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打探敵情

關燈
繞過幾道長廊,穿過幾道薄帳,才能夠到達西廂房,西廂房的門首位置便是一間又大又孤僻的房子,沒有錯,這個就是聶慎垣的房間了,這個房間每到暗夜之中,都隱藏在那批碧綠而幽深的竹林之中,白日裏又顯得雅致非常,這是個風水寶地。

倒水的丫鬟們走的越發急促了,這一大清早的,通常都要盡最快的速度,給聶慎垣準備洗刷的水和用具,但凡是有一丁點不如意,聶慎垣什麽不用說,只是那冷氣壓,便是已經足夠讓人難受的了。

那丫鬟穿過厚重的薄帳,站定在聶慎垣的身後位置,小心的提醒著:“公子,已經準備好了。”

他像是例行公事一樣,開始一些列的規矩,先是漱口水,然後喝茶,這茶水必須是昨日的露水釀制的,所以看上去步奏有些繁瑣,但是如果對方只是敷衍自己,他也是可以喝的出來的,他便是不耐煩的全然都吐在了那金色的玉盞之中。

“這麽一大早,咱們的安少爺就耐不住性子了不成?”

聶慎安自然是知道聶慎垣此話中的意思,只是聶慎安今日似乎是不準備要同對方鬥嘴,只是一股腦的走到了聶慎垣的省後來,然後朝著那丫鬟做了一個出去的動作,那丫鬟便是心領神會,迅速消失不見。

聶慎安將手放在聶慎垣的肩膀上,幫他扣上了前襟的口子,笑著說道:“我說,大哥,你每天都是這麽準時,就不能夠遲到一丁點,今天不是沒事情嗎?”

這明顯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此番前來,肯定是不是為了這點小事情吧,只是不知道這個家夥心裏到底是在想著什麽呢?

“你來,就是為了要跟我說這個不成?”

是啊,聶慎垣這個樣子,在這個府裏面,幾乎是已經司空見慣了的,既然是司空見慣,便是不用覺得有什麽奇怪之處,聶慎安尷尬的笑了笑,繼而開口說道:“你可還記得上次那副墨竹嗎?”

被聶慎安這一提醒,聶慎垣倒是想起來了,那副墨竹明明是自己補得,怎麽就成了聶慎安手裏的東西了,這才伸出左手,一副冷漠的樣子,說道:“拿來。”

聶慎安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什麽?”

“那副墨竹,不是說只要是我能夠補好,就是我的東西了。”

是啊,的確是這樣子說了,但是他儼然是沒有想到聶慎垣真的是做到了,而且還是這樣子渾然天成,簡直是沒有一丁點的破翟之處。

“我知道你坐起這些事情來,很容易,也讓我十分敬佩,可是你知道,竟然是有一個女人,比你更加傳神,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後天補上來的,你可不要忘記過,我們之間可是打過賭的?”

聶慎垣似乎是覺得十分有趣,回頭看著聶慎安,開口問道:“你是說有人已經認出這幅畫是後天補出來的,當時不是已經拿著去了專業的地方見證過了,沒有認出來啊?”

聶慎安搖了搖頭,裝出一臉不知所以然的樣子來,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如意是真的認出來了,而且是一眼,第一眼看上去,就已經很是輕松地認出來了。”

聶慎垣手中的動作略微停頓了半秒鐘,只是連自己都不曾意識到,他回頭望著聶慎安,問道:“你想要怎麽樣?”

“大哥莫不是貴人多忘事啊,大哥之前不是答應過我,若是有人能夠認出這是後天修補的,便是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這聶慎安就算是不說,他也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聶慎垣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無趣至極的人,所以聶慎安這次準備要好好的捉弄聶慎垣一把。

“有人猜出來,的確是不假,我答應了你,也當真是不假,你想要提出餿主意,來捉弄我,倒是也不假?”

聶慎垣到底是什麽腦子,有的時候只要是自己的腦袋瓜子,輕輕地轉動一下,對方好像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弄清楚自己得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可真是奇怪,甚至是有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聶慎垣就已經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

“既然是大哥已經猜測出來了,我便是不多說了,這已經入冬了,府裏實在是無聊。”

聶慎安的心裏,聶慎垣怎麽能夠不知道呢?只是聶慎垣一直都不肯說出來,只等著對方親自說出來。

“過幾日聽說是有有名的戲班子過來,說是給皇上唱戲的,咱們也有幸能夠聽上一聽,大哥之前不是說十分喜愛這些東西嗎?不如到時候露一手上來?”

