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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獸化 馬車轔轔,日不停息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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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轔轔, 日不停息

邱秋擡頭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陽,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隨著馬車一路走來,周邊是越來越冷了。

“阿嚏!”

阿琴抱著雙臂揉了揉發紅的鼻頭抱怨:“白日裏日頭這般大, 夜裏怎會這般冷?昨夜睡到半夜, 便被凍醒了, 阿嚏!。”

邱秋看著她萎靡不振的樣子十分擔心, 若是得了風寒, 這裏又沒有藥材, 只怕會很麻煩。將外衣脫下, 遞給阿琴:“這衣裳你穿在身上吧,暖和一些。”

阿琴驚了一下, 語無倫次的擺擺手,“……不用了, 殷姐姐,我若穿了, 你該怎麽辦?這天日是越發冷了。”

邱秋笑了笑:“不妨礙, 我練過強身健體的功法,這樣的寒冷承受得住。快穿上吧, 你若生病了, 誰幫我照顧我哥哥。”

阿琴猶豫片刻, 最終沒有抵住溫暖的誘惑, 接了衣裳。她不放心的又叮囑:“殷姐姐,你若是冷了, 一定要與我說,我好將衣裳還給你。”

邱秋剛應了一聲好,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一個少年從前面的馬車裏飛了出來,跌在地上。

蠍子大步走到少年身前,一腳踩在少年背上,滿臉戾氣:“不知好歹的人畜,你竟然敢刺殺老子。”

少年因疼痛而痙攣,他匍匐在泥土裏,用力擡起頭,面容因疼痛而扭曲,嘴角鼻子湧出鮮血。他目光死死的盯著蠍子,想要開口,鮮血從他嘴裏咕咕的冒出。

“哥哥!”

阿琴看見少年的面容,驚叫一聲。

邱秋定眼看去,少年果然是阿虎。

蠍子猶不解恨,腳下使勁一壓,少年的肋骨發出清脆的聲響,因是被壓斷了。

阿琴見著哥哥這般模樣早就慌了神,一把拉住邱秋道:“殷姐姐,你救救哥哥,救救哥哥吧。”

邱秋自然是想救的,阿虎兄妹救過她與南尋殷,就算阿琴不說她也要救的,只是如今自己與阿琴一樣的處境,該如何去救?

腦子飛快的轉著,想了好幾個法子,又一一否決掉,眼見阿虎在蠍子的腳下出氣多進氣少,她心中急迫,正不知該怎麽辦之時

一個熟悉的身影引入眼簾。

虎頭騎馬路過,他的小辮子梳得極為整齊,神采奕奕。

邱秋也顧得了,張口喊道:“虎頭大人!”

虎頭聞聲側目望過來,目光一掃,落在邱秋身上。他驅馬過來,“有事?”

邱秋目露懇求,急切道:“虎頭大人,求你救救阿琴的哥哥。”

蠍子與少年那一幕,他早就看到了,無動於衷的撇撇嘴:“你怎麽有這麽多人要救,他又是你的誰?”

邱秋眼眶微紅,蒼白著臉,含著淚道:“阿琴與我情同姐妹,阿虎又救過我的命,虎頭大人,只要你救了阿虎,我便將那配制金創膏的方子交給你如何?”

看著她的眼淚,虎頭心中微微不自在,扭頭嘀咕道:“誰要你的方子。”

他又輕嘆一聲,驅馬走到前頭,掃了一眼蠍子與被他壓在腳下的少年,嗤笑一聲:“蠍子,私動人畜,是要砍掉一只手的,前幾日你還對我說過,今日便忘了大當家的規矩?”

蠍子收了踩著阿虎身上的腳,虎目微瞇,冷聲冷氣,“這個人畜要刺殺老子,老子不過教訓教訓他,大當家難道還要因這事怪罪我?”

虎頭面露譏諷:“人畜被關在馬車內,怎樣去刺殺你?”他略微停頓,目光掃到蠍子還未來得及系上的褲腰帶,冷哼一聲,露出一副惡心的神情:“莫不是你老毛病又犯了,去欺辱人畜。”

蠍子自然不認,反而拔出背後的斧頭,威脅道:“虎頭,你是想與我再較量一番?”

虎頭目光也冷了下來,翻身下馬,拔出匕首,“我怕了你不成。”

眼見兩人又要有一番惡戰,周邊的蠻匪守衛都自動往後退了退,邱秋卻緊張的看著阿虎,也不知他能不能撐住。阿琴已經淚如雨下。

另一邊,虎頭兩腿分開,握住匕首,擺出攻擊的姿勢。

蠍子面色突變,雙目赤紅,嘴裏發出野獸般嗚嗚的聲音,他露在虎皮外銅色的皮膚像是沁血一般慢慢染紅,全身的骨頭發出嘎嘎的怪響。他神色似乎極為痛苦,仿佛失了神志,像一只猩猩般不住的拍打自己的前胸。

見他這般模樣,虎頭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倒退幾步。他收了攻勢,三步作兩步跑到馬車前,匕首一揮,將鎖斬斷,打開柵籠,伸手一把拉住邱秋:“快隨我離開!”

