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說的是大公子回來之後，便是像變了一個人，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嗎？”

老夫人點了點頭，她很少跟人提及此事，一來只是為了要保護慎兒，二來只是因為這是自己內心裏面長久的悲傷地事情，想來想去，都是不肯割舍的。

“你說的倒是很對，慎兒的確是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可是當初的慎兒不是這個樣子的，我的心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也知道這一切之所以會存在，到底是因為什麽？”

就是因為太過於清楚，所以才更加痛苦，如果之前的所有的一切都不知道的話，老夫人便是不會長久以來都要如此折磨自己，但是她知道慎兒在作為人質的時候，到底是多磨辛苦，當自己明白這所有的一切的時候，便是無法保持鎮定了。

“這是丞相府虧欠慎兒的，但是丞相府卻是沒有一個人想著要歸還慎兒屬於他的東西。”

一旦是說到這裏，這一切便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之前的所有的一切也終於還是消失不見了，如意這一刻才看清楚老夫人眼神之中的心疼，這大概是只有對於聶慎垣的時候，才有的吧，但是如意並不知道老夫人為什麽要同自己說出那麽多來。

“老夫人，你肯同我說出這樣子多的話，如意真的是非常的感動，可是如意的心裏清楚的很，大公子非常討厭如意，而且還是十分厭倦的，如若不然，便是不會同如意說出那麽多的話來，他從一開始，便是將如意當做是眼中釘的。”

如意原本是不準備將這些話說出來的的，但是如意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如意的眼神之中帶著痛苦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出這樣子的酸話來，更加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麽存在。

“如意總是想著，如果如意可以替老夫人排憂解難，便是如意此生最大的幸運，但是如意知道自己壓根就沒有這個能力，所以還是希望老夫人能夠順其自然。”

如意似乎是已經表明了自己的心態，如意只是不想要摻和聶慎垣的事情，一來聶慎垣實在是一個太過於危險的人物，二來就算是聶慎垣留在自己的身邊，又能夠怎麽樣呢？到了最後，豈不還是給自己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

如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於聶慎垣的改觀似乎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如意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和原因，但是如意的心裏卻是不斷地警醒著自己，不管是愛上誰，都絕對不能夠愛上聶慎垣，這是最基本的事情。

老夫人看到如意有些失神，這才終於開口問道：“如意，你也動情了吧，你對慎兒也已經動情了是不是？”

如意只覺得全身上下似乎是貫穿了一股子電流，整個的身子都不停地顫抖著，甚至是不明所以的看著遠處的那個人，說道：“老夫人誤會了。”

女人是無法欺瞞女人的，在老夫人的眼裏，如意只是不肯承認罷了，她將此看作是女孩獨有的嬌羞，但是不管怎麽樣，都是無法隱瞞自己的心事的。

老夫人一步一步走向如意，赤裸裸的眼神盯得如意有些發慌，如意也不知道應當作何回答，只是不由自主的開始低垂著頭，老夫人正說著，便是聽到外面的小廝來報，說是：“老夫人，大喜，大喜啊。”

這老夫人正在會客，就聽到下人們吵吵鬧鬧自然是不開心，可是當對方稟報了額事情，便是已經意識到了這一切事情的重要性，這才終於開口說道：“老夫人，是這樣子的，二公子已經打了勝仗回來了，幾日之後，便是應當出現在丞相府了。”

聽到聶慎安要回來，如意不知道心中作何感受，如意第一個想到的人竟然是浣紗，浣紗總是不斷地給自己試壓。如意雖然對於聶慎安沒有什麽感情，但是如意並不想要傷害這個男人，這是一個情深意重又十分溫暖的人。

“如意，從我的兩個孫子裏面選一個吧，我便是直接告訴你，我的確是看上你了，你只能夠嫁給我的孫子，你明白嗎？”

老夫人可是赤裸裸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裏的想法，甚至是不加修飾的，如意原本是想著要交代今兒案件的事情，若是老夫人發怒，就此將自己給辭了，豈不是更好，就不需要通過聶慎垣那邊了，但是完全是沒有想到，一邊的麻煩還沒有徹底的清除，又惹來了一個麻煩。

“如意怕是老夫人一時之間弄錯了吧，這二公子喜歡的是府上的浣紗，老夫人若是有成人之美，便是成全了浣紗吧，就算是老夫人要處死如意，如意也不能夠去破壞別人的感情，況且二公子對於如意，也別無想法啊。”

