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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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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慎垣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已經是三更之後的事情了,他用手輕輕地觸碰自己的眼睛,竟然有眼淚流出來,他儼然是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隱約中似乎是能夠想起來,方才做的那個噩夢。

是如意,夢到如意被斬首示眾了,聶慎垣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做過這樣子的夢了,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指認著,如意很有可能是會出事的,他慌張的從床上爬起來,責怪於在自己方才不應當喝的那樣子多,但是自己酒量平日裏也是可以的,怎麽偏偏就?

聶慎垣似乎是意識到了哪裏不對,慌張的跑到桌子上,將桌子上的酒壺拿起來,這才意識到這竟然是一個開關壺,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如意前來便是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這個樣子做了,是自己對於如意掉以輕心了。

“如意,紅兒,惠兒。”

這個簡單的已經是空空蕩蕩的,唯獨自己一個人在此守候著,雖然一直以來都是不肯承認的,但是現在自己好像是已經全無退路了,凝視著眼前的方向,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冷氣,他迅速開始在房間翻找著自己的入宮的令牌,找來找去,已經空無一物。

“如意,為什麽要騙我?”

聶慎垣跌坐在椅子上,這是如意第一次欺騙自己,但是同樣的,可能是會造成永無止境的痛苦的,這時候有小廝慌張跑過來,沖著聶慎垣說道:“大公子,不好了,這丞相府傳來消息了,說是宮中有人要刺殺皇上,現在已經下令要全程封鎖了。”

聶慎垣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冷風,這要是說是紅兒去探望皇上,不過是因為思念之情,皇上肯定是知道的,怎麽會突然之間便是已經成為要刺殺皇上了,這一點肯定是丞相府傳出的消息,連這樣子的消息都已經傳出來了,這次丞相府怕是要玩真的了。

聶慎垣皺了皺眉頭,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小廝,說道:“這個消息當真是從丞相府傳出來的,皇上知道嗎?”

他的鎮定倒是讓這個小廝越發的捉摸不透,片刻之後才終於說道:“丞相大人已經開始散步消息了,說是這段時間已經抓到了要行刺皇上的人,是一男一女,要是說起來,這其中一個人同咱們丞相府倒是有些淵源,只是現在不宜多說。”

聶慎垣只覺得異常的不自在,難不成如意和紅兒真的是已經被抓住了,這儼然是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想,可是若是現在就此作罷,也絕對不能夠救出那兩個人的。

聶慎安現在苦苦哀求著丞相,說道:“父親,我不知道如意同這件事情到底是有什麽關系,可是朝廷爭端同如意本來就沒有多大的關系,放了如意吧?”

聶慎垣遠遠地便是聽到了聶慎安求情的聲音,原本前來此地不過是想要打探虛實,但是現在看上去,已經全無用武之地了。

“我都已經說過了,我從未答應過你們之間的婚事,現在如意刺殺皇上,皇上不肯牽連我們株連九族倒是也就罷了,你怎麽還敢跪在這裏求情。”

聶慎安全身顫抖著,他從未如此放低身份的去央求別人,這倒是頭一次,但是這次的用意都已經非常的明顯了,惠兒一向都是站在大哥二哥這邊的,聽到二哥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喊著,自然是也覺得異常的心疼,沖著父親便是跪了下去。

“父親,算是惠兒求求你了,難道是父親真的是想要讓丞相府這樣子翻天覆地嗎啊?雖然惠兒覺得如意配不上二哥,但是現在惠兒知道了二哥的深情,惠兒還是願意接納如意的,為什麽父親就是不願意呢?”

惠兒的話已經說的足夠清白了,聶慎垣心中已經清楚的很,不是不願意如意進入丞相府,只是現在這個深謀遠慮的父親,大概是已經想到了要如何應對這所有的一切了吧。

聶慎垣輕輕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這時候便是已經聽到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頓時已經將聶慎垣的話打斷了。

“你還敢回來?”

這一句話說出來不打緊,方才聶慎垣有要說的話,竟然全部都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這時候聽到聶慎垣說道:“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便是已經明白了,難道是不是嗎?”

丞相故作玄虛的說道:“我真是不明白你現在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在那賊人可是通過你手上的令牌進入皇宮的,我現在不追究你的責任,皇上隆恩不肯追究我們丞相府的責任,你倒是來到我的面前,前來質問我來了。”

丞相說道這裏的時候,將雙手合十放在頭頂,以表現出自己對於皇上的愛戴之情,但是此時此景,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往了,甚至是都已經超出了自己的界限,聶慎垣已經沒有任何的耐心了,現在冷漠的看著對方,說道:“怕是這散步要刺殺皇上的謠言,不是皇上說出來的吧?”