邱秋怔了一下。雖不知他的用意,還是相信她,只道:“我要帶上我哥哥和阿琴,還有……”她指了指躺在遠處的阿虎。

虎頭嘀咕了一句麻煩,利落的將南尋殷抗在身上,又讓一旁的蠻匪守衛去將阿虎帶過來,守衛的神情也很驚恐,但不敢違抗虎頭的命令。

幾人很快便在虎頭的帶領下,躲到密林深處。

阿琴摟著被守衛帶來的阿虎,邊揩拭眼淚便喊道,“哥哥……”

阿虎意識已經模糊了,聽到阿琴的聲音驚訝極了,妹妹怎麽會在這兒?

她這般膽小,看到自己這個模樣怕是嚇壞了吧。

他想同小時候一樣,抱著她安慰,給她吃甜薯,告訴她不要怕。

妹妹不要怕,哥哥在這裏呢!

他勉力睜開眼睛,本能的想擠出一個笑容,但用盡了力氣,也只讓嘴角動了動。

意識越來越模糊。

看著哥哥沒了聲息,阿琴哇的一聲哭出來,茫如無措的喊:“哥哥……”

邱秋也嚇了一大跳,忙伸出手指,挨了挨他的鼻息,雖然微弱,還好有,她忙對阿琴說:“阿琴別害怕,你哥哥沒死,他只是暈過去了。”

阿琴怔住,眨了眨眼睛,顫抖著用指尖試了試鼻息,方松口氣,破涕道:“讓殷姐姐看笑話了。”

邱秋搖頭道:“你與你哥哥兄妹情深,我羨慕還來不及呢,怎會笑你。”

虎頭在一旁極不耐煩,他哼了一聲道:“不就是斷了幾根肋骨嗎,大驚小怪!”

阿琴頭埋得更低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陣嘶吼聲,響徹天際。

虎頭神面容難得的嚴肅起來,邱秋好奇道:“外面是怎麽回事?”

虎頭還未開口,一旁的守衛卻顫抖著聲音道:“二當家獸化了!”

獸化?並未聽過這樣說法邱秋不解道:“獸化是什麽意思?”

守衛募地驚醒,這才發下自己不小心說漏了什麽,看著虎頭冰冷的目光,絕望搖了搖頭,跪在地上。

邱秋被他這一系列動作驚呆了,就聽見虎頭威脅十足的對她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邱秋識趣的沒有再問。

在密林裏待著,邱秋目光掃了一圈,突然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機逃離,掃過昏迷不醒的南尋殷與阿虎,又對比了一下自己與虎頭的武力差距,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過了半響,直到外面徹底安靜,虎頭才帶著幾人出去。

然而外面的景象嚇了邱秋一跳。

血腥味彌漫,斷肢遍地。有的屍體殘缺不全,仿佛被野獸啃咬過一樣。

阿琴嚇得面無血色,刷的一下轉頭去吐。

邱秋神色也很難看,想起守衛說得獸化,難道就是變成野獸嗎?

因為囚車不能待了,虎頭將他們帶回自己的馬車。

有守衛來報,說是大當家請虎頭過去。

虎頭對邱秋吩咐了幾句,讓她們不要隨便走動,便憂心忡忡的跟著守衛走了。

邱秋將南尋殷扶在一旁,因剛才太過緊迫,南尋殷的頭發散開,面容染了汙跡,看著十分狼狽。她擡了清水,坐到他旁邊,用帕子一點點給他揩拭幹凈。

看著他安靜閉目的容顏,邱秋嘆息道:“南尋殷,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你再不醒,我就扔下你不管了。”

說也只是說說,邱秋知道就是為了那半顆解藥,她也不可能扔下南尋殷。

將臉揩拭幹凈,邱秋又扶起他的頭,將他披散的頭發挽好,因沒有簪子,便也只揀了根枯樹枝代替。

收拾好的南尋殷,果然是人模狗樣。

料理完南尋殷的事,邱秋去看阿琴和阿虎。

在密林裏,虎頭說阿虎只是斷了幾根肋骨。但邱秋卻怕他內臟有損傷,若是如此,問題就大了。

阿琴守在一旁給阿虎餵水,邱秋過去摸了摸阿虎的脈象,還算平穩。

“殷姐姐,哥哥什麽時候醒來?”阿琴一臉擔憂的問。

邱秋搖了搖頭,“不知道,阿虎只是昏迷,應該很快就會醒了。”

阿琴低落道:“我怕哥哥和殷大哥一樣……我……我不是說殷大哥不好,殷大哥會好的,殷姐姐不要擔心。”

她說得語無倫次,悄悄瞥了一眼邱秋,怕說道她的傷心處。

邱秋不在意的擺擺手。

阿琴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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