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悠長的長廊之中，如意自己一個人徘徊著，這次的事情定然是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這幾日聶慎垣明顯是過於消停了，這跟自己之前所認識的那個聶慎垣，簡直不像是一個人，聶慎垣越是如此安靜，如意便是越是恐慌。

“聽說是二公子要回來了，只是這次二公子回來了，怕是會增添更多的麻煩吧。”

這老嬤嬤說到這裏便是已經停止了，或許是跟著老夫人的時間久了，懂得怎麽去分辨一些事情，單純的只是看著老夫人的臉色，也誠然是知道該說些什麽話來的。

“今日那個如意處理的倒是頗為好處的，老夫人，要是這件事情過於聲張了，倒是也落得一個不好的名聲，畢竟人家來者是客嗎？如若是不計較，便是顯示出如意是一個軟柿子，她的處理倒是讓我頗為吃驚的。”

老夫人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冷靜的看著那個陪在自己身邊有些時日的老嬤嬤，她哪裏是不知道這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說到底，這倒是自己給如意出的一個難題。

“老夫人，咱們這麽做，若是有一天被如意知道了，豈不是要跟我們過不去？”

她在這府上除了老夫人之外，倒是沒有一個敬佩的人，當然了，對於聶慎垣，那已經是神一般的人物，已經是稱不上是不是敬佩了，只不過是覺得聶慎垣同別人都是有些不同的。

“要是說起來，你覺得今兒個這做法，倒是同咱們府上的惠兒小姐那裏不同？”

被老夫人這一提醒，那老嬤嬤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沖著對方說道：“老夫人莫要不承認，今兒個老夫人也覺得很爽快吧，雖然嘴裏說的是不成體統，但是老夫人那個時候不也是覺得很痛快嗎？”

果然是陪伴了自己那麽長時間的老人了，說話便是同一般人不一樣，只是簡單地幾句話，便是可以直接了當的是說出來自己的心事來了，現在直接看向對面的方向，眼神之中帶著些許迷離，終於開口說道：“只是如意那孩子，怕是要吃上很多的苦頭才是啊。”

老夫人顯然是有些惦記如意的，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單看著這模樣，也足以讓人猜出一二三來了，老夫人平日裏可是出了名的寵愛孫子，向來都從未有過任何的責罵，但是這幾日對於聶慎垣的上心，已經完全超越了之前。

若是個明眼人，也肯定是知道是奶奶給孫子張羅親事來了，只是這些人紛紛都閉上了嘴巴，沒有一個敢於說出來的，倒是一個如意，竟然頗為讓人吃驚。

這個叫做如意的丫鬟，就像是一匹殺出來的黑馬，竟然從人群之中脫穎而出來，就算是說對方不優秀，顯然也是不成立的，而且這如意也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老夫人。

那老嬤嬤坐在了老夫人的身後去，雙腿迅速跪了下來，這個動作似乎是早就已經熟能生巧了，便是已經輕輕地給老夫人捏著後背說道：“老夫人，既然是聽喜歡那個叫做如意的，何苦要幾番為難人家呢？”

老夫人哪裏是為難，只不過是覺得雖然是給慎兒找了一個填房丫鬟，但是也不能夠輕而易舉的，畢竟這個人可是要侍奉慎兒的飲食起居的。

似乎是知道了老夫人此時此刻的想法，那老嬤嬤說道：“老夫人莫要裝蒜了，別人不知道，我豈是不知道的，這一切其實都只是一個幌子罷了，若是說出來，倒是讓人覺得好笑列，怕是老夫人挑選了如意這個丫鬟，莫說是要侍奉大公子了，不給大公子增添麻煩便是好的了。”

老夫人回頭看著自己身後的這個老嬤嬤，這老嬤嬤跟著自己也有些年頭了，但是偏偏是古往今來說話從來都不在一個調子上的，簡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但是若是仔細相信，倒是覺得對方說的也是沒有一丁點錯誤的。

“你說的倒是也是對的，但是我現在倒是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這個如意似乎是並沒有這個心意啊。”

老夫人慢慢地走到了窗口的位置來，說道：“這府上若是說這男女老少，哪一個不喜歡慎兒的，慎兒一向都是為人正直，也是深得人心，若是非要找一個人，我當真是找不出來，但是這如意，好像是一丁點的喜愛的心意都沒有啊。”

說到這裏老夫人不免擔憂起來了，今日的事情雖然是不成體統，但是的確是如同那老嬤嬤所說的，真的是讓自己覺得痛快淋漓啊。

“要是說起來，我當真是覺得這簡直是讓我非常的敬佩啊，如若不然，我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是什麽才好。”