被聶慎垣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得一個哆嗦,現在聶慎安擡頭看著丞相,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這時候看到聶慎垣沒有跪下來央求自己的父親,而是非常冷靜的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當朝丞相,自己的父親尚且站著,聶慎垣竟然是已經若無其事的坐下了,若是說起來,於公於私,都是不合情理的。

“這誰是要刺殺皇上的兇手,您應當是清楚地很吧?”

這惠兒和聶慎安不可置信的看著聶慎垣,整個丞相府敢於這樣子同丞相講話的,根於讓丞相站著自己坐下的人,便是之有聶慎垣一人了吧。

聶慎垣見到丞相未曾開口說話,這才終於冷漠的說道:“我想其實從一開始,你便是已經有了答案了吧,只是現在你自己也未曾知道,這一切到底是不是最佳時機,但是你既然是已經選定了,便是會全力以赴的,這一點,我說的沒有錯吧?”

聶慎垣用機警的眼神凝視著而眼前的方向,希望這個人給予自己一個答案,但是聶慎垣心裏卻是清楚地很,不管是到了什麽時候,丞相都是一個心機叵測的權謀家,這一點幾乎是從未有過任何的懷疑。

“你說的對,一丁點都是沒有錯的,但是我們應當是非常清楚,現在我們兩個人的籌碼,都已經在我們彼此的手上了,只不過我,現在更勝一籌罷了。”

聽到丞相如此說,聶慎垣反而是笑了,手中的茶盞突然之間被放在桌子上,面上的笑容也瞬間開始凝聚起來,沖著丞相說道:“其實你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相了是不是?”

丞相瞬間便是已經瞪大了眼睛,自己一直都不肯說出來,不是因為欣賞聶慎垣的辦事能力,也不是因為棋逢對手,只是這還是不到時候,聶慎垣卻是選擇首先說出來,只聽到聶慎垣說道:“你的兒子,聶慎垣其實早已經死掉了,當初做人質的時候,和那個叫做婉兒的一起付了黃泉了,這你應當是知道的吧。”

所有的人都是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聶慎垣,這一切簡直是天方夜譚,若是這樣子說的話,那麽現在站在這自己面前的人又是誰呢?

丞相連連後退好幾部,這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不能夠接受的創傷,似乎是到了最後的時機了,否則聶慎垣是絕對不會選擇將這樣子一番話說出來的。

只聽到聶慎垣冷漠的說道:“你也一直在調查我的身份,你只所以不動我,只是因為你從未查清楚我到底是誰,難道是不是嗎?如意說的對,在這個府上,唯一將一切都當做是棋子去跳動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聶慎垣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仇恨,現在憤恨的看著丞相,繼續著方才的話題,說道:“其實從一早,你便是已經懷疑了,所以找人去調查我的身份,但是我告訴你,我只所以代替聶慎垣活下去,只是因為我要完成他沒有完成的心願罷了。”

丞相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是冷風,現在惠兒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大哥,說道:“大哥。你瘋了嗎?你現在胡說些什麽啊?”

這最後的一盤棋局,若是輸了,便是徹徹底底的輸了,這一點丞相的心裏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和清楚,但是現在丞相不準備要認輸,因為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丞相冷漠的看著聶慎垣,說道:“你以為你這樣子便是贏了嗎?我告訴你,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聶慎垣半笑著,繼而開口說道:“你說的對,只是剛剛開始罷了,我們之間的較量才是剛剛開始。”

方才還是一臉震驚的丞相,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時候房間外面突然出現了很多的黑衣人,頓時已經將整個的房間包圍住,聶慎安現在整個人都已經傻了,自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被欺騙,被蒙混其中。

“你們剛才在說些什麽?”

丞相有些心疼自己這個兒子,若是可以告訴對方這一切的話,自己自然是什麽都不介意的,但是現在自己不能夠說出來。

“你相信父親,我這麽做真的是只是為了丞相府,為了你們好,我若是可以自己一個人茍且偷生的話,我自然是可以活的剛好的,但是丞相府,是我一手創建起來的基業,這一點,你們可是親眼看著的。”

聶慎安只是覺得現在的父親,是自己從未見到過的,甚至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跪在地上,現在他不低聲央求自己的父親了,他慌張的看向聶慎垣,說道:“爹,你告訴我,方才大哥說的都不是真的,都是騙我的,都是假的。”

他的情緒因為波動太大,所以現在顯得整個人都在顫動著,一直以來,自己的大哥,怎麽會突然之間變成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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