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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喜歡她 自那日之後,江上智又恢覆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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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後, 江上智又恢覆了往日冷峻的模樣,當日的失態仿佛只是邱秋的錯覺一般。然而她還是感到了些許不同,以往江上智呆在太恒峰上的時間本就不多,這幾日越發不見人影了。

清晨, 她起來時, 他已離開, 夜晚她睡下了, 他才回來, 以往還能一起吃個晚膳, 如今卻好, 人都見不著了,問了小青幾次, 只說是宗主交代的事情多,峰主十分繁忙, 故而都在外面用膳。而邱秋卻覺得他好似在故意躲著她一般。

邱秋越發肯定這人是生氣了,這般別扭的模樣, 哪裏像傳聞裏清冷如仙的逐月公子, 城裏七八歲的小孩也不用這種我不和你玩的法子了。

然而這人目前卻是她解毒的希望,還是能對抗南尋殷的人。無論如何, 邱秋都不希望與他鬧得太僵, 便想著該找個法子哄一哄才是。

這幾日的教學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聞名而來的學子是越來越多, 邱秋有點明白前世大學裏被搶課教授的心情,既高興又心累。且因搶課的學子實在太多, 為了爭席位還發生了好幾次爭執,還好譚雲止帶著兵門的幾位人高馬大的學子過來維持次序,才讓這樣的事情沒再發生。

邱秋本就不是來做先生的, 如今這般情景亦是她沒有想到的,雖然將大半的事都分攤給了明軒與杜奇峰,但落到她手上的事依舊不少,這也使得她不得不忙碌起來。且她花神的名聲實在太響,四藝門的先生們對她的古琴很是感興趣,多次遞帖子邀請她參加宴集,她拒絕幾次後,也去過一二次。這使得江上智的事情是一拖再拖,直到文宗開始籌備新弟子歷練,停了先生的課程,才讓她喘過一口氣來。

這日,邱秋晚膳依舊沒等到江上智。她也不問小青了,吃完晚膳後,便回了自己的屋裏。她也沒睡意,而是熄了燈,靠著木窗而坐,透過窗口看著夜空中明亮的月色。心想著無論如何,今夜定要等到江上智不可。

月朗星稀,夜涼如水。

太恒峰上一片靜謐,夏風拂來,庭院中的雪桃枝丫搖搖擺擺,沙沙作響。

江上智回到太恒峰時已是子時,院內一片漆黑,屋裏的人都已經睡下。聽到聲響,小青將燈點上,提了盞燈籠迎出來道:“峰主,你回來了。”

江上智邊進屋邊道:“她睡下了?”

小青自然知曉峰主說的她是誰,便道:“先生今日睡得早,辰時便睡了。”

江上智解下腰間的劍放在案幾上,聞言眉頭微蹙:“她神色如何,可有不適之處,為何會睡得這般早?”

小青低垂著頭回得很恭敬:“或許是太過勞累之故,先生這幾日都在忙商門的事情。”

江上智解腰帶的手微頓,沒再多說,遲疑片刻,又道:“……她晚膳時,可曾說些什麽?”

小青擡眸看了江上智一眼,又快速低下頭,峰主在他心目中是神一樣的存在,強大,冷峻,果敢,這樣猶豫的峰主,他從未見過,正想回話,卻被清冷的女聲打斷。

“你既想知道,為何不來問我。”邱秋一身淺色衣裙,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背上,月色下顯得越發楚楚可憐。她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他。

江上智有些意外她竟然出現在這裏,聽了她的話,便沈默了。

小青卻是嚇了一跳,糾結道:“先生,這是峰主的臥房,男女有別,你……”

邱秋卻是不管這些,上前一把扯住江上智的袖子道:“我要與你談談。”

小青只覺得先生太過孟浪了一些,想要出手阻止她,又想到峰主對她不一樣的態度,便猶豫不決,正不知該如何辦之時,便聽到峰主開口:“小青,你先退下。”

小青悄悄的退下,順道把門給兩人關上,這太恒峰以後怕是要變天了。

屋內,只餘下邱秋與江上智,一片靜默。

半響,邱秋開口道:“你為何躲我?”

江上智依舊是一副冷峻的模樣,鳳目越過邱秋望著門外的雪桃樹,淡然的口吻:“我沒有,是你多想了。”

邱秋扯著他的袖子不放,聞言氣笑了:“江上智,你這話說得有意思嗎?有沒有你心裏清楚。”

江上智擰著眉,並不開口。

邱秋是來和解的,自然不會為難他,軟了口氣道:“你還要氣多久?狐貍犬這麽小,你大名鼎鼎的逐月公子何必與它計較。”

江上智看著面前的女子,雪白的小臉,清淩淩的眼眸,小巧的瓊鼻,這樣擡頭望他,又可憐又可愛。心裏某根玄動了一下,他更加煩躁了。一把拉住她的手,邱秋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拖到門口,接著便是啪的一聲,房門關上的聲音。

邱秋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門,她這是被趕出來了?這人簡直就是一塊又臭又爛的大石頭,氣得她拍門喊道:“江上智,你混蛋!”

