水粉行業,被行業內人所接納,到時生意自然會順暢許多,兩人亦能倚賴這紅粉佳人立足臨安城。

只見臺上的阿琴換了一身男裝,朝四周之人拱手抱拳道:“諸位能在百忙之中拔沈前來參與招商大會,小女不勝感激,想必堂上諸位皆已知曉,這招商大會舉辦之意。我與家兄家姐半年前來臨安城安家,幸得祖上傳下秘方,得已糊口。我們也知,能在此處立足,皆是諸位同行相讓幫襯,飲水當思源,我與家兄家姐決定日後只做紅粉佳人的出產,售賣之事全部交與諸位同行負責。”

堂內喧嘩一片,眾人本還沈浸在見著逐月公子,少域主這些尊貴大人物的思潮裏,如今聽阿琴這麽一說,紛紛斂了思緒,專心致志的把心思放到招商大會。

這紅粉佳人利潤如此之高,又深受臨安城貴婦喜愛,若能得售賣權,賺取大把銀子不說,還能帶動自家胭脂的售賣,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堂內眾人心裏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有心思活絡的問道:“紅粉佳人出產多少?售賣份額又該如何分配?”

阿琴道:“如今作坊剛建立不久,出產自不會太多,等穩定下來,我們自當按照購買量增加出產數量。至於售賣份額的分配……”

她輕咳一下繼續道:

“……這一次,我們將給每個胭脂鋪子相同量的紅粉佳人,之後,再根據諸位鋪子售賣情況,客人反饋,誠信經營等等幾方面窺察,評價優良者,第二次購買份額會得於增加,評價中劣者,第二次購買份額會按照問題嚴重相應減少,直至取消售賣權。總之,我們將半年窺察一次諸位售賣情況,而份額多少便全看諸位了。”

這般解釋完畢,大堂內靜默半晌,眾人紛紛低頭沈思,亦有人覺得這條件太過苛刻,提出異議。

阿琴只道:“售賣紅粉佳人全憑自願,若是無法接受,不賣便可。”

反對的人一下沒了聲響,

隔間內,烈雲廷百無聊奈的飲著茶,聽完之後,一下坐直身子,忍不住驚訝:“這法子倒是新奇。”

江上智眸光微動:“先誘之以利,又以份額相制,便可坐山觀虎鬥,收取漁翁之利。你這商門先生,倒也名副其實。”

邱秋未想到竟會被江上智誇讚,憶起往昔被他嫌棄笨手笨腳的時光,揚眉吐氣道:“得你一聲讚,可真不容易。”

瞧著她得意洋洋,眼眸發光的模樣,江上智覺得手有些癢,他鳳目微閃,伸出食指與拇指輕輕掐了一下她嫩滑如玉的臉頰。

邱秋楞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睨眼瞪他,抱怨道:“很痛的。”

砰!的一聲巨響

邱秋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四方桌被劈成兩半,擡眼瞧見烈雲廷黑青的臉色,剎那間心好堵。

江上智眉眼沈靜,神情巍然不動:“少域主這是何意?”

烈雲廷握掌成拳,寒意凜冽:“想與你再討教討教。”

邱秋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一把拉住烈雲廷,笑道:“這清溪樓的桌子可真不結實,壞了換一張便是,少域主消消氣,在人家屋子裏打打鬧鬧總歸不好。”

烈雲廷一把推開她,冷聲道:“敢不敢應戰?”

江上智本來冷眼瞧著,卻見邱秋被他推了個蹌踉,眸光募地一冷,“出去打。”

兩人翻身從靠街的窗跳下,便在大街上你來我往打起來。

邱秋想到江上智的毒,心裏又氣又急,這人何時變得如此不知分寸了。又瞧了瞧眉宇間厲色盡顯的烈雲廷,心塞道:“便沒有法子阻攔兩人麽?”

阿虎鎮定自若飲了一口茶,聞言,垂眸輕笑:“何必阻攔,若他們二人兩敗俱傷而亡,小姐也不用為難了,此乃幸事。”

邱秋驚了一下,詫異的去瞧阿虎,這是什麽可怕想法?她竟不知曉阿虎也是一個狠角色。

阿虎似乎也知自己的話不妥,輕咳一聲解釋道:“我只是不想小姐陷入兩難之境,他們二人無論是誰,小姐都無法拒絕,這般突然其來的糾纏日後定會時常發生,若置之不顧,小姐定要心力交瘁。”

邱秋長長嘆一口氣,頭痛道:“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眼見邱秋一臉倒黴的模樣,阿虎忽然道:“無論是逐月公子,還是烈少域主,皆是人中俊傑,三域女子莫不傾心愛慕,小姐為何避之如虎?”

料理完招商大會之事的阿琴正好進來,聽聞這話,便道:“邱姐姐喜歡的是殷大哥啊,哥哥,我不是與你說過麽,你怎麽這麽笨!”

