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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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這裏的一切,第二天我就收拾行李坐上了回去的火車。

我告訴了齊典,說孟知禮來找過我,後來又走了,在他走的那一天我也跟Y發私信,揭穿了他是孟知佑的事實,警告他不要再來打擾我後就徹底拉黑了。

當初逃走就是為了躲孟家兄弟,現在他們既然沒有再用強制的手段試圖捆綁,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眼下我只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要做——

找到烏清淮,帶他離開孟梵天。

我不是五年前那個膽怯慌張的高中生了,現在我有勇氣直面孟梵天,也不怕和他對峙。

只不過孟梵天和孟家兄弟不一樣,萬一他被我惹怒,想要處理掉我這個礙眼的東西,那我很有可能回不來了。

這也是為什麽,我跟外婆說可能要很久才會回來的原因。

我得把所有的後事都安排好,然後孤註一擲的去找烏清淮。

就如同五年前他拼命的送我逃走一樣,這次我也絕對不可能退縮。

齊典不太清楚我和烏清淮與孟家的覆雜關系,他是局外人,當初替我去打聽烏清淮的消息無果,又見我怎麽都不肯回去,還開玩笑似的說我是不打算要烏清淮這個爸爸了嗎。

不,才不是這樣。

我時常會被噩夢驚醒,夢裏面的烏清淮被孟家兄弟質問拷打,或者是被孟梵天殘忍的虐待。

負罪感在噬咬著我的良心。

可我不能回去。

那段時間正是孟家兄弟找我最厲害的時候,連齊典為了排除懷疑也有幾個月沒過來,只和我打電話吐槽著他們的神經質。

要是我稍微露出一點馬腳,就有可能被再次抓回去,那樣的話,烏清淮的犧牲就白費了。

他要我逃走,逃的越遠越好。

我照辦,並且硬著心腸永不聯系他,就是最好的藏匿辦法。

正如齊典從不知道其中的慘烈一樣,這次我的回程也被他以為是極其普通的回家,他說自己還在外面跟著大導演拍文藝片,這是很難得的機會,他要結束了這次的工作才能有空見我。

我倒是不介意他忙的沒時間,事實上這樣更好,我不希望齊典摻雜進孟家的私事裏。

烏清淮是我的爸爸,這世上最應該以身涉險去救他的,只有我。

“鴉鴉,那你先和叔叔住在我的公寓吧,等我結束了去找你們,我們一起回家。”

齊典的聲音充滿了期待與喜悅,讓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孟家人徹底離開我和烏清淮的生活,我們和齊典與外婆生活在一起,再也沒有金錢上的窘迫,沒有難堪的性交,沒有.....

對了,不知道烏清淮的賭癮戒掉了沒有,要是沒有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但應該沒問題,這次看管他的人多了,總能幫他戒掉的。

火車上塞滿了陌生的旅客,吵吵嚷嚷,搖搖晃晃,散發著莫名的安心。

我摸著手腕上的手鐲,在漫無目的的思考中睡著了。

晚上終於到站了,我順著人群回到已經闊別了五年的地方,站在出站口有些怔忪,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該怎麽找到孟梵天呢?

之前孟知禮說孟梵天和烏清淮去別的地方住了,可我不知道在哪裏,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能不能進得去。

我躊躇良久,忽而用餘光瞥見來來往往的人群裏有幾個定點,也跟我一樣還不確定要去哪裏似的。

定神盯了幾秒,我闊步朝著其中一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是孟知禮讓你跟著我的?”

側對著我假裝是路人的正是當初奉了孟知禮的吩咐找到我所在小區的那個中年男人,他見我認出來了,索性不再偽裝,點了點頭。

“孟先生怕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

頓了一下,他似乎回憶著孟知禮的叮囑,原封不動的轉達。

“孟先生說要是你發現了,就說,他聽話了,沒有出現在你面前,所以你別生氣。”

這種哄弄般的話交由一個面容堅毅的中年男人來轉達實在有些尷尬,我臉上一紅,又氣又惱。

怎麽孟知禮現在這麽會狡辯了?

但我不好跟一個無辜的人發火,況且現在又的確能用得到他。

“那你問問孟知禮,孟梵天和烏清淮住的地方在哪裏?”

中年男人直接把我送到了孟梵天的小區。

小區裏都是獨棟別墅,彼此距離很遠,互不幹涉,門口的保鏢和中年男人交談了幾句後就放我們進去了。

進來的這麽容易,難道孟梵天已經知道我要來了?

我迫不及待的疾步走進客廳,只有傭人恭恭敬敬的朝我彎著腰,沒看到烏清淮,也沒有孟梵天。

心臟開始砰砰直跳,胸口湧出一股類似近鄉情怯的畏懼。

我很怕待會看到烏清淮的時候他比我想象中過的還要糟糕,我怕他是因為我而備受折磨。

如果真是那樣,我不止要救出他,餘生我都將陷入無法消解的懊悔中。

“烏清淮呢?”我聲音顫抖的問傭人。

傭人依然維持著完美的微笑,雙手疊在腰間,微微彎身道,“夫人在二樓,我帶您過去。”

我再也受不了一絲等待,急躁的問了她哪個房間後慌張的跑了上去。

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的腳步聲悶悶的,像是被封起來的鼓。

推開那扇門之前,我設想過無數不堪入目的畫面,卻唯獨沒有想過這種。

布置溫馨的房間裏,烏清淮靠著床頭,神態恬靜的低聲哄著懷裏幾歲大的孩子。

粉雕玉琢的孩子穿著可愛的動物睡衣,依戀的窩在他懷裏,正專心致志的攥著他鼓鼓墜墜的乳肉,用力吸他的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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