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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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子說,但是我真的是十分感謝。”

如意停下了腳步,兩個人面面相覷,那皎潔的月光之下,如意的俊俏的臉蛋好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甚至是越發的勾人魂魄,這個女人當真是有這樣子的力量,甚至是什麽都不用說,甚至是什麽都不用做,但是最後能夠起到的效果和反應,卻是尤為強大的。

“在這個府上,想要專註的做自己,不容易。”

如意不知道聶慎垣為什麽要這樣子說,她沈默下來了,什麽話都不曾說出口,只是安靜的跟在後面。

穿過幾道長廊,最後抵達了目的地,聶慎垣的房間比自己想象之中要空曠的多,這裏似乎是做過調整,雖然是不知道聶慎垣為什麽要這樣子做,但是看到了這個房間裏的擺設之後,便是不難看出來對方是一個嚴謹又謹慎的人了。

如意看的有些發呆,直到聶慎垣將手中的那絲綢之布擺在自己的面前,才從方才的神游之中醒悟過來,才終於開口說道:“是這個啊,我還以為是?”

話說到了一般,她倉促的停下來,似乎是觸碰到了什麽禁忌一樣,擡頭觀察著聶慎垣的表情,才知道對方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以為是什麽?”

她不曾想到對方竟然是會反問自己,雖然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這件事情的確是讓自己十分吃驚,現在木訥的看著對面的人,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麽事情,我只是覺得奇怪,公子為何要讓我在這空布上做刺繡。”

是啊,為什麽要在空的綢緞上做刺繡,不是說因為是舊物,所以舍不得丟掉嗎?

聶慎垣將如意手中的綢緞拿起來,然後盯著那綢緞良久,這是上好的蘇布,專門從蘇州一夜之間運來的,要知道當時跑的可是幾匹千裏馬,東西雖然是不貴重,但是光是這個念想,便是一直都舍不得丟掉。

“我所說的舊物,便是這個東西。”

這是在同自己說笑嗎?如意簡直是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聶慎垣,原本以為這個男人一直都是不會笑的,但是不曾想到,這一日之內,或者說是一個時辰之內,竟然是同自己開了那麽多的玩笑。

“你說的都是對的,我現在覺得我壓根就不用放在心上,既然是你想要這麽做,我便是在這個空布上面刺繡好了。”

這個女人心靈手巧,而且一向都是內斂沈靜,雖然是從來都不肯表示出來,但是卻是比惠兒要聰明千萬倍,只是她向來不肯將自己的聰明才智展現出來。

“你莫要因為它是一塊空布,就不好好的對待它。”

聶慎垣特地叮囑著,如意簡直是要瘋了,要徹徹底底的瘋了,她只當是沒有沒有聽到,手中拿著針線,開始小心翼翼的去刺繡。

惠兒房間裏的丫鬟,倉皇的跑進來,惠兒原本是都打算要入睡了,倒是被這丫鬟生生嚇了一大跳。

“幹什麽,看我活的怪長的,想要嚇死我不是?”

被惠兒突如其來的一吼,那丫鬟竟然是楞在原地,方才到了嘴邊上的話,竟然是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了。

“有什麽事情?”

惠兒直視著這個丫鬟,看到對方一陣驚悚,倒是的確是方才自己過火了。

“外面有人來報,說是親眼看到了如意那個賤婢進到了大公子的房間裏面去了,大公子氣定神閑,倒是一丁點氣憤的樣子都沒有。”

這丫鬟前來匯報,但是讓惠兒頓時已經緊張起來,方才還準備要睡下,現在竟然是睡意全無,迅速將鞋子穿上,正要朝著外面走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頓時已經停下了。

“今日剛問了我白日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了,還親自跟我允諾,說是日後要娶的是達官顯貴家的女兒,所以應當是不會同如意那賤婢鬼混的,莫不是替我出頭去了。”

一想到這裏,惠兒便是放松下來了,那丫鬟眼睛不眨的望著惠兒,竟然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是呆楞的看著惠兒,問道:“小姐,難不成?”

“難不成什麽,你想要讓我做什麽?”

那丫鬟迅速閉上了嘴巴,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惠兒拿主意。

“你出去,出去,不要擾了我的好夢,今日前去自然是不是,一來要是被發現,倒是真的成我做賊心虛了,又要問我是不是三省吾身了,明日親自問一問,不就全然明白了。”

惠兒說罷轉身回到了長衫,只是蓋上了被子,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聶慎垣所說的那些話:“我終是要娶達官顯貴家的小姐的,所以不用擔心了。”

這似乎是個定心丸,一旦是想到這句話,惠兒便是會閉上眼睛,讓自己安靜下來。

“睡下吧,好好的睡吧,明日親自去問一問,便是知道了。”

如意回去的時候,只覺得頭暈眼花的,這只是刺繡了一個墨竹,怎麽就浪費了自己這麽長時間了,擡頭看看,最起碼也已經到了三更了,要是說起來,這個大公子當真是不是心疼人的主。

如意搖了搖頭,自己都瞎想著什麽呢?如意迅速爬到了床上,吹滅了燈竹,迅速進入了夢鄉。

一大清早的,聶慎垣剛剛起床,便聽到了外面吵吵嚷嚷的,進來稟報的小廝慌慌張張的,匆忙說道:“公子,是?”

