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不明所以的看著胡兒小姐，要說是自己是聶慎垣的貼身丫鬟，這樣子問倒是說的過去，只是自己一來不是聶慎垣的貼身丫鬟，二來又同聶慎垣關系並非是最好，怎麽就突然之間問自己那麽多關於聶慎垣的事情呢？

她半笑著，沖著胡兒小姐欠了欠身，以此來表現自己的禮貌，她笑著說道：“胡兒小姐，大概是誤會了，我雖然是府上掛了名的小姐，但是我同府上的少爺小姐們關系卻是不好的，所以胡兒小姐所問的問題，如意也是不知道的。”

如意果然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懂得時時刻刻去收斂自己，方才那一番話雖然看上去顯得淡定萬分，但是她的心裏肯定是波濤洶湧的，所以但凡是看著這一切，便是已經不知不覺的產生了一些笑意在裏面。

“你方才所說的，我大概是都知道的，但是我現在有一件事情並不能夠理解，我總覺得你不應當站在這個位置，那麽你是如何站在這裏的。”

這句話之中的挑釁意味，就算是一個完全無關緊要的人，大概是也能夠聽出來的，況且如意是如此的聰明，怎麽會不知道這話中的意思呢？

看樣子，這胡兒小姐應當是吃醋了，如意只是半笑著，回頭看著後面緊閉的窗戶，這裏是聶慎垣的住所，聶慎垣一早便是有一個規矩，說是府上但凡是不是自己房裏的人，是絕對不能夠來到這裏的，偏偏如意一直以來便是一個例外。

如意只是淺淡的笑著，然後背過了身子去，沖著身後的位置說道：“大公子方才讓如意松了些松香過來，現在松香送到了，如意便是先行走了。”

在房間裏的聶慎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的，方才如意的確是說了謊了，如意原本是可以不用說謊的，但是現在如意的確是已經說謊了。

聽到如意這樣子說，胡兒似信非信的便是低下頭來，不繼續問下去了，她知道自己沒有多問的資格的，畢竟自己現在同聶慎垣就連朋友的關系都不是。

“你有什麽事情要同我說的嗎？倘若沒有，我現在便是要出去了？”

胡兒報告了今天的事情，正準備要離開，卻是被聶慎垣一把抓住了，聶慎垣一臉冷漠的看著胡兒，說道：“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一開始胡兒還裝作是沒有聽到聶慎垣說了什麽，但是見到聶慎垣用一雙犀利的眼神看著自己，瞬間便是已經一本正經的回答著聶慎垣的問題。

“那是因為我在意，雖然你總是面無表情，但是我知道你對待那個女人是不同的，我知道自己只是你的下屬，我也知道完全是沒有那麽資格和你並肩，可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胡兒的臉上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淚來，似乎是不管自己做出什麽來，也不管自己如何的犧牲，這個男人好像是永遠都不會懂得珍惜，也永遠都不會明白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是知道的，我知道你不會多看我一眼，甚至就算是我死掉了，你也不會有任何的難過。”

她突然之間悲憤的轉過身子去，一時之間有太多想要說的又說不出口。

“你從一開始便是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是為什麽還是願意接受我，到底是為什麽，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胡兒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不斷地朝著下方落著，他長期以來的這個痛苦，一直都被自己所埋沒，似乎是沒有一個人知道，那胡兒突然一把抱住了聶慎垣，說道：“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不該說出這些話，我知道我不應當這樣子做的，你原諒我，我以後不會了。”

聶慎垣倒是頗為鎮定的將胡兒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來，這一系列的動作看上去簡單自然，甚至是不帶有任何的一丁點的感情色彩。

“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是知道的，我知道你的痛苦，你也知道我的，可是你為什麽總是不願意讓我走進你的心，你為什麽總是不想要讓我多看看你。”

胡兒從未這樣子過，就算是一直以來只是長期的陪伴也好，就算是觸不到對方也好，也從未感受到任何的難過，可是這一切突然之間就變了。

“你知道嗎？我錯了，我真的是大錯特錯了，我不應當多奢求什麽，是我錯了。”

胡兒慢慢地轉過身子來，她算是一個千金大小姐，但是從很久之前，便是已經從屬於聶慎垣了，將聶慎垣的一切的吩咐都當做是自己最為重要的使命。

在任務上，聶慎垣一直都將胡兒小姐當做是自己得力幹將，甚至是當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變了。

