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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宴席 秋最近過得有點糟心,也不知南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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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最近過得有點糟心, 也不知南尋殷中了什麽邪,喜歡和她玩起“情投意合”的游戲,若說開始只是一起用用膳,說說話, 這樣較為平常的事情, 近幾日越發過分, 不但當著眾人的面表現出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樣, 還流水般的往秋園送東西, 什麽狐裘, 瑪瑙, 首飾,玉璧, 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越珍貴, 越難得,越往秋園送。

如今, 整個城主府, 從上到下,無人不知南尋殷對邱秋的寵愛, 城主府的下仆們也在議論紛紛, 談論著餘三小姐何時成為城主府的女主人。

邱秋卻很慌, 她非但沒有絲毫感動, 反而膽戰心驚。南尋殷此人,心機和手腕都是一等一的, 哪裏會這麽輕易對一個女子動心?這人又是個無利不起早的,這樣大張旗鼓的表現對她的寵愛,只怕後面還有更深的算計。

雖不知他在謀劃什麽, 但邱秋一點也不想成為南尋殷的棋子,這人下手狠辣,樹敵又多,自己這顆棋子,只怕一不小心就會被玩廢。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邱秋是十分想要從這個局中抽身而退的。

然而,她卻發現,不知何時,她與南尋殷的緋聞早就傳遍了,追根溯源,還是從回城的路上就開始的,邱秋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南尋殷,心機未免太厲害了些,她不相信,以南尋殷的掌控力會不知車隊裏的這些閑話,他非但沒有阻止,還任由其發酵,這未免太不符合他的作風了。

邱秋起先還以為,南尋殷把自己當成愛慕他的小姑娘,不甚在意,如今看來並非如此,那日晚膳他點穿她愛慕他的流言,只怕也是他故意而為之。這人實在太可怕,這麽早就開始布局,只怕自己早就深陷局中,雖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但邱秋一點也不敢放松警惕。

這樣心思重重的過了二日,邱秋想起與蕓娘約定會面的日子到了。本來是打算去見她的,看一看蕓娘葫蘆裏賣什麽藥,但想起南尋殷的謀劃,邱秋不知道,這蕓娘是否也是南尋殷想要對付的人,若這一場“情投意合”的戲,就是南尋殷給蕓娘與她背後之人看得,自己去了不正中南尋殷的計嗎?

正是猶豫不決之時,紫薇進來說,南尋殷請她過去。

邱秋眉頭微蹙,雖不情願,卻也只得遵從。然而她才邁出步子,便被紫薇一把抓住。邱秋不解的看向她,紫薇笑道:“小姐,今日見的人是門中長老,主人交代了,你要穿得華美些才行。”

紫薇是真心為邱秋高興的,小姐待人和善,性子又好,從不把她與翠薇當作下人。三人走了一趟玄宗回來,嘴上雖不說,紫薇心裏其實已經把邱秋當作朋友。如今看著邱秋與主人關系越發密切,起先她確實有幾分憂心,主人並非良配,然而,看著主人這般寵愛小姐,以前從未見到主人如此對待過一個女子,這讓她改變了想法,想著小姐若是能與主人在一起,她也能待在小姐身邊伺候,也算皆大歡喜了。

如此想著,紫薇便讓下仆端著一件件衣裙來任由她挑選,她服侍邱秋這麽久,自然知曉邱秋的偏好,端上來的衣服都是顏色素淡卻又不失精巧的。

邱秋挑了一套月白色的襦裙,罩了一件天青色的外衣,烏發簡單的盤起,留著兩絡在耳邊,看著便是一副溫婉清麗的模樣,與餘菀秋原來的風格倒是極不相稱。

穿戴好後,便跟著下仆去了前院,紫薇也跟在邱秋後面一道過去。

這般鄭重的模樣,邱秋有些訝異,想著到底是什麽樣的宴席,擺出這些陣仗來。

拐了幾個彎,穿過回廊,便聽到絲竹之音,進了城主府大堂,兩邊安置著案幾,案幾後面坐滿了人,角落裏坐了一群樂人,或奏琴或吹簫或擊鼓,曲子是時下宴席最為流行的,宛轉悠揚,纏綿悱惻。而大堂的中央,有一群相貌美麗,身段優美的女子翩翩起舞,紅色的水袖輕甩,衣裙翻飛,身姿宛如輕盈的蝴蝶,十分漂亮。

邱秋一踏進來,案幾後面的人目光都投了過來,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不屑的,就是沒有善意的。

坐在上首座的南尋殷朝他招招手,微笑道:“小秋,過來。”

邱秋倏地一震,一下精神起來,弄了這麽個場面,也不知南尋殷到底打的是什麽註意,她雖不樂意,但如今這屋子裏認識的也只有南尋殷,她與他在旁人眼裏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便只能心裏罵一下,不情不願的邁著步子,走到他身邊坐下。

“這位餘三小姐果真貌若天仙,清麗無雙,老夫見著也心生喜歡,難怪右護法這般寵愛。”

邱秋尋著聲音望去,南尋殷旁邊還放著一張案幾,從位置上來看,比南尋殷的案幾還要高上幾分,案幾後面坐著一個精神爍爍的老者,他目光不懷好意的在邱秋身上掃視一圈。

南尋殷側過身子擋住老者的目光,擡著酒杯笑了笑:“邱長老過譽了,小秋年少不知事,哪裏當得起你的誇讚。”

他叫得親切,邱秋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紫薇說過城主府裏的貴人,想必就是這位邱長老了,看南尋殷這般做派,這邱長老在魔門中的身份,可能比南尋殷的還要高一些。

邱長冷哼一聲,低聲道:“護得到嚴實。”

南尋殷喝了杯酒,邱秋在旁邊輕聲道:“不知南大公子唱的哪一出戲?”