這擺明了是想要看自己出醜,只是聶慎垣倒是也不是吃素的主,聶慎垣半笑著說道:“你若是真的是想要看我出醜,豈不是簡單。”

聶慎垣說罷轉身正要朝著外面走去,走了兩步,聽到身後人所說的話,迅速停了下來。

“大哥,是得罪了如意吧,這個女人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是偏偏提起大哥的時候,就是全身打了一個冷顫,簡直是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肯定是不太了解大哥。”

他裝作是自言自語的樣子,可是每一句話對方都是聽的十分清楚,甚至是一個顫音都是沒有的,現在只聽到對方的人說道:“大哥,那日明明是在場,我也看到了,為何要這樣子冷漠啊,其實大哥的心裏還是很想要幫助如意的是不是?”

聶慎垣不知道為何,全身竟然是有一股子冷顫襲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說話,轉身離去了,動作快的簡直是驚人。

就算是出來了幾十米,仍舊是不斷的想著之前的事情,那時候聶慎安說的是如意是畏懼自己的嗎?

他搖了搖頭,簡直是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要如何去面對如意。

“如果那個時候我出面的話,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吧?”

他的內心是有一丁點的愧疚之情的,是對於如意,這個女人的內心裏藏著太多的事情,她肯定是有更大的秘密,所以才能夠如此的吸引自己,聶慎垣一直都這樣子告訴自己。

可是近一段時間,聶慎垣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應當怎麽做,甚至是覺得這像是一個巨大的陰謀一樣。

“大公子,您怎麽了?”

那小廝早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了,見到聶慎垣一直都不曾過來,便上前來找,卻是不曾想竟然獨自一人坐在長廊發呆呢?這還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聶慎垣嗎?聶慎垣可是從來都是不會浪費時間的啊,就連思考人生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啊。

他神游的思緒被眼前的這個人打斷,聶慎垣慢慢地站起來,朝著對方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走吧。”

他的內心好像是總是有著無限悲愴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幼年喪母,或許是因為是家中的長子,至於到底是為了什麽,是沒有任何的人知道的,或許只有聶慎垣自己一個人知道。

他的眉眼之中帶著無盡的冷峻,沒有聶慎安的平易近人,甚至是沒有聶慎安的溫暖,但是總是想要去了解這個人憂郁,他的身子剛剛鉆到了馬車裏面,便是已經平緩的坐下了,他將馬車的木窗慢慢地推開,似乎是想要透透氣,這才註意到如意就站在遠處的西廂側門的位置。

他們四目相對,如意的眼光十分炙熱,那個女人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似乎是對自己越來越有吸引力了。

馬車就這樣子駛過,方才那一幕的畫面仍舊是停留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如意搖了搖頭,她不明白,聶慎垣為什麽昨日那樣子無動於衷,任由著自己被欺負,還是已經看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這個人是絕對不容小覷的。

如意將雙手攥成了拳頭,整個丞相府裏面,除了丞相,這個聶慎垣才是真正不能夠不放在心上的角色啊,至少如意的心裏是這樣子想的。

“如意無奈的搖著頭,聽到身後傳來浣紗的聲音。

“聽說過幾日府裏要熱鬧起來了,說是給皇上唱戲的戲班子要過來呢?真是不知道底下人傳的到底是不是靠譜,但是如意,我們可算是能夠放松一下了,給皇上唱戲的戲班子,我真的是想也不敢想啊?”

浣紗還是像是一個少女一樣,雙手擁抱在一起,顯出一副期待的樣子來,如果自己不是重生的話,或許現在這個年紀,應當是跟浣紗一樣吧,不管是經歷了多少的磨難,至少是會積極向上的生活,會對一切都充滿希望的。

她好像是從浣紗的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甚至是不希望打破浣紗的美夢,就算是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對方這樣子幸福,也覺得好像是自己的幸福。

“浣紗,你真好?”

她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來,她通常是不願意說出這樣子的矯情的話來的,浣紗有些不好意思,用自己的凍僵的小手打了如意肩膀一下,說道:“說什麽呢?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