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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商門開課 經過幾日的篩選,文宗一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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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日的篩選, 文宗一年一度的大考終於結束,文宗各門也忙碌起來。

商門,誠信堂內。

趙監丞胖胖的身子坐在首座,帶著碩大金玉戒指的大手搭在倚背上, 狹長的眼睛掃了一圈, 擰著眉道:“樂正先生為何還沒到, 章先生, 你可曾告知到了?”

章蘭芝靠在椅子上, 手肘撐著倚柄, 掀了掀眼皮道:“當然, 或許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話未說完,門被推開, 邱秋走進來,朝幾人施了個禮, 告罪道:“桑估算錯了時辰,因而來遲, 還請各位先生見諒。”

她今日身著青衫襦裙, 烏黑的秀發盤了個簡單的發髻,發上簡單的插了一枝翠翹, 襯得容貌越發清雅秀麗, 比往日又多了幾分文氣。

趙監丞見著這幅打扮的邱秋, 亦是眼前一亮, 不自然的咳嗽兩聲道:“樂正先生既然來了,還請入座吧。”

邱秋環顧一圈, 見章蘭芝邊上有一個空席,便走過去坐下。章蘭芝擡眼掃了一下她,並未阻止。

見人都來齊了, 趙監丞道:“今日是商門開課的日子,按照慣例,須得帶著學生祭拜商祖,往屆的學子都由自己的督導帶領祭拜,各位先生到時領著各自的學子前往祭廟。”

“……而今年新錄的學子,尚未任命督導。”趙監丞看著邱秋,“……樂正先生才華橫溢,亦是新來的先生,不如便任命你為新錄學子的督導,由你來帶領他們祭拜。”

邱秋一怔,這督導有點像前世學校班主任的意思,若成了督導,以後的雜事只怕不會少,她又不是真的來教書育人,忙推卻道:“我年紀尚輕,又是新人,沒什麽經驗,恐難當大任。”

趙監丞笑起來,胖胖的臉上竟有幾分和藹:“樂正先生不必謙虛,你的才華,大家皆是有目共睹的,就憑你那句“以商止戰”便可當做聖言,何況為一群學子的督導呢?這事就這麽定了。”

右手位的石先生亦笑道:“樂正先生年紀雖輕,卻有大才,能得你當督導,亦是那群學子的福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邱秋再推卻就顯得不近人情了,只得應承下來。

趙監丞見邱秋應了,滿意的點點頭,又說了幾句勉勵的話,見時辰快到了,便帶著眾位先生去了商門外的演武場。

演武場約莫四十仗長,三十仗寬,皆是由規整的青石板鋪成,看著十分寬大遼闊。四周又堆砌有高大的圍墻,圍墻周邊還有哨臺,哨臺上佇立著身穿鎧甲拿著長槍的列衛,看著竟是比軍隊的操練場還要威風一些。

趙監丞領著邱秋一行人到時,演武場上立滿了學子,學子們皆身著藍袍,胸前的衣襟上都繡有海棠花紋,遠遠望去,仿若一片藍色的海洋。

見著幾位先生,場上發出一片歡呼聲。趙監丞站到演武場正上方的石臺上,對著眾位學子道:“春耕夏耘,商門又迎來了新的學子,希望在來日的學習生涯裏,你們潛心苦學,不負初心。須知人生在勤,不索何獲,望你們從商門離去時,皆能有所得。”

場上的學子們異口同聲道:“謹遵先生教誨。”

趙監丞又道:“樂正先生學識卓越,才華橫溢,我將任命她為新錄學子的督導,望學子們尊師重道,虛心求教,亦望樂正先生傾囊相授,勿敝掃自珍。”

邱秋與一眾學子同聲應是。

接著趙監丞便讓各個先生帶領自家學子去祭廟,祭廟在文宗最中心的位置,每年新錄學子後,文宗五門都會帶領自家學子前來祭拜。

祭廟有五座,分別供奉了商門有商祖之稱的管士,濟門提出仁義治國的孟士,經門寫出南華經的莊士,兵門以不戰而屈人之兵為宗旨的孫士,四藝門卻又不同,供奉的是琴、簫、箏三樣樂器,譽為樂之理乃天地自然之理,自傳於天地自然,人像皆不可供奉。

到了祭廟,趙監丞站在最前,邱秋等幾位先生隨後,接著便是商門的學子。眾人站定,便是一聲鐘響,有人唱道:“……開祭廟……”

朱紅的大門緩緩開啟,趙監丞率先進去,邱秋幾位先生隨後,因祭廟並不是很大,學子們皆站在外面。

接著又是一聲:“拜!”

眾人跪下,又如此三次,方才算完。拜完之後便是上祭品,用的是牛、羊、豕三牲。上完祭品後,又是三次跪拜。

終於祭拜完了,邱秋便領著新錄的學子去了商門的學堂。

學堂內,邱秋目光掃向眾位學子,還見著幾張熟悉的面孔,比如在南樓扔霹靂彈的齊若溪,比如被齊若溪打的杜奇峰,這讓邱秋十分訝異,齊若溪還能理解,這杜奇峰不該是新進來的學子吧,怎會在這裏?