阿虎怔了一下,眸光微閃:“原來如此麽……”

邱秋瞪了阿琴一眼,呵斥道:“阿琴,莫要亂說。”

阿琴吐了吐舌頭,不服氣的做了個鬼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瞧著街上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心中忽然一動。便如阿虎所說,這樣拖下去不是法子,自己獨身一人,他們二人自然相爭不下,不如與他們說自己心有所屬,兩人皆是驕傲之輩,難道還會繼續糾纏一個心裏有別人的女子?而人選,便如阿琴說的,南尋殷再適合不過。

反正他又不知曉,還不是自己說什麽便是什麽。

南尋殷的名字自然不能告訴他們,若不然一個勾結魔門的罪名便逃不掉了,雖然她的底在江上智哪裏曝露得差不離。況且兩人的經歷可以拿來添油加醋,回想一下雪山歷程,她與南尋殷還真有幾分像落難情侶。

邱秋這邊思緒翻飛,街上江上智與烈雲廷也決出勝負,自然是江上智獲勝告終。眼見烈雲廷憤憤不平離開,江上智才施施然輕躍回隔間。

邱秋忙伸手去扶他:“沒事吧?”

江上智輕搖了下頭:“無礙。”

邱秋抿直嘴角,有些生氣:“烈雲廷便是這般性子,你何必與他計較,任他說兩句便算了,何須逞一時之快?你一向沈穩自持,怎得越活越回去了。”

江上智聽著她言語裏的關心,鳳目染上淺淺笑意,只道:“下次定聽你的。”

邱秋楞了一下,這話未免也太暧昧。

阿虎冷眼瞧著兩人,在一旁道:“小姐,招商大會既已結束,我們是否該回去了。”

邱秋尷尬的移開目光,聞言忙道:“好。”

……

幾人回了朝暮居,江上智未待片刻,便被簡玉衍派人叫走,今日簡玉衍也未前來,想來定有什麽事。

屋內只餘下三人,邱秋先是問了阿虎在張家之事。阿虎將來龍去脈說一遍,如她猜測,果然是張家為謀取紅粉佳人配方設得局,而讓邱秋驚訝的是張家倚靠大樹竟然是黎夫人!怪不得如此囂張跋扈,不把臨安城律令放在眼中。也不知這次奪取紅粉佳人秘方,是黎夫人授意,還是張家自己的主意,但憶起賞菊宴時黎夫人的風姿,邱秋更傾向於後者。

她又問了阿琴關於招商大會之事,阿琴一一答了,條理清晰,胸有成竹。

邱秋笑著點了點頭:“阿琴,你與阿虎打理得很好,這紅粉佳人日後便作你與阿虎的私產,不必在回稟我了。”

阿琴楞了楞,手足無措道:“邱姐姐,你要趕我們走麽?”

邱秋無奈笑了一下,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秀發,“傻丫頭,別胡思亂想,阿虎已到成家年紀,若要娶妻生子,總不能沒有自己的家業,跟著我算什麽事,你也是,過兩年也要嫁人,我總得給你備點嫁妝,不然會被婆家瞧不起。”

阿琴父母去得早,雖有哥哥,卻不如母親般照顧得細心,這些東西自無人給她考慮。未曾想邱秋竟將這些思慮到了,眼眶募地一紅,她抱著邱秋手臂撒嬌:“我不要嫁人,我要永遠陪著邱姐姐。”

邱秋心裏一暖,笑了笑,只當小孩子的話來聽。

阿虎挑眉看她,眉眼間有幾分風起雲淡的意味,“你將別人安排得妥妥當當,那你呢,又當如何?”

邱秋怔楞片刻,垂下眼眸,笑了一下:“我嘛,自然是做一條吃了睡,睡了吃的鹹魚咯。”

阿虎雙目靜深,盯著她片刻,方笑道:“吃了睡,睡了吃,這該是豬才對。”

邱秋睜大眼睛,故作兇悍道:“阿虎,幾日不見,你皮癢了是吧。”

阿琴也在旁幫腔道:“哥哥,不許你說邱姐姐,她要是豬也是一頭漂亮的豬。”

邱秋一僵,阿琴這天然黑,是故意損她吧。

三人笑鬧了幾句,邱秋便回房換衣裳,阿琴與阿虎也各自回去。

換了身單衣,實在有些困頓,她便躺在榻上睡著了。

涼風陣陣,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皎潔的月光初升,留下一室清輝。

一道修長清雋的身影緩緩靠近,他垂手而立,幽深沈靜的目光一動不動盯著榻上之人,半晌,方伸出如青竹般瘦長的五指慢慢靠近她脖子……終於他的手搭在她脖頸處,脆弱的喉嚨在他掌握之中,只要一用力,掌下的人定能瞬間斃命。

誰能想到這般柔弱膽小的人,居然會是個小騙子?

他細細摩挲著她如玉的脖頸,喃喃道:“你便如此篤定我不敢殺你麽?從未有人這般騙我還能活著。”

最終只能輕嘆一聲,收回手。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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