“胡兒，你應當知道，我不能夠愛上任何人，這是我的使命，我有自己的使命，我以為你知道。”

胡兒當然是知道，但是現在完全是控制不住自己，也完全是不能夠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突然之間激動地抱著聶慎垣，說道：“不，你可以的，沒有任何人能夠剝奪我們愛人的權利。”

聶慎垣通常對於胡兒總是萬分溫柔，但是聶慎垣一旦是冷漠起來，便是足夠讓人心驚膽顫的，他輕輕地將胡兒的手掰開，但是眼神之中卻是帶著寒光的，這寒光便是已經足以說明了所有的一切，胡兒知道自己錯了，她犯了無法彌補的錯誤。

“你回去吧，不要在回來了，你不應當在這裏，你應當有更好的歸宿的，你知道嗎？”

胡兒瞬間瞪大了眼睛，為了一個如意，只是以為自己對於如意說的那句話，還是因為方才的那些行為。

“我錯了，不要讓我走，我以後不會在這裏了，我發誓，我知道我方才的確是冒失了，我發誓以後不會再度發生這樣子的事情，你相信我。”

聶慎垣搖了搖頭，他背過身子去，但凡是聶慎垣決定的事情，便是幾乎是無法可以改變的。

“公子，我真的是知道錯了，請原諒我這一次吧。”

聶慎垣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走到了門口位置，臨走的時候說道：“明天一早，我會派人給你準備好車子。”

說完這最後的一句話，聶慎垣便是已經擡腿朝著前面的方向走去了，只是留下空蕩蕩的房間裏面，胡兒一個人跌坐在地上。

胡兒是千金大小姐，幾乎是從未受過什麽苦難，但是自從見到了聶慎垣，整個人生便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轉變。

“一切都是會結束的，都是會徹徹底底的結束的。”

胡兒感嘆一聲，便是將整個的身子都躺在了地上，這冰涼的觸感能夠讓自己清醒一點，她不知道如意到底是哪裏好，為什麽能夠讓聶慎垣如此著迷，更加是不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麽會存在。

“我錯了，是我錯了？”

似乎是在問別人，又似乎是在問自己，但是到底是為何，現在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聶慎垣心中一直都是波瀾不驚的，他以為自己以後永遠都是要這樣子了，但是一旦是見到了如意，這個女人似乎是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引起自己的耐心。

“如意，如意，你過來看啊，這裏有煙花，是從隔壁的巷子傳來的，看上去真美啊，如果我們可以出去就好了，說是今天是花燈節呢？”

那叫喊的小丫鬟突然看到了聶慎垣，便是閉上了嘴巴，但是如意正是背靠著聶慎垣的方向的，她只是沈浸在煙花的世界之中，完全是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聶慎垣。

“是啊，真美啊。”

如意輕輕地感慨一聲，她慢慢地伸出手臂，在天空之中慢慢地寫下了一個名字，然後輕輕地說道：“你知道嗎？我過去有一個希望，我希望能夠和自己愛的人一起看煙花，但是我活了一輩子，從未實現過。”

聽到如意自言自語，聶慎垣的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不管是多磨聰明的女人，終究還是有如此夢幻的世界啊，聶慎垣不忍心打斷如意，這個時候的如意簡直是太美了，簡直是美的不可方物，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覺得這一切的一切現在都變了。

最初見到如意的時候，還是冰冷的，但是如意似乎是太過於炙熱，已經將自己的心暖化了，只要是看到如意，便是覺得全身上下，都是暖的。

“如意，這個才是最初的你，才是那個最真實的你吧？”

聶慎垣心裏想著，他正要上前，便是看到如意突然之間轉身了，如意背過身子去，看到的卻是聶慎垣，她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打量著身後的那個丫鬟，似乎是在質問對方為什麽不給自己一個提示。

聶慎垣一步一步走到了如意的面前來，小聲的說道：“出去走走吧。”

如意不可置信的看著聶慎垣，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看到聶慎垣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才知道自己方才沒有聽錯，如意逗趣的看著身旁的丫鬟，說道：“一起去嗎？”

那丫鬟正要歡呼，便是聽到聶慎垣冷冷的說道：“就我們兩個人，你陪著我去。”

身為大公子，如意只是半個小姐，自然是沒有理由去拒絕對方的，但是如意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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