這個別無想法說的倒是好，老夫人倒是越發的欣賞如意了，這個女人將所有的功勞都推到別人的身上，對於自己，卻是留下來一系列的麻煩，倒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子的人。

“哦？”

老夫人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如意，如意心中暗叫不好，難不成老夫人私底下得到了什麽消息，是啊，老夫人是何許人也，這整個丞相府的事情，老夫人就算是閉著眼睛也知道的清清楚楚，這倒是真的是讓如意一臉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如意惶恐的看著老夫人，說道：“老夫人，若是當真是這樣子說的話，倒是真的是有一件事情如意沒有跟您匯報，老夫人若是不怪罪，如意便是說出來了。”

老夫人表面上裝作是非常疑惑的模樣，其實心中早已經萬分清楚了，這個世界上就算是任何人因為擔心怪罪而不說出來，整個丞相府任何下人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區區一個如意，是萬萬不可能的，因為如意在老夫人的眼裏，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如意，你當真是將我當做是老糊塗了不成？”

如意點了點頭，又慌張的搖了搖頭，簡直是太可愛了，原本這件事情應當是見好就收，但是偏偏老夫人心中不肯，便是沖著如意說道：“你和安兒的事情那鬧的是沸沸揚揚的，我哪裏是不知道呢？”

如意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果然是如同自己心中所想的，這整個丞相府的事情，就算是瞞得了所有的人，那個能夠瞞得了老夫人。

這老夫人是擺明了不肯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如意心中雖然是有一千萬只烏鴉飛過，但是現在也拗不過老夫人，只好是表面上應承著，私底下去找其他的辦法去了。

“若是老夫人執意如此，如意便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好是聽從老夫人的意見了。”

不是說丞相府的女人之間的戰爭，一丁點都不比戰場上的殘酷嗎？如意今天可是感受到了千軍萬馬廝殺的滋味了。

如意剛從老夫人的房間裏走出來，便是已經想到了聶慎安要回來的消息，如意雖然是不肯做聶慎垣的丫鬟，但是聶慎安只要是一回來，少不了又要同浣紗引起爭端的，浣紗現在是為了聶慎安簡直是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如意不能夠讓浣紗走上無法補救的那條路上。

如意正朝著前方走著，便是聽到小聲的交頭接耳的聲音，擡頭看去便是看到了一個人影恍惚坐在墻頂上，如意以為是賊人要進來丞相府，便是突然之間大聲尖叫起來。

如意這一叫倒是沒有什麽，便是引來了一系列的夜巡人，都是丞相府的，手中的燈籠頓時已經罩住了眼前的這兩個人，一個是府中的惠兒小姐，另外一個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剛剛到了府裏的胡兒小姐。

一個是大家閨秀，另外一個則是飽讀詩書，這兩個人在一起做出此等事情，倒是讓人無法接受，如意一時之間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是確認了眼前的這兩個人之後，如意才恍惚意識到方才不應當大聲叫喊。

“如意，你給我等著，我是絕對不會輕而易舉繞了你的，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惠兒被人攙扶著走了之後，便是大聲沖著如意說出這樣子一句話，如意倒是一丁點都沒有放在心上，轉身正要走，便是被那胡兒叫住了，她對於自己似乎是有些誤會，而且還是關於聶慎垣的。

如意回頭看著對面的這個女人，開口說道：“有事情？”

如意怎麽說也算是府上半個小姐，雖然之前在洗衣坊做過工，但是誰都沒有辦法排斥如意是半個小姐的身份。

“如若沒有其他的事情，我便是先行離開了。”

如意轉身正要走，突然被人緊緊的拉住了衣角，如意回頭看去，才明白胡兒有話要同自己說，這個女人倒是一丁點怪責自己的意思都是沒有的。

但是如意可以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個獨領風騷的女人，是有自己的見解和認知的，甚至是讓人覺得異常的可怕的，聶慎垣雖然是不肯說出來，但是如意的心裏便是直覺這個女人同聶慎垣是有絕對領域的關系。

如意突然想到了那日前去找聶慎垣的時候，可是親眼看到的，聶慎垣同這個胡兒小姐那可是親昵的抱在一起的呢？

“如意小姐，我有事情要請教你。”

倒是頭一次被人稱作是小姐，如意一臉疑惑的擡頭看著胡兒，諷刺的說道：“胡兒小姐怕是搞錯了吧，我如意不過是府上的半個丫頭罷了，怎麽就成了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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