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一連叫了好幾聲，才終於意識到這所有的一切有什麽不同，只是呆望著眼前的方向，說道：“如若如意沒有猜錯，大公子應當是不是為了前些日子的事情而傷心吧，大公子現在應當是有其他的愁心事情吧。”

聶慎垣頓了頓，心裏面雖然是一千萬個不情願，但是偏偏是讓如意看出來了，這才恍恍惚惚的開口說道：“如意，誰讓你來的？”

這滿是質問的話，從聶慎垣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別有一番意味的，聶慎垣朝著前面的巖石走了兩步，他走路時候都不看地面上的方向，讓人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起來，甚至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惶惶恐恐半日之後，才終於聽到如意說道：“大公子，若是無事，如意先行告退了。”

話還沒有說完，便是已經被聶慎垣一把拉扯住了，聶慎垣遲鈍了半晌之後，才終於痛苦非常的看著如意，冷不丁說道：“你說，是心愛的人重要，還是天下蒼生重要？”

如意顯然是沒有想達聶慎垣竟然是會問自己這樣子的問題，方才還是一臉胡鬧模樣的如意，突然之間鎮定自若，回頭看著聶慎垣說道；“如意自認為是心愛的人重要，這天下蒼生，太多重要的事情和責任，是如意背負不了的，如意只能夠背負對於自己的愛人的那份忠心。”

若是放在平日裏，想要聽到如意說出這樣子一些話來，簡直是難上加難，可是此時此刻，卻是真正的存在著的，甚至是不帶有任何的一丁點的雜質，這句話是那麽的純碎，看著如意的時候，覺得她的身上好像是被萬丈光芒包圍著的，整個的人都有些恍惚。

如意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解釋道：“大公子為何要問出這樣子的問題來，對於大公子來說，這世界上的事情豈不是手到擒來，哪裏是能夠有任何的困難呢？”

如意低垂著人頭，倒是滿不在意的樣子，聶慎垣有些失落的看著如意，停頓了半刻之後，才終於沖著如意說道：“如意，對於你來說，這個世界上什麽東西是不可以被取代的。”

今兒個聶慎垣的問題可真是多，如意原本沒有多想，只是此時此刻，卻是迫使這自己不去多想，如意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似乎是已經想打了什麽似的，慌張走到了聶慎垣的身邊，開口問道：“大公子，今兒好多的問題，而且都是如此重大且有哲學性的問題。”

是啊，一切都被放大了無數倍，雖然是不想要去承認，但是此時此刻，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大概是只有如此了，如意上前一步，認真的看著聶慎垣，她從未像是現在這樣子認真的模樣，沖著對方說道：“如若是如意的話，在如意的心中不可取代的便是從前的遺憾。”

她的雙手已經開始顫抖起來了，說起這個，聶慎垣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如意身上帶著的那股子憤恨，但是聶慎垣卻是不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源於什麽，也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什麽。

“如意，你說的是遺憾？”

他似乎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痛苦，但是此時此刻，他也不敢直視著如意的眼睛，那雙眼睛裏面明明是非常的明亮，就仿佛是有一團非常炙熱的火團在不斷地燃燒著，讓自己痛苦，讓自己極度痛苦。

“大公子，如意要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如意便是先行告退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如意有些膽怯，似乎是想要隱藏著什麽，聶慎垣是何等的人，就算是如意不肯說出來，聶慎垣也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去感受到的人，聶慎垣一步一步朝著如意逼近，所有的動作都被放大了無數倍，一點一點的朝著前面在移動著。

“如意，有那麽重要嗎？過去的仇恨對於你來說有那麽重要嗎？”

如意不敢直視聶慎垣的眼睛，他的眼睛裏面好像是有萬丈光芒似的，那是對於一種東西的渴望和強烈的求知欲，如意不知道聶慎垣現在對自己的了解到底是已經到了哪裏了，但是她害怕，著實是害怕著的。

她急忙的後退兩步，直視著聶慎垣，冷不丁開口說道：“一切都沒有那麽重要了，我只是現在自己一人便是可以處理好，都是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便是不勞煩大公子了，若是大公子沒有其他的事情，如意便是先行告退了。”

