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太過於不可思議了，也太過於讓人覺得驚詫不已了，現在才終於凝視著對面的方向，說道：“你可是確定？”

聶慎垣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就像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典禮一樣，如意一時之間竟然是懵住的，她不知道為什麽從對方的口中聽到這些話，會讓自己的心裏綻放開花兒來，遮在過去是從未出現過的。

“如意，我是丞相府的大公子，所有的人都在我的面前想要隱藏著什麽，只有你不同，你似乎是從來都沒有過，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害怕，我總是覺得丞相府是一個四處殺機的地方。

他慢慢地背過身去，如意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子的聶慎垣，如意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就如同是在夢中一般，她輕輕地掐著自己的手，有一種劇烈的疼痛感，這才終於證明了，這一切都已經被證實了。

這不是在夢中，這都是實實在在發生的，見到如此的聶慎垣，還是頭一次。

“在那個地方，我一天都不想要待著，我總是覺得異常的危險，甚至是連睡覺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任何人都想要毀掉哪裏，因為那裏是一個危機四伏，也是一個充滿了野心的地方，這跟我的出世的態度，是完全的相反的。”

如意的眼神從方才的凜冽，變成了現在的同情和溫柔，她認識了聶慎垣那麽久，但是到了今天，如意才終於發現，其實自己一直以來都不認識聶慎垣，至少是從眼前的這一刻，是見到了一個全新的聶慎垣。

這中感覺，心底有個東西被觸動的感覺，此生還是頭一次。

聶慎垣背對著如意，眼神看向很遠的地方，如意看不到聶慎垣臉上的表情，甚至是看不到聶慎垣，但是如意心裏清楚地很，她此時此刻，甚至是可以想象得到聶慎垣心裏的悲傷，是的，就連自己這個外人，也是想要毀掉丞相府的，這一點如意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如意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和自己站在一條戰線的人。

如意的眼角之中竟然是泛著淚光，就連如意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存在，如意背對著身後的聶慎垣，說道；“大公子同如意說出這番話來，真是讓如意吃驚。”

聶慎垣慢慢地轉過身子去，看到的卻是如意的背影，或許如意是不想要讓聶慎垣看到自己眼角的淚光，但是聶慎垣當時所體會到的卻是無止境的失落和傷感，他背過身子去，沖著如意說道：“你走吧。”

這只是是簡單的三個字，但是如意卻是能夠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被拒之門外的感受，如意一直以來對於聶慎垣都是有一個肯定的看法，便是對於這個男人，一定是要拒而遠之，但是這個男人卻是給自己帶來了一種一場可怕的感受。

聽到了聶慎垣讓自己離開，如意幾乎是想也沒有想的，便是迅速擡起腳想要走開，如意可以忍受任何人給自己帶來的磨難，但是對於這樣子的柔軟，如意是無法迫使自己去接受的，她總覺得這是所有的事物之中，最危險的。

如意擡起腳正要走開，卻是聽到一聲倉促不安的叫喊：“如意。”

他快步上前，一把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如意，仿佛是傾盡全力的，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如意，慌張說道：“如意，不要走。”

如意低垂的眼角迅速已經擡起來，瞳孔瞬間被放大了好幾倍，這是聶慎垣嗎？她簡直是不敢置信，這還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聶慎垣嗎？

今天晚上，至少是現在這一刻，如意總是能夠感受到對方心中的悲傷之色，但是如意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麽而存在，聶慎垣是遇到了什麽無法解決的事情了嗎？可是在如意的眼裏，聶慎垣似乎是無所不能的。

時間仿佛是停止了，如意甚至是連動彈都是不敢的，只是不斷的凝視著眼前的方向，整個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大公子，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如意啊？”

如意一時之間誤以為是聶慎垣認錯了人，這才勉強強調這，這個男人過去總是不斷地為難自己，現在為什麽對待自己竟然是如此的驚人，難倒只是在同自己開玩笑嗎？

“如意，我知道是聶慎安先發現你的，不是我，可是我真的是無法控制自己，我愛上你了。”

如意只覺得像是一聲巨雷在自己的頭頂炸開，簡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異常難過的說道：“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如此？”

再次回頭的時候，才意識到如意的眼角已經泛著淚光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這段被聶慎垣藏起來的感情，從這一秒鐘開始，如意才終於意識到對於一個人的牽腸掛肚到底是一種什麽樣子的感受？