學子們見著邱秋也很興奮,樂正桑的名頭已經夠響亮了,這位新先生還是與琴仙司馬清月齊名的花神,更遑論還有那場挑戰臺辯論。

如今看著站在前方清雅脫俗,容貌清麗的女子,學子們敬佩的,崇拜的,驚艷的,各種目光匯聚在一起,皆投射到邱秋身上。

頂著這麽多目光,邱秋相當的坦然自若,她笑道:“我亦是第一次當先生,只盼以後能與你們共同學習,若有做得不足之處,也望你們能夠與我說,莫要誤了你們才是。”

有學子道:“能得樂正先生教導,是我們之幸。”

其餘學子七嘴八舌的附和,有的學子還叫著花神的名號。

邱秋擡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待學子們安靜下來,方道:“為了以後的學業方便,我將在你們之中選出兩人來做我的助手,專管學業之事。”

這是她剛剛想出來的法子,既然不能推卻,便提拔兩個班委,將事情都交由他們去找,自己不就得了空暇。

此話一出,堂內的學子們都雀雀欲試。邱秋目光轉了轉,先點了杜奇峰道:“這位學子好似不是新錄的學子吧?”

那日邱秋帶著帷帽,杜奇峰自然沒認出她來,但邱秋在挑戰臺上的風采,他是見著了,亦被這位新先生的那番言論震撼住。被邱秋點名,他本是十分高興,但聽到詢問的內容便有些難堪,圓臉都皺起來,帶著幾分羞恥道:“……我因課業沒過關,被監丞要求與新入商門的學子一起重學。”

原來是個留級生,邱秋對杜奇峰的印象很是深刻,還以為商門的學子都是這般模樣,沒想到他在商門中才是另類。又想到語出同源的章蘭芝,直覺此人以前應是他的學子。便也問他:“你以前是在章先生門下學習?”

杜奇峰奇道:“是,先生為何會知曉?”

邱秋笑了笑,並未回答,而是道:“既然如此,你便作我的第一個助手吧。”

杜奇峰聞言笑得十分開心,拱手拜道:“定不負先生所望。”

其餘學子便有不滿之言,其中一個身著藍色長袍的學子站起來,對邱秋拜了拜,方道:“此人因學業不合格而留學,可見是塊朽木,怎能成為先生的助手,我熟讀管士商學,家裏亦是以商為業,雖不能說善於經營之道,但從小亦是耳濡目染,自薦為先生助手。”

邱秋笑著問杜奇峰:“你如何說?”

杜奇峰笑起來,圓臉上帶著幾分嘲弄,“管士商學這東西,我七歲時便能背了,至於家學淵源,不知中樞域杜家算不算?”

此話一落,學子們倒吸一口氣,有學子驚道:“難道是與南齊北杜齊名的杜家?”

圓臉學子笑笑並未否認,堂內學子看他目光一下變得不一樣了,藍袍學子深深看他一眼,重新坐下。

邱秋看足了好戲,見眾人再無異議,才目光一轉,又點了齊若溪,道:“你便做我的第二個助手吧。”

齊若溪是這批學子中唯一的女子,又出自南山齊氏,其餘學子自然毫無異議。

然而齊若溪卻起身道:“我才不要做什麽勞什子的助手,更不會做你這個女人的助手。”她一臉敵意的看著邱秋,面上的神情十分傲慢。

邱秋瞇著眼,突然想到這齊若溪好像喜歡江上智,這是把她當情敵了,本想著她是齊若瑜的堂妹,因齊若瑜的關系對她照顧一二,沒想到碰了個硬釘子。

對這種嬌蠻少女,邱秋亦不生氣,笑了笑:“你既不願意,那便算了。”

她本就長的美,眉頭微蹙,便讓人心生憐惜,這般大度的模樣,卻引得其他學子不滿起來。

剛才坐下的藍袍學子卻站了起來,擰著眉道:“齊小姐,南山齊氏沒有教導你尊敬師長嗎?”

齊若溪扭頭道:“她才不是我師長!”

藍袍學子冷聲道:“樂正先生是我們的督導,亦是我們的恩師,齊小姐既然進了商門就要守商門的規矩,要耍威風,回你齊家耍,莫要將你齊家的臉面丟到商門裏來。”

齊若溪怒道:“你再說一遍,你找死嗎?”

藍袍學子嘲諷道:“齊小姐人品不好,耳朵也不好嗎?”

其餘學子亦議論紛紛道:“這南山齊氏的威風也太大了吧,竟耍到玄宗來了。”

“……小小年紀便這般嬌蠻,也不知誰敢娶……”

“……樂正先生性子真是太好了,真是個溫柔的人……”

齊若溪正要發怒,便被身邊的一個青衣學子拉住,小聲道:“我的齊大小姐,眾怒難犯,你還想不想呆在商門了。”

邱秋亦轉移話題道:“齊學子既不願,那便你吧……”她指了指剛才自薦的藍袍學子問:“你叫什麽?”

藍袍學子十分激動,整了整衣冠,鄭重拜道:“小可明軒。”

邱秋笑得十分好看,“以後便要麻煩你們二人了。”

兩人都連忙道:“不敢。”

任命了班委後,便是關於課程的安排,邱秋便將此事交給了新任命的兩個助手。

這樣忙了一日,回到太恒峰,西沈的紅霞都染滿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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