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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救 氣氛陡然一變,大當家與蠍子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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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陡然一變, 大當家與蠍子虎頭也看見兩人。

邱秋朝南尋殷挪了挪,坐到他身旁,面露戒備。

虎頭見著她眸光也沈了沈,三人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沈默坐到邱秋與南尋殷對面。

火焰輕輕跳動, 柴火劈裏啪啦作響。

率先開口的是蠍子, 他九尺高的身材坐到對面好似一座大山, 充滿惡意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 冷笑道:“聖使, 沒想到竟然在此處相遇, 果真是緣分。”聖使兩個字被他加重口音咬得很重。

大當家坐在一旁沈默不語, 南尋殷魔門護法的身份讓他頗為忌憚,但是一則這裏是大雪山, 魔門手再長也伸不到此處,他若將此人就地各殺, 魔門想必也尋不到痕跡。二則,他縱橫三域多年, 也算是個不小的人物, 如今被他如此戲耍,他實在難噎這口惡氣。便也放任蠍子去探一探他的深淺。

面對心懷惡意的三人, 南尋殷非但沒有半分畏懼, 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 眉宇間流露出從容不迫的自信。閑適的坐在一邊, 姿態隨意,仿佛對面的三人不是仇人, 而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他眉梢微挑,風輕雲淡的道:“蠍子兄的獸化解決了麽?”

此言一出,對面三人面色微變。獸化之事, 他們從未對外人說過,虎頭更是淡淡掃了邱秋一眼,疑心是她告知南尋殷的。

邱秋卻在旁邊偷偷捏了一把汗,南尋殷的情況他十分清楚,因中了生死蠱元力被封,如今修為全無如同普通人,又受了那位“顧兄”一掌,恐怕已受了內傷。

如今面對這三個有著中級武者實力的人,當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這般不管不顧的將蠻匪的秘密說出來,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麽,若是激怒了三人,就地將他們格殺了怎麽辦?

“你為何會知曉此事?”接話的是大當家,他眼神驟熱一變,露出三分陰狠來。

南尋殷笑了笑並未回答,而是玩味道:“我曾經滅殺過一支蠻匪,他們亦是來自大雪山深處。當時我記得,有幾個蠻匪在生命垂危之時,身體異變爆發出比原來強大無數倍的戰力。我因對此事好奇,便沒有絞殺光,而是留了幾個蠻匪的性命。也從他們口中得知,深受大雪山神明眷顧的你們,不用修煉,成年就有中級武者的實力,但也有一個缺點,若被棄了信仰的神明,便會控制不住的出現獸化,且獸化會隨著年限越來越頻繁,直至失去理智變成人形野獸為止。你們稱這為神明的詛咒,可對?”

“……你們去大雪山的目的,想必也是為了找出解決詛咒的法子。畢竟大雪山原就是部落子民們的信仰,也被你們稱為神明的居住地。”

南尋殷說得如此透徹,大當家反而沈默了,他眼神深處閃過幾分忌憚,這人只不過因些蛛絲馬跡,便能分析出這麽多事情來,其心智真是不簡單,不愧是魔門右護法,果然不容小覷。

南尋殷對大當家的戒備恍然未見,微微一笑繼續道:“你們料想的也沒有錯,大雪山確實有解決獸化的法子。”

大當家幾人聞言眸光一亮,眼神裏透出幾分希冀來。

南尋殷見狀,繼續微笑道:“只是這個法子並不完整,只餘一半,另一半在魔門聖地裏。”

大當家目露思索之色,蠍子卻嗤笑一聲,不屑道:“你這般說不過是想要我們留你一命罷了,大當家,千萬別上這家夥的當,此人冒充聖使戲耍我們,實在該死,萬萬不可被他三言兩語騙了。”

虎頭卻在旁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蠍子,你是真的想要報欺瞞之仇,還是暗地裏藏了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蠍子目露兇光,“虎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虎頭卻冷笑起來:“我是何意你會不知曉,你那些骯臟心思還要我一一點破嗎?”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大當家蹙眉道:“夠了,莫要再爭。”他擡眸看向南尋殷,神色又恢覆了往日的恭敬:“還請右護法賜教!”

南尋殷微微一笑,並不意外,大當家這人雖心狠手辣,心思狡詐,但極為看重族人,在雪地裏時,只不過是些微小的希冀,便能對他這個聖使十分盡心,不管對他的話是否有疑慮,他定不會草率的對他下手,如此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邱秋在一旁看著南尋殷這般簡簡單單,輕輕松松的化敵為友,既欽佩於他目光之毒辣,不過短短幾日的相處,便能憔出大當家的弱點,加以利用。又欽佩於他這份處變不驚的從容,換做是她,面對著隨時能取自己性命的人,定是做不到他這般坦然。

因有了這份私約,大當家幾人與邱秋南尋殷之間不再劍拔弩張,邱秋也能放下心來。

天色漸暗,虎頭與蠍子被打發去尋找食物,大當家與南尋殷相談甚歡。

大當家對雪山那解決獸化的法子十分重視,細細問起,南尋殷也擺出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度。