眼神碰撞的剎那，如意似乎是能夠感受到那種火花炸開一般，她像是一個因為表演失敗而落荒而逃的小醜一般，迅速將聶慎垣的雙手拉扯開，然後朝著門口的方向奔跑而去。

是自己嚇壞了如意了嗎？聶慎垣捫心自問著，但是一直到了現在，卻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來說服自己。

“瘋了，我簡直是瘋了，聶慎垣也瘋了，大家都瘋掉了。”

如意瘋狂的按著自己的頭顱，這一切的一切都被放大了無數倍，方才的那一幕在如意的腦海中不斷地播放著。

聶慎垣轉過身子瞬間抱住自己的一剎那，好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如意甚至是覺得這一切簡直是天方夜譚，簡直是說讓人不敢置信，可是當這一切就如此發生的時候，還是有些好笑的。

雖然方才自己被嚇壞了，但是如意的心裏清楚地很，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如意屏住呼吸，用自己的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面頰，然後凝視著遠處的方向，她甚至是找來了涼水，不斷地給自己洗著臉頰。

過去聶慎安同自己說出愛慕自己的話來，如意是從未有過這種感受的，這還是頭一次，什麽都沒有，但是聶慎垣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如意簡直是不能夠呼吸，簡直是連站都站不穩了，如意知道自己不能夠多待一刻，只能夠落荒而逃了。

“如意，那個時候我的心裏清楚地很，你一定是會等我的，我相信我自己。”

聶慎安手中拿著千裏迢迢給如意準備的玉如意，站在如意的門外，等待著敲門，但是聶慎安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只是隔著一道門的距離，但是心已經不再是舊心了。

聶慎安抱著小心翼翼的態度敲響了如意的房門，他終究還是回來了，但是此番前去，回來卻是已經物是人非。

如意原本以為是聶慎安，似乎是做了很大的準備才終於去打開門，但是此時此刻，看到的卻是聶慎安的面容，如意整個的便是已經楞住了。

“如意，我回來了。”

身上戎裝還未來及脫下，便是已經前來如意的住所，就連臉上的風塵都未洗去，換來的卻是如意的一臉疑惑，聶慎安卻是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一樣子，滿心歡喜的將手中的玉如意遞給了如意。

“如意，這是我千裏迢迢給你帶來的禮物，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歡，但是我現在能夠給你的，就只有這個，不過沒有關系，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就可以有自己的府邸了，到時候我帶著你離開丞相府，你不是不喜歡丞相府嗎？我們很快便是可以有自己的住所了。你就是女主人。”

因為太過於激動，聶慎安一口氣說出了很多的話來，但是如意卻是一臉惶恐的看著聶慎安，手中的玉如意仿佛是已經有了千斤重的重量，如意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好聽的話給對方，只是完全木訥的背過身子去。

“如意，你怎麽了？我回來了，見到了我，你難道是不開心嗎？我給你的那些信呢？”

聶慎安不斷地重覆著同樣的話，但是此時此刻，卻是異常冷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似乎是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念頭，但是他不想要去承認，他快速的走到如意的面前來，一把握住了如意的手。

“如意，戰事已經結束了，我回來了，我會告訴父親，讓我娶你的，我不要你當什麽填房太太，我也不要你做姨太太，我要娶你，便是 堂堂正正的夫人。”

如意擡頭看著聶慎安，竟然不由自主的覺得有些鼻酸，甚至是覺得自己愛上了別人，是有些對不起聶慎安的，可是對於對方的愛意，自己是無法給予對方的任何的回饋的。

“二公子，如意何德何能，能夠得到二公子的寵愛，如意不想要欺瞞二公子，如意不敢高攀，莫說是夫人，就算是填房丫頭，都是擡舉如意了。”

如意說罷便是已經將手中的那個玉如意遞給了聶慎安，現在如意終於知道為什麽能夠體會到聶慎垣的不對勁了，原來聶慎垣從一開始便是已經知道了這所有的一切，一定是已經知道了聶慎安今天晚上是會回來的。

如意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不由自主的竟然是冷笑了幾分，沖著聶慎安說道：“公子長途跋涉，一定是累了吧，公子還是先行去歇著吧。”

如意顯然是有些拒之門外的意思，但是聶慎安卻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一臉恐慌的看著如意，說道：“如意，你方才說什麽？”他似乎是已經意識到了，他迅速抓起如意的手，慌張說道：“如意，我知道方才是我太過於慌張了，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應當多給你一點時間的。”

如意不知道應當如何回答二公子，他真是一個大男孩一樣，讓人不忍心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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