老夫人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朝著那老嬤嬤走過去，沖著對方說道：“你看著了嗎？那時候如意一個反手便是朝著那個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丫鬟摔了過去，對方一個不小心，便是頓時落了水，整個的成了一個落水狗。”

老夫人說到這裏，似乎是非常驕傲似的，想到自己從前年輕的時候，也不正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人一旦是老了之後，就仿佛是總是擔憂這個，擔憂那個，太多的東西便是不能夠說出來，不能夠做出來了。

“要是說起來，我還當真是覺得這丫鬟像極了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只是不光是如此，就連這品性，簡直是一抹一樣，年輕的時候，如若不是別人非要將您和姑爺撮合在一起，莫說是您想著去接近對方了，就算是對方來接近你，怕是也是看不上眼的吧。”

被這老嬤嬤一說，這老夫人倒是真的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來了，一步一步朝著內室走去，邊走邊說“你一說，我倒是真的想起來了，當年如若不是非要將你陪嫁過來，我還當真是不肯過來呢？”

這兩個人說笑著，都已經一起過了二三十年了，雖然兩個人，誰都不肯主動承認一下什麽，但是過去的事情過去了，便是已經過去了。

“要是說起這個如意，我倒是真的有幾分滿意的，但是我滿意不行啊，還是要慎兒喜歡才好，我今日故意安排這個局，便是想要看看慎兒的這個意見，慎兒雖然是表面上裝作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那時候他的心裏肯定是著急了。”

那老嬤嬤擡頭看著老夫人，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老夫人總是明察秋毫的，莫說是要在對方面前隱瞞什麽，就算是一個非常細微的小動作，也能夠被對方看在眼裏，而且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要是這樣子說，我當真是覺得頗為有趣，慎兒這孩子，平日裏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可是啊，若是遇到了什麽事情的時候，他一緊張，便是會將雙手交叉在一起，這一點我從小便是知道的，外人不知道倒是不足為奇，可是我是誰，我可是慎兒的奶奶。”

那老嬤嬤不由自主的又是感慨老婦人的可怕之處，今兒這是故意要來為難如意的吧，這是老夫人故意出的主意，那時候老夫人叫來了胡兒小姐，說是這幾日要給慎兒挑選丫鬟，所以耽擱了些日子，現在見到對方來了非常喜愛，便是送了幾個釵子。

“這送釵的事情原本便是一個陰謀，現在自然是知道這個陰謀到底是給誰擺置的，小姐，今兒咱們可算是吃了一個啞巴虧，小姐難不成真的是能夠咽下去這口氣，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既然是連主人都不願意看的話，肯定是已經有了很多的陰謀了。”

這丫鬟原本便是吃了虧，看到小姐選擇了息事寧人，沒有給自己報仇，本來便是萬分氣憤，現在倒是好了，回到了這裏之後，又是小姐的一陣埋怨，說是害的自己在大公子面前丟了人，這到底是哪兒跟哪兒啊，她自然是萬分氣憤。

“你說的倒是對的，只是我這些日子想要討好老夫人，若是此時此刻不按照老夫人給我的計謀去做的話，我便是會得罪了老夫人，誰讓你麽有眼力勁，偏偏是這個時候強出頭。”

她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丫鬟，繼而走到了這丫鬟的面前來，仔細的打量著對方的額頭，因為今日差點撞擊到了對面的巖石上，所以這額頭上都已經範青了。

“你放心好了，這個仇我算是記下了，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是會給你報仇的，關於這一點，你自然是可以放心的。”

這胡兒雖然是沒有其他的大本事，但是應付自己的丫鬟卻是非常的簡單的，她的眼神之中出現一抹厲色，她雙手狠狠的攥成了拳頭，從一早便是知道這所有的一切，但是如果就這樣子認輸的話，儼然是不符合自己的性格的。

“我是絕對不會認輸的，如意，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既然是敢跟我爭。”

聶慎垣剛剛回到了房間裏面，便是看到了那早已經從千裏之外回來的人，他倒是頗為鎮定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事情處理好了。”

對方沒有回答聶慎垣，而是迅速站起了身子，慌張走到了聶慎垣的身邊來，開口問道：“今日老夫人找如意的麻煩了？”

聶慎垣輕輕的端著手中的杯子，開口說道；“看樣子就算是身子在千裏之外，心還是子啊這裏的啊，你應當知道啊，這會影響到你的。”

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單單姜如意一個人放在這裏，是怎麽自己也是不會放心的，這才皺了皺眉頭，沖著對方說道：“你說的對，只是我現在還是無法放棄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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