南尋殷笑著低下頭,靠著她耳邊輕聲道:“還請餘三小姐配合一下。”他說得雲淡風氣,卻包含威脅之意。

邱秋壓住幾分怒氣側過頭,耳垂上傳來濕濡的觸感,一楞,擡頭,卻見南尋殷眸光微動,眉頭微蹙卻又松開,直起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

兩人這般親密無間的動作,落在宴席上的人眼裏,又是各有思量。

邱秋輕咳兩聲,淡淡道:“南大公子手段驚人,我配不配合又有什麽打緊,南大公子總是有法子讓事情按照你的謀劃來。”

南尋殷見著她猜到了幾分,也不隱瞞,施施然道:“若有餘三小姐的幫襯自然更好。”

邱秋也知道,自己算是與南尋殷綁在一塊了,已經深陷局中,如今不管她願不願意,這場戲都得陪他演下去,這正是南尋殷手段的高明之處。如此想著,邱秋也不在搭理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大堂中央的舞者們。

她來這個世界這些時日,還真是第一次見著這種宴席上的舞者,雖不及前世的花樣繁多,但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一曲舞畢,紅衣舞者還未退下,坐在下首未的一個年輕男子起身道:“聽聞餘三小姐有花神之名,一手琴技更是驚為天人,今日,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能一飽耳福。”

邱秋微怔,花神之名雖是她傳出來的,但用的是樂正桑的名號,一般人說起花神也只知樂正桑,並不知餘菀秋,而這人說得如此篤定,看來對她的事情查探得很清楚。

她還未開口,便聽南尋殷淡淡道:“黃堂主是從哪裏聽來的閑話,眾人皆知花神是逐月公子的未婚妻樂正桑,與小秋有何關系?莫要聽了幾句閑人碎語,信以為真,無端說出來讓人笑話。”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俊美的面容一片冷漠,無端生出幾分陰冷來,不怒自威。

堂下的人雅雀無聲,黃堂主擦了擦手心上的汗,接著邱長老遞來的眼神,硬著頭皮道:“可是,屬下聽說……”

南尋殷打斷他:“既是聽說,便無實證,這等無稽之談到我面前說,黃堂主想好了,欺騙護法是什麽罪責?”

黃堂主身子微僵,邱長老在一旁道:“右護法何必動怒,黃堂主也是一腔敬慕之意,即是認錯了人,下次留意便好……還不坐下。”後面幾句是對著黃堂主說的。

黃堂主聞言,如釋重負的坐下。

接著便又有新的舞者上來,樂聲吹奏,十分和諧。

邱秋便莫名其妙的在這絲竹之聲中參加完了宴席,最後與南尋殷一道離開。

或許死宴席上喝了不少酒的緣故,南尋殷微醉,整個身子都靠在邱秋身上。邱秋本想把人推開,卻被南尋殷牢牢抓住手,在無人註視的角度,他睜開雙眼,幽深的眼眸裏一片清醒,哪裏有什麽醉意。

原來是裝醉的,只聽他在她耳邊不容置疑的道:“扶著。”

邱秋撇撇嘴,只得上前扶住他。兩人便這樣進了南尋殷的院子。

進了屋子,關上門,邱秋放開手,目光掃視著他,淡淡道:“南大公子,你這是又要做什麽?這幾日又是送東西,又是宴席的,想要我做什麽你直接說,你這樣我心慌。”

南尋殷走到桌邊到了一杯茶,聽到邱秋的話,笑出聲來:“我從不知餘三小姐是如此直白之人?”

邱秋豁出去了,面對這種心思像篩孔一樣多的人,你與他迂回,他便能與你打一晚上的太極,還不如攤開來說得好。

“那是還未遇上南大公子啊,南大公子這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我若不直白點,只怕被南大公子賣了,還得幫你數錢。”

南尋殷被這比喻逗笑了,他將茶水一飲而盡,隨意將茶杯扔在桌上,踱步到邱秋身邊,彎下腰,修長的手指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目光極為溫柔的說:“我怎舍得賣了你……”他的聲音低沈,仿若呢喃,俊美的臉上一片深沈。

邱秋被嚇得後退一步,一下撞到了桌角,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暧昧的氣氛消失得無影無蹤。

南尋殷直起身子,無語的看著她,最後嘆息一聲,走到床邊。

邱秋也顧不得腰疼了,總覺得再待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便道:“你既無事,我便離開了。”

南尋殷卻道:“今夜,你可能要睡在這裏了。”

邱秋深吸一口氣,顫聲道:“你什麽意思……”見著他手放在腰帶上,忍不住雙手報胸道:“你這個禽獸,想做什麽?”

南尋殷先是一怔,莞爾道:“脫衣服啊。”

邱秋後退幾步,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來,結結巴巴道:“……士……可殺,不可辱……南尋殷,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話音未落,邱秋只覺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南尋殷將軟到的邱秋接住,扔到床上,淡淡道:“真是聒噪。”

天魁閃身進來,跪下道:“主人,邱長老見了城中的幾個潛伏的密探,可否要將密探處理掉。”

南尋殷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輕笑道:“無妨,派人跟緊他就是。”

天魁低聲領命:“是。”

天魁退出去以後,南尋殷見床被霸占了,便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和衣而臥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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