但凡是說到這裏，便是已經遲鈍的看著眼前的方向，甚至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是恍恍惚惚的，只是顫抖著凝視著對面的方向，說道：“我不知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這簡直是太難了。”

聶慎垣總是覺得如意的身上有一種接近死亡的氣息，就算是心裏一千萬個不情願，可是到了最後，簡直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就只能夠如此來處理。

“你說的對，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夠被取代的，便是人的執念，我想如果是放在皇上的身上的話，肯定是這個樣子的，皇上現在大概是一丁點都不仿徨，他大概是已經想到了最直截了當的解決的方案了。”

一切都被放大了無數倍，簡直是瞠目結舌的看著聶慎垣，如意不知道聶慎垣方才問自己的關於感情上的事情，竟然是暗示著皇上，雖然是不知道皇上同紅兒，到底是有多好的關系，可是但凡是想到紅兒之後，便是覺得有些黯然傷神。

關於紅大人，那其實是一個一直以來都在自己努力一個人活著的人，如意雖然是不希望看到紅大人出現任何的事情，可是若是偏偏真的是遇到了一點什麽事情的話，也是自己完全無可奈何的，停頓了片刻之後，如意才終於說道：“大公子現在也在猶豫嗎？”

這一句話就像是橫空打下來的一聲巨大無比的雷聲， 聶慎垣的心事好像是被如意看的清清楚楚，如意一直以來可以將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如意無法去觸碰聶慎垣個人的意志和生活，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變了。

聶慎垣的眼神像是凜冽的刀子一樣，那眼神之中的犀利，大概是只有如意一個人能夠感受到，一股子低氣壓頓時已經覆蓋而來，如意卻是不動聲色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好像是一丁點都不覺得有任何的感觸。

這同過去的那個如意倒是別無相似之處，聶慎垣總是覺得站在自己的面前的這個女人，擁有者另外的一個靈魂，他輕輕地靠近如意，一直到了非常靜距離的時候，才終於貼著如意的耳朵說道：“你知道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什麽嗎？”

如意嘆了一口氣，簡直是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麽，但是心中卻是已經百感交集，若是對方當真是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何而存在的話，便是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無比的痛苦，如意不想要讓任何人來背負自己的痛苦。

“什麽？”

周圍的空氣都是非常沈重的，心裏一千萬個痛苦不堪，可是此時此刻，唯一能夠做的卻是只有如此了，如意半笑著說道：“怕是大公子有什麽誤會的了吧，如意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而已，如意是不能夠惹來什麽大的風波的人，若是大公子沒有其他的事情，如意便是先行告退了。”

如意第一次像是躲藏一樣，迅速想要離開這裏，但是此時此刻，如意卻是覺得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子寒氣，整個人都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著，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造成了自己如此害怕的感覺。

遲鈍了半晌之後，聶慎垣才終於說道：“是死亡的味道，從你的身上，能夠濃烈的感受到死亡的味道，但是我想，如意一定沒有體會過死亡的那種感覺吧，那種無望的感覺，甚至是讓人痛苦非常，讓人想要不斷地後退的那種感覺。”

聶慎垣特意強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讓如意會想什麽似的，如意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從前的回憶一點一點的從自己的面前劃過，她簡直是不敢想，聶慎垣竟然是會同自己說出這樣子的話來，也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存在。

“我不知道，我簡直是要瘋了，我現在徹徹底底的要瘋了，大公子在同如意開玩笑吧。”

如意的呼吸不停的加快，說話的速度也比平日裏要加快了好幾倍，如意的心裏心知肚明，只是放在過去的時候，如意大概是不會太過於在意，可是此時此刻，如意不能夠控制自己，聶慎垣明明是已經知道了什麽，而且一直都在吊著自己的胃口。

“如意，我方才只是跟你開了一個玩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膽小，不過沒有關系，很多的事情都已經成為過去了，都沒有那麽重要了，就比如說我方才跟你開玩笑，到了現在這一刻，也已經是過去了，你倒是也無需放在心上。”

聶慎垣這是同自己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嗎？就算是心裏面一千一萬個不情願，可是此時此刻，這一切都是切切實實的存在著，甚至是沒有給自己產生任何一點的錯覺，如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些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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