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揚揚的雪從天而降，原本以為雪就要結束了，但是並沒有那麽簡單，一切都只是從頭開始罷了，如意一個人站在長長的巷子之中，赤紅色的瓦墻上被雪覆蓋著，遠遠的望著，便是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天然形成的。

如意的眼神之中帶著憐惜，有丫鬟隨手拿著一件披風遞給了如意，然後叮囑著說道：“這幾日，空氣有些寒涼，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是，況且上次受了風寒還沒有好透，怎麽就能夠這個時候跑出來呢？”

如意自然是知道別人只是關心自己罷了，如意回頭點頭示意，沖著對方表示微笑，然後提醒著說道：“這些日子，老夫人那邊沒有消息吧？”

自然是知道如意所指，現在便是搖了搖頭，版笑著說道：“老夫人那邊，當真是有消息的話，一定是會選擇第一時間來告訴如意小姐的。”

這大概是整個丞相府之中，唯一會稱作如意小姐的人，如意心裏清楚地很，自己不過是空有小姐的名字，哪裏是有小姐的身份，如意只是點頭示意，然後冷漠的說道：“這幾天沒有什麽需要操辦的吧？”

原本府上所有的事情，很多都是由如意親手操辦的，但是現在如意卻是一臉鎮定自若的模樣，在等待著那丫鬟給自己一個答案，那丫鬟開口說道：“大公子提前吩咐了，說是如意這 兩日身子不好，便是很多事情都避免讓您親自來操勞。”

一旦是聽到這裏，如意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一時之間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丫鬟，開口問道：“你說的可是大公子？”

是啊，那丫鬟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的確是大公子，在聶慎垣的眼裏，很多的人和事情都是萬分平常的，也不會因時因地有任何的不同，但是現在大公子過分的註意如意，這顯然是已經惹來了很多的嫉妒之心。

“雖然是不想要承認，但是大公子的確是對於如意小姐非常照顧，這一點應當是公認的，大家都公認的事情，所以如意小姐倒是不必有所介懷。”

但凡是想到這裏，這所有的一切便是已經被放大了很多倍，如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對於如意來說，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應當如此，更加是不知道聶慎垣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她過分的想要知道聶慎垣之前的事情，但是這顯然是已經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如意小姐，大公子說是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如意踉蹌的站起身子來，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大概是已經猜測到了聶慎垣心中所想，便是冷漠的說道；“回去回大公子，就說是今兒個身子不好，便是不前去了，若是大公子有很重要的事情，差個人前來說一聲便是了。”

就算是一百個不情願，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是鐵定了要去一趟的，但是如意偏偏是同那些個人不一樣，但凡是遇到了不想去的地方，就算是說一千句一萬句，如意也絕對不會前去的，那丫鬟滿臉疑問的看著如意，開口說道：“姑娘身子不好，也應當是去一趟的，要是被大公子知道了，豈不是要生氣的。”

如意倒是一丁點的面子都不給，重重的咳嗽了兩聲，繼而開口說道：“我身子不好，既然是身子不好，便是應當多家體諒，難道是不是嗎？”

如意似乎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儼然是跟過去完全是不同了，如意答應了老夫人，要彌補過去的錯誤，但是如意現在簡直是一丁點的愧疚之心都沒有。

如意果然還是沒有去的，但是如意全然是沒有想到聶慎垣竟然是會主動前來，當聶慎垣站在這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如意整個的都已經呆住了，如意呆楞楞的看著聶慎垣，繼而開口說道：“你是來問罪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倒是讓聶慎垣不知所以然，明明這次受害的那個人是自己，但是如意高的卻像是如意的過錯似的，如意恍恍惚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說道：“大公子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如意便是不敢打擾大公子了。”

如意轉身正預備要走，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這才終於說道：“這似乎是我的房間，由此可見，應當離開的人是大公子。”

整個丞相府，敢於同自己如此說話的人，大概是只有如意一個吧，聶慎垣心裏清楚地很，如意簡直是丞相府的一股子清流，但是就算是如此，聶慎垣心中還是有幾分厭倦之意的，才終於說道：“我不是來怪責你的，若是我當真是如此的話，我想便是不會給你免去那麽多的麻煩。”

如意重重的咳嗽兩聲，為了不讓聶慎垣看扁自己，如意可是一直都在強忍著的，但是這咳嗽顯然是忍不住的，卻是不曾想到聶慎垣開口說道；“是找過大夫前來看過了？”