只道:“我在大雪山藏書閣裏見過,略略翻了一翻,所記不多,想要詳盡了解,恐怕得去大雪山方可。”

大當家聞言雙眉緊鎖,心道這趟大雪山是非去不可了,在雪原上見識了白袍人驚天動地的一刀,他對大雪山已是又懼又怕。

邱秋在一旁百無聊奈的玩著青蔥似得手指,過了半晌,蠍子與虎頭帶了幾只雪兔回來,兩人早習慣了這種野外食宿,料理起雪兔十分利落,放血扒皮,不一會兒便穿了木棍架在火堆上。

兔肉被烤的冒油,看起來油滋滋的,約莫一會兒,兔肉金黃,香味彌漫。

邱秋摸了摸肚子,饞的噎了噎口水,她也一日未進食,著實有些餓了。

虎頭見她這般模樣,眸光微頓,將手中烤好的兔肉撕下一條兔腿遞過去。

邱秋怔了怔,那次南尋殷胡說八道兩人之間的關系後,加之南尋殷聖使的身份,虎頭便有意無意的避開她,如今這般主動的接近她,還是第一次。

伸出白玉般的手將兔腿接過來,邱秋低聲道了句謝,方吃起來。虎頭將頭微側開,別別扭扭的來了一句不謝,眼裏卻藏著幾分愉悅。

兩人這般小兒女情態落入幾人眼中,南尋殷本與大當家說著話,倏地停下來,幽深的眸光沈了沈。他轉過身靠近邱秋,伸出青竹般修長的手指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漬,輕笑道:“兔肉就這麽好吃?形容都不顧了。”

邱秋毛骨悚然的看著他,心中警鈴大作,這人又打了什麽壞主意,流雲城之時,這人便將自己利用個徹底,如今這般行為,又不知是要利用自己對付誰。這般想著,她無意識擡手摸了摸被擦過的嘴角,微微發燙。

夜幕降臨,洞穴內的幾人先遇了地龍翻身,又遭遇雪崩,已然精疲力盡,便都找了一處地方閉目休息。

……

雪原上狂風大作,飄起漫天飛雪。

積雪深厚的土地上,一個個蠻匪面露驚恐的狂奔亂跑,留下一連串淩亂的腳印。在他們身後,是一條龐大無比的巨蟒,巨蟒頭大入盆,全身雪白,伸出蛇信,靈活又敏捷的墜在後面,巨蟒所到之處,積雪被它水桶般的身軀壓出一條條痕跡,遇著落後的蠻匪,它血口一張,便將人吞沒。

這般生吞活人的景象,蠻匪們餘光掃見,越發驚恐。他們都有中級武者的實力,縱橫三域都不成問題,打虎殺狼更是輕而易舉,按理說不過一條區區巨蟒,要殺要滅很容易才是。

然而這條巨蟒卻十分邪門,身上鱗片堅硬無比,竟連刀劍也砍不穿。身體更是超乎尋常的迅猛,不但能快速躲過他們的攻擊,還能準確的進行反擊,這般靈智,哪裏是蛇,簡直成了精一般。且還不急不緩的墜在他們身後,恐嚇他們,戲弄他們,使他們折損了不少人。

跑在前頭的蠻匪突然頓住,跟在後面的蠻匪一個蹌踉,不滿道:“你幹什麽,怎麽忽然停下來。”

前頭的蠻匪驚恐無比的看著前方,伸手指著,結結巴巴的道:“你看……快看……那是什麽……”

後面的蠻匪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面色遽然慘白,不可置信道:“……怎麽還有一條。”

原來在不遠處的雪峰之間,一條同樣雪白的巨蟒朝眾人游離過來。

這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進退不得。

蠻匪們聚在一處,相視一下,便都掏出求救的骨哨吹起來,這骨哨是特殊材料制成,能發出特殊的聲音,只有他們的人才能聽到。

求救信號發出去之後,他們握了握手中的刀,戒備的看著兩條巨蟒,如今只能盡量拖延時間等救兵來。

……

洞穴內,原本閉目休息的三人募地睜開眼睛,虎頭側耳聽了一下道:“好似在西邊。”

大當家目光掃了掃南尋殷與邱秋二人,思索片刻道:“蠍子,你速度不快,留下來聽右護法的吩咐,我與虎頭去救人。”

話雖說得好聽,不過是將蠍子留下看住他們罷了。

邱秋暗中撇了撇嘴,卻也好奇大當家與虎頭為何突然離開。

南尋殷一臉若有所思,骨哨之事並非隱秘,他也略知一二,這種哨子不但自作材料特殊,吹響時還要有特定的節奏,很像是一種遠距離傳送的暗號,便是有其它武者聽聞骨哨之聲,因不知其暗號,亦是不知吹響骨哨者想要傳送的消息。這也是骨哨方便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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