站了片刻,也沒見裏面有聲響,邱秋咬咬牙,只得回屋去了。本以為這人是對她有點意思的,果然是她想多了嗎?鐵樹開花這種事情還是不容易發生的。

待人走後,江上智坐在黑暗的屋裏,透過門上的影子,看她離去的身影,臉色在明亮的月色籠罩下,忽明忽暗。

***

那晚之後,江上智連太恒峰都不回了。邱秋雖然生氣,但見不著人,只得作罷。

小青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只覺得這位先生實在厲害,不但光明正大的住進太恒峰,還將峰主逼了出去,這哪裏是一般人都做到的。

邱秋自然不知道小青的心裏想法,要不然她還真的要冤枉死了。

而文宗的新弟子歷練也開始了。

這是文宗的傳統,每一屆的新弟子,在進入文宗不久都會安排一場歷練,一則是為了觀察新學子的潛力和偏好,給他們合適的教導與建議。二則是篩選出能力優秀的學子,作為玄宗預備役培養。

因而每一次的新弟子歷練,都十分重要。且根據弟子所屬的學門,歷練的內容也不盡相同。

商門便是要求新弟子們在五十裏外的鳳月城內,身無分文的呆上三日,還能賺取一百兩紋銀帶回來。這簡直不是一般的困難,就算給了資金要在三日之內賺取一百兩紋銀也不容易,何況是一文不給。

這規矩宣布的時候,商門學子一片哀嚎,然胖胖的趙監丞站在演武場的石階上道:“若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諸位還是收拾鋪蓋回家吧,入我商門者,便是要有聚攬天下財的勇氣與信心。”

此話一出,商門學子都噤聲了。

邱秋作為新入學子的督導,自然也是要隨行的。因上兩次的刺殺事件,邱秋一直心有餘悸,這次便帶上了紫薇和翠微,只盼平平安安才好。

出發這日,邱秋也沒有見著江上智,只和小青交代了幾句,便收拾了東西離開。

出了門,卻看見許久未見的簡玉衍。

他穿著一身藍袍,腰間系著白玉腰帶,手上捏著一把折扇,背手而立。

邱秋總覺得他清減了不少,比起在往日的意氣風發,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整個人都消沈不少。

他見著邱秋,露出一個笑容,波光流轉的桃花眼更加深沈了,帶著些邱秋看不懂的東西。

他道:“樂正師妹,近來可好。”

邱秋笑了笑道“我很好,只是簡師兄清減了許多,是最近事情太多了麽?”

簡玉衍怔楞一下,含糊的點了點頭。

邱秋眉頭輕蹙,不讚同道:“簡師兄就算在忙,也別忙壞了身體才是。”

簡玉衍笑著應是,又道:“樂正師妹帶新弟子去歷練,萬萬要保重自己,幕後兇手還未抓到,一切小心為上。”

邱秋道:“這是自然,簡師兄放心吧。”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相顧無言起來。沈默半響,簡玉衍深深看了邱秋一眼,道:“樂正師妹,阿智因從小被宗內寄予厚望,便養成了這冷淡的性子,天下間的事,能讓他動容的少之又少。而這幾日,他擰眉的次數,比以往十幾年加起來都多。”

邱秋不解的看向簡玉衍,不明白他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簡玉衍繼續道:“阿智來玄宗後除了練劍便沒什麽喜愛的,有時候我便嘲笑他,又冷又無趣,但我也知曉,他是九玄心法的繼承人,玄宗的未來都在他身上,要挑起這副擔子,便要比別人辛苦十倍百倍才行,每當這時,我總是心疼他的。”

邱秋靜靜的聽著,總覺得今天簡玉衍很不對勁。

簡玉衍苦澀的笑了笑,道:“樂正師妹……你可知曉,我是心悅你的。”

邱秋楞住,沒想到簡玉衍突然間告白了,有些不知所措。她當然是知道的,簡玉衍表現得相當明顯了。但是她又不想和他在一起,便裝作不知,維持這種戀人未滿的狀態。如今,他當著她的面說出來,這讓她該如何回答?

簡玉衍見邱秋沈默不語,便明白了。眼裏閃過失落,嘴角的笑容都沒了。他苦澀道:“我早該猜到的,樂正師妹如此聰明,怎會不知曉。今日我來只是想告訴樂正師妹我的心意罷了,以後怕是不便說出口。”

“樂正師妹,希望你和阿智好好的,他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我是真的替他高興。”

說完,他又拱拱手道:“今日說這些話有些冒昧,還望樂正師妹見諒,恐怕也只有這一次了,以後為了避嫌,只怕不會再來找樂正師妹……”

看著簡玉衍離開的背影,邱秋陷入了沈思,江上智……喜歡她,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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