關於這個，似乎是沒有，如意不曾找過什麽大夫來探望自己，也未曾做過任何的動作，只是越發的覺得這一切都跟自己所想象的不同，聶慎垣總是對待自己冷淡萬分，但是今兒個好像是不同了。

聶慎垣還未開口說話，便是聽到如意說道；“還是不牢大公子很費心了，如意只是受了些風寒，又不是什麽大問題，等到過了幾日，便是會好起來的。”

如意說到這，用手掩著嘴唇，似乎是不肯讓自己的咳嗽聲被人聽到，但是當聶慎垣問出一些話題的時候，才聽到如意說道；“我只是覺得辜負了老夫人的信任，我也承認前些日子的事情，的確是我自己一個人做的，若是大公子覺得不痛快，便是可以沖著如意大發雷霆。”

原本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引起聶慎垣大發雷霆，但是事實上並沒有，聶慎垣的冷靜和從容簡直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

“你難道是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大發雷霆也解決不了的嗎？”

聶慎垣皺了皺眉頭，直視著如意，說道；“在我的眼裏，這個世界上是分為三種人的，一種是經常發脾氣的人，另外一種是壓根就從不發脾氣的人，當然了，第三種人，就是我。”

對於聶慎垣所說的，如意一直都不太相信的，如意的心裏清楚的很，聶慎垣之所以不生氣，那只是因為這些事情，完全不會引起聶慎垣的任何的註意的。

“你不生氣，不過是因為你還不太在意，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並沒有引起任何的軒然大波，我說的是對的吧？畢竟在你的眼睛裏，很多的事情都沒有那麽重要？”

如意不明白婉兒在聶慎垣的心裏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存在，如果是非常重要的話，那麽婉兒為什麽會是如此的無足輕重，甚至是從未覺得這一切是能夠觸動聶慎垣的。

“你說的對，我不生氣，只不過是因為這些事情與我而言，都是無足輕重的，甚至是讓我覺得完全是可以不覆存在的，就算是存在，也不會給我帶來任何的災難，你知道嗎？”

如意只是冷笑一聲，她原本是不準備要說出來的，但是一切好像是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這才終於說道：“那麽婉兒呢？”

空氣的溫度好像是突然之間下降了幾個度，聶慎垣的臉簡直是冷的可怕，如意知道自己說出了不該說的話，慌張解釋著說道：“我不過是說了一句玩笑話，對於婉兒姑娘，我不想要知道的太多，我只是從老夫人那裏得知，婉兒姑娘是你之前的丫鬟。”

聶慎垣慢慢地站起身子來，整個的都是低氣壓的，就算是心理再不肯承認，但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疑問，聶慎垣嘆了一口氣，沖著對方開口說道：“你若是當真是想要知道，我而已告訴你的。”

如果非要問出來，那麽當真是會有很多的話要問的，但是整個的卻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如意總覺得聶慎垣雖然是站在這自己的面前，但是聶慎垣卻好像是距離自己隔山跨水的地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那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個因為一次意外已經死去的丫鬟罷了。”

聽到聶慎垣的回答，只覺得全身都是冰冷的，如意甚至是感受到了一個冷顫貫穿了自己的身子，如意之前總是覺得聶慎垣是沒有任何的人情味的，但是與此同時，卻是又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應當發生和存在的。

“婉兒姑娘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存在，這對於我來說，完全是沒有任何的關系，我只是想要了解這所有的一切，或許這對於你來說，如同螻蟻般，但是對於我來說，這卻是我的全部。”

聶慎垣慢吞吞的一步一步的靠近如意，然後坐在了如意身前的一個椅子上，好笑的說道：“每次接近你，我總是能夠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奇怪的感覺。”

如意有些疑問，她大概是已經隱約感受到了什麽，如意終於還是沈默下來了，當這一切都發生的時候，便是聽到聶慎垣冷不丁的說道：“是死亡的味道。”

如意只覺得五雷轟頂一般，簡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聶慎垣，她總是覺得自己還是不太了解這個男人，但是現在如意已經不再一那麽多的事情了，正當如意準備要送客的時候，便是聽到了聶慎垣開口說道：“我來只是為了要請教你一個問題。”

如意突然之間便是已經哈哈大笑了，說是有問題要請教自己，但是這一切是怎麽可能呢？這個男人好像是什麽都知道似的，故有小諸葛之稱，從未有任何的一個人，在智慧上可以超過聶慎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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