就算是對方沒有說出來是誰,聶慎垣大概是也已經猜測到了,只是沖著對方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此處交給我吧,你且下去吧。”

那小廝正如此想著,聽到了聶慎垣這樣子說,就像是老鼠一樣逃竄了,這些丫鬟小廝們全然都知道這個惠兒的刁蠻任性,自然是沒有人跟對方頂撞的。

好大的火氣,一進了門就已經被聶慎垣的冷氣壓消去了大半了,回頭望著身後的男人,問道:“不是說日後要娶的是達官顯貴家的姑娘嗎?怎麽昨日便是同那賤婢眉來眼去的。”

這該是前來質問自己的話嗎?聶慎垣扣上自己領口位置最後的一個扣子,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開口說道:“怎麽的?一大早上的火氣這麽大,卻是為的是這點事情嗎?”

聶慎垣倒是也不生氣,他慣來都是冷靜的處理這些事情的,但凡是真的是遇上了真格的,也從來都不肯表態來,身邊倒是有很多更為著急的人,但是他卻是雲淡風輕,到了最後,竟然是不動聲色,也能夠讓對方保持緘默。

“不是說昨日受了委屈,如今來找我,便是不委屈了。”

這一句話,似乎是道出了昨日的事情來,惠兒頓時已經明白了,方才的氣憤轉瞬消失,現在只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聶慎垣,說道:“莫不是,莫不是?”

她低垂著頭,方才的氣焰早已經消失不見了,現在倒是一臉好笑的看著聶慎垣,笑著問道:“莫不是昨日只是為了要給我出氣不成?”

這女人的思緒真的是不要猜,因為你永遠都是猜測不到女人到底是在想什麽的?

“今日的早飯可是已經準備好了,我待會要出去一趟,今日不要闖禍才好?”

這聲音之中帶著寵溺,惠兒面上乖乖的點了點頭,現在心裏卻是愧疚萬分,方才自己不分青紅皂白的前來質問,可是對方卻是一丁點都是不生氣的。

“早飯都已經準備好了,如果現在要過去的話,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聶慎垣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便是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出去,邁著穩健的步伐,惠兒正要跟上,一轉身卻是註意到了桌子上繡著的墨竹,她快步走上前去。

見到惠兒沒有跟上來,聶慎垣回頭望去,正看到惠兒手中拿著昨日如意繡的墨竹,他眉目微斂,只是這個細微的表情卻是不曾被人看到。

“這墨竹真的是好傳神,真的是繡的太好了,不知道找的是哪家的工藝,是專門送給我的禮物嗎?”

聶慎垣走上前去,仍舊是一臉的寵溺,將手慢慢地擡起來,放在那蘇布上面的墨竹上,輕輕地觸碰,這是昨日那個人辛苦了一晚上繡出來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非要給對方找點事情做,只是昨日她一直到三更未睡,自己也是未睡的,就躲在帷幔後面,一直打量著對方。

只是關於這一點,如意大概是不知道的。

“真的是送我的嗎?”

惠兒的聲音將自己的思緒帶回來了,他的目光落定在那蘇布上面,還未來及答應,惠兒便是新高彩烈的將那手絹拿在自己的手中,一臉得意洋洋的幸福樣子。

“真是好。”

她的面上總是帶著所有青春的姑娘的那種幸福感和滿足感,看到這裏,他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就再也沒有勇氣要說出來來,只是輕柔的將自己的手放在對方的頭頂上,撫了撫她的頭,笑著說道:“你喜歡就好。”

這原本應當解釋的話,之後還是沒有解釋,惠兒一直都以為當真是送給自己的禮物,也一直都是愛若珍寶,只是這件事情,怕是只有如意一個人知道。

如意今日起來的很遲,這是平日裏不應當存在的事情,她睡意朦朧,看到外面陽光明媚,迅速從床上爬起來,慌張叫來一個小廝,開口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我怎麽睡到現在這個時候?”

那小廝木訥的看著如意,如意平日裏可是起的最早的一個,今日到底是怎麽了,他也覺得十分納悶,笑著說道:“現在已經是晌午了,大公子一早就出去了,現在府裏大概是有二公子正在看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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